阿育王息壞目因緣經
阿育王太子法益壞目因緣經序
原夫善惡之運契。猶形影之相湏。受對明
驗。凡三差焉。現也中也後也。播九色之深恩。
以悅天妃之耳目。孤禽投王而全命。形受
五兀之切酷。斯現報也。群徒潛淪於幽壑。
神陟輪飄而不改。身酸歷世之殃釁不曉王
子之喪目。斯中報也。阿蘭縱禍於無想。嬰佩
永惑於始終。為著翅之暴狸。飛沈受困而難
計。斯後報也。故聖人降靈必有所由。非務不
豫。青白明矣。玄鑒三世。弱喪之流。深記來變
坏形之累。趣使引入百練之室。自如來逝後
阿育登位。綱維閻浮光被流洽。圖形神寺八
萬四千。羅漢御世汎濟億數。國主師宗玄化
滂涌。萬民仰戴而不已。神祇欽賴而愈深。然
王子法益宿殖洪業。生在王宮容貌殊特。後
復受對靡知緣起。會秦尚書令公輔國將軍
宗正卿。領城門校尉使者司隷校尉姚旻者。
南安郡人也。親姚詔之次兄字景嶷。文為
儒表。則列勳於千載。武為邈群。則皎然而
獨標。亢音通冥。則辯機而曠遠。執素縱情。
則翱翔而無論德也純懿。範也難摸。赫逸
翰於群才。振龍威於昆鋒。然愍永惑之叵救。
傷愚黨之不寤。欲紹先勝之遺迹。竪玄宗於
末俗。故請天竺沙門曇摩難提。出斯緣本。秦
建初六年歲在辛卯。於安定城。二月十八日
出至二十五日乃訖。梵本三百四十三首盧
冶傳為漢文。一萬八百八十言。念譯晉音
情義實難。或離文而就義。或正滯而傍通。
或取解於誦人。或事略而曲備。冀將來之學
士。令鑒罪福之不朽。設有毫釐潤色者。盡
銘之於萌兆。故敘之焉。
人在生死
從起惱亂婬之為病
猶河瀑溢
念計分明原
二十一結
反放逸行
阿育王息
彌滿國界
聖王阿育統化
莫不從令政
生有豪相
如天帝像
便召群臣
使彼瞻相
令世稱揚
承教而曰
由正法治
名曰法益
以法教民
法之真子
目猶蓮花眴
如因提王
天性柔和
不可具記
然阿育王
不令有失
知子吉祥
欣弄終日
語法益言
如優鉢花若在園苑
恒令將護諸有男女
見天眼來
王素稟性
像如天妃姿態
窈窕娥媚
名曰淨容
我當何日
閑靜共遊
正爾殞身
清晨早起
興居輕利
吉祥之果
便言汝前
又親情畢
天眼聞之
酷哉斯言
育養恩重
復道而去
彼見違願椎胸歎息
起謀害心
瞋恚所縛鬼
取我辱之
令此國界
覩其形容耶奢
父王所恃
來入慶賀
王子見來祥之應
在吾前立
吾欲入朝
佯致重敬
向以尊手
無所損乎
內興恚怒
要當報怨
耶奢既跪
向天后說
亦有瑕穢
何地容之
猶如耶奢
城郭縣邑
群臣相對
水中生火
今此王種
猶水生火
本無恐懼
而生斯念
反更摧辱
當復訴誰耶奢白言懲
毀尊辱臣
求其方宜
時有羅漢
人民所敬
王子後必
微說道教
與王子說
無亦無無應
香自波揚
轉增舌根
法有亦有
無無亦無
眼無常主
會歸磨滅
眼者遷轉
求於天眼
漸當至彼
往聽法言
聞法意寤
逮阿羅漢
敬奉聖眾
則遇大達
法益聞之
事不孤爾
師今誡勅
施行嚴教
當於爾時提內
投身之處
會遇國毀
庶民大小
前拜敬謁
興利康彊
願賜差次尋顧眄
告耶奢曰
彼民剛強
錄攝彼土耶奢自念
當遣王子
即白王言
乾陀越國
統遺荒民彼土
亦使天威
即便瞋恚
卿非國主
使吾息往
方欲遣吾
再死之罪手
從今至竟
得迎天命
躬自執劍
面稱字者
假使我子
因緣之本
今悉原恕
不顧命根
善哉大王
使國不亂禎質
恒好鬪訟
綏納人心群臣和穆
乾陀越國
無事不閑城名譽不朽
昔花瓔王後園池水
生金蓮花
此城有威是常人
所可臨顧
願王善察忽微言
以國事重
利根聰叡技術
皆備貫練
不加刀杖
無有麁獷
酒不過口
治無阿曲
是以煩聽
何足二憂
今不時謀
敗在斯須
既不入腹
莫有覺知
時王阿育
統攝彼土近臣數萬嚮應
吉祥寶物
手擎天冠串法益首
善哉新王
登尊此位椎鍾鳴鼓
懸繒幡蓋
靡不周遍
著鎧象馬
不可稱計寶之車
步兵之眾
出遊後園
如是王子域
導從無數
適意自娛
懸繒幡蓋
時王法益誠
尊重吾者
吾當賜卿
五樂自娛
吾今賜汝
出物代償
給與財帛
男女大小行善
復勅外境
勿輸貲財
吾亦施物
無殺盜心
時王法益
此日難遇
奉持八關
億劫乃獲閑
如板浮海鱉投孔
求人身難
人中五樂
適忉利宮
其有欲得
奉持三齋
舉國豐熟
遭遇彼王
大王阿育
為如法不
卿今具說
即前自宣
法益聖王
恤化西方
王於中治
土豐民盛
不殺不盜
嘆慶無量
蒙聖之德
喜慶歡悅
吾獲大利
以理治化
人民之類
閻浮利地
使我法益
如今無異
乾陀越城特村聚
康居烏孫于闐
此閻浮半
垂名後世
維耶舍衛垂耳
至于海際
臣耶奢聞
內懷瞋恚
正爾傳令
宿對之惱
昔椎我頭其痛難忘
何日可果
密遣侍人具白天母
勅耶奢曰
無令外伺
俱亦傾沒
唯須金印
印自我憂
善思行人
事情外露
私述聖旨詐彼土
欲令灰燼感恚彼國
若欲安此
不足違戾
摧檢法益
我非彼父
竊為此書
不足疑難
若小稽留
即以其日稱變怪
昨夜臥夢
會遇疾病
願飲甜漿
不祥之應
王尋告曰
身值疾病夫人聞此
向天號哭
應受我酒
時王含笑
當為飲之
此是小事
飲小過差
夫人取印
無見之者
尋時驚覺
心識澹泊
速檢校之斯必有謀
欲危吾身
奮赫天威
取吾寶印逝滅
夫人懷懼
實無此情
更無餘人
以誠陳過
夫人涕泣
現瑞怪耳淺
何敢王前實
焉得偷竊
王聞此語
達曉乃覺
速遣信使
王子法益
歡會遨遊
石室城內
尋起前迎
使發印封上教令
稱阿育王
石室城者
無令停滯
自投于地
遣此書命
向父王讒
咸共驚愕災之甚
乃見此變繼嗣
其中群臣
毀法王目
敢復舉意
固守境界
寧喪人民失妻子主
受此苦痛方外將
火燒此書
我非彼民命
時王法益
拒逆聖教
勇猛剛健
各現微誠
我命何常
怨情至深
安得自濟
思向來論
夫盛有衰
死豈可避
恒漏臭處
誰能堪任
今賜寶瓔
不可稱計
運集宮門
悉共高聲訴辭曰
何酷之甚
云何遷轉
國界邦土
傳告隣國
殺兒揚名
民何所恃人
昔與王子
求受重募
左右諸臣白
堪毀王目
願不使主
悲泣交集
吾居此城
咸共原恕設復今見
勿復愁惱
如舊常法
正使意欲
無違斯須
及寶履屣
欲思法本
時彼惡人目
授王掌中
方憶先師
繫意不忘
而告我曰
實無虛詐
此眼不久眼我知本
誑惑世人
生死穢濁
中無有堅
豈復興意色
非作非造有我
愚者起惑深著眼識
長流之海
由何元本
乍起乍滅肉眼為
如是法益原
意不移動
諸想永寂
復以利劍
重觀眼原
萬物歸化
諸塵垢盡
六變震動
捨世穢目
自知道成
痛何甚酷
為何宿對如捐瓦石
又重叉手
還統此邦
訴辭自陳
慰謝諸臣元元
形毀之士
時出國界
捐王忽位
郡縣國邑徙履曠野
然王太子嘉音清妙
世所希有食
從國至國
諸郡城郭
時臭惡聲
毀兒兩目
吾等悉當
悲泣相向
彼人焉得
毀此兩目
父王無咎
今受其報
時阿育王
而共寢寐
竟夜歌戲
悵然意變
何人彈琴響震乃爾
吾法益耶
無目之士
如釋天宮
王今時起
欲覲至尊意他念
入出慄怖
鼓琴之聲
顧謂左右
來至此耳
速將此人
將至王所
號天稱怨
如被火然
正冠嚴服
酸毒乃爾
本如天眼
死而復蘇
亂頭散髮
各在異處
吾今要當小壯
無免吾手人
人民之類
令使坵荒
亦當害此
皆悉挑眼
殺閻浮內
問王子曰
令我心肝
無不哀愍
教令嚴切
石室城人民仁和
是子薄祐
不善之報
阿育何為
實無慈愍
我等諸人
嚴備戰具域
不使王子
并殺來使
彼非我主
王子雙目
勿興此懷拒逆聖教何於父王
生反逆心
時行尊幼
違此書命
願王含容
觀察佛語
時可捨放
起殺害心考掠酸楚
備受罪報
惠本願者
國土男女
願時赦宥
將諸比丘
法服齊整
阿育遙見
長跪問訊
今遭殃釁
哀切難勝
羅漢報曰
非適今也就坐
告王勅喚
手執導引
前接足禮
謙卑說曰
眼者無常
淵玄深遠
亦如聚沫
鏡像光移
智者所棄
前跪白言
愁憂憤心
使還歸真
令將來世命原
至王子所㲲
月光夫人
叉手跪侍
向十方國
尊豪鬼王
令我法益
至誠感動
四面運集
發汝心願眾
過去諸佛
興尊敬心
以逮不著以來
終不先食
憶念我昔
毘舍如來
作倡妓樂
續尊光明
昔於式佛
吾當療治
設果我願
五百世中
吾以今身
如我無異
以一掬土
王閻浮提
今亦當發
使得眼根
作十八變
叉手長跪
歸命我尊
統閻浮地莂我身
吾逝百歲
起八萬四
神口所說
普興福業
設法不虛
於真人所
及施窮乏
施於王子巡行國界
乃經諸山
雷震天地嚮哀切
王乃下眄
辟問罪因
隨罪付治
熱熾湧沸
刀山劍樹炭哭
苦毒萬端
諸臣答曰王別善惡
檢罪輕重司察殃咎
是時阿育尚
造地獄治
豈復不能
問諸群臣
領地獄者澤
五逆之人
卷眉腫頰騫鼻
王勅諸臣
速來上奏
見一池側設弓箭
仰射飛鳥
脚牽鉤餌淵魚玄弶
微伺麞鹿
諸人見之
白王情實
王言善哉
必辦獄事
重賜珍寶
我是小人
使復答言
治地獄事
具以事狀
甚懷憂慼
兒意勇盛
而捨之去
揖讓修敬
卿父母在
彼人自陳
而捨之來
猶害父母
造地獄城
尋使其人
各有所典王
有入獄者
豪尊長者
正使我身
加以重法
修治園觀
頭陀乞食
外見香花
豪貴居家
但見治罪
不聽使出
我復求曰
抱恩無已
願聽見許許
期剋日中未久頃
坐犯淫法
以杵擣之
時吾見之
誠哉斯言
遇聖恒沙
非常之義
又頃復變
如久骨聚
即時意悟漏盡結解
形發於外
心意寂定
融然一體
獄卒復催
顏色容悅瞋恚
各扶兩腋
變成清涼考掠搒笞
即便化作
結跏趺坐
或飛虛空地七仞
白阿育王
願王暫屈
窮異之變
王語惡人
亦不得出
我今那得
但入無苦更立限
王即隨入
結跏趺坐
我復報曰
汝今在獄
時吾語言
王南天下
方更謗聖
汝今何故
時吾告曰
奉上如來
以水和泥
南閻浮提
一日之中
如來神廟
反更招禍
癡心纏裹
或人執迷
何惑之有寤
便自懺悔即事我身
興立善本
本種土栽
淨諸結穢
審有此福
發至誠誓
諸天須淪
歎未曾有
即前發疊
遙見法益
爾時天地
𡽠踊沒
前自長跪
施人眼目
王見瑞應
寄生吾耳
紹轉輪王提
白父王曰
父王告曰
畢然不疑
汝應紹位
受此寶冠
師復告曰
治化六年
時少六年
白大師言
於何造行
眼得淨明眼完目
復作何緣
得法眼淨
復已成道
所更行本
諦自思念
九十一劫
爾時王子我作兒技
則善圖畫
王子畫造
宣示最勝
即於彼佛
莫墮惡趣聰明
生值豪族
所見愛敬
次後有佛
遊清明城
復共供養
隨葉如來
爾時求願
光明不斷
所生之處
有佛出世
三十二相
降伏魔怨
月六歲三
拘那含尊盛滿
爾時我亦身
作最小兒
以次乞食
供養比丘飲食
王子懷恚
與此人通
是何乞士
名曰迦葉
我時復為
名稱四遠無兩目
由本苦報
今致此報
又眼徹視
靡不威伏
坐視婦人
今毀兩目
我請迦葉
隨所給施
奉敬如來諸聖眾
形不移動
我本所造
謹修禁戒
願使鄙賤
盡於苦際
於維衛佛
而獲天眼
即時便獲
興出世時
或復有時
同時成道
竟此數已
善心生焉
尊今清淨法
安處無為
無有賊盜病
邪業之道顏
時王法益
勿懷姦邪
亦莫淫泆
恒當順法
時王善化已經六年
白父王曰
乞聽出家
令出家學
往詣於師
得在道次
善來真子
斷除諸漏
剃除鬚髮
雨天雜花
真人之法誨
指授宜則
觀此五陰
亦無受者深著
髮毛身體
不淨充滿
汝當思念法
幻化虛偽
汝今慇懃
豈有虛乎
諸佛過去
不聞不覩
至安隱處
教誨法益
觀此五陰
不復退轉
捐忽非務
流浪生死墮於五趣
彼終生此根相類
今為汝說
視瞻眩惑忘
浮遊曠野
支節煩痛
黑繩獄來瞋
聲濁暴疾
不知慚愧鬪喚呼偽
眠臥呻吟
啼哭獄來
好鬪家人
經宿不食啼哭來
身長脚細
聲如破甕
當知此人
長苦寒戰
見人惠施
熱地獄來
行步輕便
復欲更施
小眠喜瞋忘
無曠大心
此人乃從
常喜鬪訟
晝夜伺人
鉢頭獄來
生便短命
強撩人鬪
身生瘡痍
曠地獄來
少髮薄皮
貪餮無厭
體白眼青
好弄塵土瘀泥
此人乃從卷頭黃目
人所惡見
手恒執刀
從刀獄來騫戾
口出惡言
不得自在
設見屠殺
從剝獄來
時能辭謝懇責其心
如被刑罰
喜宿醜處
從屎獄來
好讒鬪人
所從來處
次說畜生
無造彼緣
謙敬尊長象中來
堪忍飢寒
遠行健食億事識真
從馬中來
所行無記
多所愛念
長牙無畏
從師子來
憎嫉妻子
少於瞋恚
性無返復
從狐中來少聲勇健
不愛妻息
伺捕奸非
身短毛長
從猪中來
貪食花果
無所畏難
情多色欲
從鴿中來辦耐辱
不孝父母
復不知非
好婬喜談人所愛
鸚鵡中來作卒暴
言語多煩鸜鵒中來
意有所規
體小好婬
從雀中來
臥則纏身從蚖中來
不察來義
獨處貪食嚮喑呃從則少睡
從狸中來
亦無親踈
從畜生來
身長多懼
從餓鬼來騫
行喜顛倒妷慳貪
嫉彼所得
不孝父母
從餓鬼來行趣為
薄力少智嚮塞
卒興瞋恚
恒乏財貨
從餓鬼來
永絕天路
兄弟姊妹
生則孤裸
從餓鬼來局褊狹
所行醜陋
所作事幡
成事喜敗
從餓鬼來溷
顏貌醜穢
恒貪食肉
健瞋合鬪
從閱叉來
如似所失
顏色和悅
意好輕飄技術
乾沓和來
先語後笑
曉了時節
此餓鬼相
隨其根元妄
曉了事業
已不為之
善惡之言
從人道來
盡解方俗
解法非法
不失時節恭敬聖賢
從人道來
至心承事事諸佛
正法眾僧
聞法能知
從人道來
今說天狀圓眼面方
黃體金髮
直前視地
阿須倫來
本所造緣
恒喜含笑
意好微妙
從尸天來
不好火光
聞惡不懅從樂天來
思惟忍苦
毘沙天來
志念女色少
生卑賤家
任己自行
從炎天來
為鬼所使
恒法則宜受
非道求道恪想
從梵天來
亦不解法
各有元本
時王阿育
聽我要令
若不時撿
閻浮地民
諸臣拜跪忍
今當究審謠言
改形易服
信使是誰
匿情內發善容
耶奢所造
聽臣所陳
在王肘腋
王聞此語
推檢此人
卿等審毀
默然不對
王瞋恚盛
閉著鐵窂取焚燒之
即收反縛
死入地獄
所以然者
貲財無極
兼將孤子
便生瞋恚
母子懷恚
與汝相遇
善惡不腐
今夫人是孤兒
既謗羅漢
有何可避
廣說法味
眼聚之法
來亦無始
何者是眼
此亦不久
法當分散
恩愛離苦
修行慈仁婇女之眾
六十餘人
得法眼淨
復有勇猛
無復畏難夫人
皆得道果
諸豪尊貴
尊者善念
復道而去
飛在虛空
各捨形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