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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說一切有部尼陀那目得迦

Yijing (635–713 CE, Tang dynasty)

大正藏 T24n1452 · 冊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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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1

大門總攝頌曰:

初明受近圓,
圓壇并戶鉤,

別門初總攝頌曰:

近圓知日數,
界邊五眾居,

第一子攝頌曰:

近圓男女狀,
難等十無師,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
具壽鄔波離來詣佛所,禮雙足已在一面坐,
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若苾芻與他受近圓
時,彼若根轉,得名善受不?」佛言:「是受近圓,
應可移向苾芻尼處。」

「復次世尊!若苾芻與他男子受近圓時,而此
男子作女人音聲、女人意樂及形狀法式,此
人得名為受近圓不?」佛言:「鄔波離!是受近
圓,諸苾芻得越法罪。」

「若苾芻尼與他女人受近圓時,而此女人作
男子音聲、男子意樂及形狀法式,此人得名
受近圓不?」佛言:「是受近圓,諸苾芻尼得越
法罪。」

「若以不受近圓人為親教師,此人得名受近
圓不?」佛言:「是受近圓,諸苾芻得越法罪。」

「若人身有難事,自言我有,諸苾芻為受近圓,
此人得名受近圓不?」佛言:「不名受近圓,諸苾
芻得越法罪。」

「若人身無難事,自言我有,諸苾芻為受近
圓,此人得名受近圓不?」佛言:「是受近圓,諸
苾芻得越法罪。」

「若人實有難事,自言我無諸難,苾芻為受近
圓,此人得名受近圓不?」佛言:「不名受近圓,諸
苾芻無犯。」

「若人實無難事,復自言無,諸苾芻為受近圓,
此人得名受近圓不?」佛言:「此名善受。」

「若苾芻與出家者未受十戒而受近圓,此人
得名受近圓不?」佛言:「是受,諸苾芻得越法
罪。」

「若人受近圓時,親教師不現前,諸苾芻為受
近圓,此人得名受近圓不?」佛言:「是受近圓,諸
苾芻得越法罪。」

「若人受近圓時,作如是語:『莫授我近圓。』諸苾
芻為受,此人得名受近圓不?」佛言:「非受近圓,
諸苾芻得越法罪。」

「如世尊說:『若人年滿七歲能驅烏鳥,應與出
家。』者,大德!若有童子年始六歲,於僧食厨能
驅烏鳥,此人應與出家不?」佛言:「許滿七歲,此
不應與。」「若滿七歲不能驅烏,與出家不?」佛言:
「不應,許能驅烏故。」

第二子攝頌曰:

日數每應知、
六日十八日、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有婆羅門居士等至苾

芻所問言:「阿離耶!今是何日?」答言:「不知。」諸
人告曰:「聖者!外道之類於諸日數及以星曆
悉皆善識,仁等亦應知日數星曆。云何不解
而為出家?」遂默不答。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
「我今聽諸苾芻知日數星曆。」時諸苾芻悉皆
學數星曆及以算法,便生擾亂廢修善業,佛
言:「應令一人學數。」雖聞佛教,不知誰當合數,
佛言:「應令眾首上座數之。」是時上座忘失其
數,使知事人亦不能憶,佛言:「可作泥珠、或作
竹籌,滿十五枚,每日移一。」如此作時被風
吹亂,佛言:「應取十五枚竹片,可長四五
指,一頭穿孔以繩貫之,挂壁要處,每日移
一。」時彼舉眾皆共移籌,佛言:「上座及知事者
應移。」時有婆羅門居士至苾芻所問言:「聖者!
今是何日?」彼便報曰:「仁今可問上座及知事
人。」諸人告曰:「仁等亦有計番當直知日人
耶?」時諸苾芻默然無答。以緣白佛,佛言:「應可
作白普告眾人。」時諸苾芻隨處告白,佛言:
「不應隨處作白,然於眾集,在上座前而為秉
白:『大眾應知:今是月一日。』」諸俗聞說復云:「仁
等豈可不說半月黑白分耶?」答言:「不作。」苾
芻白佛,佛言:「當稱黑白月分。應如是說:若
於晡後大眾集時,令一苾芻於上座前合掌
而立,一心恭敬作如是白:『大德僧伽聽!今
是黑月一日,仁等應為造寺施主及護寺天
神,并舊住天神各誦經中清淨妙頌。』」時諸苾
芻雖復日日告白,不稱造寺施主名字,佛
言:「當稱造寺施主名字,亦應稱說明日設
食施主名字,令彼施主所願隨意福善彌增。

若更有餘施主皆同此說,及餘天眾八部之
類,師僧父母皆悉稱名,普及一切眾生,皆令
福利增長。」時諸苾芻聞是語已,即皆各說清
淨伽他曰:

「所為布施者,
若為樂故施,
菩薩之福報,
施獲如是果,

時有施主,請諸苾芻當設供養,苾芻知已不
為宣告施主名及以住處,佛言:「應預宣告施
主名字云:『施主某甲,明日當為大眾設食,住
在某處!』」復有婆羅門居士,至苾芻處問言:「聖
者!今是何日?」答言:「是十五日。」彼復問曰:「時
人皆云十四日,如何仁等言十五耶?豈可苾
芻不為減夜?」答言:「不作。」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佛言:「應為減夜。」時諸苾芻頻於半月而為減
夜,俗人問言:「聖者!今是何日?」答:「是十四。」彼
言:「聖者!時人皆云十五日,如何仁等頻於半
月而為減夜?」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汝等
不應頻於半月而減其夜。然須計時過月半
已應為減夜,如是一歲總有六日
是十四日,有六日是十五日為長淨事。」時有
婆羅門居士來問苾芻曰:「聖者!今是何月?」答
言:「今是室羅末拏月。」彼復問
言:「聖者!諸人咸云阿沙荼月,仁
等乃云室羅末拏月,豈可仁等不為閏月耶?」
答言:「不為。」人皆共笑。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
言:「應為閏月。」時諸苾芻於每年中恒為閏月,

俗人來問:「聖者!今是何月?」答言:「是阿沙荼月。」
彼復問言:「聖者!諸人咸云:『今是室羅末拏月。』
仁等乃云:『是阿沙荼月。』豈可仁等於每年中為
閏月耶?」答言:「如是。」同前譏笑。苾芻以緣白
佛,佛言:「不應於年年中而作閏月,應至六歲
方為閏月。」時有國王,至二
年半便為一閏,苾芻不隨,人共嫌恥。佛言:「苾
芻應隨王法為其閏月,若星道行參差者,亦
應隨其星道而數用之。是故汝等應可識知
日月星分與俗同行,令諸外道來求過者不
得其便。」

「大德!頗有苾芻住處令授學人得說
戒不?」佛言:「不得。」

第三子攝頌曰:

界別不告淨,
乘空不持欲,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
「住界內人得向界外者告清淨不?」佛言:「不得。」
「住界外人得向界內者告清淨不?」佛言:「不得。」
「住界內人得為界外者作羯磨不?」佛言:「不得。」
「住界外人得為界內者作羯磨不?」佛言:「不得。」
「若有乘空持欲去,時成持欲不?」佛言:「不成,應
更取欲。」「若不解前界得結後界不?」佛言:「不得,
應以白四解前然後方結。」

第四子攝頌曰:

不入界捨界,
不越及可越,

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頗得以界入餘界不?」
佛言:「不得。」「有幾種界不相涉入?」佛言:「謂小壇
場及現停水處,并苾芻、苾芻尼界,此皆不入。」

「若先結界,有幾種捨法?」佛言:「有五:一謂大眾
悉皆歸俗,二謂大眾同時轉根,三謂大眾決
心捨去,四謂大眾俱時命過,五謂秉白四羯
磨解。」「得以一樹為二界標不?」佛言:「各取一邊
得為三界標,或為四界標,量知分齊皆得成
就。」

爾時世尊在迦尸國人間遊行,遇到一處遂
便微笑。世尊常法,若微笑時,即於口中,出五
種色:青、黃、赤、白及以紅光,或時下照、或復上
昇。其光下者,至等活地獄、黑繩地獄、眾合地
獄、號叫地獄、大號叫地獄、燒然地獄、大燒然
地獄、無間地獄、疱形地獄、連疱地獄、阿吒吒
地獄、阿呵呵地獄、阿呼呼地獄、青蓮花地獄、
紅蓮花地獄、大紅蓮花地獄。如是等處,若受
炎熱皆得清涼,居處寒氷便獲溫暖。彼諸有
情各得安樂,皆作是語:「我與汝等,為從此死
生餘處耶?」
爾時世尊令彼有情生信心故,復現餘相。彼
見相已咸作是語:「我等不於此死而生餘處,
然我必由希有大人威神力故,令我身心現
處安樂。」既生敬信,能滅地獄所有諸苦,於人
天處受勝妙身,當為法器得見真理。其光上
昇者,從四大王眾天,至三十三天、夜摩天、覩
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梵眾天、梵輔
天、大梵天、少光天、無量光天、極光淨天、少淨
天、無量淨天、遍淨天、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
無煩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乃至色究竟
天,於此光中演說苦空無常無我等法,并說
二伽他曰:

「汝當求出離,
降伏生死軍,
於此法律中,
能竭煩惱海,

時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已,還至佛所。
若佛世尊說過去事,光從背入。若說未來事,
光從胸入。若說地獄事,光從足下入。若說傍
生事,光從足跟入。若說餓鬼事,光從足指入。
若說人事,光從膝入。若說力輪王事,光從左
手掌入。若說轉輪王事,光從右手掌入。若說
天事,光從臍入。若說聲聞事,光從口入。若說
獨覺事,光從眉間入。若說阿耨多羅三藐三
菩提事,光從頂入。是時光明遶佛三匝從頂
而入。時具壽阿難陀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
尊!如來、應、正等覺熙怡微笑,非無因緣。」即說
伽他而請佛曰:

「口出種種妙光明,
周遍十方諸剎土,
佛是眾生最勝因,
無緣不啟於金口,
安詳審諦牟尼尊,
如師子王發大吼,心。
如大海內妙山王,
自在慈悲現微笑,

爾時世尊告阿難陀曰:「如是,如是。阿難陀!非
無因緣,如來、應、正等覺輒現微笑。阿難陀!此
地方所,乃是過去迦攝波佛為聲聞眾說法
之處。」時阿難陀聞是語已,疾疾取七條衣疊
為四重,白佛言:「世尊!我已敷座,願佛知時可

於斯坐,冀令此地有二正覺受用之處,謂迦
攝波佛及今世尊。」佛告阿難陀曰:「善哉,善哉!
我雖不說汝自知時。」爾時世尊即便就座,復
告阿難陀曰:「此地方所,是迦攝波佛所住之
寺、此是經行處、此是廊宇門屋洗足之處、
此是淨厨地、此是浴室處,汝等應知。」

是時鄔
波離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淨不淨地』者,不
知齊何名淨不淨?」佛言:「乃至正法住世,有淨
不淨。正法若滅,悉皆不淨。」「世尊!齊何名正法
住世?云何名滅?」佛告鄔波離:「乃至有秉羯磨,
有如說行者,是則名為正法住世。若不秉羯
磨,無如說行,是則名為正法滅壞。」

復白佛言:「若無上大師在於界外,苾芻得秉
羯磨不?」佛言:「不得。」「若大師在於界內,餘人得
秉羯磨不?」佛言:「得。」「又得以世尊足僧數不?」佛
言:「不得,佛寶僧寶體差別故。」「於不可越界得
越過不?」佛言:「不得。」「大德!不知有幾不可越
界?」佛言:「有其五種:謂苾芻界、苾芻尼界、小壇
場、現停水處、二界中間。」「大德!若有深塹及以
河㵎梁,越之非咎。」「如其橋梁破壞,得齊幾時名不
失界?」佛言:「得齊七夜。此據有心修理,無心修
理隨破即失。」「若有苾芻正結界時,秉羯磨者
忽然命過,得成結不?」佛言:「若知標相,所作羯
磨已秉多分,此雖命過得成結界。若未知標
相,所秉羯磨未過多分,此時命終,不成結界。」
「若苾芻尼結界,成不?」「准此應知。」

第五子攝頌曰:

地牆等秉事、

但於一處坐,

緣在室羅伐城。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在地
居人,共地居者遙秉羯磨,得成秉不?」佛言:
「不成,與欲得成。」「大德!在地之人與牆頭者共
秉羯磨,得成秉不?」佛言:「不成。」「大德!在地之
人與樹上者共秉羯磨,得成秉不?」佛言:「不
成。」「大德!在地之人與居空者共秉羯磨,得成
秉不?」佛言:「不成。應知以樹牆空為頭,各有四
句亦如是。」「如世尊說:『有百一羯磨』,幾合與
欲?幾不合與欲?」佛言:「唯除結界,餘並與欲。」
「大德!若以神變幻術而作標相,得為標不?」佛
言:「不得,神力幻術非實有故。」「或以日月星宿
為標相者,得成標不?」佛言:「不得,日月星宿非
定住故。」「若以水波浪,得成標不?」佛言:「不得,由
其波浪疾移轉故。」「若苾芻為他持欲淨乘空
而去,此得名為持欲淨不?」佛言:「不成,應更
取欲。」「若有苾芻秉一羯磨,於四住處並得成
不?」佛言:「得。如其四界,各有四人事現前者,各
於其處別置三人。時秉法者,或席、或床、或板、
或薦,壓四界上而秉羯磨。以秉法者添彼四
數,咸成作法。如是若於四界,有別事起,作七
羯磨等,謂驅擯羯磨、令怖羯磨、折伏羯磨、求
謝羯磨、不見罪羯磨、不如法悔羯磨、不捨惡
見羯磨。若作此等羯磨之時,其秉法人,在彼
四界角相近處,若以席板床薦總壓而坐,秉
法皆成。」

第六子攝頌曰:

大界兩驛半,
異見明相過,

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如世尊說:『應結大界』
者,齊幾許來是大界量?」佛言:「大界者,齊兩
踰膳那半,應可結之。」「若過兩踰膳那半亦是界不?」佛言:「若
過非界。」「向下齊何名為大界?」佛言:「齊至水來
名為大界。」「兩踰膳那半外方至水者,此之剩
處得名界不?」佛言:「不是。」「向上齊何名為大界?」
佛言:「上至樹抄或齊牆頭,名為界分。」「大德!
兩踰膳那半外方至抄頭,斯之剩處得名界
不?」佛言:「不是。」「若上山巔,齊何名界?」佛言:「齊
其水處。」「兩驛半外方至其水,亦名界不?」佛言:
「不是。」「世尊!若於夏中僧伽破壞。時有苾芻故
從法黨向非法黨,為是破夏?為非破耶?」佛言:
「此之苾芻,樂其異見至惡黨處,經明相時,便
即破夏。若不樂異見至惡黨處,雖過明相不
名破夏。」「如世尊說:『若在夏中有緣須出,應受
七日去。』者,不知何人應受?」佛言:「所謂五眾:苾
芻、苾芻尼、正學女、求寂、求寂女。」「此於何處應
受?」佛言:「可於界內隨意可向一苾芻前合掌
而住,作如是語:『具壽存念!我苾芻某甲於此
住處或前或後三月夏安居。我苾芻某甲,為
僧伽事故,守持七日出界外,若無難緣還來
此處,我於今夏在此安居。』如是三說。或有六
日事來乃至一日,准七日應受,具如餘處。」

第七子攝頌曰:

五眾坐安居,
於經有疑問,

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如世尊說:『應夏安居』
者,未知誰合安居?」佛言:「五眾合作:所謂苾芻、

苾芻尼、正學女、求寂、求寂女。在於屏處對一苾
芻,當前蹲踞作如是說:『具壽存念!今僧伽
五月十六日作夏安居。我苾芻某甲亦於五
月十六日作夏安居。我苾芻某甲,於此住處
界內前三月夏安居,以某甲為施主、某甲為
營事人、某甲為瞻病人,於此住處,乃至若有
圮裂穿壞,當修補之。我於今夏在此安居。』第
二、第三亦如是說,或前或後隨意應作應知。
尼亦對尼,准苾芻作。其求寂應對苾芻,正學
女及求寂女對尼應作。」「如世尊說:『苾芻坐夏之
時,若有鄔波索迦等請喚之事,守持七日去。』
者,若有外道及親族等請喚,亦得去不?」佛言:
「此亦應去。」「若於三藏有疑須欲諮問,亦得去
不?」佛言:「得去。」「若苾芻未得求得、未解求解、未
證求證,及有疑心須往開決,為斯等事,亦得
守持七日去不?」佛言:「皆得。若受一日二日等,
准此應作。」

大唐景龍四年
歲次庚戌四月壬午朔十五日景申

三藏法師
大德沙門義淨宣釋梵本并綴文正字

翻經沙門吐火羅大德達磨秣磨證梵義

翻經沙門中天竺國大德拔努證梵義

翻經沙門罽賓國大德達磨難陀證梵文

翻經沙門淄州大雲寺大德慧沼證義

翻經沙門洛州崇光寺大德律師道琳證義

翻經沙門福壽寺主大德利明證義

翻經沙門渭州太平寺大德律師道恪證義

翻經沙門大薦福寺大德勝莊證義

翻經沙門相州禪河寺大德玄傘證義筆受

翻經沙門大薦福寺大德智積證義正字

翻經沙門德州大雲寺主慧傘證義

翻經沙門西涼州白塔寺大德慧積讀梵本

翻經婆羅門右驍衛翊府中郎將員外置宿
衛臣李釋迦讀梵本

翻經婆羅門東天竺國左屯衛翊府中郎將
員外置同正員臣翟金剛證義

翻經婆羅門東天竺國大首領臣伊金羅證梵

翻經婆羅門左領軍衛中郎將迦濕彌羅國
王子臣何順證義

翻經婆羅門東天竺國左領軍右執戟直中書
省臣頗具讀梵本

翻經婆羅門龍播國大達官准五品臣李輸羅
證譯

金紫光祿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
三品上柱國史舒國公臣韋臣源監譯

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三品上柱國許國公
臣蘇環監譯

特進行太子少師同中書門下三品上柱國
宋國公臣唐休璟監譯

特進太子少保兼揚州大都督同中書門下三
品監修國史上柱國彭國公臣韋溫監譯

特進同中書門下三品修文館大學士監修國
史上柱國趙國公臣李嶠筆受兼潤色

特進侍中監修國史上柱國公臣韋安石監

侍中監修國史上柱國越國公臣紀處訥監譯
光祿大夫行中書令修文館大學士監國史上
柱國郢國公臣宗楚客監譯

中書令監修國史上柱國酇國公臣蕭至忠
監譯

翻經學士銀青光祿大夫守兵部尚書門下三
品修文館大學士上柱國逍遙公臣韋嗣立

翻經學士中散大夫守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
三品著紫佩金魚修文館學士上柱國臣趙
彥昭

翻經學士太中大夫守祕書監員外置同正
員修國史修文館學士上柱國臣劉憲

翻經學士銀青光祿大夫行中書侍郎修文館
學士兼修國史上柱國朝陽縣開國子臣岑義

翻經學士通議大夫守吏部侍郎修文館學士
兼修國史上柱國臣崔湜

翻經學士朝議大夫守兵部侍郎兼修文館學
士修國史上柱國臣張說

翻經學士太中大夫檢校兵部侍郎騎尉修文
館學士安平縣開國子臣崔日用

翻經學士朝請大夫守中書舍人兼檢校吏部
侍郎修文館學士經車都尉臣盧藏用

翻經學士銀青光祿大夫行禮部侍郎修文館
學士修國史上柱國慈源縣開國子臣徐堅貞

翻經學士正議大夫行國子司業修文館學士
上柱國臣郭山惲

翻經學士禮部郎中修文館直學士輕車都尉
河東縣開國男臣薜稷

翻經學士正議大夫前蒲州刺史修文館學

士上柱國高平縣開國子臣徐彥伯

翻經學士中大夫行中書舍人修文館學士上
柱國臣李乂

翻經學士中書舍人修文館學士上柱國金鄉
縣開國男韋元亘

翻經學士中大夫行中書舍人修文館學士
上柱國臣馬懷素

翻經學士朝請大夫守給事中修文館學士上
柱國臣李適

翻經學士中書舍人修文館學士上柱國臣蘇

翻經學士朝散大夫守著作郎修文館學士
兼修國史臣鄭愔

翻經學士朝散大夫行起居郎修文館直學士
上護軍臣沈佺期

翻經學士朝請大夫行考功員外郎修文館直
學士上輕車都尉臣武平

翻經學士著作佐郎修文館直學士臣閻朝

翻經學士修文館直學士臣符鳳

書手祕書省楷書令史臣趙希令寫

孔目官文林郎少府監掌治署丞臣殷庭龜

判官朝散大夫行著作佐郎臣劉令植

使金紫光祿大夫行祕書監檢校殿中監兼知

內外閑廐隴右三使上柱國嗣號臣王邕

卷 2

第八子攝頌曰:

假令不截衣,
衣可隨身量,

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不割截衣得守持不?」
佛言:「不得,若有難緣者得。」「著不割截衣,得
入聚落不?得往俗舍不?得入外道住處不?」佛
言:「並皆不得,必有難緣著亦無犯。」「著不割截
衣,得於外道舍坐不?」佛言:「不得,若外道不在
舍時坐亦無犯。」「如世尊說:『稱肘量衣方合持。』
者,若人身大肘短,亦依肘量而作衣耶?」佛言:
「此人應取身量為衣。」「設取身量仍不周遍?」佛
言:「若不遍者,應縫作厥蘇洛迦衣而守持之
。」

第九子攝頌曰:

不畜五種皮,
開許得用處,

具壽鄔波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象王之
皮不作鞋用。』者,餘之象皮得為鞋不?」佛言:「此
亦不得。所以者何?此象亦有鼻牙力故。」「如世
尊說:『智馬之皮不應將作鞋。』者,餘馬之皮得
為鞋不?」佛言:「不得。此亦能走、有大力故。」「如世
尊說:『師子虎豹之皮不應用為鞋。』者,雖非此
獸是此類皮,得用作不?」佛言:「不得。斯等亦有
爪牙力故。」「如世尊說:『若此諸獸皮皆不應坐,

餘合坐。』者,齊大小來而得畜用?」佛言:「齊容坐
處應畜。」「如世尊說:『皮合臥』者,齊大小皮應臥?」
佛言:「纔可容身畜之無犯。」

第十子攝頌曰:

生肉及諸醋,
痔病爪不傷,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具壽鄔波離請世
尊曰:「如大德說:『開西羯多苾芻為病因緣得
食生肉』者,不知於何處當取?」佛言:「於五屠人
處取。云何為五?謂是殺羊、雞、猪、捕鳥、獵獸者。」
「大德!誰當合取?」佛言:「令敬信者取。」「令誰授與?」
佛言:「還遣信人。」

於此城中時有苾芻身遭疾
苦,詣醫人所問曰:「我有痟渴病。賢首!願為處
方。」醫人答言:「宜可服酥,必當平復。」苾芻報
曰:「佛未聽許為病服酥。」醫人答曰:「世尊大
悲,為病所須亦應開服。」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佛言:「苾芻為病醫遣服酥者,應可服之。」時
病苾芻雖已服酥仍患渴逼,醫人問曰:「尊
者,服酥氣力何似?」苾芻答曰:「猶被渴逼。」醫
人報曰:「酥不差者,酸漿諸醋何不飲之?」苾
芻答曰:「世尊不許非時而飲,云何得服?」醫人
報曰:「世尊慈悲,為病所須亦應聽服。」時諸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我今開許,應飲醋漿。」時諸
苾芻不知何者醋漿?如何當飲?復往白佛,佛
言:「醋漿有六,皆可服用。一、大醋,二、麥醋,三、藥
醋,四、小醋,五酪漿,六、鑽酪漿。此等酸漿若
欲飲時,應以少水渧之作淨,仍用絹疊羅
濾,澄清如竹荻色。若時與非時,有病無病飲
皆無犯,勿致疑惑。言大醋者,謂以砂糖和水

置諸雜果,或以蒱桃木榓餘甘子等,久釀
成醋。麥醋者,謂磨䵃醋。藥醋者,謂以根莖等藥酸棗等果釀之成
醋。小醋者,謂於飯中投熱饙汁及以飯漿,續
取續添長用不壞。酪漿者,謂酪中漿水。鑽酪
漿者,謂鑽酪取酥,餘漿水是。」

於此城中時有苾芻,身患痔病,其頭下出,便
以爪甲截去,極受苦痛逼切身心不能堪忍,
便生是念:「我遭此苦極為難忍,世尊大慈寧
不哀愍。」爾時世尊由大悲力之所引故,至苾
芻所問言:「苾芻!汝何所苦?」時病苾芻即便合
掌,瞻仰世尊,憂情內感流淚哽噎,具以病
苦而白世尊。佛告苾芻:「豈我先時不遮汝等
患痔病者不應截去?」白言:「世尊!佛已不許。」「若
爾,何故汝今作如是事?」白言:「世尊,為苦所逼。」
佛言:「為苦逼故,汝無有犯。今告汝等,雖患苦
逼,不以爪甲等而截其痔。然治痔病有其二
種:或時以藥、或復禁呪。若有苾芻,雖遭苦痛,
其痔不應自截,亦不使他截。如違教者得越
法罪。」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此痔病經,我於餘處
已曾宣說,今為汝等更復說之,若誦持者必
得除差。若有誦者,乃至盡形終無痔病苦相
逼惱,亦得宿命智,能憶過去世時七生之事。」
即說呪曰:

「怛姪他 阿魯泥 末魯泥鼻泥 俱麗婆
鞞世沙婆鞞 三婆鞞 莎訶

「汝等苾芻!若誦呪時復作是說:『於此北方有
大雪山王,中有大樹,名薜地多。樹有三花:一

名相續、二名柔軟、三名乾枯。如彼枯花至乾
燥時即便墮落,我之痔病,或是風痔、熱痔、癊
痔、血痔、糞痔及餘諸痔,亦皆墮落乾燥,勿復
血出膿流致生苦痛,即令乾燥莎訶。』

「又復呪曰:

「『怛姪他 苫謎 苫末泥 莎訶』」

時諸苾芻聞佛說已歡喜奉行。

爾時世尊於釋迦住處在那雉商人聚落。是
時彼村有一長者,素有信心情懷喜捨,造一
住處,奉施尊者羅怙羅。爾時尊者住未多時,
執鉢持衣人間遊行。長者聞去作是思惟:「尊
者遊行未知來不?」便將此寺奉施僧伽。羅怙
羅隨情遊訖,執持衣鉢還詣那雉商人處,問
知施僧,即往佛所頂禮雙足,而白佛言:「有一
長者素有信心,情生敬重造一住處,獨施於
我,住少多時。我有緣出去後不久,將施餘僧。
我欲如何?願佛為決。」世尊告曰:「汝可詣彼長
者之處作如是言:『仁不於我若身語意曾生
片許厭惡心耶?』」羅怙羅奉佛教已,詣長者處
告曰:「仁非於我若身語意曾生片許厭惡心
耶?」長者答曰:「我於尊處曾無此意。」羅怙羅還
詣佛所具陳長者無厭捨心。爾時佛告阿難
陀曰:「汝往詣彼那雉村中,現住苾芻總令集
在供侍堂處。」時阿難陀奉佛勅已便詣彼村,
至住處已告苾芻曰:「應可並集供侍堂中。」
時阿難陀既言告已,還詣佛所頂禮雙足,而
白佛言:「我已往彼那雉村中謹宣聖旨,現住
苾芻咸皆已集。」爾時世尊將諸苾芻及羅怙
羅,至彼寺已就座而坐,告諸苾芻曰:「汝等應

知!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一別人,後時復迴
此物施一別人,此則施者非法,受者亦非法,
名不淨受用。如是若更迴與二人、或與三人、
或與僧伽,斯等皆名施不如法、受不如法、不
淨受用。汝等苾芻!若有施主,以所施物施二
別人,後時復迴此物施一別人,此則施者、受
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是不淨。如是若更
迴與二人、三人或與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
法,所有受用皆是不淨。汝等苾芻!若有施主,
以所施物施三別人,後時復迴此物,施一、二、
三人或與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
用皆是不淨。汝等苾芻!若有施主,以所施
物施與僧伽,後時復迴此物,施與一、二、三人
與餘僧伽,施者、受者俱名非法,所有受用皆
是不淨。若先施苾芻僧伽,後迴與尼僧伽,或
復翻此,皆名不淨。汝等苾芻!若其僧伽破為
二部,先施此部,復將此物迴與彼部,乃至皆
是不淨受用。汝等苾芻!若施一人不迴與一
人,施者、受者皆名如法,所有受用皆名清淨。
如是若施二人、三人、僧伽、此尼、此部,更不迴
與餘者,乃至受用皆名清淨,如上廣說。汝等
苾芻!前是施、後非施。汝等苾芻!地屬於王,物
屬於主,房舍臥具施主為主,衣鉢資具苾芻
為主,所有施寺等物若有破落,施主應自修
補,不應持此迴施餘人,先施是施、後非施也。
汝等苾芻!應與羅怙羅先所住處。若苾芻施
彼與此,除有難緣,得越法罪。」諸苾芻既奉佛
教,即便授與羅怙羅先時住處。

如世尊說:「應作五年及六年頂髮大會。」時有

敬信婆羅門及諸長者,皆以種種餅果飲食
奉施僧伽。時諸苾芻食皆不盡,便將所餘持
與求寂。時諸求寂既至明旦,還將餅果重與
苾芻。苾芻問曰:「汝於何處得此餅來?」答言:「是
仁所惠。」苾芻疑念:「此之餅果是我食餘,今更
重飡,准法有罪。」以緣白佛,佛言:「若有希望心
食,與時惡作,食便墮罪。若無希望心與,有希
望心食,與時無犯,食便墮罪。若有希望心與,
無希望心食,與時得惡作,食時無犯。若無希
望心與,無希望還得其食,二俱無犯。」

尼陀那別門第二總攝頌曰:

分亡及唱導,
重作收攝驅,

第一子攝頌曰:

分亡者衣物,
見鬪應須諫,隨頭向處分。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有一長者唯有一子,年
既長大愛樂出家,於正法中而受圓具,忽遇
疾苦因即命終。時諸苾芻衣鉢及屍悉皆同
棄,諸俗人見,來白苾芻:「我輩流俗現有兒孫
所求易得,死人之物尚不輕棄,尊者既是出
家,復無男女,所有資財苦求方得,於死人物
何故不收?」諸苾芻答曰:「世尊未許收死人衣。」
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身亡,所有衣鉢不
應棄擲。」復有苾芻遇病而死,收取其衣露屍
而送,俗人見嫌,佛言:「不應露身而棄,應以裙
帔蓋身而送。」時諸苾芻以好衣蓋,佛言:「勿用
好衣。」時諸苾芻以破碎衣蓋,佛言:「應以非好
非惡處中衣蓋。」時諸苾芻白佛:「所餘衣鉢如

何處分?」佛言:「有貧苾芻應可與之。」時六眾
類常多貧乏,佛言:「勿與六眾,應從上座次第
行與。」少年苾芻竟不曾得,佛言:「眾應同集先
以言白,眾既和許可賣共分。」

緣處同前。有一苾芻忽然身死,所有衣鉢並
寄苾芻尼邊,殯送事了。時諸苾芻知其身死,
於尼處索,尼聞索時問曰:「彼於何處死?」答言:
「尼寺。」尼言:「在僧寺死,物可屬仁;在尼寺死者,
彼則是我同法兄弟,所有衣鉢我合得之。」尼
既不還,苾芻白佛,佛言:「不合與尼,苾芻應
分。」

緣處同前。有一苾芻尼,遇病身死,所有衣
鉢在苾芻邊。諸苾芻尼詣苾芻所白言:「尊者!
尼名某甲,今已身亡,所寄之衣願尊見與。」苾
芻聞死便作是言:「彼死之尼,即我同法姊妹,
彼有衣鉢我合得之。」以緣白佛,佛言:「應可還
尼。」

緣處同前。有一苾芻遊歷人間,到一聚落
在俗人舍,忽然遇病因即命終。是時長者殯
送既訖,為掌衣鉢。時有諸苾芻尼遊行至此,
長者見已白言:「聖者!先有苾芻於我家死,彼
之衣鉢咸在我邊,應可持去。」時諸尼眾答長
者言:「亡苾芻衣,尼不合得。」諸苾芻尼白苾芻
知,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若處無苾芻者,尼
即應受。」

緣處同前。有一苾芻尼,執持衣鉢遊行人間,
至一村內在俗人家,遇病身死。爾時家主送
往屍林,為舉衣鉢。有諸苾芻行至於此,長者
見已白言:「聖者!先有一尼於我家死,彼之衣
鉢咸在我邊,仁應將去。」苾芻答曰:「亡尼之
物我不合得。」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若於

其處無尼眾者,苾芻應取,此亦無犯。」

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大德!若諸苾芻在俗
人家而命過者,所有衣鉢誰當合得?」佛言:「最
初到者應得。」「若二人俱到,誰當合得?」佛言:「先
索者得。」「若二俱索,誰當合得?」佛言:「二俱合
得,或隨俗人情樂,與者當取。」

緣處同前。有二苾芻共相鬪諍,諸餘苾芻看
鬪而住,俗人見已作如是言:「聖者!我是俗流,
見他鬪時尚為揮解。如何尊者看鬪而住?」苾
芻報曰:「此皆儜人,好為鬪諍,誰能為解?」諸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應可止諫,不應看住。」時諸
苾芻,雖設言諫仍不止息,佛言:「若諫不止者,
應可與作捨置羯磨。」有二苾芻,共為論議研
覈是非,因生瞋忿懷諍而住。時諸苾芻與作
捨置,時彼二人作如是說:「我等論議研尋道
理,仁輩何因輒作羯磨?」苾芻報曰:「鬪諍之人
佛令捨置,由此因緣與汝羯磨。」以緣白佛,佛
言:「不應如是為作羯磨。若現有二師者,應
為諫誨。若滿十夏離依止者,諸苾芻應諫。若
不止者,眾應與作捨置羯磨。」

具壽鄔波離請
世尊曰:「若有苾芻,於兩界中而命過者,此之
衣鉢誰當合得?」佛言:「隨頭向處合得。」「若頭在
兩界,此欲如何?」佛言:「二處俱得。」

第二子攝頌曰:

唱導乘車輿,
僧伽獲衣利,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此城中先多外道於
此而住,由佛來至,令諸外道無復威光利養
寡少。時諸俗流信外道者,皆悉乞求為興供

養。給孤獨長者每於晨朝往詣佛所,路逢外
道,從長者乞,欲為外道而興供養。長者見已
作如是念:「外道邪徒修習惡法,尚能告乞供
養己師。如佛世尊,於諸經中作如是說:『若不
信者勸令生信,使其調伏住正法中。』如其大
師見聽許者,我告眾人:『於此福田而興供養。』」
作是念已,入逝多林頂禮世尊在一面立,即以
上事具白世尊:「唯願聽我隨情告乞供養佛
僧。」世尊告曰:「隨意應作。」長者即便巡行告乞,
時諸居士及婆羅門咸白長者曰:「若諸聖眾共
來乞者,我等福利倍更增多。」是時長者以緣
白佛,佛告苾芻:「應與長者共相借助。」時諸苾
芻既奉教已,便與長者相隨告乞,諸人告曰:
「若布施時稱我名字普告知者,斯曰善哉!」世
尊告曰:「若有施主奉物之時,當唱其名為作
呪願,然後當受。」便遣俗人唱其名字,諸人報
曰:「若令聖眾唱我名者,其福增多。」佛言:「應
令苾芻唱其名字。」時有施主,將其財物就寺
而施,佛言:「若來寺中者,亦為稱名呪願方受。」
時彼苾芻周遍宣告,唱導之時眾人雲集,共
相排逼不暇近前,佛言:「其唱導者應可乘車
或昇高輿。」若時暑熱或遭風雨,佛言:「應為幰
蓋遍覆其身。」一面開門人多闐噎,佛言:「應開
四門令四人唱導。」

時給孤獨長者巡告之時,
多獲上疊百千萬雙及餘資財其數巨億,
便作是念:「今我求乞多獲珍財,我今宜應設
大施會,佛及聖眾普皆供養,當持此物安在
眾前一時奉施。」作是念已,於逝多林所以種
種繒綵周匝莊嚴,三衣資具架上盈滿,各令

諸人而為守護,便禮佛足白言:「世尊!我欲明
日廣設大會奉佛及僧。」是時世尊默然而受。
給孤長者即於其夜,備辦種種上妙飲食,明
旦寺中敷設座褥,往白時至。佛與大眾咸皆
就座,飲食竟收鉢已,嚼齒木澡漱訖。長者以
諸衣物置上座前,即便前禮佛足白言:「世尊!
於此人間幾是福田?」佛言:「有二:謂學及無學。
學人差別有十八種,無學之人有其九種,是
謂福田,堪銷物利。云何十八種有學人?謂預
流向、預流果、一來向、一來果、不還向、不還果、阿
羅漢向、隨信行、隨法行、信、解、見至、家家、一間、中
生、有行、無行、上流,是名十八。何等名為九種
無學?謂退法、思法、護法、住法、堪達法、不動法、
不退法、慧解脫、俱解脫,是名為九。」

爾時世尊作是語已,復說頌曰:

「於此世間學無學,
質直身語心清淨,

時給孤獨長者,在上座前立請宣唱人:「唯願
聖者!作如是白:『若是世尊聲聞弟子,是合恭
敬、是應禮拜、無上福田,堪受世間所有物利
者,此之衣物隨意當受。』」其宣唱者,在上座前
立作如是白:「大德僧伽聽!若是世尊聲聞弟
子,是合恭敬、是應禮拜、無上福田,堪受世間
所有利物者,此之衣物隨意當受。」是時大眾
聞告白已,諸有遠離貪、瞋、癡者,作如是念:「給
孤長者作是宣告:『若是世尊聲聞弟子,是合
恭敬、是應禮拜、無上福田,堪受世間所有利
物者,此之衣物隨意當受。』」諸阿羅漢作如是
念:「我是僧中獲無上果,於此物利應合受用。

如世尊言:『汝等苾芻,自有勝善,當須內祕現
麁惡相。』我今如何為此衣利自揚己德,而云
我是無上離欲之人。」作是念已皆默然住。諸
有餘惑尚未盡者,亦作斯念:「此物擬施無上
福田,我惑未盡,是不應得。」彼亦默住。諸有具
縛異生亦作是念:「此施無上福田,我今具縛
灼然無分。」是時眾中竟無一人取其利物。爾
時長者便作是念:「我今豈與諸聖凡眾覆鉢
事耶?」須臾之頃形容憔悴面色痿黃,往世尊
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即以上事具白世尊。

爾時世尊知而故問具壽阿難陀曰:「給孤長
者以多衣物奉施大眾,何意眾中無人為受?」
阿難陀曰:「給孤長者作如是白:『於此眾中,若
是世尊聲聞弟子,是合恭敬、是應禮拜、無上
福田,堪受世間所有利物者,此之衣物隨意
當受。』時諸大眾聞此白已,聖凡皆默,由此因
緣,無人為受。」爾時世尊告阿難陀曰:「汝今宜
去告諸苾芻:『現住室羅伐城及以餘處,皆令
總集供侍堂中。』」時具壽阿難陀奉佛教已,便
往告眾令集堂中,還至佛所禮足。白言:「大眾
總集,願佛知時。」于時善逝便往堂中就座而
坐,告諸苾芻曰:「給孤長者多施衣服,何故汝
等而無受者?」時諸苾芻默然無對。于時大師
知而故問阿難陀曰:「何故苾芻我問之時默爾
無答?」時阿難陀即以前事具白世尊。佛告諸
苾芻:「豈非汝等先以信心來投於我出家離
俗求涅槃耶?」諸苾芻曰:「如是。世尊!」佛言:「汝等
若以信心投我出家情求涅槃修淨行者,此
諸苾芻所著衣服直一億金錢,所住房舍直

金錢五百,所噉飲食具足百味,如是等事我
皆聽受,汝並堪銷。若有苾芻破重戒者,於僧
住處,乃至不銷一口之食,僧伽藍地不容一
足。何以故?汝等應知!破戒之人有十種過失,
自知我是破戒惡人、他亦知是破戒之者,所
有天神不來親附,同梵行者知法善人咸生
輕賤,罪惡音響四遠共知,未證悟者不復能
證,已證法者悉皆退失,曾所聽聞咸皆忘念,
命欲終時心生懊惱,捨命之後生地獄中。又
諸苾芻!應知受用有其五種:一者為主受用,
二者父財受用,三者聽許受用,四者負債受
用,五者盜賊受用。云何為主受用?謂阿羅漢
永除三毒。云何父財受用?謂諸學人尚有餘
惑。云何聽許受用?謂淳善異生於戒清淨勤
修禪誦無懈怠心。云何負債受用?謂雖防禁
戒而不勤修覺品善法。云何盜賊受用?謂於
四重禁中隨犯其一。是故汝等知是事已應
當修學。然此長者,所施衣物及獲餘利,大
眾應可平等共分。」

卷 3

第三子攝頌曰:

有張有不張,
若在於界外,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

「頗有苾芻僧伽共張羯恥那衣,在於眾中而非
張衣耶?」佛言:「有!若苾芻共張衣時,不與他欲
而便昏睡或時入定,此人雖復處在眾中,不
得名為共張衣也。然而大眾名善張衣。」「頗有
苾芻僧伽共張羯恥那時而不領受成張衣不?」
佛言:「有!若苾芻僧伽共張衣時,與他欲已,或
時入定或復睡眠,雖不覺知亦成張衣。」「頗有
苾芻僧伽共出羯恥那時雖在眾中不名出衣
耶?」佛言:「有!若苾芻僧伽出衣之時,不與他欲,
而便入定或復睡眠,此人不名出衣,然而僧
伽得名出衣。」「頗有苾芻僧伽共出衣時身在
眾中心不領受名出衣耶?」佛言:「有!若苾芻僧
伽出衣,與他欲已或入定睡眠,然而僧伽成
共出衣。若有苾芻出於界外,聞眾已出羯恥
那衣,生隨喜心亦名出衣。」

第四子攝頌曰:

授學等不秉,
十二人成訶,

緣處同前。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授學之人
得秉一切羯磨法不?」佛言:「不得。」「若半宅迦
等諸有難人得不?」佛言:「不得。」「其授學之人合
行籌不?」佛言:「不得。」「犯四重人得行籌不?」佛
言:「不得。」「如世尊說:『如為彼人作如法羯磨,彼
人訶不成訶。』者,若為彼人作非法羯磨,其人
訶成訶不?」佛言:「此即成訶。」「若十二種人眾差
遣時作如是語:『不須差我。』此等諸人訶成訶
不?」佛言:「此得成訶。然此等人據其兩事,我
密意說訶不成訶,謂不清淨人。」「大德!如世尊
說:『不清淨人訶不成訶。』者,云何名不清淨?」佛

言:「四他勝中隨犯一事,斯即名為不清淨人。」

第五子攝頌曰:

更應重作法,
守護善用心,

緣處同前。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如授學人
為他作法,秉羯磨已作法成不?」佛言:「不成,應
須更作。犯四重人亦皆如是。」

時有求寂欲受
近圓,彼親教師為辦衣鉢,二師及證皆為喚
來,為有他緣使令出界。彼之親族聞欲近圓,
來覓求寂見便將去,妨廢勝業障礙近圓。時
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如轉輪王最大長子
已受灌頂將登位時,晝夜令人防護看守;此
之求寂亦復如是,將近圓時極須防護。凡有
求寂欲受近圓,汝等不應使令出外;置在見
處離於聞處,向眾虔誠合掌而住。」

第六子攝頌曰:

收攝於界內,
截柱及門框,擯。

緣處同前。鄔波離請世尊曰:「如世尊說:『若為
其人已作令怖羯磨,後於眾中求乞收攝為
解羯磨。』具足幾法應收攝耶?」佛言:「具其五
法方為收攝:一者心有踊悅、二者於眾順伏、
三者於罪請除、四者表申禮敬、五者於其鬪
緣皆悉捨棄。」「大德!在何處所為作解法?」佛言:
「可於界內。」「如世尊說:『鬪諍苾芻應可為作令
怖羯磨。』正秉法時現不相伏者,此欲如何?」
佛言:「為擎衣鉢驅令出界;不肯出去,抱門柱
者,所抱門柱咸可截却,若抱門框亦須斬截。」

「所損柱門誰合料理?」佛言:「大眾或可教化共
俗修營。」「若苾芻尼為合鬪者,此欲如何?」佛言:
「作法驅擯一准苾芻。二眾求寂及正學女,若
眾為作驅擯羯磨,不肯去者並可同前。」「大
德!若苾芻、若苾芻尼行污家時,亦應為作驅
擯法耶?」佛言:「應作。二眾求寂及正學女,皆同
如是。」

第七子攝頌曰:

破戒應驅逐,
惱俗應收謝,

緣處同前。鄔波離請世尊曰:「如世尊說:『破戒
苾芻應驅擯。』者,誰當作擯?」佛言:「僧伽若不伏
時,為持衣物驅之令出,抱柱門框並悉同前。」
「大德!如世尊說:『若有苾芻與諸居士共相輕
毀,應可為作求謝羯磨。』若與苾芻共相輕毀,
亦應與作求謝法不?」佛言:「應作。」「大德!若於尼
處及下三眾為輕毀者,亦應與作求謝法不?」
佛言:「亦作。尼及下眾若更互相惱,亦皆如是
為作羯磨及驅擯法。」

第八子攝頌曰:

與求寂令怖,
五法成就時,

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若大眾為求寂作令
怖法,後時大眾授彼近圓,得成受不?」佛言:「成
受近圓,授者得罪;應先為其人作解羯磨。」「如
世尊說:『五法成就年滿五夏得離依止隨處
遊行,乃至十夏所到之處仍須依止。』者,如其
四夏五法成就,得離依止隨處遊不?」佛言:「不
得,令滿五夏故。」「已滿五夏五法仍虧,得離依

止不?」佛言:「不得,五法虧故。」「年至三夏善通三
藏,具證三明除盡三垢,此人亦須依止師不?」
佛言:「此亦須依,制教定故。」「若滿五夏五法成
就許往人間隨情遊履,如其到處,得齊幾日
無依止師?」佛言:「得至五夜,此據有心。若無
心求,一夜不得,於僧受用飲食之類,皆不合
受。」

第九子攝頌曰:

同分非同分,
有覆無覆殊,

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如大德說:『有同分罪、
非同分罪。』何者是耶?」佛言:「同分罪者,謂波
羅市迦望波羅市迦,名為同分;若望餘部,名
非同分。下之四部同分亦然。」「如世尊說:『有齊
限罪、無齊限罪。』何者是耶?」佛言:「若有苾芻,不
能記憶罪及夜數,名無齊限。若有能憶知罪
及夜,名有齊限。」「如佛所說:『有覆藏罪、無覆藏
罪。』何者是耶?」佛言:「覆有二種:一者覆夜、二
者覆心。若有苾芻,雖覆其夜不名為覆,若覆
其心便名為覆。」「世尊於諸罪處說有名種,何
者是名?何者是種?」佛言:「波羅市迦謂之為名,
此所作事謂之為種,下之四部名種亦然。」

第十子攝頌曰:

不牆上行法,
不對破戒人,

緣處同前。如世尊說:「若有苾芻,欲行波利婆
娑及摩那𭅤界處,於垣牆上而行其法。諸苾芻問六眾言:
「仁何所為?」六眾答曰:「我行波利婆娑。」諸苾芻

曰:「斯乃覆藏,何成行法?」時諸苾芻以緣白
佛,佛言:「汝等不應於垣牆上而行其法,亦復
不應於一苾芻及二、三苾芻處而行其法。宜
於四苾芻中,或時過此行治罰法。」時六眾苾
芻行其復本波利婆娑,於四授學人處取法
而行,佛言:「不應於彼授學人處行復本法,亦
不應於四波利婆娑人處作其行法,不應於
四波羅市迦人令其秉法受其行法。非三犯
重人加一清淨人,亦非加二加三。如為一人
作行覆藏法時,諸大眾並悉清淨復須同見,
乃至六夜出罪咸須清淨。」鄔波離白佛言:「授
學之人得與其欲不?」佛言:「不得。」「得受此人欲
不?」佛言:「得,由是苾芻故。」

尼陀那別門第三總攝頌曰:

圓壇求寂墮,
鐵椎髮及門,

第一子攝頌曰:

圓檀及天廟,
無鉢不度人,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隨處洗鉢及
以濯足,遂令其地多諸蠅蟻。時婆羅門及諸
居士問苾芻曰:「此是聖者便利處耶?」苾芻答
言:「非是便利,是我洗鉢濯足之所。」居士聞已
遂生譏嫌,作如是語:「但諸苾芻咸不淨潔,洗
鉢濯足不擇處所。」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
「不應隨處洗鉢濯足。汝等當知!若洗鉢處應
可塗拭作小水壇。」時諸苾芻作圓曼荼羅,居
士見已咸作是言:「諸釋迦子供養於日。」世尊
告曰:「不應圓作。」時諸苾芻作曼荼羅形如半

月,居士復言:「苾芻事月。」佛言:「壇有二種:一
如矟刃,二如瓮形。或可隨彼水流勢作。若作
日月形曼荼羅者,得惡作罪。若為三寶,隨何
形勢悉皆無犯。」

爾時世尊為摩揭陀國大臣婆羅門名曰行
雨略宣法要,說伽他曰:

「若正信丈夫,
能順大師教,

時六眾苾芻即便供養羯吒布呾那、摩登伽瞿
利迦天。時婆羅門及諸居士咸作是言:「聖者!
既於善說法律之中而為出家,寧容反更敬
事天神。」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我為俗人
密意而說,非是汝等苾芻所為。是故汝等,於
諸天神勿為敬事。」時有苾芻於天神處便生
輕賤,彼天神曰:「我等於仁有何過失而見欺
倰?」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汝等從今於天
神處,不應供養亦勿欺倰。」時有苾芻,後於餘
處見羯吒布呾那,及摩登伽瞿利伽像即便
打破。時諸居士作如是言:「此天神像無有心
識,聖者何故輒毀破耶?」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佛言:「汝等苾芻!於天神像不應毀壞。」有諸苾
芻隨處遊行,時彼路便右繞天廟,佛言:「苾芻
不應右繞天廟。」遂即避路,便為棘刺之所傷
損,佛言:「應取舊路。若因道便而右繞者,誦聖
伽他謦欬彈指令其警覺。」

具壽鄔波離白佛
言:「世尊!如說大界極兩驛半,令諸弟子於親
教師軌範師處每日三時請教白事,是佛親
制。彼諸弟子去親教師及軌範師有兩驛半,
路遙時促,未審如何?」佛言:「應半月就禮。若去

師五俱盧舍,應七八日一去禮拜。若一俱盧
舍,每日一去。若更相近乃至同處,應每日三
時而為禮敬。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時鄔波難
陀無鉢度人,時諸苾芻各洗鉢已安置龕中,
請白二師旋遶制底。鄔波難陀所度弟子有
緣須鉢,便往尊者憍陳如鉢邊欲取其鉢,尊
者告曰:「此是我鉢,汝不須觸。」時彼復往餘人
鉢處,同前欲取,還復見遮。時諸苾芻問曰:「誰
是汝師?」彼便答言:「鄔波難陀。」時諸苾芻以緣
白佛,佛言:「不應無鉢度他出家及與近圓,得
惡作罪。汝諸苾芻!凡欲度人出家為求寂者,
應與鉢及小鉢并以銅椀,無令廢闕。」時阿尼
盧馱有一弟子為師掌鉢,師與弟子鉢形相
似,彼不能識,遂生疑曰:「為是師鉢、為我鉢耶?」
時彼即便於其鉢底,各書名字。有一長者,奉
請世尊及苾芻眾,就家受食。長者先與婬女
有私通事,遂遣使人報婬女曰:「我於今日請
佛及僧,明日就家謹設供養,汝可來此手自
奉食。」是時婬女遇有他緣,不及親往。佛及僧
伽至時赴請,餅食已訖,說施伽他從座而
去。時彼長者是阿尼盧馱弟子知識,佛僧去
已,唯彼弟子未出其舍,是時長者白言:「大德!
願以此鉢暫時相借,以所餘食欲寄與人。」苾
芻即以師鉢與之。長者以鉢盛滿香饌寄與
婬女,并附言曰:「賢首!我請三寶奉獻斯食,佛
及僧伽並已食竟,汝可隨喜。」是時婬女既得
鉢食,置餘器中,便於鉢底見尊者字,知是聖
者阿尼盧馱所用之鉢,便作是念:「阿遮利耶
乃見人天之所供養,我今有幸得見彼鉢,若

我空然而送還者失大福利,事不應爾。」即取
其鉢周遍揩拭,復用香湯再三淨洗,塗以香
泥置妙座上,右膝著地持妙花鬘虔誠供養,
燒香普熏發願而住。時有婆羅門,亦於婬女
先有相知,來至其所見女供養,問言:「賢首!汝
何所為?」答曰:「此鉢乃是尊者阿尼盧馱所受
用器,即是人天所共尊重。我於此鉢略申供
養。」婆羅門曰:「汝以婬染總攝諸人,沙門釋子
亦不見放。」時諸苾芻聞是事已,以緣白佛,佛
言:「凡諸苾芻,於己物上書名字者,有如是過,
是故不應書己名字。」時諸苾芻不知何物是
不應書,佛言:「有五種物皆不應書。謂:別解脫
戒經、別解脫廣釋、及諸事等、與律教相應之
義,并私己物,於己物上不應書字,可作私記
憶持。」具壽鄔波離白佛言:「世尊!若律教等皆
不合書者,於當來世諸苾芻等,心無持力咸
多忘念,於諸緣起尚不能憶,如斯等事當復
云何?」佛言:「若如是者,應書紙葉而受持之。」

第二子攝頌曰:

求寂墮鉢破,
作二種重籠,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有一苾芻畜一求寂,常
令持鉢。後於異時手脫損鉢,令師廢闕。時諸
苾芻以緣白佛,佛言:「不應令彼求寂洗鉢。」時
舍利子有一求寂名曰准陀,常令持鉢,來請
師曰:「鄔波馱耶!願見與鉢,我當洗之。」舍利子
言:「佛為損鉢已制學處。」彼便白言:「我豈當作
如斯過耶?」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若知求
寂能存護者,聽其洗鉢。」

時有苾芻守持鐵鉢,垢生損壞多有孔隙,以
緣白佛,佛言:「凡畜鐵鉢應可熟燒。」時諸苾芻
多積柴薪而燒其鉢,即便損破,佛言:「不應如
是火燒其鉢,可於籠內安置燒之。」彼便不知
云何作籠,佛言:「籠有二種:一者匠作,二者自
為。言匠作者,謂是陶師。言自作者,或時以
瓮,或可用瓨截破用之。」彼安在地打著便碎,
佛言:「盛灰令滿使人擎持,然後以釘徐徐疎
孔鑿為兩段。」時彼於外不以泥塗,佛言:「應以
草䴬以麻滓作泥塗拭待乾。」然所燒鉢猶未受色,
佛言:「內安稻䴬鉢置地而熏,佛言:「應用物支,於上重安事亦
同此。」彼物薄小鉢便相著,佛言:「應可高支勿
令相近。」仍不受色,佛言:「應數數洗然後更燒。」
籠內煙出,佛言:「應灰擁口。」彼以牛糞積為大
聚燒便損鉢,佛言:「應壘牛糞從上放火。」不知
欲遣何人看火,佛言:「苾芻應自看守,若有別
緣囑餘苾芻看,然後應去。」地上燒鉢多損諸
蟲,佛言:「應淨灑掃。是故我今聽諸苾芻畜熏
鉢籠,及隨此籠所須之物用皆無犯。」

第三子攝頌曰:

一衣不互作,
於褥不剃頭,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有施主造立浴室奉
施僧伽,六眾苾芻各著一裙互揩身體。俗人
入見作如是語:「此等諸人是何外道?」時敬信
者答言:「是釋迦子。」居士聞已便起譏嫌:「彼
之大師常有慚愧,云何此等無羞恥耶?」時諸

苾芻聞以緣白佛,佛言:「不應一裙互相揩
洗。若有犯者得惡作罪。」時諸苾芻在浴室內
令俗人入,見苾芻等以手揩足復更摩頭,俗
人譏曰:「沙門釋子作斯鄙法,是不淨潔,既揩
足已復用摩頭。」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入
浴室時,無信敬人不應令入亦勿令作。若教
作者得惡作罪。」時諸苾芻在浴室內無人守
護,有諸居士來入其室,見苾芻等以手揩足
復將洗面,便譏嫌曰:「沙門釋子實為鄙惡,以
手揩足,復將洗面。」佛言:「若洗浴時,無令俗
人入浴室內,應差苾芻為守護者。」時給孤獨
長者,與一無敬信婆羅門往逝多林,苾芻見
已報長者曰:「勿使此人入浴室內。」婆羅門曰:
「我有何過而見遮止?」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
言:「若知彼人有淨信者應許入室。」時有婆羅
門入既被遮,見餘不障,婆羅門曰:「彼諸俗人
皆許入室,何故於我而獨見遮?」苾芻報曰:「此
已歸依受諸學處。」彼便答曰:「我亦歸依受其
學處,願聽我入。」報言:「可爾。」便與受戒即許其
入。彼既入已,見諸苾芻揩身下分復用摩頭,
遂起譏曰:「沙門釋子實為鄙穢。」苾芻白佛,佛
言:「若知其人久懷信者許入,若初信者勿聽。」

緣處同前。時有長者請佛及僧入室洗浴,是
時世尊將諸苾芻詣彼長者洗浴之處,見
有苾芻與一苾芻揩摩身體。世尊告曰:「汝等
見此苾芻與彼苾芻揩摩身不?」白言:「已見。」佛
告苾芻:「其為揩者,是阿羅漢諸漏已盡。彼受
揩者,是破戒人行罪惡法。汝等當知!不應師
子與彼野干而為給事。」

緣處同前。有一長者,娶妻未久誕生一息。年
既長大,於善說法律而為出家,常求勝已尋
義他方博學多聞,還來至此室羅伐城。父聞
子至,便詣其所共相問訊。是時苾芻即為其
父略宣法要,勸歸三寶受五學處。後於異
時,復為其父說七有事福業功德。父聞子說
深生敬信,作如是言:「尊者當知!我今亦願
作七有事福業功德。」彼便答言:「可隨意作。」父
便問言:「先作何事?」答曰:「當為僧伽營理浴室。」
聞已還家營理事畢,來報子曰:「尊者!當稱我
名請佛及僧就舍澡洗。」其子聞已,即詣佛所
稱父名字,而為請佛。時彼長者發深信心,自
為苾芻香油塗身,以米屑揩去。澡浴事畢,報
其子曰:「我極疲勞為我塗背。」其子答曰:「世尊
於此已制學處。」父便問曰:「所制學處其事云
何?」答曰:「勿以師子供侍野干,故我不應而為
執事。」父問子曰:「誰是師子?誰為野干?」子答
父言:「我是師子,父是野干。」父曰:「斯為妙事,以
我野干能生師子。」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
「凡是父母於其子處能為難事荷負眾苦,假
令父母是極破戒,其子亦應為作供侍。是故
我聽於其五處縱極破戒應為供給,所謂父、
母、親教師、軌範師及諸病人。」

爾時佛在室羅
伐城。有一長者於阿蘭若處造立其舍,令諸
苾芻隨緣乞食依此而住。時乞食者鬚髮既
長,詣長者處,長者見已問言:「聖者!何故鬚髮
如是太長?」答言:「賢首!無淨髮人。」長者告曰:
「我遣人來可令除髮。」其剃髮人詣苾芻所,於
臥褥上令彼剃髮。時彼長者作是思惟:「應觀

尊者除髮以不?」即往蘭若苾芻住處,到已即
於臥褥上坐,髮著其衣。長者還舍,其妻遂
見衣上有髮,白言:「因何過彼剃髮人舍,令此
衣上有其髮污。」長者思惟:「將非聖者於彼褥
上而剃髮耶?」即重往觀,見其褥上有剃髮處,白
言:「大德!可於餘處剃髮,勿令污褥。」時諸苾芻
聞已白佛,佛言:「不應褥上而剃鬚髮。」便於淨
地剃除鬚髮,佛言:「凡是僧伽灑掃淨地不應
剃髮,若有犯者得惡作罪。」時有老病苾芻,不
能出外剃髮,復遭風雨,佛言:「若無力者隨處
剃除,然應掃除塗拭令淨,若不爾者得惡作
罪。」又諸苾芻剪手足甲,隨處棄擲,佛言:「僧伽
淨地若棄爪甲,得惡作罪。」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身嬰重病為苦所逼,便
往醫處報言:「賢首!以所宜藥為我處方。」彼醫
答言:「以水和麨制,不許我等非時噉食。」醫人答曰:「聖者!大
師慈悲,必緣此事開諸病人。」以緣白佛,佛言:
「有無齒牛食噉糠麥,後時便出其粒仍全,用
此為麨人問曰:「聖者!先時所苦得瘳損不?」答曰:
「賢首!今猶未除。」醫人曰:「豈非聖者未服水
麨如何服?」時病苾芻具以事告,醫言:「聖者!此
非是藥,應用生麥麨水攪以物濾之然後應服。」病猶不差,復以此
事告彼醫人,醫人答言:「勿濾而服。」以緣白佛,
佛言:「醫人處方令服麨團隨意應
服。」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身嬰重病,往醫人處問
言:「賢首!以所宜藥為我處方。」彼醫答言:「以大
肉團非時煮飲。」答曰:「賢首!世尊已制。」醫人答
曰:「聖者!大師慈悲,必緣此事開諸病者。」苾芻
以緣白佛,佛言:「有獸名犲,腹中腸直噉肉便
出,體猶未變,應取彼肉煮而飲服。」雖服不
差,醫人問曰:「聖者!所苦得除損不?」答曰:「未
損。」醫曰:「豈可聖者未服肉汁令斯疾病而無
損耶?」苾芻具答其事,醫言:「聖者!此是故物不
堪為藥,應取新肉煮而飲汁。」白佛,佛言:「先
以物濾然後飲之。」病猶不差,彼以此事告彼
醫人,醫人答言:「勿濾而服。」以緣白佛,佛言:「醫
人處方隨意應服,若乾若濕令有氣味,皆應
服食,勿生疑慮。」佛告諸苾芻:「凡所有事,我
於病人非時開者,於病差後咸不應作。若有
作者,得越法罪。」

卷 4

第四子攝頌曰:

煙筒壞色衣、
針筒非寶物、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具壽鄔波離白世尊言:
「如世尊說『開諸苾芻畜歙煙筒』,不知何物
是所應作?」佛言:「唯除寶物,餘皆得畜。」「如世尊
說:『開諸苾芻著壞色衣。』者,不知何物是?」佛言:

「以七種縷作者隨意應畜。」「又開諸苾芻畜灌
鼻筒,不知以何物作?」佛言:「除寶。」「又開諸苾芻
畜飲水器,不知以何物作?」佛言:「除寶。」「又開諸
苾芻畜盛針筒者,不知以何物作?」佛言:「除寶。」
「又許畜眼藥椎及小藥合,不知以何物作?」佛
言:「除寶。餘皆應畜。」

第五子攝頌曰:

藥器及𣰽枮瀉藥,
苾芻不應作,

緣處同前。具壽鄔波離白世尊言:「如世尊說:
『開諸苾芻畜貯藥器。』當用何物?」佛言:「除諸寶
物。」「又開諸苾芻畜用𣰽畜?」佛言:「七種縷作應可畜持。」「又開諸苾芻為
洗足故畜承足枮,不知何物?」佛言:「除寶。」

緣處同前。時有長者,身嬰重病,往醫人處問
言:「賢首!以所宜藥為我處方。」醫人答言:「先食
膩物令其動病,然後應可服於瀉藥。」長者聞
已遂服酥油。時有苾芻是彼長者常所供養,
來過其舍慰問病人:「氣力安不?」答言:「聖者!我
仍帶病,醫人處方先服酥油後服瀉藥。」時彼
苾芻報長者曰:「我善醫方,爾有藥直擬酬醫
者宜將與我,我有瀉藥可持與汝。」長者聞已
答言:「甚善!」苾芻持藥與彼令服。是時長者藥
利過度,令一使人疾往醫所問言:「賢首!我
之家主藥利不停。」彼醫問言:「何人授藥?」使者
報曰:「有一苾芻。」醫人聞已情生瞋忿:「汝應往
彼問是何藥?」及其覆往苾芻處問,時彼長者
便已命終。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汝諸苾
芻!不應賣藥。若苾芻善醫方者,起慈愍心應

病與藥。然諸苾芻,不應與他瀉藥捨之而去,
應自觀察勿令過度。設有他行,囑人看守然
後應去,仍報彼言:『利若過度,應以某藥為
解。』若有苾芻,受他價直然後與藥,及以受
雇為客作者,得惡作罪。」

緣處同前。時有一人,負長者債,因被拘留經
七八日,共立要契,某日當還。時負債人便作
是念:「期日既逼,無可還彼,我應藏避。」復更思
惟:「捨家逃竄此事為難,我當殺彼。」是時長者
近逝多林,為負債人之所殺害,身有衣服,六
眾見已共相謂言:「今時豐足糞掃之衣。」作是
語已,即便共取。是時長者親族來見,惡言罵
曰:「聖者!著大仙衣作斯非法極為鄙賤。」六眾
報曰:「此非我殺,別有怨家來斷其命,我等
今者取糞掃衣,此有何過?」時諸苾芻以緣白
佛,佛言:「汝諸苾芻!不應輒取此糞掃衣,若其
大眾共知棄物,是衣應取。若不爾者得惡作
罪。」

第六子攝頌曰:

鐵鍋并杵杓,
以食供父母,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具壽鄔波離白世尊言:
「如佛所說:『為溫水故,開諸苾芻畜大鐵鍋令
安鎖。』者,以何物作?」佛言:「除寶。」「聽諸苾芻為煎
藥故畜杓器者,以何物作?」佛言:「除寶。」

緣處同前。時六眾苾芻身自負擔,或於肩上
擎持大幞。時婆羅門居士見已譏曰:「聖者!我
等俗人,為於父母妻子眷屬,求覓衣食以
身荷負。仁等為誰自為勞事?」時諸苾芻以緣

白佛,佛言:「汝諸苾芻!不應頭背肩腰而為擔
負擎持大幞。若有犯者得惡作罪。」

緣處同前。時有居士,娶妻未久便誕一息,顏
貌端正人所樂觀,父便為子設初生會,付諸
乳母令其養育。子漸長大,於佛法出家,日初
分時著衣持鉢,入室羅伐城而行乞食,忽遇
其父問曰:「汝已出家?」答言:「出家。」其父告曰:
「汝之此身由我生育,今得成長,於苦樂事
須相憂念,汝棄出家誰當濟我?」苾芻報曰:「我
豈能為俗家之事。」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
「父母於子能為難事荷負眾苦,假令出家於
父母處應須供給。」時彼不知何物應與,佛言:
「應除衣鉢餘物供給。若無餘物,可從施主隨
時乞求。若乞求難得,應以僧常所得利物共
相供給。若無利物,應以僧常所食之分減取
其半而為供濟。若常乞食隨他活者,以己
所須滿腹食內,應取其半濟於父母。」

緣處同前。時有施主,於聚落中造立住處供
養眾僧,有老苾芻依此而住。時老苾芻,為禮
制底往逝多林。六眾苾芻為貪利故,共作制
法每為番次,常遣一人在門外立。鄔波難陀
次當其直,即於門外經行而住,遂遙見彼老
苾芻來,便作是念:「此何上座?我應就彼申其
禮敬。」到已問言:「善來!善來!」彼便答曰:「我今敬
禮阿遮利耶。」鄔波難陀即作是念:「此乃是其
出家老叟,非但不識根本二師,亦復未曾知
其敬法。」便調之曰:「善來老父!」因即引入逝多
林中,為作解勞令其暫息。時老苾芻白言:「大
德鄔波難陀!我今須出。」彼時問曰:「欲何所之?」

答曰:「我禮制底事了還來,鄔波難陀復勸令
住。」彼言:「大德!我先不作在外住意,遂於本
處留著三衣,故我不應久為停息。」鄔波難陀
曰:「此有三衣勿為憂慮,我當相與應守持之。」
即便授與大被毛緂小褥𣰽充下服。於日晡後鳴揵椎時,禮制底人悉
皆共集,老苾芻曰:「鄔波難陀!我暫出房旋禮
制底。」答言:「老叟!汝無三衣云何禮敬?」即取小
褥充其下衣,又以麁繩繞腰纏束,復持毛緂
以毛向外作嗢呾羅僧伽,重大毛緂亦毛向
外作僧伽胝。既作是已報言:「莫訶羅!今可
隨意而為禮敬。」時老苾芻既著衣已即出房
外,諸苾芻見咸作是言:「莫訶羅!何處著此戲
弄衣來?」答言:「我此三衣皆以守持如佛所制,
何名戲耶?」苾芻問曰:「何人為汝持此三衣?」答
言:「大德鄔波難陀!」諸人聞已咸作是言:「除此
人輩,誰復能為如此惡事?」以緣白佛,佛言:
「長毛衣服有如是過。汝諸苾芻!但是一切長
毛之物,咸悉不應持作三衣。若有犯者得惡
作罪。」如世尊說:「制諸苾芻咸不應畜長毛三
衣。」時有淨信婆羅門及諸居士,以上毛緂及
餘厚帔施諸苾芻,苾芻生疑便不敢受。彼諸
居士報言:「聖者!若佛世尊未出於世,我等
便以外道為勝。今者世尊降臨生界,我以仁
等為上福田,施此微物,不蒙納受,豈令我等
捨善資糧從此世間趣於後世?」時諸苾芻以
緣白佛,佛言:「應為受取,作彼物想守持而用。
若是毛短體輕薄者,此物應作長衣持之。凡
是厚大長毛等物,咸應作彼施主物心而為

畜用。」

第七子攝頌曰:

髮爪窣覩波,
隨意安燈處,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長者往世尊處,
請世尊曰:「我今願以世尊髮爪造窣覩波,唯
願世尊慈哀聽許。」世尊告曰:「當隨意作。」復
言:「世尊!唯願許我於彼髮爪窣覩波上,以鮮
白物而為塗拭,復於其處行列然燈而為供
養。」佛言:「皆隨意作。」長者以燈安在級上,油下
污塔,佛言:「可於級下行列然燈。」有犬食油
墜損油器,長者白佛:「請造燈樹。」佛言:「隨作。」
牛來觸破,長者白佛:「請為燈架。」佛言:「應作。」
四面安燈便非顯望,長者白佛:「請作高簷。」佛
言:「隨意。」

第八子攝頌曰:

門戶并簷屋,
赤石紫礦塗,

爾時給孤獨長者白世尊言:「唯願許我於髮
爪窣覩波中間空者為作門戶,復安簷屋并
造塔基,復以赤石塗拭其柱,於塔壁上紫礦
圖畫。」佛言:「隨意。」

第九子攝頌曰:

不應以橛釘,
開許金銀花,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諸苾芻眾於供養時,欲
以花鬘挂於塔上,即便登躡,以釘釘塔挂諸
花鬘。時婆羅門居士咸作是言:「仁等大師久
除釘刺,何故今者以釘釘之?」時諸苾芻以

緣白佛,佛言:「不應於窣覩波上尖刺釘之,
若有犯者得惡作罪。然於剏始造塔之時,應
出傍橛作象牙杙。」時諸苾芻至供養時,遂便
登上窣覩波頂而安燈盞,佛言:「不於香臺
頂上而設燈明,若有犯者得惡作罪。」時諸苾
芻上窣覩波,安置幡蓋供養之物。時婆羅
門居士咸共譏嫌:「不淨登躡。」佛言:「應使俗
人。若無俗人應使求寂。若無求寂,諸苾芻等
應先濯足淨以香湯或塗香泥,作如是念:『我
今為欲供養大師。』然後昇塔。若異此者得惡
作罪。若窣覩波形高大者,應可以繩繫相
輪下攀緣而上。」有婆羅門居士,咸來詣髮爪
窣覩波處,各持花鬘奉獻供養,所有乾花而
不摒除,不能淨潔,佛言:「摒除。」時給孤獨
長者請世尊曰:「我今願以金銀花鬘供養髮
爪窣覩波。」佛言:「隨作。」塔上鳥栖不淨穢污,欲
於其上造立覆舍,佛言:「應作。」復為無門,室闇
損壞,佛言:「隨意開門。」

第十子攝頌曰:

鐵作窣覩波,
許幡旗供養,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長者請世尊曰:
「願許我造鐵窣覩波。」佛言:「隨作。」復言:「欲以金
銀琉璃水精銅等造作。」佛言:「應作。」「雖作,塔上
未善莊嚴,欲以幡旗并雜繒綵而為供養。」佛
言:「應作。」時彼不解造旗法式,佛言:「有四種
旗,謂師子旗、牛旗、金翅鳥旗及龍旗等。」於旗
幡上畫作四形,復白佛言:「我今先欲香油塗
拭,次以紫礦欝金栴檀等作妙香水,洗髮爪

窣覩波,唯願聽許。」佛言:「皆隨意作。」第三門
了。

尼陀那別門第四總攝頌曰:

戶鐶隨處用,
染衣損認衣,

第一子攝頌曰:

戶鐶倚帶網,
寺內作私房,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如
世尊說:『於戶扇上應安鐶鈕。』苾芻不知當用
何物?」佛言:「除寶,餘物應作。」「如世尊說:『苾芻應
作倚帶。』不知當用何物?」佛言:「七種縷中隨一
應為。」「如世尊說:『聽畜網。』者,應用何物?」佛言:
「茅蒯麻芒皆悉應作。」「世尊復說:『許安窓網。』當
用何物?」佛言:「除寶,餘並應用。」

緣處同前。於此城中有一長者,於三寶中深
生敬信,意樂賢善,遂於露形外道娶女為妻,
長者告曰:「賢首!無上慈父是我大師,常所供
養,及諸僧伽勝上福田,衣服飲食爾應供養。」
時諸苾芻常依僧次,日日之中恒至此家而
受其食。時彼長者,遇有他緣詣餘村邑,告其
妻曰:「我今有事須向彼村。如我在時,於佛
僧處常為供養,勿令闕乏。」答言:「聖子!我依
教作。」時彼長者往苾芻處白言:「聖者!我今有
事須至餘村,唯願僧伽,恒依僧次就我家食。」
答言:「可爾。」時諸苾芻共相議曰:「彼長者婦先
無信心,依僧次者及時早赴。」時長者妻見苾
芻至,恚而告曰:「我未辦食、座復未敷,何故
仁等平旦來至?」時諸苾芻自相謂曰:「彼長者

妻久知無信,我等早至今已見瞋,明日臨中
應可就宅。」時長者婦明朝凌旦,辦食敷座
而待苾芻,是時僧伽臨中方至,女人報曰:「聖
者!我無餘事業唯作此耶?我於晨朝早已辦
食并敷床座,何故仁等臨午方來?」時諸苾芻
互相謂曰:「我等早來已見瞋責,臨中而至還
復被訶,我等苾芻乞食常事,宜可巡家以自
供濟,更不往彼俗家而食。」時彼長者事了還
家問其妻曰:「賢首!我諸聖者常來食不?」答
曰:「唯初兩日就斯受食,後更不來。」長者思惟:
「應是我婦現慳悋相令諸聖者不來受食。」時
諸苾芻巡家乞食入長者門,長者見已問言:
「聖者!仁等何不常來受食?」報言:「長者!我
等先是乞食之人,但持鉢行足得充濟。」答言:
「聖者!祇是我婦生慳悋心。然我田中歲禾新
熟,隨意持去以充午食。」苾芻報曰:「佛未聽
許。」以緣白佛,佛言:「作彼物想意,為僧伽持
者,無犯。」復有長者,於逝多林為諸苾芻造一
別房,於其房內多置床褥及諸利養。時諸苾
芻番次守護,將別房物置眾物中。以緣白佛,
佛言:「其別房物隨處受用。」又將利養和雜眾
物,佛言:「不應和雜,住別房者應可受用。」

第二子攝頌曰:

隨處當用物,
器具食燈油,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有長者於舊寺內別
造一房,於彼房中多施床褥,及以利養並皆
豐足。時諸苾芻便將別物入眾物中,佛言:「應
隨住人而為受用,所有利養亦不應和隨本

施用。」時諸苾芻分眾利物,不肯分與別房住
人,佛言:「雖受別房亦與眾利。」時諸苾芻差授
事人,以見別房遂不差遣,佛言:「依次應差。」於
此城中有一乞食苾芻,勸彼施主歸依三寶
受五學處。復於一時,為彼施主說七有事福
業,讚其勝利。施主答曰:「我亦能作,當作何事?」
答言:「應為僧伽造立住處。」施主報曰:「我有
財物欲營福業,未有人助。」苾芻曰:「爾可將來
我能助作。」時彼施主持物授與,即請為造。苾
芻領物安己房中,不為修造。施主念曰:「我暫
往觀新造住處營作了未?」施主既至,不曾見
有營作之處,白言:「聖者!何故多時不為營作?」
苾芻答曰:「營作之具是我所須,此物並無若
為興建?」施主報曰:「我所施物何不充用?」苾芻
報曰:「此物已屬四方僧伽,誰能損用?」時諸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施主聽者,應取此物作其
器具。」時此苾芻因行乞食到施主家,長者遙
見作如是言:「聖者!仁既日日巡家乞食,我所
造寺誰當撿挍?」苾芻報曰:「我豈忍飢為人造
寺?」長者答言:「我所施物何不取食?」報言:「此
物已屬四方僧伽,佛未聽許。」以緣白佛,佛言:
「施主聽者應用。」便作上妙美好飲食隨情食
用,佛言:「不應如是,應食麁食。」食麁食時無力
撿挍,佛言:「如僧常類。」苾芻食時,藏其器具內
闇室中,復須燈油巡家而乞。時彼施主復見
乞油問言:「聖者!欲何所作?」以事而答。長者報
言:「何不用物?」具答如前,佛言:「施主聽者用時
無犯。」彼便通夜不滅燈明,佛言:「不應經夜留
燈,若收物竟便可滅除。如是應知塗足等

物,所緣營事准上應用。」

第三子攝頌曰:

令雨霑僧物,
小座並依年,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六眾苾芻,披僧伽帔既
出,各分置於露處,令雨爛壞。時諸苾芻以緣
白佛,佛言:「大眾臥具不應經夏令雨損壞,不
收舉者得惡作罪。」時諸苾芻著僧伽衣浣染
造鉢,令衣損壞,佛言:「若著眾衣染衣造鉢得惡
作罪。」六眾苾芻人間遊行,遇到一村,於彼村
中有僧住處,夜過初更方始入寺,至親友處
各為解勞。六眾告曰:「汝諸具壽!大師正法現
住於世,仁等如何而不依教?勿令於後生悔
恨心,爾可隨年授我臥具。」時舊住人便於夜
半,總集僧祇所有小座床褥,一處共分,六眾
苾芻便取臥具隨處眠息,供給纔了遂至天
明。是時六眾告諸苾芻:「爾等收取臥具,吾欲
進途。」主人告曰:「上座但求一夜自取身安,遂
令大眾得黃熱病。」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
「不應於夜分僧臥具,應隨親友一夜而住。若
更停留可隨年與,若異此者得惡作罪。」時六
眾苾芻遊歷人間至一聚落,於彼村中有一
住處,既入寺已見舊床席,是時六眾便於大
床并諸弟子各隨眠息。然此六眾並是耆年,
曾無有人輒能移動,自餘耆宿便於地上隨
處而臥。至天明已詣逝多林,時諸苾芻見已
告言:「善來!善來!所有遊履得安樂不?」答曰:「寧
有安樂,在地上臥竟夜不安。」報言:「具壽!爾於
昨夜何處房眠?」即以上事具告諸人。時諸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若大床座及餘敷褥,應從
上座隨次行與。」

第四子攝頌曰:

大小便利處、
洗足及拭鞋,

緣處同前。時六眾苾芻,常於大小便室來往
經行,并共談語教授讀誦種種調戲。見他苾
芻將欲入時,遂相遮止,告言:「汝且莫入,我是
耆年。」故作稽留令他生惱。時諸苾芻起嫌賤
心,以緣白佛,佛言:「大小便處不應經行久住
相惱,若有犯者得越法罪。」時六眾苾芻於洗
足處貯水瓮邊,驅他令起,自言:「我是耆年,應
合先用。」佛言:「於洗足處,若先洗時事未了者,
不應強喚令起,得越法罪。」時有苾芻前入小
便,六眾後至告言:「我老!」佛言:「於先到者即可
前入,此處不應隨其年次。」復有苾芻,洗足欲
半,六眾後來告言:「我大,汝應相避。」佛言:「不應
如是,凡為上座須識時宜,雖合在先,看事未
周不應令起。若令起者得越法罪。」時有苾芻,
以物拭鞋可欲將半,六眾見奪,報言:「我老!」佛
言:「不應依年,待先用竟,未了奪者得越法罪。」
復有苾芻,釜中煎藥尚未煎半,六眾便奪,答
言:「我老!此應先用。」瀉之於地自將其釜。佛
言:「不合依年,待先事畢然後方用。若不依者
得越法罪。」僧祇鐵篦苾芻先用攪藥未了,六
眾復奪,佛言:「不應。若有犯者,得越法罪。」

第五子攝頌曰:

染釜及水瓶、
刀石爪鼻物、

緣處同前。有諸苾芻,用僧伽染器瓶釜等物,
以煮染汁事欲將半,六眾報曰:「我應先用。」時
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不應依年,待先用竟。
若強奪者得越法罪。」時有苾芻先用眾鉢食
猶未了,六眾告曰:「我是耆年應與我用。」以緣
白佛,佛言:「待彼食了,不應強取。若故奪者得
越法罪。飲水器物准上應知。」時有苾芻剃
髮將半,六眾來至遂奪其刀,佛言:「若剃未了
不應取用。其磨刀石准上應知。」剪甲小刀用
割纔半,淨鼻鉗子現用未了,及支床物,彼臥
時奪,以緣白佛,佛言:「此等諸物並不依年,待
彼事終,方可就取。若不依者,得越法罪。」

第六子攝頌曰:

羯恥那衣𭘻,
染汁雜物等,

緣處同前。是時大眾有羯恥那衣𭘻。有一苾
芻,用此衣𭘻張僧伽胝等,作衣纔半,六眾
來見即便強奪:「我是耆宿,理應先用。」時諸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他用未了不應輒奪,待彼
事畢方可取之。如其奪者得越法罪,如是應
知。」絣線縫刺纔半用時,六眾便奪,佛言:「待了
方取,不竟取者得越法罪。若用染汁、刀子,及
針剃髮衣坐砧,皆不應奪,准前應知。」

卷 5

第七子攝頌曰:

外道覆認衣,
有五種親友,

爾時佛在王舍城住竹林園。時摩揭陀主影
勝大王,聞說妙法得見諦已,遂與八萬諸天
子眾,并摩揭陀國長者、居士婆羅門等過百
千數,於大眾中制立嚴教,擊鼓宣令普告國
人:「不得有人輒為竊盜。若有犯者驅令出國,
所有家資庫藏財物,悉皆給與被賊之人。」是
時世尊,為憍薩羅國勝光大王說《少年經》,得
調伏已,亦於國界作其嚴制:「於我國中不得
有人輒行竊盜,如有犯者斷其命根,所有家
資庫藏財物,悉皆給與被賊之人。」爾時群賊
咸悉逃竄,二國中間屯營而住。摩揭陀國有
諸商人,相隨而往憍薩羅國。到彼界已,時諸
商主告其伴曰:「我今平安,仁可歸去。」從者去
已,賊便遙見知無護者,便共劫奪。時諸商人
咸悉走向憍薩羅國,投勝光王。既到王所,前
白王曰:「大王當知,於此國界先多交易,今由
群賊商侶不來。」時勝光王勅大將軍名毘盧
宅迦:「卿可急往捕捉群賊,并所盜財將來見
朕。」是時大將部領四兵,勇力軍眾象馬車步,
往賊營處曠野林中。彼諸群賊總集險林,放
捨兵戈分所得物。爾時將軍既遙見賊,便於
四面周遍列軍,戰鼓纔鳴群賊驚懾,或有奔

逃、或遭殘害、或時被殺、或復生擒,收所盜財
并諸賊黨,還至王所啟大王曰:「此是彼賊并
所盜財。」時勝光王告諸人曰:「汝之本物各任
將去。」商估賈客既認物已,諸外道輩亦取自
財及赤石染服,并將苾芻所有衣鉢。時諸苾
芻後至王所,王曰:「仁等亦應認取衣鉢。」苾
芻報曰:「此貨物中無我衣鉢。」王曰:「仁等豈非
先被賊劫?」答曰:「我亦被賊。」王曰:「若無者,宜
應喚彼外道,并將所認衣物隨來。」時彼外道
既聞王喚,持衣即來。苾芻見衣作如是語:「此
是我僧伽胝、此是僧脚敧。」王告外道曰:「彼是
小賊,汝是大賊,強認他衣。」彼默無對。王言:
「聖者!仁於衣物有記驗不?令我得知,此屬外
道,此屬苾芻。」苾芻報曰:「我衣無記。」以緣白佛,
佛言:「苾芻衣物應為記驗。」不知云何,佛言:「應
為紐結或墨點淨,及餘記驗方乃持之。」

佛在室羅伐城。有一長者,娶妻未久誕生一
息,其妻身死更娶後妻,未久之間復生一子。
其第二子為母所苦,於善法律情希出家,既
出家已遊歷人間。其父後時遇遭重病,定
知將死,命長子曰:「我所有財應作三分。」子承
父命遂即分三。便報子言:「此是汝分用充家
業,一分屬吾以供葬事,餘之一分與出家子。」
便自歎曰:

「積聚皆消散,
會合終別離,

說是語已遂即命終。其出家子聞父身亡,即
到兄所孔懷相見,兩共哀號問訊既終。兄乃
告曰:「父亡之日先有遺言,留一分財可宜收

取。」苾芻念曰:「如世尊說:『死後當與此非法財。』」
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凡在家者命欲終
時有攀緣心,如是施財並宜收取,父分與財
勿生疑慮。既受財已,於三寶中而興供養。其
出家者臨終之日無顧戀心,若言:『我死後與。』
者,如是之財即不應取。」

緣處同前。有二苾芻共為親友,言談得意同
處而居。時一苾芻人間遊行隨緣施化,於本
房中及經行等處,忘遺衣物并齒木土屑。時
彼親友為收舉已,遂起疑心即往白佛,佛言:
「收取無犯。然而親友有其五種。云何為五?一
者相愛,二者心喜,三者師長,四者得意,五者
彼聞用物情生悅樂。如斯五種聽許收用。」

緣處同前。時有長者,娶妻未久誕生一女,年
既長大便捨俗累,於佛法中而為出家。時屬
飢儉乞求難得,巡門乞食漸至父家,父見女
來即前問曰:「聖女!爾於今者云何濟命?」便報
父曰:「乞食巡門實誠難得,雖經辛苦亦不充
虛,飢火所燒甚難堪忍。」父聞斯語慘然不悅,
便告女曰:「爾若在家不出家者,設無憐愛終
須供給;從今已往每日可來家中受食。」既受
請已,便於他日復將一伴來詣父舍,受其請
食,父報女言:「我今無力能濟二人,宜可獨來
而取於食。」女報父言:「世尊不許一女獨行,佛
若許者不遭斯苦。」時苾芻尼具以上事白諸
苾芻,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若時飢儉乞求難
得不充濟者,聽苾芻尼從眾乞法,於父母舍
而作往還。應如是乞,敷座席鳴揵稚,言白
既周,尼眾集已,時乞法尼先從上座次第禮

僧,於眾首前合掌恭敬蹲踞而住,應如是乞:
『大德尼僧伽聽!我苾芻尼某甲,今逢儉歲飲
食難得,若無飲食不能存濟。我某甲今從尼
僧伽,乞於親族邊作往還住止羯磨。願尼僧
伽與我某甲於親族邊作往還住止羯磨,是
能愍者願哀愍故。』第二、第三亦如是說,羯磨
白二准此應作,如百一中說。
若苾芻尼,大眾為作與諸俗親往還羯磨竟,
此苾芻尼得獨行無犯,往親族家隨意而食。
復至豐時即不應往,如獨往者得越法罪。」

第八子攝頌曰:

賒取他衣去,
不高下買衣,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於俗人處賒買他衣,將
至寺內遂即身亡。時彼衣主既聞消息,急詣
寺中告諸人曰:「某甲苾芻今何所在?」苾芻答
曰:「彼已身死。」衣主告曰:「彼於我處賒取衣來,
今可還直。」苾芻報曰:「仁今可去,詣彼屍林,隨
索衣直。」衣主報曰:「所有衣鉢仁等共分,遣向
林中從屍索債,如何釋子欺誑於人。」時諸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身死,所有衣鉢,應還
衣價。」復有苾芻,於俗人處賒取貴衣,乃至苾
芻身亡之後,是時衣主來至寺中問言:「某甲
苾芻今何所在?」答曰:「彼已身亡。」衣主告曰:「其
人我處賒取衣來。」時諸苾芻還將本衣却付,
衣主報言:「彼所將物是貴價衣,今此相還全
無所直。」時諸苾芻不知云何,以緣白佛。佛言:
「應隨現前所有之物可充衣價。應告彼言:『其
人已死,現有斯物,今以相還宜生歡喜。』」時有

二居士共為交易,一人問曰:「此衣幾價?」衣主
答曰:「二十迦利沙波拏。」買衣人曰:「我今酬
汝十迦利沙波拏。」時鄔波難陀來至其所,彼
之二人作如是念:「諸大苾芻出言決定,我等
宜應請斷其價。」二人共問鄔波難陀:「大德!此
之衣物價直幾多?」是時鄔波難陀私問一人:
「汝欲買衣?為當賣衣?」答言:「我買。」鄔波難陀報
曰:「此衣價直二十迦利沙波拏。」又問第二:
「汝欲賣衣?」報言:「我賣。」鄔波難陀報曰:「此衣可
直四十迦利沙波拏。」二人交易,賣索四十,
買酬二十,因致紛諍。買衣人曰:「我於和市人
邊聞直二十。」衣主復云:「我於和市人邊聞直
四十。」互相謂曰:「我等二人共於一處聽其斷
價,兩種不同,定是彼人故為鬪亂。」諸苾芻聞
已白佛,佛言:「凡諸苾芻,不應為他俗人斷價,
亦復不應於交易處輒論貴賤如和市法。若
有犯者得惡作罪。」時諸苾芻欲買衣服高下
酬價,俗人報曰:「我是小興生人,仁等乃是大
興生人。」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不應
酬價高下,若諸苾芻欲買衣者,應令俗人酬
其買價。若無俗人,應可二三得自酬價,過此
酬者得惡作罪。」

第九子攝頌曰:

果樹差修理,
果熟現前分,

爾時佛在王舍城。時頻毘娑羅王,以一千
根菴沒羅林施與僧伽。時諸苾芻雖取果食
不令看守,遂致摧折而便荒穢。頻毘娑羅王
見林摧折,問左右曰:「此菴沒羅林是誰園樹?」

大臣答曰:「此是大王先以千株菴沒羅樹施
與苾芻僧伽,僧伽食已而不看守,因即摧殘
致斯荒穢,然諸聖者曾不修理。」時諸苾芻
以緣白佛,佛言:「於寺基業不應棄捨,大眾應
差守園之人令其修理。」時守園人遂安籬柵,
計諸果樹分布與人,於樹根下而嚼齒木、或
時漱口、或洗手面濯足浣衣。是時林樹被溉
灌已,枝葉滋榮果實豐熟。有眾多客苾芻
來告舊人曰:「美果新熟仁應惠我。」舊人答曰:
「我等已分,仁何得食?」報言:「此是軌範師分、此
是親教師分、此同親教師分、此同軌範師分。」
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有四種物皆不應
分。云何為四?一者四方僧物,二者窣覩波
物,三者眾家病藥,四者寺資產物。若有違者
得惡作罪。此等諸果應行與僧。」時有賊來偷
果,世尊告曰:「大眾應差守護園人。」既受差已
專為守護,因斯闕食,佛言:「更別差人應早食
已替彼令食。」如世尊說:「菴沒羅果分與眾僧。」
時守園人平等分與,其果有蟲。佛言:「應審觀
察,蟲者簡却,先作淨已然後行之。」諸苾芻等
淨果之時,高聲諠戲口出涎唾灒污其果,佛
言:「不得諠雜,應聖默然而為觀察。若諠鬧者
得惡作罪。」

第十子攝頌曰:

無淨人自行,
不選開其病,

如世尊說:「菴沒羅果應行與僧。」不知誰應合
行?佛言:「令淨人行。若無淨人,應使求寂。求
寂無者,先作淨已苾芻受取,應可自行。」如世

尊說:「差守園人令其守護。」淨人求寂纔去之
後,眾鳥咸來啄損其果,佛言:「應以樹葉蓋覆。
淨人求寂事畢還來,宜應指示。」時六眾苾芻
次差守園,簡取美好菴沒羅果,持至住處受
已而食。時諸苾芻互相謂曰:「美好之果久不
見行。」報曰:「無可將來。咸被六眾簡取,好者持
至住處,令他授與皆自噉食。」時諸苾芻以緣
白佛,佛言:「不應自取而食,若有食者得惡作
罪。」時六眾苾芻自選好者令授而食,與此與
彼遂便鬧亂,佛言:「不應自選而食。若有食者
得惡作罪。無犯者,若火力微應取熟者,火力
強盛應可食生。」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人間遊行,遇至一村
於中有寺,既入寺已,不見一人。舊住苾芻,先
向晝日遊處,寺內皆空。時客苾芻自相謂曰:
「此之空寺既無苾芻,我等豈於無界之處而
為居住?當共結界。」先結小界。時舊苾芻遂即
來至,客便告曰:「善來!善來具壽!仁可來此我
為解勞。」主人報曰:「具壽!何為却與我等解勞?
我是主人,暫向晝日閑靜之處。」客便告曰:
「我欲結界,已於此處先結小界。」主人報曰:「我
於此處先已結界。」彼此懷疑:「為取先界?為取
後耶?」以緣白佛,佛言:「應取先界,後結不成。
凡客苾芻至他住處,應可住經七八日已,無
人來者,應共結界。若異此者得惡作罪。」

緣處同前。有一苾芻住阿蘭若處,有二耕
人共為鬪諍,遂以身手互相捶打。時此二人
便以苾芻為證見者。時彼二人相牽俱至王
所,各申道理,言有證人。令喚苾芻。苾芻既至,

王自問曰:「此事如何?」苾芻白言:「大王!若能自
立要契如轉輪王者,我能白王。」王然其契。苾
芻答曰:「此二鬪人,更互相瞋,俱行拳棒。」王
既聞已二皆與罪,苾芻告曰:「大王!何故行罰?
向者立要如轉輪王行化於世。」王曰:「輪王如
何行化?」答曰:「夫輪王者,止其無益,令行有益。」
王曰:「若如是者,二俱有犯,各與輕罰,兩皆釋
放。」是時二人各生嫌恨。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佛言:「有鬪打者,苾芻不應在傍看住。若見
諍者急捨而去,如不去者得惡作罪。」

尼陀那別門第五總攝頌曰:

菩薩像供養,
大會草稕居,

第一子攝頌曰:

聽為菩薩像,
為座置尊儀,所。

緣處同前。若佛世尊自居眾首為上座者,便
有威肅眾皆嚴整,世尊不在即無上事。是時
給孤獨長者來至佛所,禮雙足已退坐一面,
而白佛言:「我今欲作贍部影像,唯願聽許。」佛
言:「應作。」欲安幡蓋,佛言:「隨意。」時彼長者不
知欲造何幡?佛言:「有五種旗幡:謂師子幡、莫
羯羅幡、龍幡、揭路荼幡、牛王幡。」長者復請為
贍部影像作座,佛言:「可作。」又作鐵竿而懸旗
幡,佛言:「應作。」

第二子攝頌曰:

供養菩薩像,
塗香及車輿,

緣處同前。給孤獨長者白佛言:「豈非佛為菩

薩時廣作供養?」佛言:「如是。」「我今欲為贍部影
像隨意供養。」佛言:「應作。」「世尊為菩薩時著諸
瓔珞?」佛言:「如是。」「我今欲為贍部影像作諸瓔
珞。」佛言:「隨意,唯除脚玔耳璫,餘皆任作。」「我
今欲作磨香塗香拭佛手足。」佛言:「應作。」「佛為
菩薩時乘輿出入或乘御車,我今欲作輦輿。」
佛言:「應作。」復言:「為菩薩時常持傘蓋隨從幡
旗,我今欲為影像作其傘蓋并造諸幡。」佛言:
「應作。」「菩薩在家常著花鬘瓔珞以為嚴飾,我
今亦作用莊嚴像。」佛言:「如是種種莊飾之具,
我皆聽作。」

第三子攝頌曰:

吉祥并供養,
諸人大集時,

爾時給孤獨長者請世尊曰:「佛為菩薩時,一
切大眾以吉祥事恭敬供養。佛若聽者,我於
贍部像前,為吉祥事并設供養。」佛言:「隨意應
作。」「我今復欲作頂上鬘及諸香合供贍部像。」
佛言:「應作。」長者言:「我因贍部像莊嚴寺宇。」時
諸苾芻彩畫其寺,以諸香泥花鬘燒香末香,
奏諸鼓樂廣設供養。時眾人等見此希奇生
未曾有,共相謂曰:「此之住處極妙莊嚴。」時諸
苾芻見人鬧亂晝日閉門,俗人見已便起譏
嫌云:「障生善。」以緣白佛,佛言:「若有鼓樂為供
養時,晝日開門至夜宜閉。」

第四子攝頌曰:

大眾集會食,
香臺五六年,

爾時給孤獨長者設供養時,眾多苾芻等七眾

俱集。長者見已生大歡喜,作如是念:「如世尊
說:『苾芻!有五種時施。云何為五?一者於客來
人及將行者而為給施。二者於病人及瞻病
者而行給施。三者於飢儉年及在險路而行
給施。四者若得新穀新果及新節歲,先於持
戒有德為供給已後當自食。五者若遇風雨
寒雪之時,應持餅粥麨令聖者冒涉艱辛,受我飲食安樂而住。』我今
見此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遠來
至此疲於道路。若佛聽者,我當為此而設大
會。」即往佛所禮雙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
尊!如佛所說有五種時施,廣如上說。由觀
菩薩大會供養四方人眾悉皆雲集行路辛
苦,若佛聽者我當設供。」佛言:「隨意應作。」長者
遂設無遮大會。

爾時長者白佛言:「我今更設大會。」佛言:「應作。」
長者白佛:「菩薩生時是何月日?」佛告長者:「薜
舍佉月日月圓時是我生日。」「我今欲作生日
大會。」佛言:「應作。」「我今欲為贍部影像而作香
臺。」佛言:「應作。」「世尊為菩薩時經於幾歲而除
頂髻?」佛言:「五歲。」「我今欲作五歲大會。」佛言:
「應作。」「世尊菩薩於幾歲時重立頂髻?」佛言:「六
歲。」餘如前說。「世尊!我欲為作贍部影像作佛
陀大會。」佛言:「應作。」

第五子攝頌曰:

大會為草稕,
應打揵稚鼓,

給孤獨長者設大會時,六大都城並皆雲集。
時諸苾芻亦復來至,由斯席薦並皆闕少,佛

言:「長者!應結草稕隨時坐食。」苾芻食已不收
而去,以緣白佛,佛言:「苾芻食了應收草稕舉
置一邊,方隨意去,若作佛陀會已應須棄之。」
時諸苾芻不依大小,越其次第相雜而坐,令
行食者久延時節,或時食竟更有人來失其
時候,佛言:「應告時至。」雖告時至,眾鬧不聞,世
尊告曰:「應打揵稚。」猶尚不聞,佛言:「應可吹螺
并復擊鼓。」然未普聞,佛言:「打大鍾鼓。」佛令打
鼓,打三下已即便長打,諸有病者及授事人
致有闕乏,佛言:「應待病人請得食已,并授事
人食竟然後長打,若不爾者得越法罪。」

第六子攝頌曰:

集僧鳴大鼓,
若多獲珍寶,

如世尊說:「應打揵稚及吹雙螺者。」雖如是作
猶不普聞,佛言:「應打大鼓令響普聞,為大會
時遠近咸集。」設會雖竟人猶不散,世尊告曰:
「應除供養所設幢幡,時眾見已自然散去。」作
此會時苾芻僧眾多獲珍財,不知云何,佛言:
「據合得者,先從上座乃至行末,隨其大小准
法平分。」時諸苾芻猶自紛擾,佛言:「眾若多者,
應可千人與其一分各自分之,或復百人、或
二十人乃至十人而為一分,令自分取。」鄔波
離白佛言:「十人分中若一身死,亡人之分誰
合得耶?」佛言:「若十人內已分衣竟,亡人之分
應入僧伽。如其未分,九人合得,多亦准斯。」


陀那了。

卷 6

大門總攝頌曰:

最初為懺謝,
第三資具衣,

別門初總攝頌曰:

懺謝草田中,
狗肉盞甘蔗,

第一子攝頌曰:

懺謝非近圓,
苾芻與尼法,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分作兩朋
決擇義理,便生鬪諍,其小苾芻訶責大者。時
大苾芻退入房中情生忿恨:「如何卑小𪌒突
於我?」既為瞋火所燒惱故,因茲命斷生毒蛇
中。時小苾芻心生追悔:「我為不善,豈合瞋
責上座苾芻,我今應往從乞懺摩。」作是念已,
與諸苾芻俱往其處,見彼門閉,便以物開到
苾芻所,欲申頂禮白言:「大德!願見容恕。」遂見
囓毒大蛇含瞋而住。是時世尊,以大悲力來
至其所告苾芻曰:「汝今應可禮彼雙足從乞
懺摩。」白言:「世尊!云何令我禮此蛇足?」世尊告
曰:「應作昔時苾芻身想而為禮敬。」時彼苾芻
向蛇作禮。世尊告曰:「賢首!汝應容恕。」即為
毒蛇說三句法,報言:「賢首!汝於我所已修淨
行,應生天上,但由瞋火所燒害故,生毒蛇中。
賢首應知!諸行皆無常,諸法悉無我,寂靜涅

槃樂。汝宜於我起淨信心,由此功德捨傍生
趣生善道中。」時彼毒蛇便作是念:「我今不
應親於世尊聞三句法而更噉食養無益身。」
諸傍生類飢火最強,以不食故便即命終。由
於世尊心生淨信,於此命過得生天上。凡初
生天若男若女,皆悉法爾起三種念:「我於何
處死?今於何處生?由何業緣而得來此?」即自
觀見,捨彼蛇身生此天上,由於佛所起淨信
心。爾時天子便作是念:「今我不應不至佛所
禮拜供養,應往佛所報恩奉事。」時彼天子即
著上妙七寶瓔珞耳璫臂釧,而自莊嚴光明
赫奕,以天妙花、嗢鉢羅花、鉢頭摩花、分陀利
花,持是等花,過中夜已來至佛所,即以天花
散布佛前,禮雙足已在一面坐。由是天子威
光力故,令逝多林光明普照。爾時世尊觀彼
天子意樂隨眠根性差別,而為說法。時彼天
子既聞法已即於座上獲預流果,既得果已
白世尊曰:「我今所證,非父母等能作斯事,廣
說如餘。由依世尊慈善力故,從三惡道拔出
於我置天人處,生死流轉得其邊際,血淚大
海皆令枯竭,身骨大山今已超過,無始時來
積聚二十有身見山,以智金剛杵而摧碎之,
證預流果。世尊!我於今日歸依三寶,證知我
是鄔波索迦。始從今日乃至盡形,於三寶所
心極淨信。」時彼天子禮佛雙足,右遶三匝忽
然不現,還本天宮。

時諸苾芻,於初後夜警覺
勤修澄心靜慮,見逝多林光明赫奕,咸作是
念:「為是梵釋諸天及四天王,或是大力天子
等詣世尊所而為禮覲?」作是念已行詣佛所,

頂禮雙足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非
梵天主,乃至亦非大力天子來詣我所而為奉
覲。汝等頗憶有大毒蛇我為彼說三句法不?」
白佛言:「見。」世尊告曰:「彼既命終得生天上,來
詣我所。我為說法,便得見諦還向天宮。以是
因緣光明普照。」世尊告曰:「以不容忍有如是
過,是故苾芻若有瞋諍,宜速懺謝共相容忍,
勿令後時招斯過失。」時有苾芻新被訶責,即
便就彼請其容恕,遂增瞋恚而報之曰:「看此
與我極為嬈惱。」佛言:「不應新被瞋責便就懺
摩,待彼停息可求容恕。」

於此城中有二苾芻,共論法義遂生瞋忿,少
年苾芻訶責老者。時老苾芻入房而住,起
極瞋恚因即命過,生毒蛇中。爾時世尊命具
壽阿難陀曰:「汝可詣彼囓毒蛇所,稱我言教,
唱言:『無病!』報言:『賢首!汝已於我正法律中而
為出家,於四沙門果隨一應證。汝由前生重
瞋恚故生毒蛇中,故汝宜應容恕於彼。』」時具
壽阿難陀承佛教已,詣毒蛇所報言:「賢首!佛
於仁者問言無病。復作是語:『汝已於我正法
律中而為出家,於四沙門果隨一應證。汝由
前生重瞋恚故生毒蛇中,是故汝應容恕於
彼。』」是時毒蛇在於房內,詬詬作聲不忍而
住。世尊復命具壽大目連:「汝可詣彼囓毒蛇
處傳我言告,廣說如前。」目連至已,時彼毒
蛇於戶扇孔,暫出其頭復還却入。世尊復命
具壽舍利子:「汝可詣彼囓毒蛇處傳我言告,
亦如前說。」舍利子至已,時彼毒蛇於戶扇間
露出半身還縮房內。是時世尊自詣房中告

其蛇曰:「賢首!汝已於我正法律中而為出家,
於四沙門果隨一應證,未得其一。汝由前
生瞋恚重故生囓毒中,是故汝應容恕於彼。」
蛇遂出房向世尊前蟠身而住。是時世尊告
彼苾芻曰:「汝應求謝此囓毒蛇。」白言:「世尊!我
欲如何行懺謝法?」佛言:「應禮雙足。」白言:「世尊!
豈非落在傍生趣中,我今云何禮敬其足?」世
尊告曰:「汝心緣彼苾芻前身想在目前方禮
其足。」時此苾芻作是想已便禮其足,蛇即
以頭覆苾芻頂如懺謝法。世尊告曰:「汝諸苾
芻!由瞋恚故生此過失,是故苾芻若相瞋恨,
應速懺摩。」晡後相瞋,旦應求謝,彼懺摩時轉
增瞋恚,佛言:「應先致問,後乞容恕。」彼仍不受,
佛言:「應受。」至相近處不為禮敬,佛言:「至勢分
處即應致禮,彼應答言:『無病。』若不爾者,二俱
得罪。」

復有二苾芻,平章法義情生忿恨,是時少年
訶責老者,其少苾芻自知非理,禮老者足求
請懺摩。是老苾芻默然而住,少者念曰:「此既
極瞋不容忍我,待其瞋息後當就謝。」時老苾
芻往舊房內懷瞋而住,時少年者至彼房中
執足頂禮告言:「大德!幸見容忍。」彼發大瞋告
餘人曰:「大德!請觀此人,故來惱我。」少年便
念:「由佛世尊遣我懺謝,應以慈心利益心而
自安住。然此苾芻,既見我來情無喜樂,我
復何須求彼容恕?」便不復申來就禮敬。後於
異時,其老苾芻與餘苾芻來往經行共為言
話,時少年者向彼行處欲禮餘人,餘人見已
告老者曰:「尊者!此人戒淨何不懺摩?」老者答

曰:「此有惡心但來禮汝。」時老苾芻語傍人曰:
「汝今目擊但禮於汝,不禮於我,親驗此人定
懷惡念。」時彼傍人報少者曰:「此人戒淨何為
不禮?」時少苾芻廣說前事。時諸苾芻以緣白
佛,佛言:「凡為諍者至相近處應為禮敬。彼應
答言:『無病。』不依行者,俱得惡作罪。應但合掌
而為敬禮。」

爾時具壽鄔波離,白世尊曰:「正
受戒時,其受戒者作如是語:『具壽!不應與我
進受近圓。』時諸苾芻強為其受,不知此人成
近圓不?」佛言:「鄔波離!不成受。已發言尚名捨
戒,況正受時得名善受?」

如世尊說:「求寂年滿
二十應受近圓。」而此求寂不知年幾。時諸苾
芻亦起疑念不受近圓,是時彼人防心而住。
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應察彼相。」時諸苾
芻露彼形體,觀其隱處及以腋下,彼生羞愧。
世尊告曰:「可於高象牙杙上及笐竿等挂瓶
鉢袋或餘衣物而告彼言:『汝今可取彼衣鉢
來。』當舉手時應觀腋下毛相長短。」復白佛言:
「如諸求寂正受戒時,諸苾芻眾遂便為秉苾
芻尼羯磨而受近圓,得名受不?」佛言:「成受近
圓,諸苾芻得越法罪。」

第二子攝頌曰:

草田村略說,
賊縛不同愆,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與諸商旅
共伴而行,至褒灑陀日,見有空閑軟草之地,
共相謂曰:「諸大德!好軟草地,我等於此為褒
灑陀。」即便共坐為長淨事。乃至事了,勇健商
人悉皆過盡。時諸苾芻隨後而去,咸被賊劫。

來入寺中,時舊苾芻見此客來,便即問曰:「善
來大德!安樂行不?」答言:「何有安樂?我被賊劫
僅存餘命。」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不應貪
其軟草平處而為長淨,須逐行伴至村邑已
方為長淨。」如世尊說:「近村邑處方為長淨。」時
諸苾芻半已入村、半在村外,便作是念:「我今
別住為作長淨為不作耶?」時諸苾芻以緣白
佛,佛言:「其入村者,應集一處而為長淨。在村
外者,離村勢分共集一處為長淨事。苾芻未
集不應長淨,若不集者得越法罪。」又諸苾芻
共諸商旅在道而行,至長淨日,諸苾芻等告
商人曰:「賢首!暫住。我今欲為長淨之事。」商人
告曰:「此有賊怖,仁可急來,我不遑住。」時諸苾
芻隨伴而行,作如是語:「可於此住,可於此住。」
遂至天明。諸苾芻等以緣白佛,佛言:「不應至
日而不長淨,應隨道行共為長淨。」彼在路行
共為長淨,時諸商旅皆起譏嫌白言:「聖者!我
等畏賊咸悉默然,仁等何因故高聲耶?」時諸
苾芻以緣白佛,佛言:「不應廣說,應略長淨。」然
彼商人尚懷譏論,世尊告曰:「應可心念而為
守持。有六種事心念守持:三衣捨、三衣分別、
長衣捨、別請、作長淨及隨意事。應如是說:『今
十四日僧伽長淨,我苾芻某甲於十四日亦
為長淨。我苾芻某甲,於諸障法自陳遍淨。我
今且為守持長淨,若於後時遇和合眾,我當
共和合眾而為長淨,滿諸戒聚故。』如是三
說。若至此日應為長淨,而不作者得惡作罪。」
時諸苾芻人間遊行被賊所執,賊相告曰:「君
等今可淨諸苾芻。」時諸苾芻知彼賊意欲行

殺害,告彼賊曰:「何意仁等欲害於我?」賊曰:
「汝等苾芻,與王大臣長者商客並悉相知,彼
於仁處情深信敬,仁當告彼,彼於我等為無
利益,為此須淨。」是時眾內有一苾芻,犯故妄
語便自念曰:「我今被殺,帶罪身亡當生惡趣。」
喚餘苾芻就於屏處說所犯罪。時賊見已告
曰:「仁者欲往何處?」苾芻報言:「我作少許苾芻
法事。」時賊復云:「汝欲逃竄耶?但可住此,不應
餘去。」是二苾芻即對賊前說所犯罪:「大德存
念!我苾芻某甲犯如是罪,此所犯罪,我今於
大德前從清淨來,並皆發露說罪,我不覆藏。
由發露說罪故得安樂,不發露說罪不安樂。」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是時群賊見說罪已問言:
「仁等不作故妄語耶?」答言:「不作。」「若如是者隨
意當去,慎勿告人云此相遇。」時彼苾芻心生
追悔:「我對俗人說所犯罪。」以緣白佛,佛言:「汝
等苾芻,凡諸賊者是險處貴人,汝對說罪,此
名善說。」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人間遊行為賊所執,賊
相告曰:「仁等今可淨諸苾芻。」時諸苾芻即知
其賊當欲害己,告諸賊曰:「何意仁等見害於
我?」賊同前告,乃至為此須淨。苾芻報曰:「但能
放我,終不說汝。」是時其賊作如是語:「為要契
已然後相放,仁等每於月十五日大眾咸集
有所宣說,其所說法應為我等而廣說之,我
當放汝。」時彼眾內有苾芻誦戒通利,即為廣
說波羅底木叉竟,賊主告曰:「尊者應去,隨所
至處慎勿說我。」時諸苾芻既得免已,後生疑
念:「我等對賊說別解脫經。」以緣白佛,佛言:

「凡是賊者林野貴人,汝對說者此為善說。」

緣處同前。時諸苾芻在跋蹉國遊行人間為
賊所執,賊相告曰:「仁等今可淨諸苾芻。」是時
賊中有一先是苾芻相近住人,告諸伴曰:「何
勞殺此?應以連根茅草可急縛之,令其飢渴
自餓而死。」時彼群賊即以茅草縛諸苾芻,棄
之而去。時跋蹉國王名烏陀延為獵而出遇
到其所,告從臣曰:「此是鹿熊耶?」走騎觀察乃
見苾芻,問言:「仁是何類?」苾芻答曰:「是出家
者。」「於何類中?」「是釋迦子。」「何為此住?」答:「我被賊
縛。」「以何物縛?」答曰:「生草。」王曰:「何不拔起?」報
曰:「世尊為我制其學處,若復苾芻壞生草木
者,得波逸底迦。」王即下乘自手解放,各施三
衣捨之而去。時諸苾芻遂生疑念:「我等對王
說其罪相。」以緣白佛,佛言:「汝諸苾芻!必有如
是剎帝利種灌頂王者,為說罪相,此為善說。」
復白佛言:「對有犯人得說露不?」佛言:「不應對
有犯人說露其罪,必有難緣對說無犯。然於
同犯罪人,不應對其說悔。」

緣處同前。有一苾芻,情多愧恥堅持禁戒愛
樂學處,忽於一時犯初眾教,便生懊悔情
懷羞恥,形色羸黃積漸成病。有餘苾芻來
慰問曰:「大德!何故身體痿黃?有何病苦?」彼默
不答。後有得意苾芻來問,彼即具陳,報言:「具
壽!若實爾者,我今為汝白諸苾芻。」答言:「汝若
告者我當自殺,寧向他國方陳其罪。」時彼二
人相隨而去,彼於半路便即命終。時伴苾芻
作如是念:「所為之人今已命過,我於今者不
應住此。」即還本處。諸苾芻見告言:「善來大德!

所有遊履安樂行不?昔日共伴今何所在?」即
便啼哭告曰:「其人已死。」發言而歎:「雖知諸
法皆悉無常,然彼苾芻帶罪而死,墮捺落迦
幾時當出?由斯我憶非常惻怛。」時諸苾芻以
緣白佛,佛言:「彼釋迦子是從罪出。」告諸苾
芻:「凡是罪者我說由心,能從罪起不由治罰,
是故我聽必有如是稟性羞愧,應對一人而
說其罪。」時諸苾芻,有解經者、解律者、解論者,
犯眾教罪。彼向眾中陳說其事,有餘人見便
作是言:「此等大德是妙階道,彼由造罪到如
是處,餘苾芻等當復如何?」以緣白佛,佛言:「應
詣他處陳說其罪。」此諸苾芻同前命過,佛言:
「應對一人而為說露。復有大福德人,或是眾
首上座,亦應對彼一人說悔。」

第三子攝頌曰:

合免者應放,
一日至四旬,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具壽阿難陀次當番直,
爾時憍薩羅國勝光大王來詣其處,禮雙足
已在一面坐。時阿難陀於聖教中略為說法,
王言:「大德!我無他事,為我廣說。」時阿難陀更
為略說,王復白言:「聖者!我無他事,願為廣說。」
如是至三,阿難陀答言:「大王!王雖無事,我有
他緣。」王言:「大德!有何作務?」報言:「大王!我當
寺直,應須撿挍。」王便念曰:「此是我事。」即便敬
禮奉辭而去,往詣佛所,頂禮佛足白世尊言:
「我是剎帝利灌頂大王,但是我所作事我即
應作;若是皇后應作、若是太子及以大臣,并
諸將帥群寮人庶,所合作事,各依職位而悉

應作。世尊乃是無上法王,唯願世尊,應合免
者放免其事,慈愍故!」世尊是時默然許可。時
勝光王從座而去。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汝等
當知!我今聽許,應合免者,不應差作知僧事
人。」時諸苾芻不知誰是合免之人,世尊告曰:
「解經、解律、解論者,此等應免。」時六眾苾芻纔
讀誦得兩三品經,遂便自說:「我是持經者,我
亦合免知僧事人。」以緣白佛,佛言:「遍持經部
方免知事。」復有但持一兩波羅市迦,遂便自
說:「我是持律者,亦應免我。」世尊告曰:「遍持律
部方免知事。」復有唯讀一、二小論,遂便自說:
「我是持論者,亦應放我。」世尊告曰:「總持論部
方免眾使。」

緣處同前。時憍薩羅國勝光王邊隅反叛,王
令一將持兵討罰,遂被他敗振旅而歸,如是
至三被降歸國。時執政大臣遂白王曰:「賊兵
強盛軍將無功,自非大王親臨討罰,無由降
伏。」時勝光王擊鼓宣令遍告諸人:「但於國內
解執刀者,咸可從征。」時王親自嚴整四兵罰
彼不臣,固守而住,其城恃險卒難降伏。是時
大臣復白王曰:「給孤獨長者有大福德天神
擁護,彼若來者此或歸降。」時王遣使告長者
曰:「我有少緣要欲相見。」長者承命即詣王軍。
時彼賊徒尚未降伏,既歷多時。王問長者:「仁
不有心念居家不?」即白王曰:「我實無心緣彼
家室,但有私心願見僧眾。」時勝光王勅留守
曰:「在彼聖眾不應與教,方便遣來我欲相見。」
留守大臣見王教已,便作是念:「我今云何
不與其教,令阿離耶得詣王處?」時有老臣

便相謂曰:「我為方計令諸聖眾自詣王軍,而
非我等與其教令。去斯不遠,有古王梵授故
舊苑園並悉摧毀,詐言重修決渠穿寺,以此
方便彼當自往。」留守大臣將諸部從入逝多
林,便於寺內以繩絣絡決渠通水。諸苾芻等
問言:「賢首!汝何所作?」報言:「聖者!天子有勅,
欲令我等於王舊苑令重修治,逝多林內通
渠洩水。」苾芻告曰:「云何仁等壞佛髮爪窣
覩波耶?」答曰:「此乃王教今欲如何?我無二
頭,誰能拒勅?」眾便告曰:「幸可暫停,我自詣
王共為商度。」苾芻問曰:「今欲往彼,當日還不?」
大臣答言:「不得,乃至七日亦未能迴。」以緣白
佛,佛言:「若諸苾芻有大眾事者,我今聽彼齊
四十夜守持應去。」諸苾芻眾不知云何守持,
世尊告曰:「先敷座蓆次鳴揵稚,以所為
事先白眾知。眾既集已,應可勸獎情樂苾芻:
『汝能為僧伽守持四十夜出界行不?』彼應答
言:『我能。』次一苾芻先為白已,次作羯磨守持
而去。」時具壽鄔波離白世尊言:「頗得守持一
夜出界行不?」佛言:「得。」復白言:「守持二夜、三
夜乃至十夜、或二十夜、或三十夜、或四十夜
出界行不?」佛言:「得。」復白世尊:「頗得守持過四
十夜出界行不?」佛言:「不得。應須過半住於界
內。」「如世尊說:『守持一夜。』對誰應作?」佛言:「應對
一人,乃至七夜咸對一人。若過此者對僧伽
受。」「如世尊說:『皮非淨』者,其肉淨不?」佛言:「皮非
淨者,肉亦非淨,乃至筋骨並皆不淨。」

第四子攝頌曰:

影勝王床施,

烏𪇔

爾時王舍城摩揭陀國未生怨王鞞提呬子,
由提婆達多極惡知識所破壞故,其父影勝
如法聖王,抂斷其命。時未生怨王情懷追
悔,見父床座洟淚交流,大臣報言:「昔日先王
深信聖眾,應以床座奉施僧伽。」即遣使者送
其父床施僧住處。時諸苾芻受彼床已,於門
屋下而敷置之。王於一時詣僧住處,見其父
床在門屋下,復增悲泣。是時大臣白言:「聖者!
大王本意不欲見床,為斯事故持以奉施,仁
等云何敷在門下?令王重見悲涕轉增。」時
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不應以王臥具安在
門下。」彼敷廊下,起過如前,佛言:「不應敷在廊
下。」彼便以床置於房內。諸不信人便起譏謗:
「先王之床苾芻已賣而為飲食。」世尊告曰:「於
月八日或十五日,於廊簷下而為敷設。」諸不
信人見復謗曰:「此非先王所臥之床,王所臥
床苾芻已賣,共為飲食。」以緣白佛,佛言:「宜
於床上明書其字,此是頻毘娑羅王所施
之床。此床既爾,其勝光王為母施物,廣說同
此。」

緣處同前。於夜分時忽然降雹大傷禽獸,是
諸人等悉皆夜出,所有堪食禽獸之類咸悉
持歸。時六眾苾芻為性好樂多食久眠,晨朝
起已瞻視四方,若於人家有火烟起,或於田
野見鳥群翔,即往其處而求飲食。時見鷲鳥
從空飛下,因即相報俱往其處,收諸自死烏
𪇔見而告曰:「阿遮利耶何用此物?」答言:「我將欲

食。」彼復問言:「不應食物何故食之?」答曰:「所應
食者求之既無,豈於此物而不得食。」因被譏
嫌,以緣白佛,佛言:「苾芻不應食諸烏𪇔雕鷲之類,如其食者得越法罪。」

卷 7

第五子攝頌曰:

狗肉不應噉,
及以同蹄畜,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屬儉年,諸俗人等多
食狗肉。時六眾苾芻,於日初分著衣持鉢入
城乞食,隨所至處人皆告曰:「聖者!可去,實無
一物堪以奉施。」其家釜內有營食處,六眾見
已便問彼言:「汝舍釜中是何飲食?」答云:「狗肉。」
問言:「仁等食狗肉耶?」答言:「我食。」六眾報言:
「我依仁等而為出家,汝所食物宜應與我。」彼
便授與,六眾苾芻受肉而去。是時群狗既
聞肉氣,共來圍繞號吠隨行。時諸居士見而
告曰:「聖者!何故被群狗逐?」答言:「我所持者,
是其狗肉。」問言:「仁者食狗肉耶?」答言:「我食。」
因被譏嫌。以緣白佛,佛言:「凡諸苾芻,不應食
狗及以鵄鴞,并諸鳥獸食死屍者,咸不應食。
若有食者得惡作罪。」

緣處同前。時有盜賊,偷憍薩羅國勝光大王
厩中上馬,將入闇林遂斷其命,棄其頭尾持

肉而去。六眾苾芻性多饕餮,晨朝遍望觀察
四方,遙見闇林有諸鷲烏從空飛下,因即相
報共往其處,見彼所棄馬尾頭蹄,因相謂曰:
「鄔波難陀!我今豐足糞掃之物。」遂共收取。時
掌馬人尋蹤而至問六眾曰:「仁所著者是大
仙服,如何更作斯惡行耶?」問言:「我作何事?」答
言:「王厩上馬仁等偷殺。」報言:「此非我殺,是賊
偷來殺而取肉,頭蹄及尾棄地而去。我等將
作糞掃物取。」馬主譏曰:「此實可愛糞掃之物。」
以緣白佛,佛言:「汝等苾芻,諸有同蹄之畜
狐狢等類並不應食。若有食者得惡作罪。」時
有獼猴攀條遠躑忽然墮地,因即命終。六眾
見已持還住處,置於釜內自煮。時有女人失
其兒子,尋逐蹤緒入逝多林,察見六眾於大
釜內煮彼獼猴。女人見已搥胸叫曰:「嗚呼!我
兒於此被煮。」是時六眾挑獼猴手以示女人,
女人叫曰:「禍哉!此是兒手。」次挑其脚,女人告
言:「禍哉!是我兒脚。」次舉其頭,女人復言:「禍哉!
是我兒頭。」復舉其尾告女人曰:「儞之兒子亦
有尾耶?」女人告曰:「豈復仁等食獼猴肉?」答云:
「不是汝兒,我食何過?」諸人聞已便起譏嫌,以
緣白佛,佛言:「汝諸苾芻!獼猴之貌有類人
形,是故苾芻亦不應食。若有食者得惡作
罪。」

第六子攝頌曰:

小盞及衣角,
除其鐵一種,

佛在室羅伐城。時有苾芻,身嬰重病為苦所
逼,便往醫處報言:「賢首!以所宜藥為我處

方。」醫人答曰:「有下灌藥宜可用之,病速瘳愈。」
告言:「賢首!世尊未許。」答曰:「仁之大師慈悲為
本,必緣此事開許無疑。」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佛言:「醫人處方用下灌藥,當隨意作。」彼以小
盞而為下灌,便棄其藥,佛言:「不應以盞而
為下灌。」彼以衣角,藥如前棄,佛言:「不應衣
角。」又以皮灌,復還棄藥,佛言:「不應用皮。」彼將
葉裹,佛言:「不應,宜可作筒。」彼將鐵作熱而
且鞕,佛言:「除鐵一種,琉璃銅等咸隨意作。」

第七子攝頌曰:

甘蔗酪肉麻、
大麻蔓菁粥、喰。

爾時具壽鄔波離白世尊言:「其七日藥亦得
用為盡壽藥不?」佛言:「得,即如甘蔗,體是時
藥,汁為更藥,糖為七日,灰得盡形。鄔波離!酪
是時攝,漿是更收,酥為七日,燒酪成灰便
為盡壽。鄔波離!肉是時藥,脂成七日,燒肉
成灰便為盡壽,隨事應服。」時有苾芻,身嬰病
苦往醫人處問言:「賢首!我今帶病願為處方。」
醫人答曰:「聖者!應食大麻粥。」苾芻告曰:「世尊
未許,我云何食?」醫答同前。以緣白佛,佛言:
「醫人處方聽食麻粥,或是蔓菁根莖花葉,及
其子實並除風疾,咸應作粥而噉食之。」

第八子攝頌曰:

開許粆糖飲,
生心為五事,

爾時世尊人間遊行至一聚落,時有長者宿
世因緣應受如來之所化度。爾時世尊知彼
長者受化時至,詣其住處。是時長者,即為世

尊於彼寬廣敷設床座。爾時世尊就座而
坐,時彼長者禮雙足已在一面坐。是時世尊
觀彼長者意樂隨眠根性差別,而為說法示
教利喜,令彼長者以智金剛杵破二十種薩
迦耶見山,獲預流果。既得果已白世尊曰:「我
今所證,非先祖父母所作、非國王作、非諸天
作、亦非沙門婆羅門等作、亦非親友及宗族
作。由依世尊大師力故,如是廣說,乃至受
三歸依心生淨信。」爾時世尊,為彼長者宣說
法要,日時遂過,佛及大眾悉皆絕食。長者白
佛言:「我今欲作非時漿。」佛言:「隨意應作。」即去
營辦粆糖等漿奉佛及僧。諸苾芻等以其
過甜不能多飲,以緣白佛,佛言:「葡萄石榴
及橘柚等,捼使破碎以物淨濾,勿令稠濁和
攪而飲。」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其粆糖飲,
頗得守持經七日不?」佛言:「得,齊何應飲乃至
澄清,未醋已來體未變者,隨意當飲。」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有長者請具壽阿
難陀就舍而食。時給孤獨長者身嬰重病,世
尊聞已與侍者阿難陀詣長者處問其疾
苦。是時長者為佛敷座,世尊就座即為長
者說法要已,從座欲去。時彼長者請世尊曰:
「唯願哀愍今受我食。」爾時世尊默然許之。
時阿難陀白佛言:「先有長者已請我食。」佛
告阿難陀:「應捨先請與餘苾芻,有五種事心
念皆成,謂分別衣、守持衣、褒灑陀、隨意事、
及受人請。」

緣處同前。時屬儉年,諸苾芻眾乞食難得,有
敬信婆羅門及諸居士,請耆宿苾芻就舍而

食。時諸苾芻但受一請餘皆不受。世尊告曰:
「若於儉年飲食難得,隨有請喚皆應受之。身
自食已,於餘苾芻咸應共食。」不被請人亦詣
彼舍,施主告曰:「仁不是我所請之人。」便不
與食,世尊告曰:「其受請者,應可先受食兩三
口,為表相已作如是言:『居士!此諸苾芻乞食
難得,我將此食迴以施之。汝可隨喜。』如是二、
三,隨所得食皆應迴授,其最後者應自飽
食。」

第九子攝頌曰:

醫教應服酥、
并開服藥合、

緣處同前。有一苾芻身嬰重病,問彼醫人。
醫人報曰:「應可服酥,病當除差。」以緣白佛,
佛言:「醫人處方隨意應服。」時病苾芻,於其
夜分將欲食酥,無人為授,佛言:「應自取服,
若酥難得,應可服油。」油更難得,遂便廢闕。
時餘苾芻有殘觸酥油,彼作是言:「我有酥
油,然是殘觸。佛若開者汝當取服。」以緣白佛,
佛言:「病者貧無,設是殘觸服之無犯。」具壽鄔
波離白佛言:「如世尊說:『汝諸苾芻應持服
藥合。』者,其事如何?」佛言:「除四寶已,餘皆得
畜。」

爾時世尊在薜舍離,告諸苾芻:「有十種地,
不應結作淨厨,所謂露地、門屋、下房、簷前、溫
煖堂、洗浴室、官人宅、制底邊、外道家、俗人舍、尼
寺中。若煮食時皆得惡作。」鄔波離白佛言:
「若結一室共作淨厨,既作法已上下傍邊皆
成淨不?」佛告鄔波離:「若大眾共許,結此一

處作淨厨時,上下四邊勢分之內悉皆成淨。」

第十子攝頌曰:

根莖葉花果,
水攪而飲用,

爾時世尊既度釋子出家,其人皆慣飲酒,
由斷酒故身色痿黃。以緣白佛,佛言:「但有
造酒之物,所謂根莖葉花果等,並屑為末以
白布裹,可於無力不醉淡酒中而為浸漬,勿
令器滿而封蓋之。後以清水投中攪飲,或以
麴及樹皮并諸香藥,擣簁為末,布帛裹之。
用杖橫繫,懸於新熟酒瓮內,勿令霑酒,經
一二宿以水攪用。斯之二種:時與非時,隨飲
無犯。
如是能令酒渴止息。汝諸苾芻!以我為師者
不應飲酒,不與不取乃至不以茅端渧酒而
著口中。」

「如世尊說:『莎底苾芻應與異食。』者,當云何與?」
佛言:「初生犢子糞尿,并崛路陀樹灰:一、菩提
樹灰,二、劫畢他,三、阿說他,四、鄔曇跋羅樹
灰,五、溺崛路及入地。四指下土相和一處攪
而隨用。」「不知何人應取?」佛言:「令信敬者取,
還令信敬者授。」

目得迦別門第二總攝頌曰:

定物有主處,
從像預先差,

第一子攝頌曰:

定物不應移,
屍林亦復爾,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有一長者多饒財寶,造

一住處施與僧伽,及諸臥褥供身雜物咸持
奉施。有少苾芻在此而住,共相謂曰:「諸具壽!
臥褥資具既甚豐盈,若舉置時恐多損壞,隨
足受用所有餘物,應可分與苾芻僧伽。」即如
其議,所有餘物悉皆分與隨近僧伽。時有乞
食苾芻遊行至此,時舊住者便為解勞,彼客
苾芻問言:「具壽!頗有餘長閑臥具不?」答曰:
「此無閑物。」諸客苾芻於破床上,苦臥通宵
至於晨朝,執持戶鑰向俗人本寺主處。既至
彼已就座而坐,即為長者宣說法要,讚歎
七種有事福業。長者答曰:「此之福業我今已
作。」苾芻答曰:「仁之住處猶乏臥具,我於昨夜
眠一破床,極受辛苦。」其寺本主報言:「我以眾
多臥褥資具奉施大眾,豈非苾芻將我施物
向餘處耶?」苾芻問曰:「識鎖鑰不?」答言:「我
識。」即與長者共往觀察。時彼長者到住處已
問舊苾芻:「我以眾多臥褥資具奉施大眾,今
並何在?」時諸苾芻即以上事具答施主。長
者告曰:「應可取來,我本要心施此住處。」以緣
白佛,佛言:「不應持此處物與餘住處,應隨定
處而受用之。若私與者應全酬直。若不還者,
得重越法罪。」

緣處同前。六眾苾芻共諸商旅人間遊行。時
諸商旅咸被賊劫,然彼賊徒將物不盡棄
之而去。時六眾苾芻隨賊後行,見其遺物,遂
相告曰:「難陀、鄔波難陀!奇哉豐足糞掃之衣,
可共持去。」即取衣物。物主來至見六眾持衣
便共譏曰:「我所有物,賊不奪者,仁復重偷,尊
者著大仙衣造斯惡行。」問言:「我作何事?」答

言:「汝偷我衣。」苾芻曰:「賊奪汝衣棄之而去,作
糞掃想我等取之。」以緣白佛,佛言:「賊奪商旅
所遺棄物不應收取,若取物者得惡作罪。」復
有商主被賊所偷,持物不盡所有殘餘,諸居
士等告曰:「仁者隨樂收取。」苾芻不取,世尊
告曰:「若隨聽者應取。」

爾時佛在王舍城。時六眾苾芻往寒林中停
屍之處,遂便共見衣裳傘蓋及以柴樵,而
相謂言:「難陀、鄔波難陀!多糞掃物可共持去。」
其守屍林旃荼羅等後來至此,便作是念:「誰
劫奪此深摩舍那?」是時六眾經七八日共相
謂曰:「難陀、鄔波難陀!深摩舍那計應豐有糞
掃之衣,可共往彼收斂其物。」既至彼已,時旃
荼羅遂即執捉告曰:「阿遮利耶!所有王家課
役之事,皆悉出在深摩舍那。云何仁等他
所掌物而竊取之?」以緣白佛,佛言:「汝諸苾
芻!深摩舍那他所掌物衣蓋柴薪,並不應
取。若有取者得重越法罪。」復有餘處掌屍林
人,既懷信敬,告苾芻曰:「隨意取衣。」彼不敢
取,以緣白佛,佛言:「若彼聽者,隨意應取。」

第二子攝頌曰:

有主天廟物,
看病人不應,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六眾
苾芻與車商旅涉路而行,忽於中途其車軸
折。時彼商主棄斯折軸,別將餘軸替之而
去。六眾苾芻即取折軸於四衢道中,埋令
竪立,自相謂曰:「此應名作車軸天尊。」既建
立已捨之而去。時有長者以食祭祠,復有

餘人於斯乞願:「若能令我稱所求者,當為天
尊造立堂舍。并婆羅門眾一百八人,於日日
中常來設會。」作斯祈願,得稱所求,即於其所
造立堂廟。時諸商旅往來至此,咸以衣物劫
貝毛等奉施天尊。六眾重來見彼天廟,商估
雜踏車馬駢闐,多有資財非常豐贍,共相
謂曰:「車軸天尊奇豐衣物,我等今者應可取
之。」時守廟人見其取物,白言:「聖者!我於此
處恒作修治。云何仁等有主神堂衣毛劫貝,
而便輒取?」六眾報曰:「汝久寒賤,何處得有
如此天廟?本由我等創斯建立,以折車軸
將作天尊,不體來由漫生悋護。」時鄔波難陀
拳打車軸,以手拔出。諸人告曰:「設尊者造或
可餘人,而我依此以為活命,如何見奪所
有衣資。」時諸居士咸起譏嫌。苾芻以緣白
佛,佛言:「不應輒取有主天廟所有衣貲劫貝
毛等,若有取者得重越法罪。有餘天廟隨
意令取。」時諸苾芻並不敢取,以緣白佛,佛言:
「若他聽者是即應取。」

緣處同前。時有苾芻身嬰病苦,如世尊說:「令
病苾芻於僧伽中宜修福業。」時瞻病者告病
人曰:「可於僧田少當行施。」病人答曰:「我無一
物,今應持我三衣施之。」時瞻病者持衣奉施
僧伽,受已賣而共分。苾芻病差遂闕三衣,以
緣白佛,佛言:「不應勸病苾芻施人三衣,勸
他捨者得越法罪。然僧伽不合受此三衣,假
令受者不應分散,見闕當還。若有分者得惡
作罪。」

第三子攝頌曰:

物須問施主,
二大合均分,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有長者,施僧尼二眾
食,復以財物奉施二眾。諸苾芻等不知云何
應分其物,以緣白佛。佛言:「應問施主,隨語而
分。」

緣處同前。時有六十苾芻,人間遊行詣一村
所。彼有長者久懷正信,請諸苾芻就舍而食。
是時居士作如是念:「彼諸苾芻各以一衣而
為奉施。」彼食未竟,復有六十苾芻尼眾而行
乞食,諸人告曰:「某長者家有諸苾芻正受供
養,仁等可往。」尼便就彼亦受其食。長者念曰:
「我今云何以衣遍施?應從老者行與。」時彼長
者以六十張㲲上座前,苾芻不知云何共
分,以緣白佛。佛言:「此是二眾利物,應共平
分。」

緣處同前。有一長者,設二眾食并施財物,
時苾芻等與諸求寂平等分之。時近圓者因
生嫌恨:「我等所要三支伐羅,彼諸求寂,上
披縵條下著一裙,二衣便足。如何使我共
彼平分。」以緣白佛,佛言:「苾芻、苾芻尼應平等
分,若求寂男、求寂女三分與一,式叉摩拏
二分與一,欲受戒人亦二分與一,如是應
知。」

第四子攝頌曰:

憍薩羅白㲲麨
室利笈多緣,

爾時世尊與千二百五十苾芻,於憍薩羅國
人間遊行,遇至一村。時有長者,請佛及僧并

常隨徒眾就舍而食。時有六十苾芻尼,人間
遊行亦到此村,巡家乞食至長者宅,亦請受
食。時彼長者供佛僧已,便以白㲲十張安上座前,諸苾芻等不知云何分其施
物。時六十尼作如是語:「我等前已得半施
物,今者亦應持半與我。」以緣白佛,佛言:「苾芻
與尼計人分施,不應中半。」

復有長者請佛及僧就舍而食,諸苾芻等時
至赴食,唯獨世尊不赴其請,令使請食寺內
而住。佛有五因緣不往赴請,廣說如常,今
欲為諸弟子制其學處。時彼長者敬重耆宿,
行與上酥并酥煮餅,中年行油煮餅,至於
下行,與油麻滓并麻滓煮菜。時具壽羅怙羅
親為世尊取其鉢食,持至佛所,禮雙足已於
一面坐。諸佛常法於取食者歡言慰問:「彼
苾芻等得美好食不?」羅怙羅白佛言:「諸僧
伽等得好美食,極是豐足。」世尊告曰:「汝今何
故身形羸瘦?」時羅怙羅說伽他曰:

「食油能有力,酥乃足光暉;
麻滓及菜蔬,

佛告羅怙羅:「問汝身瘦,因何便以食事答我?」
羅怙羅具以上事而白世尊,佛言:「誰為僧
伽上座?」答言:「是我鄔波馱耶。」佛告羅怙羅:「汝
師舍利子,此是惡食不名善食,何不觀察中
下座食。」佛告諸苾芻:「僧伽上座所有行法,我
今制之。為上座者,初見行食人來,應先教
長跪合掌唱三鉢羅佉多。上座即應告言:『可
平等行。』」時彼見行美菜餅等事事來時,咸作是
語便成廢闕。世尊告曰:「創始行鹽即須報言:

『可平等行。』無煩一一。若違所制得惡作罪。」時
具壽舍利子,聞世尊說不名善食,遂便以指
抉吐其食。

具壽鄔波離白世尊言:「舍利子
所受之食彼便吐出。」世尊告曰:「汝諸苾芻!非
但今日我鄙其食彼便嘔出,於過去世我鄙
其食當時已吐。汝今應聽!昔有婆羅門,常
為唱讀,共一婆羅門童子遊行人間,至一聚
落。彼便置此童子,於聚落外息在池邊,語言:
『汝今於此可暫時住,我入村中乞求麨子遂住。時有旃荼羅種,來至池邊就水食麨時彼童子見而告曰:『丈夫!仁可惠我少多麨食。』便報童子曰:『可縫葉器。』即便縫葉。時旃
荼羅以麨麨潤膩,即報
彼曰:『此麨麨潤。』是時童子尋食其麨。彼婆羅門從村來
至,告童子曰:『汝今亦可入此村中乞取麨童子告曰:『我已食麨答曰:『於旃荼羅處得。』婆羅門曰:『此是不淨惡
人,汝何取麨即便吐麨時唱讀婆羅門者,即我身是。彼童子者,即
舍利子是。往時由我吐其麨我訶責,還吐出食。」

爾時佛在王舍城羯闌鐸迦池竹林園住。時
彼城中有一長者名室利笈多,元是露形外
道門徒,即是聚底色迦姊妹夫也。其聚底色
迦深信三寶,作如是念:「我今宜可勸室利
笈多,知佛僧伽是上福田。」即便告曰:「佛及
眾僧,汝能設食親供養者,獲福無量。」彼便告

曰:「今我供養佛及僧者,汝亦為我請晡㘓拏及彼弟子設食供養。」時聚底色迦便作是
念:「我今若其不見許者,遂令彼人於勝福田
有大損失,普施一切此復何違。」即許為請。時
室利笈多復生是念:「我若先請沙門喬答摩
就舍食者,彼聚底色迦後不肯請晡㘓諸弟子而設其食。」遂報彼曰:「爾可先請晡
㘓供養。」即便許之,尋往晡㘓情歡喜已,遂便告曰:「仁者晡㘓子,願至明日就我舍食。」時晡㘓念:「豈非此人於沙門喬答摩處,見有過失情
不信樂,今於我所起慇重心。我於今者獲
大利益,又此先祖是我施主,今復歸向正
是其宜。」即便受請。時聚底色迦即於其夜
營辦飲食,敷設座席安置水盆。晨朝遣使。往
晡㘓時室利笈多告晡㘓喬答摩,但有俗舍來請命時,創到彼門,先
以右脚蹈其門閫便現微笑。有侍者阿難陀
即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請曰:『大德!大聖
如來及如來弟子,非無因緣輒現微笑。大德!
此等有何因緣?』彼便答曰:『如是,阿難陀!非無
因緣輒便微笑,然佛所至之處皆為授記,能
令大眾發敬信心。仁等今往聚底色迦處入
彼舍時,應如是作,亦復能令大眾生敬信心。』」
即然其事。時晡㘓聚底色迦住處,既至彼已到其門閫,遂開口
大笑,時露形弟子頂禮其足,合掌問曰:「大德!

非無因緣如是勝人輒開口大笑。」彼便告曰:
「其實如是,非無因緣。我以天眼觀見,無醉
池側有雄獼猴,逐雌獼猴隨後而走。是時
脚跌從樹顛墮,因即命終。今我念曰:『如此
之畜無識有情,為鄙欲故受大憂苦。』」時聚底
色迦聞此語已,遂作是念:「此婬女兒,向針行
裏更欲賣針。我今折挫令其改肅。」即為晡
㘓銅鉢,置餅於上,下安雜味,奉露形眾;於
晡㘓餅覆,而授與
之。彼便念曰:「我是教主合受好食,如何長者
而不見與?」長者請曰:「何不食耶?」彼便告曰:
「此但有餅無雜味,宜可將來。」是時聚底色
迦長者即於其前,說伽他曰:

「應合見者不能見,
尚覩池側獼猴死,

是時長者,於鉢餅下示其雜味。時彼羞愧
即自念言:「我被挫折,待少食訖,我為呪願,
令現在未來所設福業空無果利。」彼既食罷,
即為呪願,說伽他曰:

「若人少行惠施時,
此非言難詰責時,

時聚底色迦長者有守門人,既聞事已便作
是念:「斯無智人受我舍食,妄陳呪願令無果
報。此婬女兒,我今料理令其落節。」彼遂當
門傾穢水瓨,復拽門關令其半出。時晡㘓尋並出門,俱被泥澾遂便倒地,頭觸門關打
破流血。時守門人說伽他曰:

「正是門關抽出時,

打破其頭血流時,

時晡㘓已問言:「大德!何意頭破流血若斯?」答曰:「被
聚底色迦長者躓頓於我。」即便告曰:「仁大有
幸存命出來,我今作計,令彼喬答摩及僧伽
眾入我宅中不活而出。」時室利笈多遂生是
念:「我今宜往喬答摩處請其受食,彼若定是
一切智人,必不受請;如非一切智即便見許。」
時室利笈多即往佛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
復從座起請世尊曰:「佛及僧伽,頗能明日就
我舍內,受一食耶?」

卷 8

爾時世尊便生是念:「此室利笈多,由於我處
當見諦理,又彼意亂造諸惡行。若不受請,與
彼聖諦而為障礙,我宜受請。」爾時世尊默然
而受。室利笈多即生是念:「此喬答摩非一切
智,此是怨家我當返報。」彼即還家,便於夜半
在門屋中掘作大坑,於其坑內燒炎炭聚,既
絕烟焰將物棧之,覆以青草。復於其上更布
薄土,便於食內置諸毒藥。時聚底色迦妹是
笈多妻,見而問曰:「仁今欲何所作答?」曰:「擬殺
怨家。」即問彼言:「誰為怨家?」「沙門喬答摩即其
人也。」妻曰:「若佛大師是怨家者,誰當得作爾

親友乎?」時彼笈多便作是念:「此是彼親生來
一處,於沙門喬答摩情深敬重,將無發露我
密事耶?」便令入一小室反鎖其門。即命脯㘓拏及無衣眾:「仁等可集看害怨家,我欲殺彼
喬答摩眾,已設火坑食內安毒。」時諸外道昇
閣而坐,共相告曰:「我於此處觀喬答摩被火
燒害,復看食毒悶絕之時顛蹶于地,令我門
徒悉皆快意。」時室利笈多,晨朝起已敷設
座席,安置水瓮楊枝澡豆已,命使者曰:「汝可
往詣喬答摩處傳我言曰:『喬答摩來,食已辦
訖宜可知時。』」是時使者既承教已,詣世尊所
禮雙足已,請世尊曰:「長者室利笈多作如是
語:『飲食已辦,具陳白佛。』」

爾時世尊命具壽阿難陀曰:「汝應遍告諸苾
芻等,不得一人輒爾在前入室利笈多舍,待
佛先入餘隨後行。」時具壽阿難陀唯然受教,
即往諸苾芻所具傳佛教。爾時世尊於日初
分,著衣持鉢,與諸苾芻將欲詣彼長者住宅。
是時竹林園內舊住天神,禮佛足已請世尊
曰:「願佛莫入室利笈多舍。何以故?彼有惡意
欲害如來,造逆害事作諸罪業。」佛告天神:「諸
無利事我已斷除,彼復何能作其逆害?」天曰:
「彼有惡意,門掘大坑滿中積火欲害如來。」佛
告天神:「一切欲火、瞋火、癡火,我以智水今皆
沃滅,於世間火何能為害?」時彼天神復白佛
言:「彼以毒藥置在食中欲害如來。」佛告天神:
「於諸欲毒瞋毒癡毒,我以智阿揭陀藥,已
變吐棄出,諸餘凡毒何所能為?」爾時世尊
次入王舍城,彼城天神禮世尊足:「伏願如來,

莫入室利笈多舍。」乃至廣說問答如上。

爾時世尊詣室利笈多宅,既至門所時,彼宅
中舊住天神,禮佛足已而白佛言:「唯願如來,
莫入此宅。」乃至廣說如上。時長者妻在幽室
中作斯念曰:「准計今時佛到第一門,又計
今時至第二門,以其雙足俱蹈火坑。又計今
時世尊大師身陷火坑。禍哉如來!今被煙
薰咳嗽流淚,猛焰纏身衣隨火化。」時彼女人
多說苦辭迷悶而住。是時世尊既至中門方
欲舉足,鉢頭摩花從坑踊出,時正遍知安
庠舉足,蹈彼蓮花入笈多宅內。是時笈多見
是事已生希有心,即便告彼脯㘓觀世尊神通變現。」彼告長者曰:「汝今隨順
喬答摩所為幻術。」長者曰:「縱令幻術,仁等
若具一切智者,亦可試作如是幻耶?」時彼露
形外道,懷羞帶怖俯面視地曲躬而出。是時
長者深懷愧𧹞首!今可出來禮世尊足。」彼便答言:「何有世
尊?汝與惡人已殺如來。」時彼長者答言:「賢首!
誰有能得害如來者?然我羞愧不能見佛。」其
妻遂出,即將長者詣世尊所,俱禮佛足。是時
長者縱身伏地不能重起云:「我何面敢覩尊
顏?」妻乃合掌低頭白世尊言:「願佛慈悲,容恕
長者無間地獄極重之愆。」世尊告曰:「汝今可
起,我已容恕。」彼便歎言:「如來、應、正等覺實無
違順。」長者即從地起,歡喜踊躍如死重穌,
而白佛言:「唯願大悲少為停住,我當辦食。」佛
言:「長者!豈非遣使已白時至作如是語:『喬答
摩來,食已辦訖,宜可知時。』」答曰:「實有斯語。大

德!我於世尊作無利事。」佛言:「我已悉斷諸無
利事,汝復何能作無利益?」白言:「世尊!我將
毒藥已置食中,欲害如來及諸聖眾。」佛告長
者:「貪欲瞋癡諸毒中火我已除棄,餘何在
言?食若熟者應持供養。」

爾時世尊就座而坐,所有供食置上座前,佛
告具壽阿難陀曰:「汝可遍語諸苾芻等:『若未
唱三鉢羅佉多已來,不應一人輒先受食。』」時
具壽阿難陀如佛所勅,告諸苾芻:「次遣一人
於上座前,唱三鉢羅佉多。」由是力故,於飲
食內諸毒皆除。是時長者便自行食,初從上
座終至下行,周遍觀察作如是念:「奈何今日
從老至少,被毒所中悶絕于地,唯有世尊少
動容色,然此眾中竟無一人為毒害者。」既見
此已深起信心,夫婦二人見食事了澡漱復
訖,即取卑座在佛前坐為欲聽法。爾時世尊
觀彼二人,隨其根性為說法要。既聞法已,以
智金剛杵破二十有身見山,證預流果。既獲
果已,白言:「世尊!今此所證非我父母等之所
能作,乃至受三歸生淨信。」廣說如上。白言:「世
尊!我從今已往,於諸外道若男若女,永閉其
門,於佛僧眾及鄔波索迦鄔波斯迦等,長
開其戶。」世尊令彼得見諦已即便起去,還本
住處安庠而坐告諸苾芻:「僧伽上座所有行
法,我今制之:凡於眾首為上座者,所有供食
置在眾前,先令一人執持飲食,或先行鹽在
上座前曲身恭敬,唱三鉢羅佉多,未唱已
來不得受食。當知此言有大威力,輒違受食
得惡作罪。」

佛在室羅伐城。時有長者,造一住處修營纔
半便即命終。長者之子次紹家業,諸苾芻
等就長者宅告其子言:「賢首!汝父造寺功已
將半,不幸命終,所有殘功汝可修造。」彼便告
曰:「阿遮利耶!寺極宏壯我無力造,若佛見
聽減小作者,我當營造。」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佛言:「不能大造聽其小作。」復有俗人造一住
處未了而終,子繼父業,時諸苾芻同前告子,
子言:「我愛宏壯,若聽大者我當為作。」佛言:「隨
情大作。」復有長者,造小窣覩波造半命終,
子知家業,時諸苾芻往詣宅所告其子言:「賢
首!汝父先造窣覩波,功已半訖遂便命終,
所有殘功汝宜修造。」彼便告曰:「聖者!我愛壯
麗,此塔形小,若佛見聽增大作者,我當修造。」
以緣白佛,佛言:「如樂大者隨意大作。」
復有長者,造大窣覩波,其功已半忽然命
過,同前告子,子言:「我今貧乏不能大作,若
聽小者我當作之。」佛言:「隨情小作。
然造窣覩波,小者得增大,大者不應減小。
若有俗人能大作者善,如不能辦,苾芻應可
勸化助造。」若塔相輪久故破壞,佛言:「應可修
營。」時有先下故輪更造新者,時久不成,佛言:
「不應先下,造新者訖,方下故輪。」若佛形像泥
塐虧壞,苾芻生疑不敢營飾,佛言:「或增令
大,或可相似隨意而作。」諸彩畫壁不分明者,
苾芻生疑不敢重畫,佛言:「應可拂除更為新
畫。」諸餘葉紙佛經磨滅,苾芻生疑不敢揩拭,
佛言:「應拭故者更可新書。」

第五子攝頌曰:

從像入城中,
旗鼓隨情設,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是時給孤獨長者請世
尊曰:「我欲奉請贍部影像來入城中廣興供
養。」佛言:「長者!今正是時。」彼諸苾芻不知誰當
從其像入,佛言:「少年苾芻皆可從入。」于時
眾少不甚嚴麗,佛言:「應令五眾:苾芻、苾芻尼、
正學女、求寂男、求寂女侍從圍繞。」時有淨信
婆羅門及諸居士等,以上妙瓶持吉祥水,注
苾芻手并授施物,曾無一人輒敢受者,世尊
告曰:「長宿耆年諸苾芻輩,應展右手受吉
祥水并受施物。」時諸苾芻無有鼓樂引像入
城,佛言:「應鳴鼓樂。」鄔波離白佛言:「如世尊
說:『應鳴鼓樂』者,不知誰當作之?」佛言:「令俗
人作。」復白佛言:「苾芻頗得鳴鼓樂不?」佛言:「不
合,唯除設會供養。」佛時告樂人曰:「仁者,汝今
應可供養大師,不應無故擊鼓作樂,作者
得惡作罪。」

第六子攝頌曰:

豫先為唱令,
應差掌物人,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世尊既許形像於
節會日行入城中,時諸婆羅門居士等共告
苾芻曰:「阿遮利耶!形像雖入,我等不知。聖者
豫先為告,今者我等隨力,各辦上妙香花吉
祥供養,修治道路嚴飾城隍,瞻仰尊儀式
修景福。」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去行城
時七八日在,應可唱令普相告知:『至某日某

時將設法會,仁等至時各隨己力具辦香
花,於某伽藍咸申供養。』」于時雖在街衢而為
告令,時諸人眾尚有不聞,以緣白佛,佛言:
「當於紙素白㲲明書令詞,可於象馬車輿之
上街衢要路宣令告知。」至行城日無多侍從,
佛言:「應令五眾圍繞隨從而行。」時有淨信婆
羅門居士等,以諸雜物施與苾芻,苾芻不知
此物誰應合受。如世尊說:「長宿耆年諸苾芻
等應可受之。」彼既受已,復自持行,財物既多
遂致疲極。世尊告曰:「應令少壯苾芻而擎其
物。」既持至寺積成大聚,遂被賊偷,佛言:「應可
差人守護其物。應如是差,大眾集已先問
彼苾芻云:『汝某甲能為僧伽作掌衣物人不?』
答言:『我能。』次令一苾芻應為白二羯磨:『大
德僧伽聽!此某甲苾芻,樂與大眾作掌衣
物人。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
差苾芻某甲當與大眾作掌衣物人。白如是。』
次作羯磨,准白應知。」

是時苾芻多獲施物,苾芻尼眾作如是言:「大
德!今獲施物,應分與我。若不與者,我等尼眾
別作朋行。」苾芻聞已遮不許作,尼於異時,遂
別為朋旅,隨意而行。時諸俗人問苾芻曰:「阿
遮利耶!今此行道為同?為異?」答言:「不同。」俗人
告曰:「大師現在遂破僧輪,不相承稟別為聚
會。」時苾芻尼亦獲財利,苾芻以緣白佛,佛言:
「苾芻尼眾不應別作輪行。若有作者,是破僧
方便,得窣吐羅罪。」佛言:「諸苾芻眾所得利
物,亦應分與苾芻尼眾,不與者得越法罪。」

第七子攝頌曰:

應差分物人,
不得輒酬直,

爾時大會事了多獲財物,諸苾芻眾不知云
何處分其物。佛言:「應差分物人,當如是差。大
眾集已先可問言:『汝某甲!能為僧作分衣人
不?』彼答言:『能。』次一苾芻應為白二羯磨:
『大德僧伽聽!此苾芻某甲,樂與僧伽作分
財物人。若僧伽時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
差苾芻某甲當與眾作分財物人。白如是。』羯
磨准白應作。」

時分衣人,敷座席鳴揵稚為言白已,後集僧
伽賣所得衣。苾芻不知誰應賣衣。佛言:「僧
伽上座應准衣價。」是時上座遂貴准衣,更無
人買,佛言:「初准衣時應可處中,勿令太貴太
賤,初准即與。」佛言:「不應待其價極方可與之。」
時六眾苾芻,見他准價故增衣價,及至與時,
便作是言:「我不須衣,欲為大眾多增衣價。」佛
言:「若眾賣衣,其不買者不應故增其價。若故
增者得惡作罪。」是時六眾增價得衣,便即披
著。見索價直,即還本衣,佛言:「未還價足不應
著衣。若未還價而著衣者,得惡作罪。」

第八子攝頌曰:

寺大減其層,
恐怖若止息,祇。

如世尊說:「苾芻造寺應為五層,香臺應可七
層,門樓亦作七層。苾芻尼造寺應為三層,香
臺、門屋並各五層」者,由其重大遂便頹毀。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應除上層。」由尚頹毀,如
是漸次應留以堪為限。從佛世尊現大神通已

後,敬信之人乃至邊方亦皆造寺,苾芻住
已遂被驚怖。時諸苾芻並皆逃竄,時有賊來
盡收衣鉢,令諸苾芻並闕衣服。以緣白佛,佛
言:「僧伽臥具不應令失,如要須去應可持行。」
時一苾芻見怖緣至,持僧祇帔與諸苾芻相
隨而去。既至日暮,有耆宿苾芻告言:「具壽
有僧祇帔,我既年大准次合得,汝應與我。」即
便持與,彼取而臥。至天明已告言:「具壽!可
取帔去。」下座答言:「若須披著即准耆年。」「有
怖持行不論年幾,此僧祇帔可自持去。」以緣
白佛,佛言:「將去者應用。」後時怖息,苾芻告
曰:「此是僧物因何獨用?」答言:「佛教令我受用。」
佛言:「我據怖時,暫聽受用僧祇臥具;恐怖
既除,應如常式。」

第九子攝頌曰:

若有大聚會,
眾大別為行,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長者請世尊曰:
「我欲於逝多林設大法會,願見聽許。」佛言:「今
正是時。」於設會日,六大都城諸苾芻等咸悉
來集,人眾既多遂失時候,佛言:「應打揵稚。」
雖打揵稚眾鬧不聞,佛言:「應擊大鼓。」聞鼓
聲時,應集食處,時諸苾芻可隨大小依次而
坐。行飲食時未至行末,日遂過午,時諸苾
芻多有絕食。佛言:「人眾若多,應須量准別作
行頭,各於上座安置飲食,可一時行。」然諸
俗人行餅果時,不能平等,佛言:「應差苾芻
看行餅果。」彼既差已受取而行,存意觀察令
其周遍,然此苾芻待眾食已,時過絕食,佛言:

「若撿挍人,應於齋食先取其分,食之無過。」

第十子攝頌曰:

凡於尼眾首,
為待餘苾芻,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有眾多苾芻尼,人
間遊行遇至一村。時彼村中有一長者,情
懷敬信,請諸尼眾就舍而食。時窣吐羅難陀
苾芻尼,親為上座。是時有一乞食苾芻,共諸
商旅遊歷人間,至斯聚落巡門乞食。時有村
人告言:「聖者!有諸尼眾,在長者家受其供
養,仁今可往就彼受食。」聞已詣彼,時苾芻
尼白言:「尊者!大眾食竟,能為呪願及以說法,
應居上座。若不能者,可在一邊食罷而去。」時
彼苾芻𧹞既延遲恐失商旅。」遂於一邊食了而去,漸
至室羅伐城。時諸苾芻見而告曰:「善來!善
來!具壽!所有遊歷安樂行不?」答曰:「寧有安
樂,被苾芻尼深見倰辱。」問言:「何意?」即便具
告。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若一苾芻、一苾芻
尼,然此苾芻宜居上首,應先受水及受其食,
或二、或三乃至眾多苾芻尼處,若一苾芻亦
為眾首,應先受水及以受食。凡苾芻尼所食
之處,於上座首留一座處,假令求寂在後來
至,就座而食,是上眾故。若不爾者,諸苾芻
尼得越法罪。」時給孤獨長者,於逝多林設大
會已,妻妾男女悉捨與僧。時諸苾芻不知云
何,以緣白佛。佛言:「應問長者。」彼既問已,長
者答言:「應可准價賣之。」苾芻共准。是時六眾
爭共上價,有一孤苦女人,見增其價遂生愁

怖,白長者言:「我是孤苦勿見遺棄。」時諸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孤苦女人性多愁怖,汝諸
苾芻!不應增價而買。若增價者得惡作罪。應
隨施主敬信淨心,所論酬直當為受取。」

目得迦第三別門總攝頌曰:

資具衣愚癡,
正作長者施,覩波。
餅酪葉承水,
此之千二頌,

第一子攝頌曰:

十三資具物,牒名而守持,
自餘諸長衣,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人間遊行,時
有苾芻忽然遇病既乏醫藥,遂即命終。時
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從今已往制諸苾芻
畜藥直衣。若遇病時賣以充藥。」如世尊說:「制
諸苾芻畜藥直衣。」者,時諸苾芻得已浣染守
持而畜,後時買藥全不得價。以緣白佛,佛
言:「其藥直衣不應浣染。應持新㲲𦆠」

時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如世尊說:『諸苾芻等
守持三衣,世尊復開畜藥直衣。』者,不知云何?」
佛言:「我今開許諸苾芻等得畜十三資具衣。」
苾芻不知何者是十三資具衣,佛言:「一、僧伽
胝,二、嗢呾羅僧伽,三、安呾婆,娑,四、尼師但
那,五、裙,六、副裙,七、僧脚敧,八、副僧脚敧
九、拭面巾,十、拭身巾,十一、覆瘡衣,十二、剃髮
衣,十三、藥直衣。是名十三資具衣。」時具壽鄔
波離白佛言:「如世尊說:『苾芻應畜十三資具

衣。』者,云何守持?」佛言:「隨一一衣各別牒名
而為守持,應如是說。對一苾芻,『具壽存念!此
僧伽胝衣我今守持,已作成衣是所受用。』三
說。餘衣守持准此應作,其藥直衣應加為病
因緣是所受用。」復白佛言:「此十三衣外更有
餘衣,不知云何?」佛言:「應於軌範師及親教師
而作委寄分別持之,應如是分別。對一苾芻
作如是說:『具壽存念!我苾芻某甲,有此長
衣未為分別,是合分別。我今於具壽前而為
分別,以鄔波馱耶作委寄者,我今持之。』」

第二子攝頌曰:

癡不了三藏,
失性復本時,

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有幾種人不應訶言
不採錄?」佛言:「有十二種人。云何十二?一者
愚,二者癡,三不分明,四不善巧,五者無慚,
六有瑕隙,七界外住,八被捨棄,九言無次
緒,十捨威儀,十一失本性,十二授學人。」復問:
「世尊!有幾種人應訶?」佛言:「有其三種:一者
住本性,二言有次緒,三不捨威儀。」「云何是
愚?」佛言:「愚者,謂思其惡思、說其惡說、作其惡
作、說難捨事。」「云何為癡?」佛言:「謂不持蘇怛羅、
不持毘奈耶、不持摩室里迦。不分明者,謂不
明三藏教文。言不善巧者,不善三藏教理。言
無慚者,謂於四他勝中隨犯一。戒言有瑕隙
者,謂新作鬪諍或舊有怨。嫌言界外者,謂界
外住人。言捨棄者,謂是僧伽以白四法而為
捨棄。言無次緒者,謂作妄語離間麁獷雜亂
語。言捨威儀者,謂捨本座。言失本性者,謂

作不應行事於諸學處不知修習。言受學者,
謂是犯重不覆藏人,眾作白四授與令學。」復
白佛言:「失本性人訶羯磨時不須採錄訶不
成訶者;如其此人還住本性,得成訶不?」佛言:
「成訶。」

第三子攝頌曰:

若差十二人,
受時言我俗,

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如世尊說:『若為其人正
羯磨時,此人許成訶。』者,大眾差遣十二種
人作如是語:『諸大德不應差我。』此所出言應
採錄不?」佛言:「並須採錄。言不成訶者,我據行
治罰時作如是說。」「世尊!如正近圓時,其人自
言:『我是俗人。』此人得成受近圓不?」佛言:「設近
圓已,自言是俗,尚失近圓,何況受時!此等皆
據有心捨戒。」

卷 9

第四子攝頌曰:

不用五種脂,
因億耳開粥,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如世尊說:「有五種不淨
皮履不應持。」者,時六眾苾芻用五種不淨脂
膏以塗皮履。時勝光王象聞脂氣驚怖逃奔,
是時六眾作如是語:「君等何不捉持此象?」答

曰:「我不能持。」苾芻報曰:「我能為持。」「仁等若能
為我持者,我今當酬餅果之直。」是時六眾遂
向下風,其象即住諸人報曰:「聖者!仁等解明
呪耶?群象驚走我等不禁,仁等如何遂令象
住?」六眾報曰:「我實不解誦持明呪,我等但
以上象脂用塗皮履。」「聖者!王之好象若傷損
者,豈非仁等作無利事?」共生嫌賤。時諸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汝諸苾芻!不應以上象脂
膏用塗皮履,若有塗者得惡作罪。上象既然,
上馬師子及以虎豹,悉皆不合。」

爾時佛在王舍城。頻毘娑羅王詣具壽阿難
陀處,頂禮雙足白言:「大德阿難陀!今者豈
非聽法之日,復是褒灑陀時,我得聽不?」答
言:「大王!當知褒灑陀者,但是苾芻共所作業,
非俗合聽。」王即起去。然佛世尊知而故問阿
難陀:「何故王來而不聽法即便起去?」彼即具
答。佛言:「汝有大失,向者令王得聞此波羅
底木叉者,王必倍生深信恭敬,既生淨信能
為信首。是故我今聽諸王等及以大臣,有淨
信心意樂聞者應可為說。」佛言:「若復有人,雖
是尊貴而無敬信,如此之人亦應為說。若有
貧人亦應為說,若是貧窮兼不敬信樂欲聞
戒,不應為說。」

爾時佛在王舍城。具壽說籠拏二十億苾芻,
從小以粥長養,由出家後遂不得粥,身體羸
瘦痿黃無力。是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陀曰:
「何故說籠拏二十億身極痿黃羸瘦無力?」時
阿難陀以緣白佛,佛言:「從今聽許說籠拏二
十億苾芻隨意食粥。」時阿難陀即傳佛教,告

彼苾芻曰:「世尊開爾隨意食粥。」彼便報曰:「為
是總開大眾?為我一人?」答曰:「唯爾一人。」說籠
拏二十億曰:「由此因緣諸同梵行譏誚於我:
『汝說籠拏二十億,今者出家大有所獲,昔在
占波巨富無匹,捨七象王而為出家,乃於今
時唯求薄粥。』世尊若許因我開聽大眾食粥,
我亦隨食。」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我今因
說籠拏二十億為先首故,聽諸大眾咸悉食
粥。」是時淨信婆羅門居士等,多持好粥施苾
芻等。時影勝王聞佛聽諸苾芻隨意食粥,王
以千畝良田奉施大眾。諸苾芻不敢受田,以
緣白佛,佛言:「為僧伽故應可受田,所收果實
眾應受用。」

第五子攝頌曰:

俗人求寂等,
兩學有難緣,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
「凡諸苾芻合與俗人同褥坐不?」佛言:「不合。必
有難緣,同坐無犯。」復白佛言:「得與求寂同座
坐不?」佛言:「不合。若與小者及半擇迦污苾芻
尼、并犯五逆、外道趣外道者、賊住、別住、不共住
人等,亦不合同座。必有難緣,同座無犯。」又
問:「得與授學人同褥坐不?」佛言:「不應。必有難
緣,隨意同坐。」「得與俗人同枮床一處坐不?」佛
言:「不應。必有難緣隨意同坐。如是乃至不共
住人咸悉不合,必有難緣同坐無犯。若同床
坐廣說如前,若屈氈席以為障者,坐亦無
犯。」

第六子攝頌曰:

正作不令起,
應共護僧園,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諸苾芻坐小床座,作
浣染縫衣治鉢等事。是時六眾苾芻推起自
坐,令他廢闕。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浣染
等時苾芻正作,不應令起,遣他起者得惡作
罪。」六眾苾芻凡所至處,自恃上座排他令起,
時彼苾芻不肯為起,以緣白佛,佛言:「應隨年
次依位而坐。」如世尊說:「隨年坐。」者,六眾苾芻
見他食時,自在後至遂令他起。時諸苾芻以
緣白佛,佛言:「若彼苾芻正食之時,上座後來
不令小起。令他起者得惡作罪,可隨處坐食。」
具壽鄔波離白佛言:「如世尊說:『正食苾芻不
應令起。』不知齊何名食時?」佛言:「下至受鹽或
受食葉,皆不合起。」如世尊說:「苾芻受食不應
起。」者,六眾苾芻向上座處故先受食。時諸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不應先往上座頭坐故為
受食,作者得惡作罪。凡諸苾芻,應善知座次。」
僧伽所有貯染汁瓨及諸盆器,有一苾芻先
取染衣,六眾苾芻作如是言:「具壽!我年長大
先合用之。」瀉却染汁強奪將用,令彼苾芻事
便廢闕。以緣白佛,佛言:「但是僧伽煮染之器
及以染盆,他正用時不應強奪,事訖方取。未
了取者咸得惡作。」如世尊說:「染器污時不應
取。」者,是時六眾纔染片衣,故令汁污,意留
染器妨彼受用,佛言:「若總以衣內染色中,方
名染污,不應少物故作留礙,如有犯者咸得
惡作。」

緣處同前。時給孤獨長者,作其木柵圍逝

多林。時諸俗人毀破木柵盜將草木,苾芻以
緣白佛,佛言:「令人遮護。」既令遮護棄木逃
去,無人採拾咸悉爛壞。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佛言:「壞無用者,可入僧厨以充薪用,餘堪用
者取付作人。」時六眾苾芻,隨其營作所堪用
木,並破燒壞以充煮染。時諸苾芻以緣白
佛,佛言:「苾芻不應燒營作人要須雜木。如有
犯者得惡作罪。」

第七子攝頌曰:

長者所施物,
隨處莫廢他,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給孤獨長者請世尊
曰:「佛聽許者,我今更欲以逝多林重施僧伽。」
佛告長者:「隨意應作。」時彼長者,於逝多林內
所有樹木,是男聲者,則為男子衣服而嚴飾
之。女聲樹者,作女人服而為嚴飾。乃至寺中
庭、經行處、門屋下、浴室內、眾食堂、供病堂、常食
堂,悉皆如是為嚴飾已,捨與僧伽。時諸苾芻
得此衣服,不知云何,以緣白佛。佛言:「應問長
者。」既往問已,長者答曰:「隨所施處物應屬彼。」
佛言:「是男女聲樹,乃至遍寺所有衣服,隨其
處所各以箱篋藏舉。若於後時,逝多林內人
作大會,還隨其處准前嚴飾。在牆壁者,應將
畫壁。若在溫煖堂,應買薪以充然用。在浴室
者供洗浴事,在貯水堂者以充大眾。時非時
漿用,若在供病堂,應與作美膳供養。或時近
院或復樓閣簷前、經行處或近門邊,現前僧
應分。若寺中庭內者屬四方僧用。」時諸苾芻
作斷惑禪堂靜慮之處,修諸善品。是時六眾

來至此堂,喚他令起云:「我耆年。」時諸苾芻以
緣白佛,佛言:「不應於此而作隨年、令他苾芻
輒為起動。若令起者咸得越法罪。」時諸苾芻
從座而起暫去經行,六眾遂來坐其座處令
他廢事,佛言:「他先坐處不應輒坐,汝等苾芻
欲經行,時先以綺帶或僧脚欹留安坐處然
後經行。」復有苾芻,於廊庭柱打拍皮鞋,有餘
苾芻見而嫌恥,以緣白佛,佛言:「道行軌式我
今當制。凡諸苾芻道路行時,欲須入寺隨有
水處,安置衣鉢抖擻衣已,次浴身體下至手
足,洗灌塵垢添淨水瓶,方以破布拂拭皮鞋,
然後披衣容儀詳審,徐行入寺。」

第八子攝頌曰:

剃刀并鑷子,
便利若了時,

如世尊說:「剃刀鑷子應隨畜。」者,六眾苾芻
自取僧伽剃刀鑷子,剃髮既竟他取不還,報
云:「後時我更須用。」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
言:「汝等苾芻,用眾刀訖不應便留。用刀既
然,石鑷刀子及承足物,應知亦爾。」六眾苾
芻入小便室,事既了已仍住室中,餘人欲入
而故遮止,告言:「莫入!我當在後更擬小便。」故
惱於他令生嫌恥。以緣白佛,佛言:「小便若了
不應久住,更停住者得惡作罪,於大便處故
惱他人,得罪亦爾。」

第九子攝頌曰:

窣覩波圍繞,
濁水隨應飲,

爾時給孤獨長者請世尊曰:「我於如來髮爪

窣覩波處欲為莊嚴,若佛聽者我當營造。」
佛告長者:「隨意應作。」長者不知云何而作,
佛言:「始從覩史多天下生贍部,化導有情乃
至涅槃,本生聖跡隨意應作。」時諸苾芻隨路
而去,見有水渾生疑不飲,佛言:「水中見面應
可飲用,若不見面須人授飲;如極渾者,應取
羯得迦果葡萄果投中待清,或可以麨內水中。」諸苾芻便投散麨作團投之。」時有醎水生疑不飲,佛言:「若堪作
鹽用,受而方飲;若不堪者自取而飲,勿致疑
惑。」

第十子攝頌曰:

飯酪等非污,
洗足五種瓨,口淨。
葉手承注口,
舉糧持渡河,
洗鉢應用心,受;
換食持糧等,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有婆羅門及諸居士於
逝多林相去不遠芳園之內共為讌會,有
諸殘食棄在井中。時諸苾芻欲取水用,以羅
濾漉,於水羅中見有飯粒。苾芻生疑不用。并
貯水瓨亦生疑念,以緣白佛,佛言:「不由彼緣
便成不淨。濾即成淨,不應棄水。」又諸苾芻池
中取水,遂見有人洗酥油瓨及以酪瓶。復有
苾芻手執膩鉢亦於此洗,膩浮水上漂汎而
住,酪瓶餘滓片片下沈。時彼苾芻疑不敢用,
以緣白佛,佛言:「非彼能令水成不淨,濾即是
淨,用之無犯。」時諸苾芻隨路行時水極難得,

至汲水輪所欲取其水,心疑不淨,因此闕
事極生疲苦,方入寺中。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佛言:「可取其水,先應觀察澡漱口已隨意而
飲。」或在非時亦不敢飲,佛言:「非時亦飲。」不
貯瓶中,佛言:「應貯。」時諸苾芻,於道行時無水
可得,崩崖泉水疑不敢飲,以緣白佛,佛言:「應
觀而飲。」或於非時疑不敢飲,佛言:「非時應飲。」
不敢添瓶,佛言:「應添。」時諸苾芻見黃潦水,疑
不敢飲,佛言:「縱令水濁觀之隨飲。」或在非時
亦不敢飲,佛言:「時與非時飲用無犯,添貯瓶
中亦皆無犯。」於行路時,見皮囊貯水有其酪
片,疑不敢飲。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時與
非時隨意飲用。汝等苾芻,於急難時我所開
者,若無難時並應遮止。若更用者咸得惡作
罪。」時有眾多苾芻,遊行人間至牛營處,求水
不得,彼以酪漿用充洗足,生疑不用。時諸
苾芻以緣白佛,佛言:「無水之處若與酪漿,應
持洗足。」時彼復往牧牛人處,從借瓶器欲將
取水。苾芻借得酥油之瓶,疑不敢用,事有闕
乏。佛言:「汝等苾芻應知有五種瓨器:一者大
便器,二者小便器,三者酒器,四者油瓨,五者
酥瓨。前之三器不應貯物,設令貯者遠可棄
之。後之二瓨應以火燒、或以鹵土、或用牛糞
淨洗,瓨則成淨可用貯水,時與非時隨意飲
用。」時有苾芻飲非時漿,喉中膩氣遂即變
出,生惡作心,世尊告曰:「先淨洗手次漱脣
口,既漱口已方可飲漿。」如世尊說:「淨漱口」
者,時諸苾芻便用鹵土以揩脣吻,因即皴裂,
佛言:「應用牛糞淨洗脣口。」

鄔波離白佛言:「如

世尊說:『應淨口』者,齊何名淨?」佛言:「有染之口
此亦何能令成無染?應以乾淨牛糞撚之令
碎,或以澡豆和水揩脣除食膩氣。復以兩
三掬水再三漱口,即名為淨。凡諸苾芻若
飲若噉,時與非時並應如是然後方飲。如不
爾者,隨飲隨咽咸惡作罪。」

復有苾芻於非時
中以手捉瓶向口注水,蟻先入瓶出便被螫。
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不應以瓶注口飲
水,先淨洗手及淨漱口,方注瓶水手承而飲。」
又復苾芻應作盛君持籠。時彼不知以何物
作,佛言:「應用版木或以塼石安置水瓶不令
虫入。」如世尊說:「先淨漱手方飲水。」者,道路
行時有少許水,佛言:「可於葉中飲。」見是青
葉無人摘授,佛言:「枯黃落葉自取飲水。」或時
落葉求亦不得,就枝以葉承水飲用,或連條
葉轉更難求,佛言:「應就屏處淨漱口已,以瓶
注口隨意而飲。」其開遮事廣說如前。

時具壽
頡離跋底,隨在何處生疑惑心,是故時人遂
共號為多疑頡離跋底,見彼瓶水流注下時,
生如是念:「他人瀉水連注鉢中,豈非惡觸?」遂
便不受。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凡諸流物
皆悉向下,不能向上,此應受用,勿生疑惑,並
皆無犯。如是乳酪漿等,准此應知。」乃至佛
言:「勿生疑惑。」時有苾芻共諸商旅隨路而行,
令諸求寂持其路糧在後而來,暫停欲去,告
苾芻曰:「為我擎舉。」時諸苾芻不敢擎舉,以緣
白佛,佛言:「應為擎舉。」彼復告言:「為我擎下。」
苾芻生疑,不與擎下,佛言:「應與擎下。」後時求
寂持其道糧隨路而去,負重疲困復白苾芻:

「暫為持去,我當歇息。」苾芻不肯,佛言:「可以
繩繫令求寂執繩,可為擎持令其暫息。」後遂
生疑:「我自手解。」遂不敢食,佛言:「食皆無犯。」

時諸苾芻與諸商旅同路而去,忽被強賊劫
奪商人,求寂持糧棄之而走,時諸苾芻不取
路糧亦棄而去。彼於後時告求寂曰:「汝今可
去取彼路糧。」求寂答曰:「今欲令賊殺我耶?我
不能去,仁可自取。」苾芻生疑亦不往取,路糧
既乏遂闕行途。以緣白佛,佛言:「宜應自取。」既
自持來生疑不食,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應
食無犯。」時有苾芻令求寂持路糧欲渡河水,
不知云何。佛言:「應問求寂:『汝能為我持糧并
自渡不?』答言:『我但自渡無力持糧。』苾芻應
助擎持渡河。求寂若言:『無力自渡豈暇持
糧。』苾芻若能擎彼求寂并持路糧者善。若
不爾者,先渡其糧後擎求寂。」時諸苾芻生
疑不食,以緣白佛,佛言:「應食無犯。」

如世尊
言:「苾芻於鉢中食。」有一苾芻,洗鉢時見有破
處,恐有所犯,佛言:「應可用心再三淨洗,設有
破處此亦無犯。」復有苾芻,洗鉢時於彼隙中
見有飯粒,疑不用食,以緣白佛,佛言:「應以草
莛擿去,將水三灌,隨情受用。」復有苾芻用舊
熏鉢盛熱汁時,遂便膩出浮上凝住,生疑不
食。以緣白佛,佛言:「應去上膩,宜可食之。」復
有苾芻,既洗鉢已置於一處,至第三日而更
洗用,遂即破壞,彼便生疑,鉢燒未熟。以緣白
佛,佛言:「洗而應食。」復有苾芻乞食歸來置鉢
而出,更有苾芻,亦乞食來即便以鉢置彼鉢
上。時苾芻見已生疑,以緣白佛,佛言:「若有

授食人,受而方食;必若無人,掠去上食,食便
非犯。」

復有苾芻乞食既還置鉢而出,有俗人來遂
便觸著,應可問言:「爾於此食有希望耶?」若言:
「我見有蠅、或見草葉拂令去者,應受而食。」若
言:「有希望心為斯觸者。」應可分與受而方食。
時有苾芻,乞食來已安鉢一處。復有求寂,乞
食後至便持鉢飯置苾芻鉢中。苾芻生疑遂
便斷食,佛言:「鉢著飯處應可多除,隨意而食。」
如世尊說:「凡諸苾芻若道行時應持糧者。」既
無俗人又無求寂,佛言:「應勸施主。施主亦
無,應自持去,後見俗人共換而食。換處亦無,
分為兩分,告俗人曰:『汝取一分。』彼既入手應
告彼曰:『汝取我食我取汝分,換易而食。』」此復
難求,以緣白佛,佛言:「於第一日應須絕食,若
至明日如有授人受取而食。若無授者,自取
一彪拳許而食。至第三日還無授者,食二彪
拳。至第四日復無授人,隨情自取飽食無犯。」
於後路糧罄盡,見有熟果墮地,佛言:「應取作
淨受已而食。若淨人難得者,設不作淨受已
應食。」授者亦無,佛言:「應可自取,作北洲想
持心而食。」樹上果熟未落地者,佛言:「應自上
樹搖振令墮自取而食。汝諸苾芻!如上開者,
並為難緣。若無難時皆悉制斷。若有違者,咸
得惡作罪。」

目得迦別門第四總攝頌曰:

與田分不應,
僧衣字還往,

第一子攝頌曰:

與田分相助,
烏嘴蠅無慚,

爾時佛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影勝大王以
千畝田施與僧伽,時諸苾芻雖常食噉捨而
不問,遂使良田並生茅荻。時影勝王因自
出遊見而問曰:「此是誰田並生茅荻?」大臣答
曰:「此是大王以千畝田奉施聖眾,彼收田
實不為修理,由此荒廢。」王曰:「豈可僧伽不與
他分。」答曰:「不與。」諸苾芻聞以緣白佛,佛言:
「應與俗人作其分數。」時諸苾芻所有田穀,並
與耕人不自取分,佛言:「應准王法取分。」即便
取分。然諸作人既得己分,棄穀而去,佛言:
「應運稻穀令入寺中。」時諸作人先持自分後
持寺分,佛言:「先持寺分,己分方持。」雖後運來
賊還偷竊,佛言:「應須掌護,勿令賊盜。」般運
入時唯載僧分,車欲傾覆,喚諸苾芻,願見相
助。時諸苾芻見是僧車,便不敢觸,
佛言:「此應相助。」有病苾芻隨路而去,御車
之人告苾芻曰:「聖者!可乘此車。」苾芻生疑而
不敢乘,佛言:「但避車軾,乘去無犯。」又復以船
運載其物,船既突淺,船師告曰:「聖者!願見
相助共我推船。」時諸苾芻以是僧船不敢相
助,佛言:「應可助推。」時諸苾芻陸路而去,極生
疲困,是時船主告苾芻言:「可共乘船。」時諸苾
芻疑不敢上,佛言:「除其柂處,隨意乘船。」或時
以擔而摙其分欲暫停息,告苾芻曰:「我欲
歇息暫來下擔。」苾芻生疑不敢為下,佛言:「應
可為下。」復有擔人中途疲困,欲求止息告苾
芻曰:「為我擎擔暫解疲勞。」彼諸苾芻疑不為

舉,以緣白佛,佛言:「以繩繫擔令持繩已,方為
舉擔。」或時半路棄擔而逃,時有賊來收擔將
去,佛言:「應可持行。」苾芻不知遣誰將去,佛
言:「應遣俗人,此若無者可令求寂,此亦無者
苾芻收取。」諸苾芻等疑不敢食,由自手觸。以
緣白佛,佛言:「應食無犯。」僧祇釜鑊然火既
多,於中酥酪沸騰出外,淨人若無恐虛損棄,
佛言:「此時淨人不應令去,必有要緣須出外
者,苾芻即應抽却薪火。沸仍不止,應以杓
攪。若煮藥時藥沸騰上,類此應知。汝諸苾
芻!我為難緣所開許者,於無難時並應制斷。
若有行者,咸得惡作。」

卷 10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多有商人,請佛及僧,就
園林中設大齋會,商人持食列在眾前。商客
行中忽然火起,彼既見已棄食奔馳。時復臨
中無人授食,苾芻念曰:「不知云何?」時諸苾芻
以緣白佛,佛言:「彼諸施主捨心已成,作北洲
想自取而食,不應生疑。」時有烏來厨邊啄食,
時諸苾芻疑不敢食,以緣白佛,佛言:「却嘴四
邊食之無過。」苾芻未食烏復來啄,此又生疑
便不敢食,以緣白佛,佛言:「棄嘴四邊食亦無
犯。」時具壽頡離跋底,入廁室中,見有諸蠅唼

其不淨,復向厨內而污飲食,白苾芻言:「我
於廁內纔見此蠅,還復飛來污其飯食。」苾芻
聞已咸皆不食,佛告苾芻:「凡是飛蠅,行處
非處亦不成穢,宜應食之。」苾芻染衣見有眾
家酥油瓶器,謂是染瓨以手舉觸,觀察知已
遂便棄擲,佛言:「若擎上閣猶未半道,應須
倒下置於地上。若過半者,宜應擎上平處
安之。」由不詳審瓨轉傾油,佛言:「應以物支,莫
令傾側。」時彼苾芻以先觸故生疑不食,佛言:
「是淨應食。凡諸苾芻有其二種無曾觸過:一
者無慚愧人所觸,二者有慚之人非故心觸。
此慚愧人由忘念故,俱淨無犯。」有眾多苾
芻遊歷四方巡禮制底,時婆羅門及居士等,
以諸塗香、燒香、末香、花鬘、㲲奉制底。苾芻遇緣不遂所望,便生疑念:「此物
如何?」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四大制底是
其定處:一者初生處,二者成正覺處,三者轉
法輪處,四者入涅槃處。若施主元心奉餘
制底,與此四處亦不相違。若與此四有礙緣
者,此四自得相通,不應餘處。」

具壽鄔波離請
世尊曰:「有二苾芻共生瑕隙,種種異言互相
謗讟,於此二人,誰是可信?誰不應信?」佛言:「信
持戒者,二俱持戒應信多聞,二並多聞信少
欲者,二俱少欲信極少欲者。」「二皆極少欲,此
當信誰?」佛言:「若有二俱極少欲而生瑕隙,種
種異言互相謗讟者,無有是處。」

第二子攝頌曰:

不應令賊住,
乃至授學人,

時具壽鄔波離請世尊曰:「若以賊住人作行
籌者,成破僧不?」佛言:「不成。」「若以五種黃門
乃至別住人作行籌者,成破僧不?」佛言:「不
成。」「若以犯四重人作行籌者,成破僧不?」佛言:
「不成。」「若以授學人作行籌者,成破僧不?」佛言:
「不成。」

第三子攝頌曰:

不赤體披衣,
便利宜縫補,

時六眾苾芻,於僧祇臥帔赤體而眠,舒張手
足蹴蹋令碎。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僧祇
臥具不應赤體而眠,赤體眠者得惡作罪。凡
是僧祇所有臥帔,應以物儭,或將五條用意
觀察徐徐受用。」時六眾苾芻,披僧臥帔露
處經行,被雨霑漬遂便損壞。以緣白佛,佛
言:「不應披僧衣帔於空露處冒雨經行,若
有用者得惡作罪。」又六眾苾芻,披僧臥具來
至厨中煙熏損壞。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
言:「不應披僧臥具來向厨中,若有用者得惡
作罪。」時有苾芻,著向大小便處,苾芻以緣白
佛,佛言:「不應披僧臥具入大小便室,披去者
得惡作罪。」時諸苾芻見有破壞僧祇臥具被
帔,遂共除棄,以緣白佛,佛言:「不應除棄,若
衣欲破應以長線而縫絡之。若見有孔應可
補帖,若在內爛兩重幅疊,如總爛壞不堪料
理者,應作燈炷,或可斬碎和牛糞作泥,用塞
柱孔,或泥牆壁。如是用時,能令施主所捨福
田任運增長。若三衣破爛,事亦同此。」

第四子攝頌曰:

定物施此中,
若有將去者,

佛在室羅伐城。時有長者造一住處,所施資
緣悉皆充足。時彼長者請餘苾芻,於此寺中
為撿挍者,然此苾芻多有弟子在餘寺住,彼
為禮覲來至寺中。于時師主告弟子曰:「造
寺長者請我於此寺中為撿挍者,汝等且待
食竟方去。」弟子白師:「鄔波馱耶!必有食者與
我持去,至彼共食。」報言:「隨意。」彼即持飯、或
將燈油、或持皮屩、或有擎衣持蓋、或有持
樵、有持根莖葉花果藥並皆將去,未久之
間所有資具摙運欲盡。時此寺中諸餘苾芻,
咸詣造寺施主家,作如是語:「長者知不?仁之
寺內所有資生現今闕乏。」是時長者報曰:「無
多苾芻住於寺內,僧祇資具未久之間遂言
都盡?」時諸苾芻即以上緣具告施主,長者
曰:「我豈與彼外寺苾芻耶?」長者嫌恨。以緣
白佛,佛言:「苾芻不應於別處住,將此寺食而
向餘處,亦復不應將此寺物以供餘處。飯
及燈油乃至花果,若施主本意,唯供此處住
寺之人不通餘人者,若有來食,並須計物酬
其價直。」

第五子攝頌曰:

僧衣題施主,
𣰽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時有兄弟二俱出家,
有撿挍苾芻著僧祇帔,便以眾帔寄兄苾芻
遂往餘處。其弟苾芻自披己帔來至兄邊,即
以己帔與主人衣相近而置,於後去時誤持

眾帔,謂是己衣遂著而去。其撿挍人後時來
至,見有別衣告言:「具壽!今者僧伽多獲利物。」
答言:「不得。」問曰:「此是誰衣?」答:「是汝僧衣。」報
言:「我帔寬大此衣陜小,應有餘人來至於此
持我衣去,若有人來我今往問。」既到彼已遂
見僧衣,問其所以,答曰:「我無故意而將帔來,
若是僧衣仁可持去。」苾芻有疑,以緣白佛,佛
言:「大眾之衣應為記驗。」苾芻不知云何作記,
世尊告曰:「若是眾物宜應書字,此是某甲施
主之衣,若別人衣應為私記。」時有織綵𣰽毺及小班褥持施僧伽,佛言:「我聽大眾,亦許
別人。」又有多人以鏇脚大床持施僧伽,世尊
告曰:「僧伽聽畜,別人不應。」如世尊說:「夏坐苾
芻尼,有緣聽往人間遊行。」彼於住處不為修
理,皆共捨去,遂便毀壞。時諸苾芻以緣白佛,
佛言:「諸苾芻尼安居之處應須修理,若不
爾者咸得惡作罪。」

第六子攝頌曰:

若還往衣物,
為眾取他財,

時有俗人親屬亡沒,為送屍骸往屍林處,所
有幡㲲還將歸舍,迴施僧伽。苾芻不受,以緣
白佛,佛言:「是送屍衣應須為受。」時有貧人更
復來借,佛言:「若貧人來借應暫與去。」彼有疑
心却持還與,時諸苾芻不肯為受,佛言:「却送
來時應為受取。」時有撿挍苾芻為僧伽事,於
俗人邊多貸財物,未久命終。時彼俗人聞苾
芻死,急來徵問:「某甲苾芻今何所在?」答言:「已
死。」「彼於我處多貸財物。」苾芻報曰:「汝向屍林

可從彼索。」俗人報曰:「彼為眾事不為私緣,仁
等宜應還我債直。」苾芻白佛,佛言:「若知苾芻
為僧伽事者,應將眾物以酬前價。我今為諸
營作苾芻制其行法。凡諸營作撿挍苾芻,先
報寺中所有耆宿,方可貸人,或為券記保證
分明。營作苾芻不依制法,咸得惡作罪。」

第七子攝頌曰:

甘蔗等平分,
四事無分法,

佛在室羅伐城。時諸僧伽多獲甘蔗,如世尊
說:「諸求寂等三分應與一者。」時諸苾芻分張
甘蔗三分與一,是時長行屈頭而坐,乃至行
未到世尊前。時具壽羅怙羅最在行末,而
食甘蔗瞻仰尊容。世尊見已告曰:「羅怙羅!汝
食甘蔗耶?」答言:「已食。」佛言:「汝今更有希望
不?」答言:「有。」佛言:「汝得幾許?」答曰:「得第三分。」
世尊告曰:「我據衣利而作斯語,不依飲食,是
故我今制諸苾芻。若有食利乃至小葉,咸悉
平分。若不平分者得惡作罪。」是故多得甘蔗,
如世尊說:「莫分食利。」苾芻生疑,現得根果甘
蔗,並不敢分,佛言:「應分。」乃至廣說。

緣處同前。時有俗人造一住處,有諸苾芻住
此寺者,咸是施主供其飲食。時諸苾芻共
相議曰:「諸具壽!我等不以飲食為難。然支伐
羅現今闕乏,此有食直宜共貨之以充衣服,
各自乞食以濟飢虛。」作是議已,無一苾芻往施
主家而受其食。諸苾芻等因乞食時,施主見
問:「聖者!我為仁等每日供食,何意勞苦而行
乞耶?」具以上緣而告施主,長者報曰:「仁等豈
合口腹之分大眾共分。」遂生嫌恥。時諸苾芻

以緣白佛,佛言:「有四種物不應分。云何為四?
一者四方僧物,二者窣覩波物,三者眾家
供病之藥,四者口腹之物。若有分者咸得惡
作。」是時六眾遊歷人間,日沒星出方入寺中。
時諸苾芻隨其親友而為解勞,時彼六眾告
諸人曰:「具壽!豈復仁等安然忍可世尊教法
而令滅耶?若有慚愧心者,可隨年次應行臥
具。」時諸苾芻即依大小次第分給臥具,彼既
受已各自眠臥,未至行末遂即天明。六眾報
曰:「具壽!收取臥具吾欲進途。」諸人告曰:「何意
仁等但求一夜而取身安,令我大眾極生勞
苦。」以緣白佛,佛言:「凡諸苾芻日暮至寺,不應
令他夜分臥具,強令分者得惡作罪。」

第八子攝頌曰:

果由藥叉施,
餘者為漿飲,

爾時世尊在賊軍國人間遊行至赤色村,
於此村中,在大力藥叉神廟而住。是時藥叉
來至佛所,禮雙足已而白佛言:「唯願世尊及
苾芻僧,受我微請,於此廟中經宿而住。」是時
世尊默然而許。藥叉既見世尊許已,遂便化
作五百口房,床褥臥枕帔緂方褥悉皆備足,
五百火爐炎炭滿中並絕烟焰。時藥叉神先
以上房奉世尊已,復以餘房別別分與一一
苾芻。時藥叉神來至佛所,而作是言:「復願世
尊及苾芻僧,明日於此廟中受我微供。」是時
世尊默然而許。此藥叉神於羯濕彌羅國,有
大藥叉名達底迦,是舊親友。即令使者報
親友曰:「我今請佛及僧,明日家中設其供養。
北方果木口味尤多,幸願隨喜助成功德。」時

彼藥叉既承信已,即送葡萄、石榴、甘橘、甘
蔗、胡桃、渴樹羅等成滿筐籠,命餘藥叉送彼
庭中令持供養。諸苾芻見而白佛言:「此北方
果,不知如何?」佛言:「以火作淨然後應食。」時
諸苾芻一一別淨,佛言:「應為一聚,但三四處
以火淨之,食皆無犯。」行與眾已仍有餘長,佛
言:「應可捼碎作非時漿隨意而飲。」復更有餘,
佛言:「煮已瓨盛,餘日當飲。」苾芻寒月於塼
地上隨處然火令塼壞損,佛言:「不應在塼地
上輒便然火,應以瓦承。」尚有烟損,佛言:「應作
火爐。」於房中作,由被烟壞,佛言:「於門外作。」
其烟散入尚熏其目,佛言:「待烟盡已以水微
灑方持入房。」是時僧伽得一重燈樹,佛言:「聽
畜,別人亦許。」復得二重多重燈樹,佛言:「咸悉
聽畜,別人畜亦無犯。」

第九子攝頌曰:

客舊宜詳審,
五開應總閉,

時有眾多客苾芻來入寺中,舊住苾芻為解
勞已,遂便偷竊而去。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
言:「舊相識者應為解息,先未曾識勿為除勞。」
如世尊說:「未相識者勿為除勞。」時有相識苾
芻既令解息,次隨其後有一苾芻先未相識
忽然而至,時彼苾芻遇緣暫出,在後來者盜
將衣鉢。時舊苾芻作如是念:「應是彼伴。」遂不
遮止,賊持遠去。苾芻來至見無衣鉢,告主人
曰:「我之衣鉢誰將去耶?」答曰:「汝伴將去。」報
曰:「我無同伴。」主人謂曰:「逐汝來者豈非伴耶?」
彼便告曰:「汝失我衣急須還我。」彼既失已遂

令廢闕。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凡是主人
見客來至,先應問彼:『是汝伴不?若索衣鉢與
不?』若言:『莫與。』而將與者,應酬彼價。若言:『與。』者,
失不須酬。」次復更有客苾芻來,時彼主人為
解勞已,續次更有相識苾芻亦復來至。時此
主人暫出外嚼齒木,彼後來人盜取衣鉢,新
客苾芻作如是念:「此必應是房內主人。」曾不
遮止遂被盜去。時彼舊人須臾來入,見無衣
鉢而問客曰:「我之衣鉢誰將去耶?」答曰:「房內
舊人持物將去。」報曰:「何處得有房內舊人?汝
失我衣急須還價。」彼既失已遂交廢闕。時諸
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凡客苾芻至他房內,應
問主人:『若有人來索衣鉢者可與不?』若言:『莫
與。』而與者計直酬價。若言:『與。』者,失不須酬。」時
客苾芻,於舊苾芻處寄衣,遇緣欲去告主人
曰:「有小苾芻來者,當與此衣。」於後未久小苾
芻來至,與所寄衣因即偷去。以緣白佛,佛
言:「若客苾芻囑與者,設令偷去亦不應陪,然
須明作記驗方與。」遂作顯露囑授之言,傍人
既聞詐來索物,因此失財,佛言:「宜應屏處為
說記驗,分別顯示寄物之狀,然後與衣。」時有
苾芻隨路而行,既至河津乘船欲去,語其伴
曰:「過衣袋來。」彼便授與,授受不牢,衣便墮
水。苾芻告曰:「還我衣袋來。」彼便不伏。時諸苾
芻以緣白佛,佛言:「乃至未受不應輒放,未受
而放即應酬價。」有持鉢袋過與餘人,墮彼
手中遂便落水,既失鉢袋從彼索陪,以緣白
佛,佛言:「乃至未受不應輒放,若故放者應須
陪直。」守寺之人被賊偷物,大眾共議,令守寺

人陪所失物。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汝
等應知!凡授事人閉寺門時有其五別:謂
上下轉鳴鎖并副鎖門關及扂,不閉賊偷准
事酬直,若闕一者應還一分,乃至若總不著
應可全償。若掌寺人存心守護,五並不闕者,
設令損失並不應陪。」

時鄔波離白佛言:「如
世尊說:『凡諸苾芻應取肘量作衣服者,有人
肘短身長,亦依肘量而作衣不?』」佛言:「應依身
量,不應依肘。」

第十子攝頌曰:

裙及僧脚敧,
取食除多分,

時諸苾芻裙被油污,遂令氣臭。時諸苾芻以
緣白佛,佛言:「應畜副裙。」乃至僧脚敧,汗
污亦流徹濕污大衣,佛言:「應畜副僧脚敧。」
時諸苾芻設大供養,被諸香泥末香及油沾
壞衣服,以緣白佛,佛言:「若末香損者應須
抖擻然後方披,香泥污者洗已應披。若被油
污,應以澡豆灰等洗去油膩然後應披。」時諸
苾芻正受食時,未及受得遂便墮地,應更受
食,授者若無,應自取已除去多分方可食之。
於其羹汁別汁墮中,佛言:「應多瀉却,餘者應
食。」時諸苾芻入行乞食,風雨卒至塵墮鉢中,
生疑不食。又正食時塵入鉢內,佛言:「汝諸苾
芻有五種塵。云何為五?一、觸塵,二、非觸塵,三、
淨塵,四、不淨塵,五、微塵。此中觸塵若墮衣者,
應可洗除。若墮鉢中,除已方食。復有五塵:一、
食塵,二、飲塵,三、衣塵,四、花塵,五、果塵。此等
諸塵眼可見者,受已而食,不可見者隨意應

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