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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

Buddhayaśas (fl. c. 408–413 CE, Later Qin dynasty)

大正藏 T22n1428 · 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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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1

四分律

夫戒之興,所以防邪檢失,禁止四魔、超世
之道,非戒不弘,斯乃三乘之津要、萬善之
窟宅者也。然群生愚惑、安寢冥室,宛轉
四流、甘履八苦,開惡趣之原,杜歸真之路,
遊遊長夜,莫能自覺。時有出家庶幾玄
微者,徒懷遠趣,迷於發足。是以如來,悼群
瞽之無目、覩八難以增哀,開戒德之妙門、
示涅槃之正路,始於毘耶離初結茲戒,
凡有二百五十八篇。以此七罪科分,昇降
相從、輕重位判,斯皆神口之所制、禍福之
定楷者也。然律藏淵曠,卷舒無常,略而至
三、廣則無量,此二百五十,蓋因時人之作
也,足以啟曚、足以階道,三寶之隆以之為
盛,先聖之道斯為美矣!

自大教東流,幾
五百載,雖蒙餘暉,然律經未備,先進明哲,
多以戒學為心。然方殊音隔,文義未融,推
步聖蹤,難以致盡,所以怏怏終身,西望歎
息。暨至壬辰之年,有晉國沙門支法領,
感邊土之乖聖、慨正化之未夷,乃亡身以
俎險、庶弘道於無聞,西越流沙,遠期天竺,
路經于闐,會遇曇無德部體大乘三藏沙
門佛陀耶舍,才體博聞,明鍊經律,三藏、方
等皆諷誦通利,即於其國廣集諸經,於
精舍還,以歲在戊申始達秦國。秦主姚欣
然,以為深奧冥珍嘉瑞,而謂大法淵深濟

必由戒,神眾所傳不可有闕,即以其
年重請出律藏。時集持律沙門三百餘人,
於長安中寺出,即以領弟子慧辯為譯
校定,陶鍊反覆,務存無朴,本末精悉,若
覩初制。此土先所出戒,差互不同,每以為
惑。以今律藏檢之,方知所以;蓋由大聖
遷化後,五部分張,各據當時所聞,開閉有
以。於是師資相傳,遂使有彼此之異,會
曩推之,雖復小小差互,終歸一本。何以明
之?如《薩婆多部律》著涅槃僧、著三衣,分
為多名,餘部亦爾。此律藏,總為一名,齊整
而已。高下參差,乃是齊整之義說。以是推
之,五部之差麁,亦可領想,諸尋求不以為
惑。今律藏畫然,正教明白、可以濟神、
可以無惑。而今之學者,多修文飾之印,
不以戒學為先,由使佛藏有鳥鼠之喻、
眾集有猨猴之況,斯之苦切亦以極矣!凡我
之徒,宜各勗勵,明慎執持,令大法久住
焉!

稽首禮諸佛,
今演毘尼法,
優波離為首,
今說戒要義,

今欲說深戒,
為能諷誦者,
今說十句義,
令僧喜永安,
不信者令信,長;
斷不持戒者,
慚愧者安隱,
是以世最勝,
眾山須彌最,
眾經億百千,
欲求第一最,
當持此禁戒,
除結無罣礙,
以戒自觀察,
夫欲造善法,
當審觀其意,
所以立王者,
眾人之所舉,
犯罪者知法,
戒律亦如是,
如醫觀眾病,
可治則進藥,
如醫經所說,
可救有十三,
譬如有死屍,
為疾風所飄,
諸作惡行者,
眾所不容受,
如守門牢固,

若垣牆缺壞,
佛戒不缺漏,
禁戒不牢固,
坏器多穿漏,
器物若完具,
持戒有缺漏,
不毀禁戒者,
如熛火雖微,
所經諸草木,
所造惡雖微,
如破伊羅葉,
如師子虎吼,
小獸聲雖微,
如是三垢人,
智者於微惡,
如合和眾藥,
病者服除愈,
如是念修戒,
除諸結使患,
若欲涉遠路,
足若毀壞者,
求天若涅槃,
如是無毀壞,
如人欲渡河,
雖深無沒憂,
如是諸佛子,
終不迴邪流,
譬如帝釋堂,
七寶為階陛,

如是正法堂,覺意莊嚴;
禁戒為階陛,
如善學世間,技藝;
為王所愛念,
佛所說禁戒,
終不墮惡趣,
如先自牢眾,
賢聖眾牢固,
聖眾若和合,
以眾和合故,
如乳母慈愛,
一切水火難,
禁戒猶慈母,
終不墮畜生,
如有勇猛將,
降伏於彼敵,
佛子亦如是,
五陰散壞時,
從佛戒所生,
猶如鴦崛魔,別。
若有捨戒者,
持戒如護命,
譬如得王印,
毀缺則難詰,
戒印全具者,
小毀則不定,
為一切人故,
神仙五通人,
為彼慚愧者,

如來立禁戒,
已說戒利益,

四波羅夷法之一

爾時佛遊蘇羅婆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
俱,漸漸遊行至毘蘭若,即於彼宿那隣羅濱
洲曼陀羅樹下。毘蘭若婆羅門聞瞿曇沙門
釋家子,離釋種出家為道,從蘇羅婆國
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漸漸遊行來至此
毘蘭若,那隣羅濱洲曼陀羅樹下住。此沙門
瞿曇,有如是大名稱: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
行足、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
師、佛、世尊。彼於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眾中,
獲神通作證常說正法,上善、中善、下善,義味
清淨,自然具足修習梵行。「善哉!我等得見
如是無著人,我今寧可宜往問訊沙門瞿
曇。」爾時毘蘭若婆羅門即往世尊所,到已共
相問訊在一面坐。時世尊無數方便為說法
開化令得歡喜。聞佛說法得歡喜已,即白
佛言:「世尊!唯見哀愍當受我請,及比丘僧
三月夏安居。」時世尊及比丘僧默然受請。毘
蘭若婆羅門見世尊默然受請,即從坐起遶
佛而去,世尊與五百比丘眾受彼夏安居
三月。

時有波離國販馬人,驅五百疋馬住
毘蘭若,夏九十日。時世穀貴,人民飢餓、白骨
狼藉,乞求難得。時毘蘭若婆羅門雖請如
來及比丘僧,三月都不供養供給所須。何以

故?皆是魔波旬所作。爾時諸比丘從毘蘭
若乞食不得,次往彼販馬人所乞食。時販
馬人自念:「如今此間時世穀貴,人民飢餓
乞食難得,白骨狼藉。彼諸比丘從彼乞食
不得故來此耳!我今寧可日施比丘馬麥
五升,世尊一斗耶!」即如所念,日與諸比丘
馬麥五升,世尊一斗。時佛所得麥分與阿
難,阿難使人磨作乾飯奉佛,佛食乾飯。諸
比丘各各得成煮麥而食,佛與比丘所食
各異。

時尊者大目連往世尊所,頭面作禮
却坐一面,白世尊言:「大德!今此間穀貴,人
民飢餓乞求難得,諸比丘食飲麁惡而皆羸
瘦。若世尊聽諸神足比丘詣欝單越取自
然粳米食者當往。」佛告目連言:「諸有神
足比丘可往至彼取粳米食,無神足者當
云何?」目連白佛:「諸有神足者隨意自往,不
得神足者我當以神足力接往至彼。」佛
告目連:「止!止!莫作是語。何以故?汝等丈夫
得神足可爾,未來世比丘當云何?」

時尊
者舍利弗,於閑靜處作是念言:「何者等正
覺修梵行佛法久住?何者等正覺修梵行
佛法不久住?」爾時舍利弗從靜處起,整衣
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須臾退
坐,白世尊言:「向者我於靜處坐,作是
念:『何者等正覺修梵行佛法久住?何者等正
覺修梵行佛法不久住?』願為開示。」佛告舍
利弗:「毘婆尸佛、式佛、拘留孫佛、迦葉佛,此諸
佛修梵行法得久住。隨葉佛、拘那含牟尼佛,
法不久住。」舍利弗白佛言:「以何因緣毘婆

尸佛、式佛、拘留孫佛、迦葉佛,修梵行法得久
住?以何因緣故隨葉佛、拘那含牟尼佛,修
梵行法不得久住耶?」佛告舍利弗:「拘那含
牟尼佛、隨葉佛,不廣為諸弟子說法。契經、
祇夜經、授記經、偈經、句經、因緣經、本生經、
善道經、方等經、未曾有經、譬喻經、優波提
舍經,不為人廣說契經乃至優波提舍經,
不結戒亦不說戒,故諸弟子疲厭,是以法
不久住。爾時彼世尊知諸弟子疲厭心故,但
作如是教:『是事應念、是不應念,是應思
惟、是不應思惟,是應斷、是應具足住。』舍利
弗,乃往昔時,隨葉佛依恐畏林中住,與大
比丘千人俱。舍利弗!若有人未離欲,入彼
林中身毛皆竪,故名恐畏林。又舍利弗!拘那
含牟尼佛、隨葉佛如來、至真、等正覺,觀千比
丘心中疲厭,為說法:『是事應念、是不應念,
是事應思惟、是事不應思惟,是應斷、是應
具足住。』舍利弗當知,爾時彼佛及諸聲聞在
世,佛法廣流布。若彼佛及諸聲聞滅度,後世
間人種種名、種種姓、種種家出家,以是故疾
滅、佛法不久住。何以故?不以經法攝故。
舍利弗!譬如種種花散置案上,風吹則散。
何以故?以無線貫穿故如是。舍利弗!彼佛
及聲聞眾在世者,佛法流布。若彼佛及諸聲
聞眾滅後,世間人種種名、種種姓、種種家出
家者,令法疾滅不久住。何以故?不以經法
攝取故。」

爾時世尊告舍利弗:「毘婆尸佛、式佛、
拘留孫佛、迦葉佛,為諸弟子廣說經法,從
契經乃至優波提舍經,亦結戒亦說戒,弟

子眾心疲厭。時佛知彼心疲厭,作如是教:
『是應念、是不應念,是應思惟、是不應思
惟,是應斷、是應具足住。』如是舍利弗!彼諸
佛及聲聞眾在世,佛法流布。若彼諸佛及聲
聞眾滅度後,諸世間人種種名、種種姓、種種
家出家,不令佛法疾滅。何以故?以經法善
攝故。舍利弗!譬如種種華置於案上,以
線貫,雖為風吹而不分散。何以故?以線
善貫攝故。如是舍利弗!彼佛及聲聞眾在世
者,佛法廣說如上。舍利弗!以此因緣故,毘
婆尸佛乃至迦葉佛佛法得久住。以此因緣
故,拘那含牟尼佛、隨葉佛,佛法不得久住。」


時舍利弗從坐而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
合掌白佛言:「世尊!今正是時,唯願大聖與
諸比丘結戒說戒,使修梵行法得久住。」佛
告舍利弗:「且止!佛自知時。舍利弗!如來未
為諸比丘結戒。何以故?比丘中未有犯有
漏法。若有犯有漏法者,然後世尊為諸比
丘結戒,斷彼有漏法故。舍利弗!比丘乃至
未得利養,故未生有漏法;若得利養便
生有漏法。若有漏法生,世尊乃為諸比丘
結戒,欲使彼斷有漏法故。舍利弗!比丘未
生有漏法者,以未有名稱為人所識,多
聞多財業故。若比丘得名稱乃至多財業,便
生有漏法。若有漏法生,然後世尊當為結
戒,欲使彼斷有漏法故。舍利弗!汝且止,
如來自知時。」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時迦蘭陀村須提那子,
於彼村中饒財多寶,持信牢固出家為道。

時世穀貴乞求難得,時須提那子作是思
惟:「今時世穀貴,諸比丘乞求難得。我今寧可
將諸比丘詣迦蘭陀村乞食。諸比丘因我
故大得利養,得修梵行,亦使我宗族快行
布施作諸福德。」作是念已,即將諸比丘
詣迦蘭陀村。須提那母聞其子將諸比丘
還歸本村,即往迎。到彼子所,語其子言:
「可時捨道還作白衣。何以故?汝父已死,我
今單獨,恐家財物沒入於官。但汝父財既多,
況祖父已來財物無量,甚可愛惜,是以汝今
應捨道就俗。」即答母言:「我不能捨道習
此非法,今甚樂梵行修無上道。」如是至三,
其子亦答言:「不能捨道還俗。」其母便捨之
而去,詣其婦所語言:「汝月期時至便來語
我。」婦自知時到,往語其姑:「大家欲知我月
期時至。」母語其婦:「汝取初嫁時嚴身衣服
盡著而來。」即如其教便自莊嚴,與母共俱
至其兒所:「今正是時便可捨道就俗。何以
故?汝若不捨道者,我財物當沒入於官。」兒
答母言:「我不能捨道。」母如是再三語子
言:「汝婦今日華水已出,便可安子,使汝種
不斷。」子白母言:「此事甚易,我能為之。」時迦
蘭陀子,佛未制戒前不見欲穢,便捉婦
臂將至園中屏處三行不淨。時園中有鬼
命終即處其胎,處胎九月生男,顏貌端政,與
世無雙,字為種子。諸根具足漸漸長大,剃
髮被袈裟,以信堅固出家學道,精勤不懈
得阿羅漢,神足變化威德無量,故號尊者種
子。

須提那習沙門威儀,無事不知觸事皆

行,亦能轉教於人。爾時須提那行不淨已
來常懷愁憂,諸同學見已問:「汝何愁憂耶?汝
久修梵行,威儀禮節無事不知,何所愁為
不樂梵行耶?」須提那言:「我甚樂梵行,近
在屏處犯惡行,與故二行不淨故愁耳!」諸
比丘言:「須提那!汝云何乃作如是惡事,於
如來清淨法中,於欲無欲於垢無垢,能斷
渴愛破壞巢窟,除眾結縛愛盡涅槃。汝今
云何於此清淨法中,與故二共行不淨行
耶?」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諸比丘,世尊知而問、知而不
問、時而問、時而不問、義合問、義不合不問。
爾時世尊知時義合,問須提那:「汝實與故二
行不淨行耶?」「如是世尊!我犯不淨行。」爾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汝須提那!云何於此清淨法中行,乃
至愛盡涅槃,與故二行不淨耶?」告諸比丘:
「寧持男根著毒蛇口中,不持著女根中。何
以故?不以此緣墮於惡道。若犯女人,身壞
命終墮三惡道。何以故?我無數方便說斷欲
法,斷於欲想、滅欲念,除散欲熱、越度愛
結。我無數方便說欲如火,如把草炬亦如
樹果,又如假借、猶如枯骨,亦如段肉、如
夢所見、如履鋒刃、如新瓦器盛水著於日
中、如毒蛇頭、如輪轉刀、如在尖標、如利
戟刺,甚可穢惡佛所呵責。須提那!於我清
淨法中,乃至愛盡涅槃,與故二行不淨行。」

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須提那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一、攝取於僧,二、令僧
歡喜,三、令僧安樂,四、令未信者信,五、已信
者令增長,六、難調者令調順,七、慚愧者得
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正
法得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犯
不淨行行婬欲法,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
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

爾時有跋闍子
比丘,愁憂不樂淨行,即還家共故二行不
淨行。彼作是念:「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
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是比丘波羅夷不
共住。然我愁憂不樂淨行,還家與故二共
行不淨行,我將不犯波羅夷耶?我當云
何?」即便語諸同學言:「長老!世尊為諸比丘
結戒,若比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是比丘
犯波羅夷不共住。然我有愁憂不樂淨行,
還家與故二共行不淨行,我將無不犯波
羅夷耶?我今當云何?善哉長老!為我以此
事白佛,隨佛所教我當奉行。」爾時諸比丘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無數方便呵責跋闍子比丘:「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癡人!不樂淨行,還家與故二
行不淨行?初入便波羅夷,汝癡人得波羅
夷不共住。是故比丘,若有餘人不樂淨行,
聽捨戒還家。若復欲出家於佛法中修
淨行,應度令出家受大戒。自今已去當

如是說戒:若比丘共比丘同戒,若不捨戒、
若戒羸不自悔,犯不淨行,行婬欲法,是比
丘波羅夷不共住。」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
戒。

爾時有一乞食比丘依林中住,有一雌
獼猴先在彼林中。時乞食比丘到村乞食還
在林中食,食已餘食與此獼猴,如是漸漸
調順,逐比丘後行乃至手捉不去。此比丘
即捉獼猴共行不淨。時有眾多比丘案行
住處,次至彼林中。時彼獼猴在比丘前,迴
身背之現其婬相。時諸比丘作是念:「此獼
猴在我等前迴身現其婬相,將無與餘
比丘作不淨行耶?」咸共相告在屏處伺之。
彼比丘乞食還在林中,食已以餘食與彼
獼猴,獼猴食已便共行不淨行。諸比丘見已
即來語言:「如來不制言:『比丘不得行不
淨行耶!』」彼比丘報言:「如來所制男犯婦女,不
制畜生。」諸比丘聞此語已往至佛所,頭面
作禮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即集比丘僧,無數方便呵責彼乞食
比丘言:「云何,比丘!與獼猴共行不淨行
耶?初入波羅夷。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共比丘同戒,若不還戒、戒羸不自悔,犯
不淨行乃至共畜生,是比丘波羅夷不共
住。」

若比丘者,名字比丘、相似比丘、自稱比
丘、善來比丘、乞求比丘、著割截衣比丘、破
結使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
處所比丘。是中比丘,若受大戒白四羯磨
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法中,是謂比丘
義。

是中共比丘者,餘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

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法中,是共比丘
義。

云何名為同戒?我為諸弟子結戒已,寧
死不犯,是中共餘比丘一戒、同戒、等戒,是
名同戒。

云何名不捨戒?顛狂捨戒、顛狂人
前捨戒,心亂捨戒、心亂人前捨戒,痛惱捨戒、
痛惱人前捨戒,啞捨戒、聾捨戒、啞聾捨戒、
啞人前捨戒、聾人前捨戒、啞聾人前捨戒,
中國人邊地人前捨戒、邊地人中國人前捨
戒,不靜靜想捨戒、靜作不靜想捨戒,戲笑捨
戒。若天、若龍、若夜叉、若餓鬼、若睡眠人、若死
人、若無知人、若自不語、若語前人不解,如
是等不名捨戒。

云何捨戒?若比丘不樂修
梵行,欲得還家厭比丘法,常懷慚愧貪
樂在家,貪樂優婆塞法,或念沙彌法、或樂
外道法,樂外道弟子法,樂非沙門非釋子法,
便作如是語:「我捨佛、捨法、捨比丘僧、捨和
上、捨同和上、捨阿闍梨、捨同阿闍梨、捨
諸梵行、捨戒、捨律、捨學事,受居家法,我作
淨人、我作優婆塞、我作沙彌、我作外道、
我作外道弟子、我作非沙門,非釋種子。」若復
作如是語:「我止!不須佛,佛於我何益?」離
於佛所,如是乃至學事亦如是。若復作餘
語,毀佛法僧乃至學事,便讚歎家業,乃至
非沙門非釋子。以如是語了了說,是名捨
戒。

戒羸者,或有戒羸不捨戒,或有戒羸而
捨戒。何者戒羸不捨戒?若比丘愁憂不樂
梵行,欲得還家厭比丘法,常懷慚愧意
樂在家,乃至樂欲作非沙門非釋子法,便
作是言:「我念父母、兄弟、姊妹、婦兒、村落、城邑、

園田、浴池,我欲捨佛法僧乃至學事。」便欲
受持家業,乃至非沙門非釋種子,是謂戒
羸不捨戒。何者戒羸而捨戒?若作如是思
惟:「我欲捨戒。」便捨戒,是謂戒羸而捨戒。


淨行者,是婬欲法。

下至共畜生者,可行婬
處者是也。

云何名波羅夷?譬如斷人頭不
可復起,比丘亦復如是,犯此法者不復
成比丘,故名波羅夷。

云何名不共住?有
二共住:同一羯磨、同一說戒。不得於是二
事中住,故名不共住。

三種行不淨行,波羅
夷:人、非人、畜生。復有五種行不淨行,波羅
夷:人婦、童女、有二形、黃門、男子,於此五處行
不淨行,波羅夷。於三種婦行不淨行,波羅
夷。何者三?人婦、非人婦、畜生婦,於此三處
行不淨行,犯波羅夷。三種童女、三種二形、
三種不能男、三種男子,於此行不淨行,波羅
夷亦如是。犯人婦三處,波羅夷:大便道、小便
道及口。非人婦、畜生婦、人童女、非人童女、畜
生童女、人二形、非人二形、畜生二形,三處亦
如是。人黃門二處行不淨行,波羅夷:大便
道及口。非人黃門、畜生黃門亦如是。人男、非
人男、畜生男二處亦如是。比丘有婬心向
人婦女大便道、小便道及口,若初入犯,若不
入不犯。有隔有隔、有隔無隔、無隔有隔、無
隔無隔,波羅夷。若比丘有婬意,向非人婦
女、畜生婦女、人童女、非人童女、畜生童女、人二
形、非人二形、畜生二形,三處亦如是。人黃門、
非人黃門、畜生黃門、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二
處亦如是。若比丘婬意向人睡眠婦女,若死

形未壞、多未壞,大便道、小便道及口,若初入
犯、不入不犯。有隔無隔亦如是廣說,乃至
男子亦如是。若比丘為怨家將至人婦女
所,強持男根令入三處,始入覺樂、入已樂、
出時樂,波羅夷。始入樂、入已樂、出時不樂,
波羅夷。始入樂、入已不樂、出時樂,波羅夷。
始入樂、入已不樂、出時不樂,波羅夷。始入
不樂、入已樂、出時樂,波羅夷。始入不樂、入
已不樂、出時樂,波羅夷;有隔無隔亦如是;
從非人女乃至男子亦如是。若比丘為怨
家將至人睡眠婦女,若死形未壞、若多未
壞,覺樂亦如是;有隔無隔亦如是;從非人
女乃至男子亦如是。若怨家強捉比丘大
便道中行不淨,若入覺樂,波羅夷;入已覺樂、
出時覺樂亦如上,乃至有隔無隔亦如上。
從道入道、從道入非道、從非道入道;若
限齊入、若盡入、若語不語、若以婬心,乃至
入如毛頭,波羅夷。方便而不入,偷蘭遮。若
比丘方便求欲行不淨行,成者波羅夷,不成
者偷蘭遮。若比丘教比丘行不淨行,彼比
丘若作,教者偷蘭遮;若不作,教者突吉羅。比
丘尼教比丘行不淨行,若比丘作,尼偷蘭遮;
不作,尼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眾相教
行不淨行,作、不作盡犯突吉羅。若死屍半
壞行不淨,入便偷蘭遮;若多分壞、若一切壞,
偷蘭遮;若骨間行不淨,偷蘭遮;若穿地作
孔、摶泥作孔,若君持口中,犯偷蘭遮;若道
想、若疑,如是一切偷蘭遮。若道作道想,波羅
夷;若道疑,波羅夷;若道非道想,波羅夷;非道

道想,偷蘭遮;非道疑,偷蘭遮。比丘尼波羅夷,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滅擯,是謂為
犯。

不犯者,若睡眠無所覺知,不受樂一切
無有婬意,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無犯。

爾時世尊遊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羅閱城
中有比丘字檀尼迦陶師子,在閑靜處止
一草屋。彼比丘入村乞食,後有取薪人破
其草屋持歸。比丘乞食還,作是念:「我今獨
在閑靜處自取草木作屋,入村乞食,後
取薪柴人破我屋持歸。我今自有技藝,
寧可和泥作全成瓦屋。」時彼比丘即便和
泥作全成瓦屋,取柴薪牛屎燒之,屋成色
赤如火。爾時世尊從耆闍崛山下,遙見此
舍色赤如火,見已知而故問:「諸比丘!此是何
等赤色?」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有一比丘名
檀尼迦陶師子,獨處閑靜住一草屋,乞食
後諸取薪人破其屋持歸。彼還見舍破即
作是念:『我自有技藝,今寧可作全成瓦
屋於中止住。』即便作之。是其屋色赤如是。」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檀尼迦比丘陶師子!自
作此屋,大集柴薪牛屎而燒之?我常無數
方便說慈愍眾生。云何,癡人!自作泥屋聚
積柴薪牛屎而燒之?自今已去不得作赤
色全成瓦屋,作者突吉羅。」爾時世尊勅諸
比丘:「汝等共集相率速詣檀尼迦屋所打破。」
時諸比丘即如佛教往詣打破。時檀尼迦見

諸比丘破屋已便作是語:「我有何過而破
我屋?」諸比丘答曰:「汝無有過,亦不憎汝。我
向受世尊教,故來破汝屋耳!」檀尼迦比丘
言:「若世尊教勅者正是其宜。」

爾時摩竭國瓶
沙王有守材人,與此檀尼迦比丘少小親厚
知識。時檀尼迦比丘往至守材人所語言:「汝
知不耶?王瓶沙與我材木,我今須材便可
與我。」彼人言:「若王與者,好惡多少隨意自
取。」王所留要材,比丘輒取斫截持去。時有一
大臣統知城事,至材坊見王所留要材斫
截狼藉,見已即問守材人言:「此王所留要
材,誰斬截持去?」守材人言:「是檀尼迦比丘,來
至我所而作是言:『王與我材,今須材用便
可見與。』我尋報言:『王與汝材,恣意取之。』時
比丘即入材坊斫截持去。」時大臣聞此語
已即嫌王言:「云何以此要材與比丘?幸自
更有餘材可以與之,而令此比丘斫截要
材持去。」時大臣往至王所白言:「大王!先所
留要材,云何乃與比丘令斫截持去?幸自
更有餘材可以與之,何故壞此好材?」王
報言:「我都不自憶以材與人,若有憶者語
我。」時大臣即攝守材人來將詣王所。時守
材人遙見檀尼迦比丘語言:「大德!以汝取
材故今攝我去,汝可來為我決了,慈愍故。」
比丘報言:「汝但去!我正爾往。」時檀尼迦比丘
後往王所,在前默然而住。王即問言:「大德!
我實與汝材不?」比丘答言:「實與我材。」王
言:「我不憶與汝材,汝可為我作憶念。」比
丘報言:「王自憶不?初登位時口自發言:『若我

世時,於我境內,有沙門、婆羅門知慚愧樂
學戒者,與而取、不與不取、與而用、不與不
用。從今日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聽隨意
用,不得不與而用。自今已去,聽沙門婆羅
門草木及水隨意用。』」王言:「大德!我初登位時
實有如是語。」王言:「大德!我說無主物,不說
有主物。大德應死!」王自念言:「我剎利王水澆
頭種,云何以少材而斷出家人命?是所不
應。」爾時王以無數方便訶責比丘已,勅諸
臣放此比丘去,即如王教放去。後諸臣
皆高聲大論不平:「王意云何?如此死事,但爾
呵責而放也?」時羅閱城中有諸居士不信
樂佛法眾者,皆譏嫌言:「沙門釋子無有慚
愧、無所畏懼,不與而取,外自稱言:『我知正
法。』如是何有正法?尚取王材,何況餘人。
我等自今已往,勿復親近沙門釋子,禮拜、問
訊、供養、恭敬,無使入村、勿復安止。」時諸比
丘聞,諸少欲知足、行頭陀、知慚愧、樂學
戒者嫌責檀尼迦:「云何偷瓶沙王材木耶?」
爾時諸比丘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已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檀尼迦比丘,汝
審爾王不與材而取不?」答言:「實爾!世尊。」世尊
爾時以無數方便訶責檀尼迦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檀尼迦王不與材而
取?我無數方便稱歎與者當取、取者當用。汝
今云何王不與材而取耶?」爾時復有一
比丘名曰迦樓,本是王大臣善知世法,去

世尊不遠在眾中坐。爾時世尊知而故問
迦樓比丘言:「王法不與取,幾許物應死?」比
丘白佛言:「若取五錢、若直五錢物應死。」「云
何檀尼迦比丘,王不與材而取?」爾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檀尼迦比丘已,告諸比丘:
「檀尼迦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若在
村落、若閑靜處,不與盜心取,隨不與取
法,若為王、王大臣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
國,『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是比丘波羅夷,
不共住。」

比丘義如上。

村者有四種:一者周
匝垣牆,二者柵籬,三者籬牆不周,四者四周
屋。

閑靜處者,村外空靜地是謂閑靜處。

不與
者,他不捨。

盜者,盜心取也。

隨不與取者,
若五錢、若直五錢。

王者,得自在、不屬人。


臣者,種種大臣輔佐王。

波羅夷不共住者
如上說。

有三種不與取,波羅夷:若自手取、
若看取、若遣人取。復有三種取,波羅夷:非
己物想取、非暫用取、非同意取。復有三種
取:他物、他物想取、若舉離本處。復有三種
取:有主、有主想取、若舉離本處。復有三種
取:他護、他護想取、若舉離本處。復有四種不
與取,波羅夷:自手取、若看取、若遣人取、舉
離本處。復有四種取,波羅夷:非己物想取、
不暫取、不同意取、若舉離本處。復有四種
取:他物、他物想取、若重物、若舉離本處。復
有四種:有主、有主想、若重物、若舉離本處。復
有四種:他護、他護想、若重物、若舉離本處。

復有五種不與取,波羅夷:若自手取、若看
他取、若遣人取、若重物、若舉離本處。復有
五種:非己物想取、不暫取、非同意取、若重物、
若舉離本處。復有五種:若他物、他物想、若重
物、盜心舉離本處。復有五種:有主、有主想、若
重物、盜心、舉離本處。復有五種:他護、他護想、
若重物、盜心、舉離本處。復有六種不與取,波
羅夷:自手取、看取、遣人取、若重物、盜心、舉離
本處。非己物、非己物想有六種,亦如是,是
為六種取得波羅夷。

處者,若地處、若地上處、
若乘處、若擔、若虛空、若樹上、若村、若阿蘭若
處、若田、若處所、若船、若水處、若私度關塞
不輸稅、若取他寄信物;若取水、楊枝、樹果、
草木;無足眾生、若二足、四足、多足;若同財業、
若要、若伺候、若守護、若邏要道,是謂處。

地處
者,地中伏藏未發出七寶、金銀、真珠、琉璃、
貝玉、硨𤦲、瑪瑙、生像、金寶、衣被。若復有餘
地中所須之物屬主者,若以盜心取五錢、
若過五錢;若牽挽取;若埋藏;若舉離本
處,初離處波羅夷。若方便欲舉而不舉,偷
蘭遮。

地上處者,金銀、七寶乃至衣被不埋,
若復有餘地上所須之物屬主者,若以盜
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牽挽取、若埋藏、若
舉離本處,初離處波羅夷;若方便欲舉而不
舉,偷蘭遮。

乘處者,乘有四種:象乘、馬乘、車乘、
步乘;若復有餘乘盡名為乘。乘上若有金銀、
七寶乃至衣被,若復有餘所須有主物,若以
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牽挽取、若埋
藏、若取離本處,初離處波羅夷;方便欲舉

而不舉,偷蘭遮。若取乘從道至道、從道
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坑中至岸上、從
岸上至坑中,如是取離本處,初離處波羅
夷;若方便欲取而不取,偷蘭遮。

擔處者,
頭擔、肩擔、背擔、若抱、若復有餘擔,此諸擔上
有金銀、七寶乃至衣被,若復有餘所須之物
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牽挽
取、若埋藏,若取離本處,初離處波羅夷;若
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取擔者,從道
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坑中
至岸上、從岸上至坑中,如是以盜心取
離本處,初離波羅夷;若方便欲取而不取,
偷蘭遮。

空處者,若風吹毳、若劫貝拘遮羅、若
差羅波尼、若芻摩、若麻、若綿、若鉢耽嵐婆、若頭
頭羅、若雁、若鶴、若孔雀、鸚鵡、鸜鵒,若復有餘
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
錢離本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取,
偷蘭遮。

上處者,若舉物在樹上、牆上、籬上、
杙上、龍牙杙上、衣架上、繩床上、木床上,若
大小蓐上、机上、地敷上,有金銀乃至衣被
及餘所須之物在上,以盜心取五錢、若過
五錢,若牽挽取、若埋藏,若舉離本處,初離
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

村處者,
有四種如上。若村中有金銀乃至衣被及
餘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
五錢,若牽挽取、若埋藏,若舉取離處,初離
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以機
關攻擊破村、若作水澆、或依親厚強力,或
以言辭辯說誑惑而取,初得波羅夷;方便

欲取而不取,偷蘭遮。

阿蘭若處者,村外有主
空地,彼空處有金銀七寶、衣被及餘所須有
主物,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舉取、若
埋藏,舉離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
舉,偷蘭遮。若以方便壞他空地、若作水澆、
或依親厚強力,或以言詞辯說誑惑而
取,初得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得,偷蘭遮。

田處者,稻田、麥田、甘蔗田、若復有餘田,彼田
中有金銀七寶衣被及餘所須之物,有主,
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舉取、若埋藏,
舉離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
蘭遮。若以方便壞他田,若作水澆壞、若依
親厚強力、或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初得
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取,偷蘭遮。

處所者,
若家處所、若市肆處、若果園、若菜園、若池、若
庭前、若舍後、若復有餘處,彼有金銀七寶衣
被及餘所須之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
過五錢,若舉取、若埋藏取,舉離處,初離波
羅夷;方便欲舉而不舉,偷蘭遮。若壞他處
所、若依親厚強力、若以言詞辯說誑惑
而取,初得波羅夷;方便不得,偷蘭遮。

船處
者,小船、大船、臺船、一木船、舫船、櫓船、龜形船、
鼈形船、皮船、浮瓠船、果船、懸船、栰船,若
復餘船上有金銀七寶衣被及餘所須之物,
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埋藏
離本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得,偷
蘭遮。若從此岸至彼岸、從彼岸至此岸,
若逆流、若順流、若沈著水中、若移岸上,若解
移處,波羅夷;方便欲取而不得,偷蘭遮。

處者,若藏金銀七寶及諸衣被沈著水中,
若水獺、若魚、若鼈、若失收摩羅,若優鉢羅
華、鉢頭摩華、拘物頭華、分陀利華,及餘水中
物,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牽
取、若埋藏,離本處,初離波羅夷;方便欲取而
不得,偷蘭遮。若以方便壞他水處取,乃至
偷蘭遮如上。

不輸稅者,比丘無輸稅法,
若白衣應輸稅物,比丘以盜心為他過物
若擲關外,若五錢、若過五錢,若埋藏舉、若
以辯辭言說誑惑、若以呪術過,乃至方便
偷蘭遮如上。

取他寄信物者,寄持信物去,
作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頭上移著肩
上,肩上移著頭上,從右肩移著左肩上,從
左肩移著右肩上,若從右手移著左手,從
左手移著右手,若抱中、若著地,舉離處,初
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水者,若大小盆及餘
種種水器,若眾香水、若藥水,以盜心取五
錢、若過五錢,若牽取、若棄,波羅夷;方便,偷
蘭遮。

楊枝者,若一、若兩、若眾多、若一把、若一
束、若一抱、若一擔、若香所熏、若藥塗,若賊心
取五錢、若過五錢,若牽挽取離本處,初離
處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園者,諸一切草木叢
林華果有主,以盜心取五錢、若過五錢,若
牽挽取、若舉若埋藏,離本處,初離處波羅
夷;方便偷蘭遮。無足眾生者,蛇魚及餘無足
眾生有主者,盜心取直五錢、若過五錢,波
羅夷;方便,偷蘭遮。

二足眾生者,人、非人、鳥
及餘二足眾生有主者,以盜心取直五錢、
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四足眾生

者,象、馬牛駱駝、驢、鹿、羊及餘有四足眾生有
主者,以盜心取直五錢、若過五錢,波羅
夷;方便,偷蘭遮。

多足者,蜂、欝周隆伽,若百足
及餘多足眾生有主者,以盜心取直五錢、
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同財業者,
同事業得財物當共,以盜心取直五錢、若
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共要者,共他
作要教言,某時去、某時來,若穿牆取物、若
道路劫取、若燒,從彼得財物來共,以盜心
取直五錢、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伺候者,我當往觀彼村,若城邑、若船渡處、
若山谷、若人所居處、市肆處、作坊處,於彼所
得物一切共,以盜心取直五錢、若過五錢,
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守護者,從外得財
來我當守護,若所得物一切共,若以盜心
取直五錢、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看道者,我當看道,若有王者軍來、若賊軍
來、若長者軍來,當相告語,若有所得財物
一切共,若以盜心取直五錢、若過五錢,波
羅夷;方便,偷蘭遮。

方便求過五錢、得過五
錢,波羅夷。若方便求過五錢、得五錢,波羅
夷。方便求過五錢,得減五錢,偷蘭遮。方便
求過五錢,不得,偷蘭遮。方便求五錢,得
過五錢,波羅夷。方便求五錢,得五錢,波羅
夷。方便求五錢,得減五錢,偷蘭遮。方便求
五錢,不得,偷蘭遮。方便求減五錢,得過五
錢,波羅夷。方便求減五錢,得五錢,波羅夷。
方便求減五錢,得減五錢,偷蘭遮。方便求
減五錢,不得,突吉羅。教人方便求過五錢,

得過五錢,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求過五
錢,得五錢,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求過五
錢,得減五錢,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求過
五錢,不得,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求五錢,
得過五錢,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求五錢,
得五錢,二俱波羅夷。方便教人求五錢,得
減五錢,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求五錢,不
得,二俱偷蘭遮。方便教人求減五錢,得過
五錢,取者波羅夷,教者偷蘭遮。方便教人
求減五錢,得五錢,取者波羅夷,教者偷蘭
遮。方便教人求減五錢,得減五錢,二俱偷
蘭遮。方便教人求減五錢,不得,二俱突吉
羅。方便教人求五錢,若過五錢,受教者取
異物,取者波羅夷,教者偷蘭遮。方便教人求
五錢、若過五錢,受教者異處取物,受教者
波羅夷,教者偷蘭遮。若方便教人求五錢、
若過五錢,受教者謂使取物,無盜心而取,
得五錢、若過五錢,教者波羅夷,受使者無犯。
若教人取物,受教者謂教盜取,若取得,直
五錢、若過五錢,受教者波羅夷,教者無犯。


主有主想,不與取,五錢、若過五錢,波羅夷。有
主疑,若取五錢、若過五錢,偷蘭遮。無主有
主想取,五錢、若過五錢,偷蘭遮。無主物疑取,
五錢、若過五錢,偷蘭遮。取有主物有主想,減
五錢,偷蘭遮。取有主物疑,減五錢,突吉羅。無
主有主想取,減五錢,突吉羅。無主物疑取,減
五錢,突吉羅。比丘尼,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滅擯,是謂為犯。

不犯者,與想
取、己有想、糞掃想、暫取想、親厚意想,一切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是謂無犯。。

卷 2

爾時世尊遊毘舍離獼猴江邊講堂中,以
無數方便與諸比丘說不淨行、歎不淨行、
歎思惟不淨行,諸比丘作是念:「今世尊為
我等說不淨行、歎不淨行、歎思惟不淨行。」
時諸比丘即無數方便習不淨觀,從定覺已
厭患身命愁憂不樂。譬如自喜男子、女人
以死蛇、死狗、死人繫其頸,甚厭患臭穢。諸
比丘亦復如是,以無數方便習不淨觀,厭
患身命愁憂不樂,便求刀欲自殺、歎死、讚
死、勸死。諸比丘在婆裘河邊園中住,作是
念:「世尊無數方便說不淨行、歎不淨行、歎
思惟不淨行。」彼以無數方便習不淨觀,厭
患身命,愁憂不樂,求刀欲自殺、歎死、讚死、
勸死。時有比丘字勿力伽難提,是沙門種
出家,手執利刀入婆裘園中,見有
一比丘厭患身命穢污不淨,遙見勿力伽
難提比丘來,語言:「大德!斷我命來,我以衣
鉢與汝。」彼即受其雇衣鉢已,便斷其命。於
彼河邊洗刀,心生悔恨言:「我今無利非

善,彼比丘無罪過,而我受雇斷他命根。」
時有一天魔知彼比丘心念,即以神足而
來,在勿力伽難提比丘前,於水上立而不
陷沒,勸讚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獲大功
德,度不度者。」時難提比丘聞魔讚已,悔恨
即滅,便作是念:「我今獲大功德,度不度者。」
即復持刀入園中而問言:「誰未度者,我今欲
度之。」時有未離欲比丘,見勿力伽難提比
丘,甚大怖懼毛竪。勿力伽難提見已,語諸比
丘言:「汝等勿懼!諸根未熟,未任受化,須
待成熟,當來相化。」其中比丘欲愛盡者,見
勿力伽難提心不怖懼,身毛不竪。時勿力
伽難提比丘或日殺一比丘,或殺二、三、四、五
乃至六十人。

時彼園中死屍狼藉,臭處不淨,
狀如塚間。時有諸居士禮拜諸寺,漸次
至彼園中,見已皆共驚怪,譏嫌言:「此園中乃
有是變,沙門釋子無有慈愍、共相殺害,自
稱言:『我修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共相殺害?
此諸比丘,猶自相殺,況於餘人。我等自今,
勿復敬奉,承事供養沙門釋子!」即告諸村
邑,勿復容止往來。時諸居士見此園中,如
是穢惡便不復往返。

爾時毘舍離比丘,以
小因緣集在一處,爾時世尊觀諸比丘眾減
少,諸大德比丘有名聞者皆不復見。爾時
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言:「眾僧何故減少?諸名
聞大德者,今為所在皆不見耶!」爾時阿難
以先因緣具白佛言:「世尊先以無數方便
廣為諸比丘說不淨行、歎不淨行、歎思惟
不淨行。時諸比丘聞已,厭患身命,求人斷

命,是以少耳!唯願世尊!與諸比丘更作方
便說法,使心開解永無疑惑。」

佛告阿難:「今可集諸比丘會講堂。」時阿難
受佛教,即集諸比丘會講堂。集比丘僧已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白世尊
言:「今眾僧已集,願聖知時。」爾時世尊即詣
講堂在眾中坐,告諸比丘:「有阿那般那三
昧,寂然快樂,諸不善法生,即能滅之,永使
不生。譬如秋天,降雨之後,無復塵穢。又如
大雨能止猛風,阿那般那三昧亦復如是,寂
靜快樂,諸不善法生即能滅之。」爾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為諸比丘說阿那般那三昧,歎
阿那般那三昧,歎修阿那般那三昧。彼諸比
丘便作是念:「世尊今日無數方便為我等
說阿那般那三昧、歎阿那般那三昧、歎修
阿那般那三昧,當勤修習之。」時諸比丘即
以種種方便思惟入阿那般那三昧。從阿
那般那三昧覺已,自知得增上勝法住於
果證。

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數
方便呵責婆裘園中比丘:「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婆裘園中比丘癡人而自共斷命?」
世尊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婆裘園
中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故自手斷
人命,持刀與人,歎譽死、快勸死:『咄!男子!用
此惡活為?寧死不生。』作如是心思惟,種種
方便歎譽死、快勸死,是比丘波羅夷,不共

住。」

比丘義如上。

人者,從初識至後識而斷
其命。

殺者,若自殺、若教殺、若遣使殺、若往
來使殺、若重使殺、若展轉遣使殺、若求男子
殺、若教人求男子殺、若求持刀人殺、若教
求持刀人殺、若身現相、若口說、若身口俱現
相、若遣書、若教遣使書、若坑陷、若倚發、若
與藥、若安殺具。

自殺者,若以手、若瓦石、
刀杖及餘物而自殺,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
偷蘭遮。

教殺者,殺時自看,教前人擲水火
中,若山上推著谷底,若使象踏殺,若使惡
獸噉,或使蛇螫,及餘種種教殺,殺者波羅
夷;方便不殺,偷蘭遮。

遣使殺者,比丘遣使
斷某甲命,隨語往若斷命,波羅夷;方便不
斷,偷蘭遮。

往來使者,比丘遣使往斷某甲
命,隨語往欲殺,未得殺便還,即承前教
復往殺,若殺,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

重使
者,比丘遣使:「汝去斷某甲命。」續復遣使,如
是乃至四五,彼使即往殺,殺者,波羅夷;方便
不殺,偷蘭遮。

展轉使者,比丘遣使:「汝斷某
甲命。」彼使復轉遣使若百若千,往斷其命
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

求男子者,「是
中誰知有如是人能用刀,有方便久習學
不恐怖、不退、能斷某甲人命?」彼使即往斷
其命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

教求男
子者,教人求「是中誰知有如是人能用刀、
有方便、久學習、不恐怖、不退、能斷某甲人
命?」彼使即往斷其命,波羅夷;方便不殺,偷
蘭遮。

求持刀者,自求:「誰勇健能持刀斷
某甲命?」彼即往殺者,波羅夷;不殺,偷蘭遮。教

求持刀者亦如是。

身現相者,身作相殺,
令墮水火中,從上墮谷底,令象踏殺,令
惡獸食毒蛇螫,彼因此現身相故自殺者,
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

口說者,或作是
說:「汝所作惡無仁慈、懷毒意,不作眾善行。
汝不作救護,汝生便受罪多,不如死。」若復
作是語:「汝不作惡暴、有仁慈、不懷毒意。
汝已作眾善行,汝已作功德,汝已作救護,
汝生便受眾苦,汝若死當生天。」若彼因此
言故便自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
身口現相亦如是。

遣使者,若遣使往彼:「汝
所作善惡廣說如上。」承此使口歎死,自殺
者,波羅夷;方便不死,偷蘭遮。

遣書殺者,執
書言:「汝所作善惡如是。」廣說亦如上。遣使書
者亦如是。

坑陷者,審知彼所行道必從是
來往,當於道中鑿深坑,著火、若刀、若毒蛇、
若尖橛、若以毒塗刺,若墮中死者,波羅夷;
方便不死,偷蘭遮。

倚發者,知彼人必當倚
發彼處,若樹、若牆、若柵,於彼外若著火、若
刀、若橛、若毒蛇、若毒塗刺,機發使墮中死
者,波羅夷;方便不死,偷蘭遮。藥者,知彼人
病,與非藥、或雜毒、或過限與種種藥使死,
波羅夷;與藥不死,偷蘭遮。

安殺具者,先知
彼人本來患厭身命穢賤此身,即持刀
毒若繩及餘死具置之於前,若彼用一一
物自殺者,波羅夷;方便不殺,偷蘭遮。若作
如此比及餘方便殺具死者,波羅夷;方便不
死,偷蘭遮。

若天子、若龍子、阿須羅子、揵闥
婆子、夜叉、餓鬼,若畜生中有智解人語者,

若復有能變形者,方便求殺,殺者偷蘭遮;方
便不死,突吉羅。畜生不能變形,若殺,波夜
提;方便不殺,突吉羅。實人人想殺,波羅夷;人
疑,偷蘭遮;人非人想,偷蘭遮。非人人想,偷蘭
遮;非人疑,偷蘭遮。

比丘尼,波羅夷;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滅擯。此是犯。

不犯者,若
擲刀杖、瓦石誤著彼身死者,不犯。若營事
作房舍,誤墮塹石、材木、椽柱殺人,不犯。
重病人扶起,若扶臥、浴時、服藥時,從涼處
至熱處,從熱處至涼處,入房、出房、向廁
往返,一切無害心而死,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不犯。

爾時世尊遊於毘舍離獼猴江邊高閣講堂,
時世穀貴人民飢餓乞食難得。時世尊告
阿難:「諸有在毘舍離比丘,盡令集在講堂。」
阿難即承佛教勅,諸比丘集會講堂。眾僧集
已,頭面禮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毘舍離
比丘已集講堂,唯聖知時。」爾時世尊即詣
講堂在大眾中坐,告諸比丘:「汝等當知!今
時世穀貴,人民飢餓,乞食難得。汝等諸有同
和上、同師、隨親友知識,各共於此毘舍離
左右,隨所宜安居,我亦當於此處安居。何
以故?飲食難得,令眾疲苦。」時諸比丘聞世
尊教已,即各隨同和上、同師親友知識,於
毘舍離左右安居,世尊於毘舍離城內安居。

時有眾多比丘,於婆裘河邊僧伽藍中安居
者,作是念:「如今此國穀貴,人民飢餓,乞食難
得。我等作何方便,不以飲食為苦。」尋即念
言:「我今當至諸居士家語言:『我得上人法!

我是阿羅漢,得禪、得神通、知他心,并復歎
彼某甲得阿羅漢,得禪、得神通、知他心。』中
有信樂居士,所有飲食不敢自噉、不與妻
子,當持供養我等。彼諸居士亦當稱歎我
等:『此諸比丘真是福田可尊敬者。』我等於
是可得好美飲食,可得安樂住,不為乞
食所苦。」爾時婆裘河邊諸比丘作是念已,
即往至諸居士家,自說:「我得上人法,是阿羅
漢,得禪、得神通、知他心。」并復歎彼某甲比
丘得阿羅漢,得禪、得神通、知他心。時諸信
樂居士信受其言,即以所有飲食、妻子之分
不食,盡持供養諸比丘言:「此是世間可尊
敬者。」此諸比丘受諸居士供養,顏色光澤和
悅氣力充足。

諸餘比丘在毘舍離安居者,顏
色憔悴,形體枯燥,衣服弊壞。安居竟攝持衣
鉢,往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爾時世
尊慰問諸比丘言:「汝等住止和合安樂不?
不以飲食為苦耶?」諸比丘白佛言:「我等住
止和合安樂。」時世穀貴,人民飢餓,乞食難得
以此為苦,在婆裘河邊僧伽藍中,安居諸
比丘,顏色光澤和悅,氣力充足。安居竟,攝衣
持鉢往世尊所,到已頭面作禮在一面
坐。時世尊慰問諸比丘:「汝等住止和合安樂
不?不以飲食為苦耶?」諸比丘白佛言:「我等
住止和合安樂,不以飲食為苦。」佛問言:「今
世穀貴,人民飢饉,乞食難得,汝等以何方
便,不以飲食為苦耶?」諸比丘即以上因緣
具白世尊,以是故不以飲食為苦。世尊問
諸比丘:「汝等有實不?」答言:「或有實、或無實。」

佛告諸比丘:「汝等愚人,有實尚不應向人
說,況復無實而向人說。」時世尊告諸比丘:
「世有二賊:一者實非淨行自稱淨行,二者
為口腹故不真實、非己有,在大眾中故
作妄語,自稱言:『我得上人法。』是中為口
腹故,不真實、非己有,於大眾中故妄語,自
稱言『我得上人法』者最上大賊。何以故?以
盜受人飲食故。」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訶
責婆裘河邊僧伽藍中安居諸比丘已,告諸
比丘:「此愚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實無所知,
自稱言:『我得上人法。我知是、我見是。』彼於
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作是說:『我
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虛誑妄語。』是比丘波
羅夷,不共住。」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


時有一增上慢比丘語人言:「我得道。」彼於
後時精進不懈,勤求方便證最上勝法。彼
作是念:「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實無
所知,自稱言:『我得上人法,我知是、我見
是。』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
言:『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虛誑妄語。』是
比丘波羅夷不共住。」而我慢心自言:「我得道。
後勤方便精進不懈,證最上勝法。我將無
犯波羅夷耶?今當云何?」尋語諸同意比丘:
「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實無所知,自
稱言:「我得上人法,我知是、我見是。」彼於異
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言:「我實不知
不見,言知言見虛誑妄語。」波羅夷,不共住。』

我以增上慢故自稱言:『我得道。』後勤方便,精
進不懈,證最上勝法。我將不犯波羅夷耶?
善哉大德!為我白佛,隨佛教勅我當奉行。」
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為諸
比丘隨順說法,無數方便,讚歎頭陀,端嚴
少欲知足,樂出離者。告諸比丘:「增上慢者
不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實無
所知,自稱言:「我得上人法,我已入聖智勝
法,我知是、我見是。」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
欲自清淨故作是說:「我實不知不見,言
知言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是比丘波羅
夷,不共住。』」

比丘義如上。

不知不見者,實無
知見。

自稱者,自稱說有信、戒、施、聞、智慧、辯
才。

人法者,人陰、人界、人入。

上人法者,諸法能出
要成就。

自言念在身、自言正憶念、自言持戒、
自言有欲、自言不放逸、自言精進、自言得定、
自言得正受、自言有道、自言修習、自言有
慧、自言見、自言得、自言果。

自言念在身者,有
念能令人出離,狎習親附此法,修習增廣
如調伏乘,守護觀察善得平等,已得決定,
無復艱難而得自在,是為自言得身念處。

自言正憶念者,有念能令人出離,狎習親
附此法,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守護觀察善得
平等,已得決定,無復艱難而得自在,是為
自言正憶念。自言得戒、自言有欲、自言不放
逸、自言精進、亦如上說。

自言得定者,有覺
有觀三昧、無覺有觀三昧、無覺無觀三昧、空
無相無作三昧,狎習親附思惟此定,餘如

上說。

自言得正受者,想正受、無想正受、隨法
正受、心想正受、除色想正受、不除色想正受、
除入正受、一切入正受,狎習親附思惟此
正受,餘如上說。

自言有道者,從一支道乃
至十一支道,狎習親附思惟此道,餘如上
說。

自言修者,修戒、修定、修智、修解脫慧、
修見解脫慧,狎習親附,餘如上說。

自言有
智者,法智、比智、等智、他心智,狎習親附思
惟此智,餘如上說。

自言見者,見苦、見集、見
盡、見道,若復作如是言:「天眼清淨觀諸眾
生,生者、死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知有好
醜、貴賤,隨眾生業報如實知之。」狎習親附,
餘如上說。

自言得者,得須陀洹、斯陀含、阿
那含、阿羅漢,狎習親附,餘如上說。

自言果者,
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狎
習親附,餘如上說。

如是虛而不實,不知、不
見,向人說言:「我得上人法。」口自向人說,前
人知者,波羅夷;說而不知者,偷蘭遮。若遣手
印、若遣使、若書、若作知相,若知者,波羅夷;若
不知者,偷蘭遮。自在靜處作不靜想,口說言:
「我得上人法。」偷蘭遮。不靜處作靜處想,口
說言:「我得上人法。」偷蘭遮。諸天、阿須羅、乾
闥婆、夜叉、餓鬼、畜生能變形有智,向說得
上人法,知者,偷蘭遮;說而不知者,突吉羅。手
印遣使、若書、若作知相使彼知,偷蘭遮;彼
不知,突吉羅。畜生不能變形者,向說得上
人法,突吉羅。若人實得道,向不同意大比丘
說:「得上人法。」突吉羅。若為人說根、力、覺、意、
解脫、三昧、正受,我等得是,波羅夷。人作人

想,波羅夷;人疑者,偷蘭遮;人非人想,偷蘭遮。
非人人想,偷蘭遮;非人疑,亦偷蘭遮。

比丘尼,
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滅擯。
是為犯。

不犯者,增上慢人自言:「是業報因緣
非修得。」若向同意大比丘說上人法,若向
人說根、力、覺、意、解脫三昧、正受法,不自稱
言我得。若戲笑說,或疾疾說,屏處獨說,夢
中說,欲說此錯說彼,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十三僧殘法之一

爾時世尊遊舍衛城。時迦留陀夷,欲意熾盛,
顏色憔悴,身體損瘦。於異時獨處一房,敷
好繩床、木床、大小褥被枕地,復敷好敷具,
戶外別安湯水洗足具,飲食豐足,欲意熾
盛,隨念憶想弄失不淨,諸根悅豫,顏色光澤。
諸親友比丘見已問言:「汝先時顏色憔悴身
形損瘦,如今顏色和悅光澤,為是住止安樂,
不以飲食為苦耶?云何得爾?」答言:「住止
安樂,不以飲食為苦。」彼復問言:「以何方便
住止安樂,不以飲食為苦。」答言:「大德!我先
欲意熾盛,顏色憔悴,形體損瘦。我時在一房
住,敷好繩床、木床、大小褥被枕地,復敷好
敷具,戶外別安湯水洗足之具,飲食豐足,我
欲意熾盛,隨念憶想弄失不淨。我以是故
住止安樂,顏色和悅光澤。」諸比丘言:「汝所為
甚苦,何以言安樂耶?所為不安而言安耶?
此正法中說欲除欲,說慢除慢,滅除渴愛,
斷諸結使,愛盡涅槃。汝云何欲意熾盛,隨念
憶想弄失不淨耶?」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

所,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汝審爾
欲意熾盛,隨念憶想弄陰失精耶?」報言:「實爾!」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汝今云何於我清淨法中出家,作穢污行
弄陰失精耶?汝今愚人,舒手受人信施,
復以此手弄陰墮精。」爾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愚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故弄陰失精,僧伽婆尸沙。」如是世尊
與比丘結戒。

時有一比丘亂意睡眠,於夢
中失精有憶念,覺已作是念:「世尊與諸
比丘結戒,弄陰失精僧伽婆尸沙。而我亂
意睡眠,於夢中失精而有憶念,將不犯
僧伽婆尸沙耶?我今當云何?」即具向同意
比丘說:「世尊與諸比丘結戒,弄陰失精僧
伽婆尸沙。我今亂意睡眠,於夢中失精,覺
已作是念:『我將不犯僧伽婆尸沙耶?』今當
云何?大德!可以此因緣為我白佛,若佛有
所教勅,我當修行。」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以此因緣即集諸比丘告言:「亂意
睡眠有五過失:一者惡夢;二者諸天不護;
三者心不入法;四者不思惟明相;五者於
夢中失精。是為五過失。善意睡眠有五功
德:不見惡夢;諸天衛護;心入於法;繫意
在明相;不於夢中失精。是謂五功德。於

夢中失精,不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故弄陰失精,除夢中,僧伽婆尸沙。」


丘義如上。

弄者,實心故作失精。精有七種:
青、黃、赤、白、黑、酪色、酪漿色。何者精青色?轉輪
聖王精也。何者精黃色?轉輪聖王太子精也。
何者精赤色?犯女色多也。何者精白色?負
重人精也。何者精黑色?轉輪聖王第一大臣
精也。何者精酪色?須陀洹精也。何者精酪漿
色?斯陀含人精也。

爾時有一婆羅門,居閑靜
處誦持呪術。彼經所說,若故墮精者,命終
生天。彼欲求天道,常弄陰失精。時有一婆
羅門出家為道者,聞此言,為生天故,即便
弄陰失精。彼疑,語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
言:「僧伽婆尸沙。」

若為樂故、為藥故、為自
試出精故、為福德故、為祠天故、為生
天故、為施故為種子故、為自憍恣故、為
自試力故、為好顏色故,為如是事弄失,一
切僧伽婆尸沙。若憶念弄失精,僧伽婆尸沙。
若憶念弄欲出青精,若出,僧伽婆尸沙;若
憶念弄欲出青精,乃出黃、赤、白、黑、酪酪
漿色,僧伽婆尸沙。若欲出黃,乃出赤、白、黑酪、
酪漿青色,僧伽婆尸沙。赤、白、黑酪色、酪漿
色亦如是。欲為樂故憶念弄失不淨,僧伽
婆尸沙。欲為樂故憶念弄,欲失青不淨,
若失,僧伽婆尸沙。欲為樂故憶念弄,欲失
青不淨,乃至黃、赤、白、黑酪色、酪漿色,僧伽婆
尸沙。欲為樂故憶念弄,欲失黃、赤、白、黑酪
色、酪漿色青色亦如是。若欲為藥故、為
欲自試故、為福德故、為祭祀故、為生天

故、為施故、為種子故、為自憍恣故、為自
試力故、為顏色和悅故亦如是。

若於內色、
外色、內外色、水、風、空。內色者,受色。外色者,不
受色。內外色者,受不受色。水者,若順水、若逆
水、若以水灑。風者,若順風、若逆風、或口吹。空
者,自空動身。若於內色弄失不淨,僧伽婆
尸沙。若於內色憶念弄,欲失青不淨,若失,
僧伽婆尸沙。若於內色弄,欲失青不淨,乃
失黃、赤、白、黑酪、酪漿色,僧伽婆尸沙。若
為樂故於內色憶念弄失不淨,僧伽婆尸
沙。若為樂故於內色憶念弄,欲失青不淨,
若失,僧伽婆尸沙。若為樂故於內色憶念弄,
欲失青不淨,乃失黃、赤、白、黑酪、酪漿色,
僧伽婆尸沙。若為藥故,乃至為顏色和悅
故亦如是。於外色亦如是,於內外色亦如
是,水風空亦如是,憶念弄失不淨,僧伽婆
尸沙。不失,偷蘭遮。

若比丘方便弄失不淨,
僧伽婆尸沙;不失,偷蘭遮。若比丘教比丘方
便弄失不淨,若失,偷蘭遮;不失,突吉羅。若
比丘尼教比丘方便弄失不淨,若失,偷蘭遮;
不失,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教餘人弄失
不失,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夜提;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名為犯。

不犯者,夢
中失,覺已恐污身、污衣床褥,若以弊物、樹
葉、器物盛棄,若以手捺棄,若欲想出不淨,
若見好色不觸失不淨,若行時自觸兩
髀,若觸衣觸涅槃僧失不淨,若大便、小
便時失不淨,若冷水、煖水洗浴失不淨,若
在浴室中用樹皮細末藥泥土浴失不淨,

若手揩摩失不淨,若大啼哭,若用力作時,
一切不作出不淨意,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舍衛國,時迦留陀夷聞佛所制不得
弄陰墮精,便手執戶鑰在門外立,伺諸婦
女居士家婦女童女來,語言:「大妹!可來入
房看。」將至房中捉捫摸嗚口。樂者便笑其
所作,不樂者便瞋恚罵詈出房,語諸比丘
言:「大德當知!不善、非法、非宜、不得時。我常
謂是安隱處、無患、無災變、無怖懼處,今更
於中遭遇災變恐懼。本謂水能滅火,今更
水中生火。迦留陀夷將我等至房中,牽捉、
嗚口、捫摸。我等夫主在本房中,牽挽作如
是事猶不堪忍,況今沙門釋子乃作此事!」
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留陀夷言:「世尊制戒
不得弄陰失精,汝今云何手執戶鑰於門
外立,伺諸婦女若居士家婦女來,將入房
看,便捉捫摸嗚口耶?」如是呵責已,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知而故問:「迦
留陀夷!云何?汝實爾不?」答言:「爾。」世尊爾時
呵責迦留陀夷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以
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婬欲意,與女人身相觸,若捉
手、若捉髮、若觸一一身分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如上。

婬欲意者,愛染污心。

女人者,如
上說。

身者,從髮至足。

身相觸者,若捉摩、重
摩、或牽、或推、或逆摩、或順摩、或舉、或下、或捉、
或捺。若捉摩者,摩身前後。牽者,牽前。推者,
推却。逆摩者,從下至上。順摩者,從上至下。
舉者,捉舉上。下者,若立捉令坐。捉者,若捉
前、捉後、捉乳、捉髀。捺者,捺前、捺後、若捺
乳、捺髀,僧伽婆尸沙。

若女作女想,女捫
摸比丘,身身相觸欲意染著受觸樂,僧伽婆
尸沙。女作女想,女以手捫摸比丘,動身欲
意染著受觸樂,僧伽婆尸沙。如是乃至捉捺
亦如是。是女疑者,偷蘭遮。若女作女想,身
觸彼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受觸樂,偷蘭遮。
若女作女想,身觸彼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
受觸樂,偷蘭遮。若女作女想女,以身衣瓔
珞具觸比丘身,欲心染著受觸樂,偷蘭
遮。若女作女想女,以身衣瓔珞具觸比
丘身,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偷蘭遮。女作女
想,以身觸女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動身不
受觸樂,偷蘭遮。若女作女想,以身觸女衣
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動身受觸樂,偷蘭遮。
若女作女想,女以身衣瓔珞具觸比丘身,
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偷蘭遮。女作女
想,女以身衣瓔珞具觸比丘身,欲心染著
受觸樂不動身,偷蘭遮。女作女想,身相觸,
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偷蘭遮。女作女
想,身相觸,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偷蘭
遮。如是捉摩乃至捉捺,一切偷蘭遮。若女疑,
突吉羅。女作女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

欲心染著受觸樂,突吉羅。女作女想,以身
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突
吉羅。女作女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
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突吉羅。女作女想,
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受觸樂
不動身,突吉羅。女作女想,以身衣觸身衣
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不動身,突吉
羅。女作女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
染著受觸樂動身,突吉羅。乃至捉捺,一切突
吉羅。是女疑,突吉羅。

若比丘與女人身相
觸,一觸一僧伽婆尸沙。隨觸多少,一一僧伽
婆尸沙。若天女、阿修羅女、龍女、餓鬼女、畜生
女能變形者,身相觸偷蘭遮;畜生不能變形
者,身相觸,突吉羅。若與男子身相觸,突吉羅。
與二形身相觸者,偷蘭遮。若女人作禮捉
足,覺觸樂不動身,突吉羅。若比丘有欲心
觸衣鉢、尼師檀、針筒、草𦮽乃至自觸身,一
切突吉羅。人女人女想,僧伽婆尸沙;人女生
疑,偷蘭遮;人女非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作
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生疑,偷蘭遮。

比丘尼,
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若有所取與相觸、戲笑相觸、
若相解時相觸,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3

佛在舍衛國,時迦留陀夷聞世尊所制戒,
不得弄陰墮精、不得身相摩觸,便持戶
鑰在門外立,伺諸婦女若居士家婦女來,
語言:「諸妹!可入我房看。」將至房中已,向
彼以欲心麁惡語。諸女樂者笑其所言,不
樂者瞋恚罵詈出房,語諸比丘:「大德當知!
今我所見事,非善、非法、非宜、不得時。我常
謂是處安隱、無患、無災變、無怖懼處,今
日乃更生畏怖身毛為竪。我等本謂水能
滅火,而今火從水生。何以知之?迦留陀夷
見將入房,婬欲意麁惡語見向。我在家時
夫主作麁惡語向我,猶不能堪忍,況今出
家之人惡口如是。」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留
陀夷,廣說如上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諸比丘,於大眾中知而故問:「云何
迦留陀夷!汝審有此事耶?」答言:「如是。」時世
尊呵責:「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迦留陀夷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婬欲意,與女人麁惡婬欲
語,隨所說麁惡婬欲語,僧伽婆尸沙。」

比丘
義如上。

婬欲意者如上。

女人者亦如上。

麁惡者,非梵行。

婬欲語者,稱說二道好惡。


自求、若教他求、若問、若答、若解、若說、若教、若
罵。

求者,言與我二道作如是如是事,若復
作餘語。

教他求者,若天、若梵、水神、摩醯首
羅天祐助我,共汝作如是如是事,若復作
餘語。

問者,問汝大小便道何似?汝云何與
夫主共事?云何復與外人共通?若復作餘
語。

答者,汝大小便道如是,汝與夫主外人
共通如是,若復作餘語。解者、說者亦如是。

教者,我教汝如是治二道,汝可令夫主外
人敬愛,若復作餘語。

罵者,若言:「汝破壞、腐爛、
燒燋、墮落與驢作如是。」若復作餘語罵。


比丘與女人一返麁惡語,一僧伽婆尸沙。隨
麁惡語多少說而了了者,一一僧伽婆尸沙;
不了了者,偷蘭遮。若與指印書、遣使作相,
令彼女人知者,僧伽婆尸沙;不知者,偷蘭遮。
除此大小便道,說餘處好惡,偷蘭遮。天女、
阿須羅女、夜叉女、龍女、畜生女能變形者,黃
門、二形,麁惡語令彼知者,偷蘭遮;不知者,
突吉羅。若指印、若書、若遣使、若現知相令
彼知者,偷蘭遮;不知者,突吉羅。畜生不能
變形者,向說麁惡語者,突吉羅。若向男
子麁惡語,突吉羅。

若比丘欲意,麁惡語麁惡
語想,僧伽婆尸沙;麁惡語生疑者,偷蘭遮。非
麁惡語麁惡語想,偷蘭遮;非麁惡語疑,偷蘭
遮。人女人女想,僧伽婆尸沙;人女疑,偷蘭遮;

人女非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作人女想,偷
蘭遮;非人女疑,偷蘭遮。

比丘尼,偷蘭遮;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若為女人說不淨惡露觀:「大妹當知!此身
九瘡、九孔、九漏、九流。」九孔者,二眼、二耳、二
鼻、口、大小便道。當說此不淨時,彼女人謂
說麁惡語;若說毘尼時言次,及此彼謂麁
惡語;若從受經、若二人同受若彼問、若同誦、
若戲笑語、若獨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欲
說此錯說彼,一切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舍衛國,時迦留陀夷已聞世尊制
戒,不得弄陰墮精、不得與女人身相觸、
不得向女人麁惡語。便執戶鑰在門外
立,伺諸婦女若居士家婦女來,語言:「諸妹!
可入我房看。」將入房已自讚歎身言:「諸妹
知不?我學中第一,我是梵行、持戒、修善法人。
汝可持婬欲供養我。」時喜樂者默然笑其
所言,不樂者罵詈而出,告諸比丘言:「大德
當知!我等向所見事,非善、非宜、非法、不得
時。我常信,此處無患、無災變、無恐懼處。
云何今日乃更生畏怖,身毛為竪。我本謂
水能滅火,而今火從水生。我在家時夫主向
我作如是語猶不堪忍,況出家之人乃作
如是言。」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留陀夷:「汝
云何聞世尊制戒,不得弄陰失精、不得
與女人身相觸、不得婬欲麁惡語。」呵責廣
說如上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諸比丘,知而故問迦留陀夷:「汝審爾不?」
答言:「爾。」爾時世尊呵責迦留陀夷:「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迦留陀夷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婬欲
意,於女人前自歎身言:『大妹!我修梵行、持
戒、精進修善法,可持是婬欲法供養我,
如是供養第一最。』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如
上。

婬欲意者如上。

女人者如上。

歎身者,歎
身端正好顏色,我是剎帝利、長者、居士、婆羅
門種。

梵行者,勤修離穢濁。

持戒者,不缺、不
穿漏、無染污。

善法者,樂閑靜處,時到乞食、
著糞掃衣,作餘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摶食、
塚間坐、露坐、樹下坐、常坐、隨坐,持三衣、唄匿、
多聞、能說法、持毘尼、坐禪。

作如是自歎譽
已供養我來,不說婬欲者,偷蘭遮;若說婬
欲,僧伽婆尸沙。若在人女前,一自歎譽身,
一僧伽婆尸沙。隨自歎身多小了了者,一
一僧伽婆尸沙;說而不了了者,偷蘭遮。若手
印、若書信、若遣使、若現知相令彼知者,僧伽
婆尸沙;不知者,偷蘭遮。除二道,更為索餘
處供養,偷蘭遮。天女、阿須羅女、龍女、夜叉女、
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形者,向自歎譽身說而
了了者,偷蘭遮;不了了者,突吉羅。若指印、若
書信、若遣使、若現知相,歎說身令彼知者,
偷蘭遮;說而不知者,突吉羅。畜生不能變

形,向彼自歎譽身者,突吉羅。向男子自
歎譽身,突吉羅。人女人女想,僧伽婆尸沙;人
女疑,偷蘭遮;人女作非人女想,偷蘭遮。非人
女作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疑,偷蘭遮。

比丘
尼,偷蘭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若比丘語女人言:「此處
妙尊最上,此比丘精進、持戒、修善法,汝等應
以身業慈、口業慈、意業慈供養彼。」諸女意謂
比丘為我故自讚身;若為說毘尼時言說
相似,而彼自謂讚身;若從受經誦經、
若二人共受誦、若問若同誦、若戲笑語、若
疾疾語、若夢中語、若欲說此錯說彼,不
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羅閱城中有
一比丘名迦羅,本是王大臣,善知俗法。彼
作如是媒嫁,向男說女、向女說男。時羅閱
城中諸居士,欲有所嫁娶盡往諮問迦
羅。迦羅答言:「須我至彼家先當觀視。」觀
視已,往諸居士家語言:「汝欲與某甲為婚
者隨意。」時諸居士即如其言與作婚娶。
時諸男女婚娶得適意者,便歡喜供養讚歎
言:「令迦羅常得歡樂如我今日。何以故?由
迦羅故使我得如此歡樂,令迦羅及餘比
丘亦得供養。」若彼男女婚娶不得適意者,
便作是言:「當令迦羅常受苦惱如我今日。
何以故?由迦羅故令我嫁娶受如是苦,
令迦羅及諸比丘亦受苦惱不得供養。」時
羅閱城中不信佛法僧諸居士自相謂言:「汝

等若欲得與大富、多財饒寶為婚者,可往
沙門釋子中問之,隨時供養親近恭敬可得
如意。何以故?此沙門釋子善知媒嫁,此男
可娶彼女、彼女可與此男。」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迦羅比丘:「云何媒男與女,媒女與男?」
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
丘僧,知而故問迦羅:「汝審爾媒嫁不?」答曰:「實
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我以無數方便與諸比丘說離欲事,汝
今云何乃作和合欲事?」訶責已告諸比丘:「此
迦羅愚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往來彼此媒嫁,
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若為成婦事、
若為私通,乃至須臾頃,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
如上。

往來者,使所應可和合者是。

女人
有二十種:母護、父護、父母護、兄護、姊護、兄姊
護、自護、法護、姓護、宗親護、自樂為婢、與衣婢、
與財婢、同作業婢、水所漂婢、不輸稅婢、
放去婢、客作婢、他護婢、邊方得婢。母護
者,母所保。父護者,父所保。父母護、兄護、姊護、
兄姊護亦如是。自護者,身得自在。法護者,
修行梵行。姓護者,不與卑下姓。宗親護者,
為宗親所保。自樂為婢者,樂為他作婢。與
衣者,與衣為價。與財者,乃至與一錢為
價。同業者,同共作業若未成夫婦禮。水

所漂者,水中救得。不輸稅者,若不取輸稅。若
放去婢者,若買得、若家生。客作者,雇錢使作,
如家使人。他護者,受他華鬘為要。邊方得
者,抄劫得。是謂二十種。男子亦有二十種,亦
如是。

母護男、母護女,遣比丘為使,語彼言:
「汝為我作婦、若與我私通。」若言須臾間、若一
念頃、若比丘自受他語、自往語彼、受彼語
還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往語
彼、遣使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
語、遣使語彼、自持報語還,僧伽婆尸沙。若
比丘自受語、若遣使語彼、遣使持報語還,
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作書持往彼、
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自
作書持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書至彼、自持報書
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書至
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指印、現相
各作四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書持至彼、
自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持
至彼、遣使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
自受書、遣使持至彼、自持報書還,僧伽婆
尸沙。若比丘自受書、遣使持書至彼、遣使
持報書還,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自
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自受書、自持指印往彼、遣使持指
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書、遣使
持指印往彼、自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自受書、遣使持指印往彼、遣使持
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現相四句亦如是,受

語四句亦如是。指印十六句亦如是,現相十
六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語、自持書至彼、
自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
自持書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
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書往彼、自持指
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自受語、遣使持
書往彼、遣使持指印還報,僧伽婆尸沙。若
比丘自受語、自持書往彼、自持現相還報,
四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語、自持指印往
彼、自持現相還報,四句亦如是。若比丘自受
書、自持指印往彼、自持現相還報,四句亦
如是。若比丘自受語、往彼、還報,僧伽婆尸
沙;自受語、往彼、不還報,偷蘭遮。若聞語、往
彼說、不還報,偷蘭遮。若與語而不受、便往
彼說、還報,偷蘭遮。若受語、不往彼說、不還
報,突吉羅。若聞語、不往彼說、不還報,突吉
羅。若不受語、往說、不還報,突吉羅。若言已
嫁與他、若言至餘處、若言死、若言賊將去、若
言無,一切偷蘭遮。若言癩病、若癰、若白癩、乾
痟、瘨狂、若痔病、若道有瘡、若有膿出不斷,如
是還報此語,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一返媒嫁
人女,僧伽婆尸沙。隨媒嫁多少說而了了,一
一僧伽婆尸沙;若說不了了,偷蘭遮。若書
指印、若現相來往說,僧伽婆尸沙。若現相令
彼知,僧伽婆尸沙;不知,偷蘭遮。除二道,說
身處處支節媒嫁者,偷蘭遮。天女、阿須羅女、
龍女、夜叉女、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形者,黃門、二
根、媒嫁,說而了了者,偷蘭遮;若不了了,突吉
羅。書指印、現相令彼知,偷蘭遮;不知者,突吉

羅。若畜生不能變形,媒嫁,突吉羅。媒嫁男,突
吉羅。若比丘來往媒嫁作媒嫁想,僧伽婆尸
沙;媒嫁疑,偷蘭遮;媒嫁作不媒嫁想,偷蘭
遮。不媒嫁作媒嫁想,偷蘭遮;不媒嫁疑,偷蘭
遮。人女人女想媒嫁者,僧伽婆尸沙;人女疑,
偷蘭遮;人女作非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
作人女想,偷蘭遮;非人女疑,偷蘭遮。若比丘
持他書往,不看者,突吉羅。若為白衣作餘
使,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此是犯。

不犯者,若男女先
已通而後離別還和合、若為父母病患、若
繫閉在獄看書持往、若為信心精進優婆塞
病、若繫在獄看書持往、若為佛為法為僧
為塔、若為病比丘看書持往、如是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爾時世尊聽諸
比丘作私房舍。時有曠野國比丘,聞世尊
聽諸比丘作私房舍,彼即私作大房舍。彼
作大房舍功力煩多,常行求索為務言:
「與我工匠巧人,給我車乘并將車人,給我
材木竹草繩索。」以比丘乞求煩多故,時諸
居士遙見比丘迴車遠避,或入諸里巷、或
入市肆、或自入舍、或低頭直去,不與比丘
相見。何以故?恐比丘有所求索故。時復有
一曠野比丘,欲起房舍自斫樹。時彼樹神
多諸子孫,彼作是念:「我今子孫多,此樹我
所依止,為我覆護。而此比丘斫截壞,我今
寧可打此比丘。」彼鬼復作是念:「我今不先
撿挍便打,恐違道理,今寧可至世尊所,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若世尊有所教勅,我當
奉行。」念已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立,以上事具白世尊。世尊讚歎言:「善哉!乃
能不打持戒比丘,若打獲罪無量。汝今速
往恒河水邊,有一大樹名曰娑羅,有神始
命終。汝可居止!」時彼神頭面禮世尊足,遶
三匝已即沒不現。

時尊者摩訶迦葉,從摩竭
國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來至曠野城止
宿。明旦至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行步端
嚴視瞻不斜,屈伸俯仰與眾有異。時城中
諸居士遙見比丘便避,入里巷及入市肆,
或自入舍或低頭直去,不與比丘相見。迦
葉見此事已便問一人言:「此諸居士何故
見比丘各逃避不與相見耶?」彼人答言:「迦
葉!世尊聽諸比丘作私房舍,乞求煩多,以
是故諸人逃避耳。」時迦葉聞此語已悵然不
樂。爾時世尊從羅閱城,將諸比丘千二百
五十人詣曠野城,各敷座而坐。時迦葉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偏露右臂
胡跪合掌白佛言:「向者入城乞食,見諸居
士遙見諸比丘,各自逃避不與相見。」廣說
如上已,頭面禮足遶三匝而去,出曠野城。
何以故?恐曠野諸比丘生瞋恚心故。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我憶昔日,在此
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有一神來詣我所,
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白我言:『世尊聽曠
野比丘作私房舍,多所乞求廣說如上。』我
今問汝等,審爾私作房舍多所乞求不?」答
言:「審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汝

云何以我聽作私房舍而便作大房舍,多
所乞求、非法而乞,此物難受。」呵責彼比丘
已告諸比丘:「往昔此恒水側有一䗍髻梵
志,常居此水邊,顏貌憔悴,形體羸瘦。時我詣
彼與共相見,問言:『汝何以形體羸瘦,顏貌憔
悴?』彼即報我言:『此河水中有一龍王名曰
摩尼揵大,自出其宮來至我所,以身遶
我頭覆我上。時我作是念:「龍性暴急恐害
我命。」我以此憂患致使形體羸瘦,顏貌憔
悴耳。』時我語彼梵志言:『汝欲使此龍常在
水中,不出至汝所汝意住不?』梵志答言:
『實欲使此龍不來至我所。』我即問梵志:
『彼龍有瓔珞不?』梵志答言:『頸下有好珠瓔
珞。』佛語梵志:『若此龍出水來至汝所,時當
起迎,語言:「龍王且止!持汝頸下珠瓔珞
與我來。」并為說偈:

「『「我今須如此,
汝以信樂心。

「時彼梵志受我語已,後龍王從水中出至
梵志所,遙見即起往迎,語言:『止,止!龍王!願持
汝頸下珠瓔與我。』而說偈言:

「『我今須如此,
汝以信樂心,

「爾時龍王復以偈報梵志言:

「『我所致財寶,
汝是乞求人,
端正好淨潔,
不復來相見,

「於是龍王即時還宮,止不復還。」

爾時世

尊即說偈言:

「多求人不愛,
梵志求龍珠,

「汝等比丘當知,乃至畜生尚不憙人乞,而
況於人多求無厭而不憎惡?云何曠野比丘
癡人!私作大房舍多所乞索?」廣說如上已。

世尊復告諸比丘:「吾昔一時在舍衛國祇樹
給孤獨園,時有一比丘來至我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我慰勞問訊:『汝曹住止安樂
不?不以乞食為苦耶?』答我言:『我等住止
安樂,不以乞食為苦。我所住林間正患眾
鳥,於夜半後悲鳴相呼,亂我定意,以此為
患。』佛告諸比丘言:『欲令此鳥不復還林
止宿不耶?』比丘白佛言:『大德!我等實不欲
令此鳥還林止宿。』佛告諸比丘:『汝伺彼鳥
還林宿時,語鳥言:「與我兩翅來,我今急須
用。」』比丘報言:『爾。』時彼比丘受我教已,便伺
彼鳥還林宿時,夜欲過半至彼鳥所語
言:『我今急須汝兩翅與我來。』時諸鳥心自
念言:『此比丘從我乃乞如是。』即出林去,更
不復還。」

佛告諸比丘:「汝等當知,乃至鳥獸猶尚不
憙乞索,況復於人多所求索而不憎惡?
曠野比丘癡人!私作大房舍多所求索。」廣
說如上已。

復告諸比丘:「昔有族姓子名賴吒婆羅,出
家為道,乃至父母家終不乞求。時父語賴
吒婆羅言:『汝知不?我自省察,希有人不從
我乞者,汝親是我子,何不從我乞耶?』時賴

吒婆羅為父說偈言:

「『多求人不愛,
是故我不乞,

「比丘當知,賴吒婆羅自於父母家尚不
從乞,況汝等比丘乃在諸居士家多所求
索令彼不喜。」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非時乞
求、不耎乞求、不正乞求。世尊無數方便稱讚
知時乞求、柔軟乞求、正乞求已。告諸比丘:
「曠野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自求作
屋,無主自為己,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
十二搩手、內廣七搩手。當將餘比丘指授
處所,彼比丘當指示處所,無難處、無妨處。若
比丘有難處、妨處,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不
將餘比丘指授處所,若過量作者,僧伽婆
尸沙。」

比丘義如上。

自乞者,彼處處乞索。

屋者,
房也。

無主者,彼無有人,若一、若兩、若眾多。

自為己者,自求索、自為作也。

應量者,長佛十
二搩手、內廣七搩手。

難處者,有虎狼、師子、
諸惡獸、下至蟻子。比丘若不為此諸虫
獸所惱,應修治平地,若有石、樹株、荊棘,
當使人掘出。若有埳溝、坑陂、池處,當使
人填滿。若畏水淹漬,當預設隄防。若地
為人所認,當共斷,當無使他有語,是謂
難處。

妨處者,不通草車迴轉往來,是謂
妨處。

彼比丘看無難處、無妨處已,到僧中
脫革屣、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自乞作屋,無主
自為己。我今從眾僧乞,知無難、無妨處。」如
是再三說。爾時眾僧當觀察,此比丘為可
信不?若可信、即當聽使作;若不可信、一
切眾僧應到彼處看。若眾僧不去,遣僧中
可信者到彼處看。若彼處有難、有妨處,不
應與處分;若無難、有妨處,不應與處分;
若有難處、無妨處,不應與處分;若無難、無
妨處,應與處分,應如是與。眾中應差堪能
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
律,應作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屋,
無主自為己,今從眾僧乞處分無難、無妨
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當與某甲比丘處分
無妨、無難處。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從僧乞處分無
難、無妨處。僧今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
處。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
無妨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
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彼作房應知初安,若石、若土
墼、泥團,乃至最後泥治訖是。若不被僧處
分、過量、有難、有妨處,二僧伽婆尸沙、二突吉
羅。僧不處分、過量、有難、無妨處,二僧伽婆尸
沙、一突吉羅。僧不處分、過量、無難、有妨處,
二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不處分、不過
量、有難、有妨處,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僧
不處分、不過量、有難、無妨處,一僧伽婆尸沙、
一突吉羅。僧不處分、不過量、無難、有妨處,
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處分、過量、有難、

有妨處,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僧處分、過
量、有難、無妨處,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
處分、過量、無難、有妨處,一僧伽婆尸沙、一突吉
羅。僧處分、不過量、有難、有妨處,二突吉羅。僧
處分、不過量、有難、無妨處,一突吉羅。僧處分、
不過量、無難、有妨處,一突吉羅。僧不處分、
過量、無難、無妨處,二僧伽婆尸沙。僧不處分、
不過量、無難、無妨處,一僧伽婆尸沙。僧處分、
過量、無難、無妨處,一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僧
不處分、過量、有難、有妨處,自作屋成者,二僧
伽婆尸沙、二突吉羅;作而不成,二偷蘭遮、二
突吉羅。若使他作成,二僧伽婆尸沙、二突吉
羅;作而不成,二偷蘭遮、二突吉羅。若為他作
屋成,二偷蘭遮、二突吉羅;作而不成,四突吉
羅。若作屋以繩拼地應量,彼作者過量,作
者犯。若比丘教人按繩墨作,彼受教者言
如法作而過量,彼受教者犯。彼教人案繩
墨作,即如法作,不還報,作者犯。若教人案
繩墨作,即如法作,教者不問:「如法作不?」教者
犯。若僧不處分作不處分想,僧伽婆尸沙;
若僧不處分疑,偷蘭遮;僧不處分作處分想,偷
蘭遮。僧處分作不處分想,偷蘭遮;僧處分
有疑,偷蘭遮。過量亦如是。若有難有難想,突
吉羅;有難疑,突吉羅;若有難無難想,突吉羅。
若無難有難想,突吉羅;若無難疑,突吉羅。妨
處亦如是。

比丘尼,偷蘭遮;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如量作;減
量作;僧處分作;無難處、無妨處作;如法拼作;
若為僧作;為佛圖、講堂、草菴、葉菴;若作小

容身屋;若作多人住屋,如是者不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中,時優
填王與尊者闡陀親友知識,語言:「欲為汝
作屋,隨意所好,何處有好地堪起房舍
亦任意作。」報言:「大佳。」爾時近拘睒彌城
有尼拘律神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
下。時尊者闡陀往伐此樹作大屋。時諸居
士見皆譏嫌言:「沙門釋子無有慚愧,斷眾
生命,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
法?有如是好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
其下,而斫伐作大屋。」時諸比丘聞,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闡
陀言:「有如是好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
息其下,云何斫伐作大屋?」爾時諸比丘呵
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
丘,知而故問闡陀:「汝實爾不?」答曰:「實爾。」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有如是好樹,多人往返象馬車乘止息其
下,云何斫伐作大屋?汝不應斫伐神樹,若
斫伐得突吉羅。」世尊以無數方便訶責已,
告諸比丘:「闡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欲
作大房,有主為己作,當將餘比丘往指授
處所,彼比丘應指授處所無難處、無妨處。若

比丘有難處、妨處作大房,有主為己作,不
將餘比丘往看指授處所,僧伽婆尸沙。」


丘義如上。

大者,多用財物。

房者,屋也。

有主
者,若一、若二、若眾多人。

為己者,自為己身作。

難處者,師子、虎狼、熊羆下至蟻子。若比丘不
為彼所嬈者應平治地,若有樹株、若有
石、若有刺棘應除去,若有坑坎泥水應填
滿平治,若畏水應設隄防,若有人識認
者應先斷了,是謂無難處。

無妨處者,中間
容草車迴轉,是謂無妨處。

彼比丘作無難、
無妨處竟,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禮上座足、胡跪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欲作大房,有主自為己,今從
僧乞指授無難無妨處。」如是第二、第三
說。眾僧應觀察彼人,為可信不?有智慧
不?若有信、有智慧,即信彼,應與羯磨。若
無信、無智慧,應舉眾往。若遣有信、有智慧
者,往指授處所。若彼處所有難、有妨處,不應
指授;若有難、無妨處亦不應指授;若無難、
有妨處亦不應指授;若無難、無妨處,應與
指授。應作如是指授。眾中應差堪能羯磨
者如上,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欲作大房,有主自為己,今從僧乞指授
無難、無妨處。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比丘
指授無難、無妨處。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作大房,有主自為己,從僧乞指授
無難、無妨處。今僧與某甲比丘指授無難、無
妨處。誰諸大德忍僧與某甲比丘指授無
難、無妨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

某甲比丘指授無難、無妨處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彼作房者應知初安石、安土
墼、泥摶,是房竟者乃至泥治訖者是也。


僧不差指授、有難、有妨處,一僧伽婆尸
沙、二突吉羅。僧不處分、有難、無妨處,一僧伽
婆尸沙、一突吉羅。僧不處分、無難、有妨處,一
僧伽婆尸沙、一突吉羅。僧處分、有難、有妨處,
二突吉羅。僧處分、有難、無妨處,一突吉羅。僧
處分、無難、有妨處,一突吉羅。僧不處分、無難、
無妨處,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僧不處分、
有難、有妨處起大房,有主自為己,作竟,
一僧伽婆尸沙、二突吉羅;作而不成者,一偷
蘭遮、二突吉羅。若教人作成者,一僧伽婆尸
沙、二突吉羅;作而不成者,一偷蘭遮、二突吉
羅。為他起房竟者,一偷蘭遮、二突吉羅;作而
不竟者,三突吉羅。僧不處分作不處分想,僧
伽婆尸沙;僧不處分生疑,偷蘭遮;僧不處分
作處分想,偷蘭遮。僧處分作不處分想,偷蘭
遮;僧處分生疑,偷蘭遮。有難有難想、有妨有
妨想,各五句亦如是。

比丘尼,偷蘭遮;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僧
處分、無難處、無妨處作;為僧、為佛圖、講堂、草
菴、葉菴、小容身屋;為多人作屋,不犯。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尊者沓
婆摩羅子得阿羅漢,在靜處思惟,心自念言:
「此身不牢固,我今當以何方便求牢固法
耶?」復作是念:「我今宜可以力供養,分僧臥
具、差次受請飯食耶!」時沓婆摩羅子晡時從

靜處起,整衣服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白世尊言:「我向在靜處,心作是
念:『是身不牢固,以何方便求牢固法?我今
寧可以力供養,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請飯食
耶!』」世尊告諸比丘:「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
具,及差次受請飯食。」白二羯磨。眾中應差
堪能羯磨者如上,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
時到僧忍聽,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差
次受請飯食。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差沓
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差次受請飯食。誰諸長
老忍僧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及差次
受請飯食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
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差次受請飯食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尊者沓婆摩羅
子,即為僧分臥具:同意者共同;阿練若阿練
若共同;乞食乞食共同;納衣納衣共同;不作
餘食法不作餘食法共同;一坐食一坐食
共同;一摶食一摶食共同;塚間坐塚間坐共
同;露坐露坐共同;樹下坐樹下坐共同;常坐
常坐共同;隨坐隨坐共同;三衣三衣共同;
唄匿唄匿共同;多聞多聞共同;法師法師共
同;持律持律共同;坐禪坐禪共同。時羅閱祇
有客比丘來,沓婆摩羅子即隨次第所應
得臥具分與。時有一長老比丘向暮上耆
闍崛山,時尊者沓婆摩羅子手出火光與
分臥具,語言:「此是房、此是繩床、是木床、是大
小蓐、是臥枕、是地敷、是唾壺、是盛小便器、此是
大便處、此是淨地、此是不淨地。」時世尊讚言:
「我弟子中分僧臥具者,沓婆摩羅子最為第

一。」

時有慈地比丘來至羅閱城中,時沓婆摩
羅子為客比丘分臥具,隨上座次第隨
應得處與。時彼慈地比丘眾中下座,得惡房
惡臥具,便生㥲恚言:「沓婆摩羅子有愛,隨
所憙者與好房好臥具,不愛者與惡房惡
臥具。不愛我等,故與我惡房惡臥具。眾僧
云何乃差如此有愛者分僧臥具耶?」時尊
者沓婆摩羅子,夜過已明日差僧受請飯食。
時羅閱城中有檀越,常為僧一年再作肥
美飯食。時慈地比丘被差次至其家。彼檀越
聞慈地比丘次來受食,便於門外敷弊坐
具施設惡食。時慈地比丘得此惡食,倍復
㥲恚言:「沓婆摩羅子有愛,隨所憙者與好
房好臥具。所不憙者,與惡房惡臥具。不愛
我等故,與惡房惡臥具。今日以不愛我等
故,復差與惡食。云何眾僧乃差如是有愛
比丘,為僧分臥具、差次受請也?」

時羅閱城
中有一比丘尼名曰慈,是慈地比丘妹。聞
慈地比丘來至羅閱城中,即至慈地比丘所,
在前立問訊:「遠行勞耶?不疲極耶?」作如是
善言問訊。時慈地比丘默然不答。比丘尼
言:「大德!我有何過而不見答?」彼答言:「何
須與汝語,為沓婆摩羅子觸嬈我而不能
助我。」比丘尼言:「欲使我作何等方便,令沓
婆摩羅子不觸嬈大德?」慈地比丘言:「汝伺
佛比丘僧會時,便往眾中作如是言:『大德!
此非善、非宜、非好、不隨順、所不應、不合
時。我本所憑無有恐懼憂惱,云何今日更
生怖懼憂惱?云何水中生火?此沓婆摩羅子

乃來犯我。』眾僧即應和合為作滅擯,如是
便不來嬈我。」比丘尼言:「此有何難?便可作
之。」時慈比丘尼往至僧中如上所說。

卷 4

時尊者沓婆摩羅子去佛不遠,世尊知而
故問:「汝聞此比丘尼所說不?」答言:「聞!唯世
尊當知之。」世尊告言:「今不應作如是報
我,若實當言實,若不實當言不實。」時沓婆
摩羅子聞世尊教已,即從坐起偏露右
臂、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我從生已來未
曾憶夢中行不淨,況於覺悟而行不淨!」世
尊報曰:「善哉,善哉!沓婆摩羅子!汝應作是
說。」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應檢問此慈地
比丘,莫以無根非梵行謗,此沓婆摩羅子
比丘清淨人,若以無根非梵行謗者獲大
重罪。」諸比丘答言:「如是世尊!」諸比丘從佛
受教,尋至慈地比丘所檢問本末:「此事云
何?為實爾不?莫以無根非梵行謗,此沓
婆摩羅子清淨梵行人,若以無根非梵行謗
清淨梵行人得大重罪。」時慈地比丘得諸
比丘詰問已報言:「我知沓婆摩羅子清淨梵
行人,無是事。我來到羅閱城,彼為僧分房

臥具,與我等惡房、惡臥具。我即生不忍心
言:『沓婆摩羅子有愛,隨所喜者與好房好
臥具,不喜者與惡房惡臥具。以不愛我故,
與惡房惡臥具。』差次受請與我惡食處,由
此倍增㥲恚言:『眾僧云何差此有愛人,
為僧分房舍臥具、差次受請飯食也?』而此
沓婆摩羅子清淨梵行人,無如是事。」時諸比
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慈地比丘:「汝云何以無根非梵
行謗沓婆摩羅子梵行人耶?」時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以
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以無根非梵行謗清淨梵行人
耶?」世尊告諸比丘:「有二種人一向入地獄。
何謂二?若非梵行自稱梵行,若真梵行以
無根非梵行謗之,是謂二一向入地獄。」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告諸比
丘言:「此慈地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㥲恚所覆故,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
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若於異時,若問、
若不問,知此事無根說,『我㥲恚故作是語。』
若比丘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如
上。

㥲恚者,有十惡法因緣故㥲以一一生㥲。

根者,有三根:見根、聞根、疑根。
見根者,實見犯梵行、見偷五錢過五錢、見

斷人命。若他見者,從彼聞是謂見根。聞根
者,若聞犯梵行、聞偷五錢若過五錢、聞
斷人命、聞自歎譽得上人法,若彼說從彼
聞是謂聞根。疑根者,有二種生疑:從見生、
從聞生。從見生者,若見與婦女入林、出林、
無衣裸形、男根不淨污身手;捉刀血污,與惡
知識為伴,是謂從見生疑。從聞生疑者,
若在暗地、若聞床聲、若聞草蓐轉側聲、
若聞身動聲、若聞共語聲、若聞交會語聲、
若聞我犯梵行聲、若聞言偷五錢過五錢
聲、若聞言我殺人、若聞言我得上人法,
是謂從聞生疑。除此三根已,更以餘法謗
者是謂無根。

若彼人不清淨,不見犯波羅
夷、不聞犯波羅夷、不疑犯波羅夷,便作
是言:「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
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犯波羅
夷、不聞犯波羅夷、不疑犯波羅夷,生見
聞疑想。後忘此想,便作是言:「我見聞疑
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
彼人不清淨,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彼有
疑後便言:「我是中無疑。我見聞疑。」以無根
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聞
疑彼犯波羅夷,彼生疑後便忘疑,便言:「我
見聞疑。」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
不清淨,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是中無疑,
彼便言:「我是中有疑,見聞疑犯波羅夷。」以
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
見聞疑彼犯波羅夷,是中無疑後忘無疑,
彼便言:「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

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波
羅夷,便言:「我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
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
波羅夷,是中有見想,後忘此想,便言:「我聞
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
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波羅夷,是中有
疑,便言:「是中無疑。我聞疑彼犯波羅夷。」
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
見彼犯波羅夷,是中有疑,後忘疑,便言:
「我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
沙。若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波羅夷,是中
無疑,便言:「我有疑。我聞疑彼犯波羅夷。」
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彼人不清淨,不
見彼犯波羅夷,是中無疑。後忘此無疑,
便言:「我聞疑彼犯波羅夷。」以無根法謗,僧
伽婆尸沙。聞疑亦如是。

若比
丘以無根四事謗比丘,說而了了,僧伽婆尸
沙;不了了,偷蘭遮。若指印書遣使、若作知
相,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除四
波羅夷,更以餘非比丘法謗,言:「汝犯邊罪、
犯比丘尼、賊心受戒、破內外道、黃門、殺父、
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心出佛身血、非人、
畜生、二根。」說而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
者,偷蘭遮。若指印書使、若作知相,了了,僧伽
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除此非比丘法,更以
餘無根法謗比丘,隨前所犯,若以八無
根波羅夷法謗比丘尼,說而了了,僧伽婆尸
沙;不了了,偷蘭遮。若指印、若書使、若作知相,
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除此八波

羅夷,更以餘無根非比丘尼法謗,了了,僧伽
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若以指印書使、若
作知相,了了,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
除非比丘尼法,更以餘無根法謗比丘尼
者,隨前所犯,除比丘比丘尼,以無根罪謗
餘人者,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見
根、聞根、疑根說實,戲笑說、若疾疾說、若獨說、
靜處說、夢中說、若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慈地比丘從耆
闍崛山下,見大羝羊共母羊行婬,見已自
相謂言:「此羝羊即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即是
慈比丘尼。」我今當語諸比丘言:「我先以聞
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我等今親自眼見沓
婆摩羅子實與慈比丘尼行不淨。」即便往
詣諸比丘所言:「我等前聞以無根波羅夷
謗沓婆摩羅子,今親自眼見沓婆摩羅子
與慈比丘尼行婬。」諸比丘言:「此事云何?汝
等莫以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修梵行人,
以無根法謗梵行人得重罪。」爾時慈地比
丘得諸比丘詰問已,便作是言:「沓婆摩羅
子無有此事,是清淨人。我等向者從耆闍
崛山下,見諸羝羊與母羊行婬。我等即自
相謂言:『此羝羊是沓婆摩羅子,母羊是慈比
丘尼。』我等今日目自見之。當向諸比丘說
言:『我本以聞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今眼
自見共慈比丘尼行婬。』然此沓婆摩羅子
是清淨人,實無此事。」諸比丘聞已,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慈
地比丘:「汝等云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謗沓
婆摩羅子清淨人?」諸比丘即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慈
地比丘:「汝等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沓婆摩羅子
修梵行,汝等云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謗
沓婆摩羅子清淨人?」呵責已告諸比丘:「慈
地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以㥲恚
故,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
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於異時若
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
『我㥲恚故作是語。』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如上。

㥲恚如上說。

異分者,若比丘
不犯波羅夷,言見犯波羅夷,以異分無
根法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不犯波羅夷,
謂犯,僧伽婆尸沙。以異分無根波羅夷
法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不犯波羅夷,
彼見犯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
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
尸沙。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彼言犯波羅
夷,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
比丘犯僧伽婆尸沙,彼謂犯波逸提、波羅提
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以異分事無根
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不清淨、不清淨
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

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不清
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
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
尸沙。若清淨人與不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
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
法謗,僧伽婆尸沙。若清淨人清淨人相似,名
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以異分無根
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見本在家時,犯
婬、盜五錢若過五錢、若殺人,便語人言:「我
見比丘犯婬、盜五錢若過五錢、若殺人。」以
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若聞本
在家時,犯婬、聞盜五錢若過五錢、聞殺人、
聞自稱得上人法,彼便作是言:「我聞彼犯
婬、聞盜五錢若過五錢、聞斷人命、聞自稱
得上人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
婆尸沙。若比丘自語:「聞響聲,我犯婬、聞盜
五錢若過五錢、聞斷人命、聞自稱得上
人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以異分無根四事法謗比丘,說而了
了者,僧伽婆尸沙;說而不了了者,偷蘭遮。若
指印、若書、若使、若作知相,了了者,僧伽婆
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除四波羅夷,以餘
異分無根非比丘法謗言:「汝犯邊罪,乃至二
形如上說。」說而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
者,偷蘭遮。若指印、若書、若使、若作知相,了了
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除上事更
以餘異分無根法謗比丘,隨前所犯。若比丘
以異分無根八波羅夷法謗比丘尼,說而了
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若指印、

若書、若使、若作知相,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
了了者,偷蘭遮。除八波羅夷,以餘異分非比
丘尼法謗,說而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
了者,偷蘭遮。若指印、若書、若使、若作知相,
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除非
比丘尼法,更以餘異分無根法謗比丘尼,隨
所犯。除謗比丘比丘尼,以異分無根法謗
餘人者,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見
根、聞根、疑根說實,戲笑說、疾疾說、若獨說、夢
中說、若欲說此錯說彼,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彌尼搜國阿奴夷界,時諸豪族
釋子執信牢固,從世尊求出家。時有釋種
子兄弟二人:一名阿那律,次名摩訶男。阿
那律者,其母愛念常不離目前,其母與設三
時殿,春夏冬使與諸婇女五欲自恣共相娛
樂。時摩訶男釋子語阿那律言:「今諸釋種豪
族子孫,盡以信堅固從世尊求出家,而我
一門都無出家者。兄可知家業,公私之事
一以相付,弟欲出家。若不能者,弟當持家
業,兄可出家。」阿那律言:「我今不能出家,卿
能可去。」摩訶男如是再三語,阿那律亦再三
報言:「我不能出家。」摩訶男語阿那律言:「若
不能出家者,我今當白兄持家業事,應典
領作人修治屋宅,奉望貴勝及諸知親,出
入王所威儀禮節其事如是,耕田種作務
及時節。」阿那律報言:「卿之所說極為繁
碎,我所不堪!何不說言於五欲中共相娛

樂耶?居業之事卿自為之,我欲以信從世
尊求出家。」摩訶男報言:「兄可往辭母。」時阿
那律即詣母所白言:「聽子所說,當知諸釋
種子皆共出家,而我居門獨無出家者,我今
欲往詣世尊所求出家。若母聽許便當出
家修清淨行。」其母報言:「吾正有汝等二人,
愛念情深初不欲離目前。今云何令汝出
家也?乃至於死猶不欲相離,況當生別。」時
阿那律如是再三白母欲求出家。其母亦再
三答:「終不放汝!」時阿那律再三從母求出
家,母即自思念:「當以何方便令子不出家。」
尋復念言:「釋種子跋提,其母甚愛念,必不
聽出家。當語阿那律言:『若跋提母放子出
家,我亦放汝出家。』」念已即語阿那律。時阿
那律聞母此言已,往跋提所語言:「卿今知
不?諸釋子盡出家,然我等未有出家者,我
等二人可共出家。」跋提報言:「我不堪出家,
卿欲出家任意。」阿那律如是再三勸之,跋
提亦再三報言:「我不出家。」阿那律報言:「我
今日出家之事一以由汝。」彼報言:「卿云何
以出家之事一以見由?」阿那律報言:「我辭
母出家,母報我言:『汝若能令跋提出家者,
當放汝出家。』是以相由耳。」跋提報言:「卿且
止!須我往白母。」時跋提釋子即往母所,
長跪白母言:「母今知不?諸釋種子盡出家,唯
我一門獨無,我今信樂欲從世尊求出家,
願母見聽。」其母報言:「我不聽汝出家。何以
故?我正有汝一子,心甚愛念,不欲須臾
離目前,乃至於死猶不欲相離,而況生別。」

跋提如是再三白母唯見聽許,其母亦再三
報子不聽出家。其母見兒心至,竊自念
言:「我當作何方便令子不出家?」時母思惟:
「阿那律母甚愛其子,彼終不聽令出家。若
彼聽出家者,我亦當放子出家。」念已即語
跋提言:「若阿那律母聽子出家,我當放汝。」
時跋提釋子往阿那律所語言:「我母已聽
我出家,我等今可且復自停,更在家七年,五
欲極意共相娛樂,然後出家。」阿那律報言:「七
年極遠,人命無常。」跋提復言:「若不能七年
者,寧可六年,若五四三二一年,在家五欲自
娛耶!」阿那律報言:「一年極遠,我不堪忍,人
命無常。」跋提言:「若不堪一年,可七月中五
欲自娛耶!」阿那律報言:「七月極遠,我不堪
忍,人命無常。」跋提言:「若不堪七月,可六五
四三二一月共相娛樂耶!」阿那律言:「一月極
遠,我不堪忍,人命無常。」跋提子言:「若不能
一月者,可七日之中共相娛樂耶!」阿那律
報言:「七日不遠,若七日竟能出家者善。若
不出家,我當出家。」時諸釋子七日之中,極
意五欲共相娛樂。滿七日已,時阿那律釋
子、跋提釋子、難提釋子、金毘羅釋子、難陀釋
子、跋難陀釋子、阿難陀釋子、提婆達釋子、
優波離剃髮師第九,各淨洗浴已,以香塗身
梳治鬚髮著珠瓔珞,乘大象馬出迦毘
羅衛城。時國人民見諸釋子,自相謂言:「此
諸釋子,先洗浴其身著瓔珞具,乘大象
馬入園遊觀亦如今日。」時諸釋子乘大象
馬齊其界內下象,脫衣服瓔珞具并象,

與優波離語言:「汝常依我等以自存活,我
等今者出家,以此寶衣并大象與汝用自
資生活。」時諸釋子即前進至阿㝹優波離在後心自思念:「我本由此釋子得
自存活,今日以信樂捨我從世尊出家,我
今寧可隨逐出家,若彼有所得我亦當得。」
時優波離即以所得寶衣瓔珞,以白疊裹
之懸著高樹,念言:「其有來取者與之。」於是
便往詣諸釋子所,白諸釋子言:「汝等來後,
我即生念:『我常依諸釋子得自生活,今日
諸釋子以信樂從世尊求出家,而況我不
隨逐出家耶!諸釋子所得我亦當得。』」時諸
釋子及優波離,相將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父母已聽出家,
願大德聽我出家。唯願世尊先度優波離。何
以故?我等多有憍慢,欲除憍慢故。」爾時世
尊即先度優波離,次度阿那律,次跋提釋
子,次難提釋子,次金毘羅釋子,次難陀釋
子,優波離受大戒最為上座。時有大上座
名毘羅荼,別度釋子阿難陀,餘次上座度
跋難陀提婆達多。

爾時世尊度諸釋子已遣
詣占波國。爾時諸釋子受世尊及諸上座
教授已,往詣彼國,各自思惟證增上地,
提婆達得神足證。時跋提釋子獨在阿蘭
若處樹下塚間思惟,於夜過已高聲稱言:
「甚樂!甚樂!」其邊諸比丘聞念言:「此跋提比丘
本在俗時,恒五欲以自娛樂,捨彼榮樂出
家為道,獨在阿蘭若處樹下塚間,於夜過
已而自稱言:『甚樂!甚樂!』此跋提釋子將無自

念本在家時五欲自娛,而自稱言甚樂耶?」
時諸比丘明旦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勅一比丘:
「汝可速喚跋提比丘來。」比丘受教,即便往
喚跋提比丘言:「世尊喚汝來。」時跋提比丘即
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世尊知而
故問:「云何跋提,汝實獨在阿蘭若處、塚間、
樹下至中夜,自稱言甚樂甚樂耶?」跋提答
言:「實爾。世尊!」佛言:「跋提!汝觀察何義而自
稱言甚樂甚樂耶?」跋提白佛言:「我本在家
時,內外常以刀杖而自衛護。如是衛護猶
有恐怖,懼有外怨賊而來侵奪我命。今
我獨在阿蘭若處、塚間、樹下,至於中夜無
有恐懼身毛不竪。大德!我念出離之樂,是
故自稱言甚樂甚樂耳。」世尊告言:「善哉,善哉!
族姓子!是汝所應,以信出家樂清淨行。」

爾時
世尊在羅閱祇耆闍崛山,時瓶沙王無子,時
王即集能相婆羅門令占相諸夫人,語言:
「汝占此諸夫人,何者應生子?」婆羅門占相
言:「此少壯夫人當生子,而是王怨。」王聞是
語已,於其夜與此夫人交會,即便有娠。
後生男,顏容端正,未生子時婆羅門記言:「當
是王怨。」因此立字名未生怨。然此王子年
漸長大,提婆達以神通力使王子信樂。提
婆達念言:「我欲畜徒眾。」爾時世尊在拘睒
毘國,時彼國中有人,名迦休拘羅子,命終
未久生化自在天中。時迦休天子中夜時
來至大目揵連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白目連言:「提婆達心欲為惡,而生念言:『我

欲畜徒眾。』」時迦休天子作此語已,頭面
作禮遶竟即沒不現。時目連夜過已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問目連言:「汝意云何?如迦休天
子所言實爾無錯耶?」目連白佛言:「實爾。
世尊!」世尊告目連:「莫作是說,我不見諸天、
世人、諸魔梵王、沙門、婆羅門所說如實無違,
唯除如來言不虛也。」佛告目連:「世有五事
最尊。」

爾時提婆達往至太子阿闍世所,
以神通力飛在空中,或現身說法、或隱
身說法、或現半身說法、或不現半身說
法,或身出煙、或身出火,或變身作嬰孩,
身著瓔珞在太子抱上轉側欶太子指,時
太子阿闍世見此變恐懼身毛為竪。時提婆
達知太子恐懼,即語言:「勿懷恐懼!勿懷恐
懼!」太子問曰:「汝是何人?」答言:「我是提婆達。」太
子言:「汝實是提婆達者,還復汝身。」尋復其
身。見已即增信樂,既信樂已更增所供養。
時阿闍世日日將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并
供五百釜飲食。時諸比丘聞阿闍世日從五
百乘車,朝暮問訊提婆達,并供養五百釜
飲食,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諸比丘:「汝
等各自攝心,莫生貪著提婆達利養也。何
以故?正使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朝暮
問訊并供五百釜飲食,正可增益提婆達惡
心。譬如男子打惡狗鼻,而令彼狗更增凶
惡。比丘當知此亦如是,正使阿闍世日日
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提婆達,并供五百

釜飲食,正可增提婆達惡心耳。」時摩竭國
王瓶沙聞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朝暮問
訊提婆達,并供五百釜飲食。時王瓶沙日將
從七百乘車,朝暮問訊世尊,并供七百釜
飲食。爾時提婆達聞瓶沙王將從七百乘車,
朝暮問訊世尊并供七百釜飲食,聞已以
利養故生嫉妬心即失神通,便作是念:「我
今當伺候佛大眾集時,往至佛所求哀請
言:『世尊年已老邁,壽過於人,學道亦久,宜
居閑靜默然自守。世尊是諸法之主,宜可
以僧付囑於我,我當將護。』」爾時提婆達
伺大眾集,即如所念具白世尊。佛告言:「我
尚不以僧付舍利弗、目連,況汝癡人涕唾
之身,豈可付囑。」時提婆達生此念:「今世尊
於大眾中乃言我愚癡涕唾之身。」即生不
忍心。此是提婆達於此生中,最初於世尊
所生不忍心。

時提婆達往阿闍世所語言:
「王以正法治者得長壽,汝父死後乃得作
王,年已老耄不得久在五欲中而自娛樂。
汝可殺父、我當殺佛,於摩竭國界有新
王、新佛,治國教化不亦樂耶?」王子報言:「可
爾。」即問提婆達:「汝須何等?」答言:「我須人
眾。」即便與人。時提婆達即遣二人往欲害
佛,教言:「汝往殺佛已,更從餘道來。」遣二人
去後,復更遣四人,語言:「汝逆彼二人,若得
便殺,更從餘道來。」後復更遣八人,語言:「汝
逆彼四人,若於道路得便殺之,更從餘
道來。」如是轉倍遣人乃至六十四人。如是
根本斷滅,不可分別、不知誰害世尊。世尊

爾時在猪坎窟中坐,從此窟出於山巖下
經行。佛自念言:「昔我所作緣對,期在今日。」時
二人受提婆達教,即著鎧執持刀杖往趣
世尊,彼二人心念:「我欲害佛。」適生此念,即
時不能得前,念言:「世尊有大神德、威力無
量,正使弟子亦有神力,我等豈能得害世
尊?」適生此念即便得往,遙見世尊顏貌端
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第一寂滅,諸根堅固
如調龍象,意不錯亂,猶水澄清,內外清徹。
見已發歡喜心,即捨刀杖置在一處,前詣
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世尊漸漸為
二人說微妙法,使發歡喜勸令修善,說
施、說戒、說生天福,呵欲不淨、讚歎出離。二
人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
法,白佛言:「自今已去受三自歸,歸依佛、
歸依法、歸依僧,作優婆塞。自今已去,盡形
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時世尊告二人言:
「汝欲還者乃更從彼道去,莫從此道。」即從
坐起,頭面禮佛遶三匝而去。到提婆達所
語言:「世尊有大神德威力,無量弟子亦有神
力,我等豈能害世尊耶?」時提婆達報言:
「汝出去!滅去!何用汝為?云何二人不能殺
一人?」提婆達乘此恚意,自往耆闍崛山,手
執大石遙擲世尊。時有天即接石置山頂
上,從彼石邊有小迸石片,來打佛足指
傷皮血出。時世尊即右顧猶如大龍,作
如是言:「未曾有瞿曇乃作是事。」時世尊即
還入窟,自襞僧伽梨四疊,右脇臥猶如
師子,脚脚相累極患疼痛一心忍之。

時眾

多比丘聞提婆達遣人害佛,各各皆執杖
石遶窟高聲大喚。佛從窟出,語諸比丘:「汝
等何為執此杖石遶窟大喚?如捕魚者得
魚喚聲。」諸比丘白佛言:「向聞提婆達欲來
害佛,是故我等手執杖石來至窟所,恐怨
家來害世尊。」佛告比丘:「汝等各還所止專
意修道,諸佛常法無所覆護。何以故?已
勝諸怨故。汝等比丘,當知轉輪聖王若為
外怨所害,無有是處。如來亦復如是,若
有眾惡來害,無有是處。」告諸比丘:「世有五
種尊。何謂五?或有尊,戒不清淨,自稱言:
『我戒清淨。』諸弟子親近如實知之,言:『今我
師戒不清淨,自稱我戒清淨,我若向諸白
衣說彼即不喜。若彼不喜則不應說,置令
受人施,後自當知。』如是諸比丘,彼世間尊
法,弟子為戒生護,師求弟子護。二者,諸比
丘!或有命不清淨,自稱言:『我命清淨。』如上
說。三者,諸比丘!或有見慧不清淨,而自稱:
『我見慧清淨。』如上說。四者,或有言說不清
淨,自稱言:『我言說清淨。』如上說。五者,或有
在法律外,而自稱言:『我在法律內清淨。』如
上說。如是諸比丘!世有是五種以為尊法。
諸比丘!我今持戒清淨,亦自稱言:『我持戒清
淨。』不令弟子護我,我亦不求弟子護。如是
諸比丘!我命清淨,自稱言:『我命清淨。』如上
說。如是諸比丘!我見慧清淨,自稱言:『我見慧
清淨。』如上說。諸比丘!我言說清淨,自稱言:
『我言說清淨。』如上說。諸比丘!我在法律內,
自稱言:『我在法律內。』如上說。」

時世尊告諸

比丘:「汝等可差舍利弗使告諸白衣大
眾,若提婆達所為事者,則非佛法僧事,是提
婆達所作。應作白二羯磨,當差堪能羯磨
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
忍聽,今差舍利弗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
提婆達所為事者非佛法僧事,當知是提婆
達所作。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差舍利弗
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所作事非
佛法僧事,是提婆達所作。誰諸長老忍僧
差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所作
非佛法僧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
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所作事,
非佛法僧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舍利弗聞此語已心疑,即往至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當云何
在白衣眾中說其惡?何以故?我本向諸白
衣讚歎其善言,大姓出家、聰明、有大神力、
顏貌端正。」佛告舍利弗:「汝先讚歎提婆達聰
明、有大神力、大姓出家,實爾以不?」答言:「大
德!實爾。」「是故舍利弗!汝今應往至白衣大
眾中語言:『提婆達先時如是,今日如是。當
知提婆達所作非佛法僧,是提婆達所作。』」爾
時舍利弗承佛教已,往白衣大眾中,語言:
「提婆達先時如是,今日如是。當知提婆達
所作者非佛法僧,是提婆達所作。」時大眾中
忍可提婆達者即言:「沙門釋子以供養故
生嫉妬心,不喜提婆達得供養故,便於大
眾中說言:『提婆達所作非佛法僧,是提婆達
所作耳。』」中有信樂佛者便作此言:「提婆達

或能已作,或方當作。」

時阿闍世密自衣裹帶
刀,疾疾入宮欲害其父。時守門者發覺搜
求身上得刀,問言:「執此刀欲作何等?」報
言:「我欲入宮害王。」守門者問言:「誰教汝乃
生此心耶?」答言:「提婆達教我。」時守門者即
將詣諸大臣所語言:「阿闍世欲害王。」時諸
大臣問言:「誰教汝?」答言:「提婆達教我。」眾中
有臣言:「沙門釋子皆作此事,盡應當殺。」或
有臣言:「諸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不應盡殺,
唯是王子提婆達所作,今當殺之。」或有臣言:
「此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但提婆達、阿闍世所
作雖應死,不應殺。何以故?王是法王,聞必
不悅。」時即衛守將詣瓶沙王所,白王言:「此
阿闍世欲害於王。」王問:「誰教汝耶?」答言:「是
提婆達。」中有大臣言:「沙門釋子一切皆惡,盡
應殺之。」王聞此言心甚不悅。中有臣言:
「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不應盡殺。但提婆達、
阿闍世所作,王應殺之。」王聞此言心亦不
悅。中有大臣言:「沙門釋子不盡為惡,不
應盡殺。是提婆達、阿闍世所作,今雖應死,
不應殺。何以故?王是法王,恐聞必不悅。」時
王瓶沙悅可此語,告諸臣言:「此一切沙門
釋子不必皆惡,是故不應盡殺。是提婆達、
阿闍世所作,亦不應殺。何以故?佛先命舍
利弗在大眾中說言:『提婆達所作者非佛
法僧,是提婆達所作耳。』是故不應殺。」時父
王呵責太子阿闍世已,告諸大臣:「可恕太
子阿闍世。」尋即放去。時諸大臣皆共高聲言:
「阿闍世所為事大應死,云何小爾呵責便放

去耶?」

爾時提婆達既教人害佛,復教阿闍
世害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時提婆達通
己五人家家乞食:一名三聞達多,二名騫荼
達婆,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提舍,及其
身為五。時諸比丘聞提婆達教人害佛,復
教阿闍世害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通己
五人家家乞食,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集大眾,
知而故問提婆達言:「汝實將四人家家乞
食耶?」答言:「如是。世尊!」世尊爾時以無數方
便呵責提婆達:「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云
何別將四人家家乞食耶?我無數方便說,應
慈愍白衣家,汝今云何別將四人家家乞
食?」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已,即
告諸比丘:「自今已去,不得別眾食,聽齊三
人食。所以然者,有二事利故:為攝難調
故,為慈愍白衣家故。何以故?恐彼難調人
故,自結別眾以惱眾僧。」

提婆達即生此念:
「未曾有!瞿曇沙門乃斷人口食。我寧可破彼
僧輪,我身滅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曇有
大神力、智慧無礙,而提婆達能破彼僧輪。』」時
提婆達即往伴比丘所語言:「我等今可共
破彼僧輪,我等死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
曇有大神力、智慧無礙,而提婆達能破彼僧
輪。』」時提婆達伴,名三聞達多,智慧高才,即
報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及其弟子徒眾亦
復如是,我等何能得破彼僧輪?」提婆達言:
「如來常稱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今

有五法,亦是頭陀勝法,少欲知足、樂出離
者:盡形壽乞食、盡形壽著糞掃衣、盡形壽露
坐、盡形壽不食酥鹽、盡形壽不食魚及
肉。我今持此五法,教諸比丘足令信樂,當
語諸比丘言:『世尊無數方便歎譽頭陀,少欲
知足、樂出離者。我等今有五法,亦是頭陀勝
法:盡形壽乞食,乃至不食魚及肉,可共行
之。』年少比丘必多受教,上座比丘恐不信
受,由此方便故得破其僧輪。」時三聞達多
語提婆達言:「若作如是,足得破彼僧輪。」
時提婆達即以五法教諸比丘言:「世尊無
數方便歎譽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等
今有五法,亦是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勝法:
我等盡形壽乞食、盡形壽著糞掃衣、盡形壽
露坐、盡形壽不食酥鹽魚及肉。」爾時眾多
比丘聞提婆達以五法如是教諸比丘令
其信樂,廣說如上。諸比丘聞已,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佛告諸比丘:「提婆達今日欲斷四聖種。
何等四?我常以無數方便說衣服趣得知
足,我亦歎說衣服趣得知足,我亦以無數
方便說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得知足,
亦歎說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趣得知足。
比丘當知,提婆達今日欲斷四聖種。」時世
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提婆達
言:「汝審欲以五法教諸比丘不?」廣說如
上。對曰:「如是。世尊!」

卷 5

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汝云何以
五法教諸比丘?廣說如上。提婆達!汝莫斷
四聖種。何等四?如上所說。提婆達!汝今莫
方便破和合僧,莫方便受破和合僧堅持
不捨,汝當與僧和合不鬪諍,同一水乳於
佛法中安樂住。是故提婆達!當知破和合
僧甚惡艱難得大重罪,破和合僧在泥犁
中一劫受罪不可救。」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令提婆達破僧心暫息。以無數方便呵
責提婆達已,告諸比丘:「聽僧與提婆達呵
諫,捨此事故,白四羯磨。眾中應差堪能羯
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提婆
達欲方便破和合僧,堅持不捨。若僧時到僧
忍聽與作呵諫,捨此事故:「提婆達!汝莫破
和合僧堅持不捨,汝提婆達當與僧和合,
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住。」白
如是。』『大德僧聽!此提婆達欲受破和合僧
法堅持不捨,今僧與呵諫,捨此事故:「汝
莫破和合僧堅持不捨,汝提婆達當與僧
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
住。」誰諸長老忍僧與提婆達呵諫捨此事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
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提婆達呵諫捨

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應作如
是呵諫。」

僧為提婆達作如是呵諫白四羯
磨,諸比丘以此事故白世尊。世尊告言:「若
餘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者,亦當以此
白四羯磨呵諫。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欲壞和合僧,方便受壞和合
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應諫是比丘:『大德!
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僧
法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
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
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
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
時,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如
上說。

和合者,同一羯磨、同一說戒。

僧者,四比
丘、若五、若十,乃至無數。

破者,破有十八事:
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輕若重、有殘無殘、
麁惡非麁惡、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說非
說,是為十八。住破僧法者,即住此十八
事是。若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僧法
堅持不捨,彼比丘當諫此比丘言:「大德!莫
方便欲破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
大德!當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
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大德!可捨此事,莫
令僧作呵諫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若不
用語者,復令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若王、大臣、種種異道沙門、婆羅門求。若餘方
比丘聞知其人信用言者應來。若用言者
善,若不用言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更求:

「大德!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今可捨此
事,莫令僧為汝作羯磨更犯重罪。」若用語
者善,不用語者應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
應更求:「大德!我已白、作初羯磨竟,餘有二
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
磨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不用語者應作
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
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
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若
能捨者善,若不捨者與說第三羯磨竟,僧伽
婆尸沙。作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作
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作白竟,捨者,一
偷蘭遮。若初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一切
未白,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和合僧法堅
持不捨,一切突吉羅。若僧為破僧人作呵
諫羯磨時,有比丘教言:「莫捨。」此比丘,偷蘭
遮。若不呵諫,突吉羅。若比丘尼教言:「莫捨。」
尼偷蘭遮。未作呵諫尼教莫捨,突吉羅。除
比丘、比丘尼,更有餘人教莫捨,盡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初諫便捨,若非
法別眾作呵諫、非法和合眾作呵諫,法別
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
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若破惡友、
惡知識,若破方便欲破僧者遮令不破,若
破方便助破僧者,二三人羯磨,若欲作非
法非毘尼羯磨,若為僧、為塔、為和上、同和
上、為阿闍梨、同阿闍梨、為知識,作損減、
作無住處破者,是謂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提婆達故執此
五法,復往教諸比丘言:「世尊以無數方便
常歎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盡形壽乞
食、著糞掃衣、露坐、不食酥鹽、不食魚及
肉。」時諸比丘語提婆達言:「汝莫破和合僧,
莫住破僧法堅持不捨。何以故?與僧和
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
安樂住。」時提婆達伴黨方便助破和合僧比
丘,語諸比丘言:「汝莫呵提婆達所說,提婆
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
忍可。」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提婆達伴黨比丘:「汝
等云何言:『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
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諸比丘嫌責已,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數方便
呵責提婆達伴黨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語諸比丘言:『莫呵提婆達所說,提婆
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
忍可。』」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伴
黨比丘已,告諸比丘:「聽僧與提婆達伴黨
比丘作呵諫,捨此法故,白四羯磨。眾中當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提婆達伴黨比丘,順從提婆達,作如
是言:「汝等諸比丘莫呵提婆達。何以故?提
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
等忍可。」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提婆達伴

黨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言:『提婆
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
忍可。』然提婆達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
汝莫欲壞和合僧,汝等當助和合僧。大德!
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
有增益安樂住。」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提婆
達伴黨比丘,順從提婆達,作如是語:「汝等
諸比丘莫呵提婆達,提婆達是法語比丘、
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僧今為提
婆達伴黨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大德!莫
作如是語:『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
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而提婆達非法語比
丘、非律語比丘,汝等莫壞和合僧,汝等當
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
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誰諸長老
忍僧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捨此事者
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
如是說。『僧已忍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
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當作
如是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白四羯磨。」諸比
丘白佛,佛告諸比丘:「從今已去若有如是
伴黨,相助壞和合僧者,亦當作如是呵諫
白四羯磨。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有餘伴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
數,彼比丘語是比丘:『大德!莫諫此比丘,此
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
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彼比丘言:『大
德!莫作是說言:「此比丘法語比丘、律語

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
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
丘。大德!莫欲破壞和合僧,汝等當樂欲和
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
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
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
是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
沙。」

比丘義如上說。

順從者有二順從:法順
從、衣食順從。法順從者,以法教授,增戒、增心、
增慧,諷誦承受。衣食順從者,給與衣被、飯
食、床臥、敷具、病瘦醫藥。

伴黨者,若四、若過四
人。

助伴黨語者,若一、若二、若三、若眾多。
若比丘作非法群黨,語諸比丘言:「大德!
汝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
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汝莫作是語:『此
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
等忍可。』而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
汝等莫壞和合僧,當助和合僧。大德!與僧
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
益安樂住。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
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當白。白已當
語彼人言:「我已白,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
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
若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
當語彼人言:「我已白及初羯磨,餘有二羯
磨在,可捨此事,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
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
作第二羯磨已,當語彼人言:「已白二羯磨
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事,勿為僧

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
三羯磨。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竟二
羯磨捨者,三偷蘭遮。白竟一羯磨捨者,二偷
蘭遮。白竟捨者,一偷蘭遮。作白未竟捨者,
突吉羅。若未白,一切隨破僧伴黨,盡突吉
羅。若比丘諫群黨比丘時,更有餘比丘
語:「莫捨。」此比丘,偷蘭遮。若未作呵諫,突吉
羅。若比丘諫群黨比丘時,比丘尼語:「堅持
莫捨。」者,尼偷蘭遮。若未作諫,尼言:「莫捨。」
者,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人教言:「莫
捨。」盡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磨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
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
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不犯。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䩭二比丘:一名阿濕婆,二名富那婆娑,在
䩭污他家亦見亦聞,
行惡行亦見亦聞。彼作如是非法行,自種
華樹、教人種花樹,自溉灌、教人溉灌,自摘
花、教人摘花,自作華鬘、教人作華鬘,自以
綫貫繫、若教人綫貫繫,自持花、教人持
花,自持華鬘與人、教人持華鬘與人。若
彼村落中有婦女、若童女,共同一床坐起,同
一器飲食,言語、戲笑,或自歌舞倡伎,或他
作已唱和,或俳說,或彈鼓簧、吹貝,作孔雀音
或作眾鳥鳴,或走或佯跛行,或嘯、或自

作弄身、或受雇戲笑。時有眾多比丘,從迦
尸國漸漸遊行,至䩭鉢入村乞食,法服齊整,行步庠序,低目直
前,不左右顧視,以次乞食。時諸居士見已自
相謂言:「此是何人低目而行,不左右顧視,
亦不言笑,亦不周接,亦不善言問訊,我等
不應與其飲食。我等阿濕婆、富那婆娑二
人,亦不低目而行,左右顧視與人周接、善言
問訊,應與飲食供養。」時彼比丘在䩭食困乃得之,彼自念言:「此住處惡,惡比丘
在此住,彼作如是惡乃至受雇戲笑。」時
諸比丘即從䩭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慰問客比
丘言:「汝等住止安樂不?眾僧和合不?不以
飲食為苦耶?」諸比丘白世尊:「大德!住止安
樂眾僧和合,我曹從迦尸國遊行至䩭以上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無數方
便遙呵責阿濕婆、富那婆娑二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阿濕婆、富那婆娑,在䩭連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
行亦見亦聞,乃至受雇戲笑。」

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已,告舍利弗、目連:「汝等二人,
往䩭濕婆、富那婆娑作羯磨。何
以故?是汝等弟子故。應作白四羯磨,應如
是作:集僧已為彼二人作舉,作舉已為
作憶念,作憶念已應與罪。眾中應差堪
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阿
濕婆、富那婆娑在䩭
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若僧
時到僧忍聽,今僧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擯
羯磨。「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
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行惡行,出去,不
應在此住。」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阿濕婆、
富那婆娑在䩭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今僧與阿濕
婆、富那婆娑作擯羯磨:「此二人污他家、行
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
汝等污他家出去,不應在此住。」誰諸長老
忍僧為此二人作擯羯磨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擯羯磨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舍利弗、
目連聞佛教已,即從坐起禮佛足遶三匝
而去。舍利弗、目連著衣持鉢與五百大比
丘眾俱,從迦尸國遊行至䩭濕婆、
富那婆娑,聞舍利弗、目連將五百大比丘
眾俱從迦尸國遊行來至䩭作擯羯磨。彼二人即往詣諸居士所語言:
「今有二比丘來:一名舍利弗,二名目連。其
一比丘善能幻術飛行虛空,第二比丘行
惡行自能說法,汝等好自觀察莫為彼
所惑。」時舍利弗、目連從迦尸國漸漸遊行,
來至䩭大目連現神足踊身空中,舍利弗親自說
法。時諸居士見已自相謂言:「此二比丘:一
善知幻術飛行空中,第二比丘行惡行自
能說法。」時舍利弗、目連,即為䩭
說法令得信樂。時尊者舍利弗、目連食訖洗
鉢還至住處,以此因緣集比丘僧,集僧
已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作舉,作舉已為作
憶念,作憶念已與罪。時舍利弗在眾中
即作羯磨如上說時,阿濕婆、富那婆娑僧
為作羯磨時作是言:「眾僧有愛、有恚、有怖、
有癡,更有餘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
者,而獨驅我。」時舍利弗、目連在䩭濕婆、富那婆娑作羯磨已,還舍衛國祇樹
給孤獨園,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一面坐已白佛言:「我等已於䩭濕婆、富那婆娑作擯羯磨已。眾僧作擯羯
磨時,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如是言:『眾僧有
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
者、有不驅者。』」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遙訶
責阿濕婆、富那婆娑:「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眾僧與作擯羯磨時言:『眾僧有愛、有
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
有不驅者。』」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阿濕
婆、富那婆娑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僧
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白四羯磨。眾
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應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阿濕婆、富那婆娑在䩭作擯羯磨時便作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
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
者。」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與阿濕婆、富那
婆娑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作是言:
『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

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
怖、不癡。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
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污他家、行
惡行。」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阿濕婆、富那婆
娑在䩭作是言:「僧
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
驅者、有不驅者。」僧今與阿濕婆、富那婆娑
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作是言:『僧有愛、
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
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
癡。汝等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
行惡行亦見亦聞。汝等污他家、行惡行。」誰
諸長老忍僧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諫
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
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阿濕婆、富那
婆娑作呵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

如是與阿濕婆、富那婆娑作呵
諫白四羯磨已,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若
有餘比丘,若僧已擯、若擯時、若未擯,作如
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亦應如是與
作呵諫白四羯磨呵諫。自今已去與諸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依聚落、若城邑住,污
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
見亦聞。諸比丘當語是比丘言:『大德!污他
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
亦聞。大德!汝污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
落去,不須住此。』是比丘語彼比丘作是
語:『大德!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

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報
言:『大德!莫作是語:「有愛、有恚、有怖、有癡,
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
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大德!污他家
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
聞。』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者,彼比丘
應再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
捨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義如上。

村者,有
四種,如上。

聚落城邑者,屬王。

家者,有男有
女。

污他家者,有四種事:依家污家、依利
養污家、依親友污家、依僧伽藍污家。云
何依家污家?從一家得物與一家。所得物
處聞之不喜,所與物處思當報恩,即作是
言:「若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者
我何故與?」是為依家污家。云何依利養污家?
若比丘如法得利,乃至鉢中之餘,或與一居
士、不與一居士,彼得者即生是念:「當報其
恩,其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我
何故與?」是為依利養污家。云何依親友污家?
若比丘依王、若大臣,或為一居士、或不為
一居士,所為者即思當報恩:「其為我者我
當供養,不為我者我不供養。」是為依親友
污家。云何依僧伽藍污家?若比丘取僧華
果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即作是念:「其
有與我者我當供養,不與我者我不供
養。」是為依僧伽藍污家。以此四事故污家,
是故言污他家。

行惡行者,自種華樹、教
人種華樹,乃至受雇戲笑,如上說。

若比丘
依聚落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

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彼比丘諫此比丘
言:「大德!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
聞。大德!污他家、行惡行。可捨此事,莫為
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
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求言:「大德!已作白,
餘有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
更犯重罪。」若捨者善,若不捨者應作初羯
磨。作初羯磨已,應更求:「大德!已作白作
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
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
隨語者,應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
更求:「大德!已作第二羯磨已,餘有一羯磨
在。大德!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
罪。」若隨語者善,若不隨語者,作第三羯磨。
作第三羯磨已,僧伽婆尸沙。若白二羯磨
捨者,三偷蘭遮。若白一羯磨捨者,二偷蘭遮。
若白竟捨者,一偷蘭遮。若初白未竟捨者,突
吉羅。若未白前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
一切突吉羅。若僧作呵諫時,更有餘比丘
教莫捨,此比丘偷蘭遮。若未作呵諫者,突
吉羅。若僧作呵諫時,有比丘尼教言:「莫
捨。」者,尼偷蘭遮。若未作呵諫前教者,尼突
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人教莫捨,呵不呵
盡突吉羅。若不看書持往,突吉羅。若為白衣
作信使,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婆尸沙;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
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
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前,若與父

母、若與病人、與小兒、與妊娠婦女、與牢
獄繫人、與寺中客作者,不犯。若種花樹復
教人種供養佛法僧,教人取花供養佛法
僧,自造花鬘教人造供養佛法僧,自以
線貫花教人貫供養佛法僧,自持花教
人持花供養佛法僧,自以線貫華鬘教
人貫持供養佛法僧,皆不犯。若人舉手欲
打,若被賊、若象、熊羆、師子、虎狼來恐難之處,
若擔刺棘來於中走避者,不犯。若渡河
溝、渠坑,跳躑者,不犯。若同伴行在後,還顧不
見而嘯喚者,不犯。若為父母病、若閉在
獄、若為篤信優婆塞有病、若閉在獄看
書往、若為塔、為僧、為病比丘事持書往返
者,一切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時尊者闡
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語諸比丘言:「汝莫
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
惡。諸大德止!莫有所說。何用教我為?我應
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譬如
大水初來漂諸草木積在一處,諸大德亦復
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處。
亦如大風吹諸草木集在一處,諸大德亦
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
處。是故諸大德,不應教我,我應教諸大
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時諸比丘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闡陀比丘:「云何惡性不受人語,語諸
比丘言:『諸大德!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

語諸大德若好若惡。諸大德且止,莫有所
說。何用教授我為?我應教諸大德!何以
故?我聖主得正覺故。譬如大水初來漂諸
草木集在一處,亦如大風吹諸草木聚在
一處,諸大德亦復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
家出家,集在一處。是故我應教諸大德,諸大
德不應教我。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
諸比丘往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惡性不受人語,
廣說如上,乃至我聖主得正覺。」時世尊呵
責闡陀已,告諸比丘:「聽僧與闡陀比丘作
呵諫白四羯磨。如是呵諫。僧中應差堪能
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闡陀
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以戒律如法
教授,自作不可共語,語諸比丘言:「大德!莫
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
惡。大德且止,不須教我。」若僧時到僧忍聽,
僧今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汝
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語。闡陀
汝應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諫
汝,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展轉
相諫、展轉懺悔。」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闡陀比
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以戒律如法教
授,自作不可共語,語諸比丘言:「大德!莫語
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
大德且止,不須教我。」今僧為闡陀比丘作

呵諫捨此事故:「汝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
當作可共語。汝當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
亦當如法諫汝。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
轉相教、展轉相諫、展轉懺悔。」誰諸長老忍僧
為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當如是呵諫。」
僧與闡陀比丘作呵諫白四羯磨,令捨此
事已。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餘比丘,惡性
不受人語者,僧亦當與作如是呵諫白四
羯磨。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惡性不受人語,於戒法中諸比丘如法
諫已,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
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
惡。諸大德且止,莫諫我。』彼比丘諫是比丘
言:『大德!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德!自身當
受諫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
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
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是比丘如是諫
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
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丘義如上說。

惡性不受語者,不忍、不受
人教誨。

以戒律如法教授者,有七犯聚:波
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
偷蘭遮、突吉羅、惡說。

如法者,如法、如律、
如佛所教。

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諸比丘
以戒律如法教授,自身作不可共語:「大德

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
若惡。大德!且止,不須諫我。」彼比丘諫此
比丘言:「大德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
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
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
展轉相諫、展轉懺悔。大德,可捨此事,莫為
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
應作白。作白已應更求:「大德!我已作白
竟,餘有三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勿為僧
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
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應更求:「大德!已作
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大德!可捨
此事,勿為僧所訶更犯重罪。」若隨語者
善,不隨語者為說第二羯磨。說第二
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已作白第二羯磨
竟,餘有一羯磨在。大德!可捨此事,勿
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
者為說第三羯磨。說第三羯磨竟,僧伽婆尸
沙。白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捨
者,二偷蘭遮。白已捨者,一偷蘭遮。作白未
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惡性不受人語,盡
突吉羅。若為惡性作呵諫時,若有餘比丘
教言:「莫捨。」此比丘偷蘭遮。若未作呵諫而
語者,突吉羅。若比丘尼教言:「莫捨。」此比丘尼
偷蘭遮。若未呵諫,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
餘人教莫捨,呵不呵盡突吉羅。

比丘尼,僧伽
婆尸沙;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
眾,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

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呵諫前,
不犯。若為無智人呵諫時,語彼如是言:「汝
和上、阿闍梨所行亦如是,汝可更學問誦
經。」若其事如是,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
若夢中語、欲說此錯說彼,是謂不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二不定法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迦留陀
夷先白衣時有親友婦,名曰齋優婆私,顏
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迦留陀夷繫
意在彼,彼優婆私亦繫意在迦留陀夷。時
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鉢詣齋優婆私家,
與共獨屏覆處坐。時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
語。時有毘舍佉母,有小緣事往彼比
舍,遙聞迦留陀夷語聲。此優婆私有信樂之
心,聞內比丘語聲,作是念:「或能說法。」即就
倚壁而聽,但聞說非法語聲。復念言:「聞比
丘聲而說非法言,比丘不應作如是語。」
即闚看之,見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共床
坐、作非法語。見已便作是念:「此比丘在非
法處坐,又說非法言。若此夫主見,當呵罵
其婦,生不信心。」時優婆私即還出其舍,疾
疾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白世尊已,頭面禮足遶三
匝而去。時世尊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
夷言:「汝審與齋優婆私獨在屏覆處坐耶?」
答言:「實爾。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汝今云何與齋優婆私獨
在屏覆處坐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迦留陀夷愚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共女人獨在屏覆處、障處、可
作婬處坐,說非法語。有住信優婆私,於
三法中一一法說,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
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
三法中應一一治,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
若波逸提。如住信優婆私所說,應如法治
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比丘義如上說。

女人
者,人女有智未命終。

獨者,一比丘、一女人。

屏覆者二種:一者見屏覆,二者聞屏覆。見
屏覆者,若塵、若霧、若黑暗中不相見也。聞
屏覆者,乃至常語不聞聲處。

障覆者,若
樹、若牆壁、若籬、若衣,及餘物障。

可作婬處者,
得容行婬處。

說非法語者,說婬欲法。


樂優婆私者,信佛法僧、歸依佛法僧,不殺、
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憶持事,不錯
所說,真實而不虛妄。

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
自言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自言作,即應
如比丘所語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
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不自言作,應如
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
所到處、自言坐,不自言臥、不自言作,應
如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
言所到處,不自言坐、不自言臥、不自言作,
應如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

處,不自言所到處、不自言坐、不自言臥、
不自言作,應如優婆私所說治。若比丘不
自言所趣向處、不自言所到處,不自言坐、
不自言臥、不自言作,應如優婆私所說治。
是中無定法,故言不定。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迦
留陀夷先白衣時有知友婦,名曰齋優婆
私,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迦留陀
夷常繫意在齋優婆私,齋優婆私亦繫意
在迦留陀夷。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
鉢往至齋優婆私家,二人俱露現處坐共語。
時毘舍佉母以小因緣往到比舍,遙聞迦
留陀夷語聲,作是念言:「或能說法。」即就倚
壁而聽,但聞在內說非法語聲,復自念
言:「聞比丘聲而說非法言,比丘不應作
如是語。」即闚看之,見迦留陀夷與齋優婆
私俱露現處共坐說非法語。見已作是念:
「今此比丘坐既非法處,又說非法語,夫主見
者當呵罵其婦,生不信心。」時優婆私即還
出其家,疾疾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立,以此因緣具白世尊。白世尊已,頭面禮
足,遶三匝而去。時世尊知而故問迦留陀夷:
「汝審與齋優婆私在露現處共坐言語不?」
答言:「實爾。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今云何與齋優婆私
在露現處共坐說非法事耶?」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迦留
陀夷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共女人在露現
處、不可作婬處坐作麁惡語。有住信優婆私
於二法中一一法說,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
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事。』於二法中
應一一法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
信優婆私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
定法。」

比丘義如上。

露處者,無牆壁、若樹木,
無籬障及餘物障。

不可作婬處者,不容行
婬處。

麁惡語者,說婬欲法、讚歎二道好
惡。

信樂優婆私者,信佛法僧、歸依佛法僧,
不殺生、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善憶持
事不錯、所說真實而不虛妄。

若比丘自言所
趣向處、自言所到處、自言坐、自言臥,即應如
比丘語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所到
處、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夷所說
治。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自言所到處,不
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私所說治。
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不自言所到處、不
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私所說治。若
比丘不自言所趣向處、不自言所到處、不
自言坐、不自言臥,應如優婆私所說治。
是中無定法,故言不定。。

卷 6

三十捨墮法之一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世尊聽
諸比丘持三衣,不得長。時六群比丘畜長
衣,或早起衣、或中時衣、或晡時衣,彼常經營
莊嚴如是衣服藏舉。諸比丘見已,語六群比
丘言:「佛聽持三衣,不得長。此是誰衣?」答
曰:「是我等長衣。」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如來聽持三衣,汝等云何畜長衣,早
起衣、中時衣、晡時衣?」諸比丘即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六群比丘!如來聽持三衣,汝等畜長衣?」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六群比丘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畜長衣者,尼薩耆波
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阿難從人
得一貴價糞掃衣,欲以奉大迦葉,大迦葉
常頭陀著此衣故。迦葉不在,阿難作是念:
「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畜長衣者尼
薩耆波逸提。我今得此貴價糞掃衣,欲以

奉大迦葉。大迦葉常頭陀著此衣而不在,
不知云何。」即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立,白佛言:「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畜
長衣,尼薩耆波逸提。我今得一貴價糞掃衣,
欲以奉上大迦葉。大迦葉常頭陀著糞掃
衣。」佛問阿難:「迦葉何時當還?」阿難白佛言:
「却後十日當還。」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與諸比丘隨順說法,無數方便說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出離法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
聽畜長衣齊十日。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畜長衣經十
日,不淨施得畜。若過十日,尼薩耆波逸提。」


丘義如上。

衣竟者,三衣迦絺那衣已出。

衣者
有十種:絁衣、劫貝衣、欽婆羅衣、芻摩衣、讖
摩衣、扇那衣、麻衣、翅夷羅衣、鳩夷羅衣、讖羅
半尼衣。

長衣者,若長如來八指、若廣四指是。

若比丘一日得衣畜,二日得衣乃至十日得
衣畜,至十一日明相出,一切尼薩耆。若比丘
一日得衣、二日不得,三日得衣、四日得,如是
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
得衣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
三日不得、四日得。若
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不得,四日得乃至
十日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八日中所得衣
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
四日不得,五日得。若
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不得衣,五日
得衣,乃至十日得衣,十一日明相出,七日中
所得衣,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

衣,三日、四日、五日不得衣,六日得。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
四日、五日不得衣,六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
十一日明相出,六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若
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
日不得衣,七日得。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
不得衣,七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至十一
日明相出,五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若比丘
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
日不得衣,八日得衣。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
日、六日、七日不得衣,八日得衣,乃至十日得
衣,十一日明相出,四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
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
六日、七日、八日不得衣,九日得衣。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
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不得衣,九日、十
日得衣,三日中所得衣,至十一日明相出,
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三
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九日不得衣,十
日得衣。。若
比丘一日得衣,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
日、八日、九日不得衣,十日得衣,十一日明
相出,二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若比丘一
日得衣、二日得衣,三日、四日、五日、六日、
七日、八日、九日、十日不得衣。若比丘一日得衣,二
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九日、十日

不得衣,十一日明相出,一日中所得衣,盡尼
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衣不淨施,二日得衣淨
施,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淨施,至十
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若比
丘一日得衣、二日得衣不淨施,三日得衣淨
施,四日得衣不淨施。
如是若遣與人、若失衣若故壞
、若作非衣、若作親友意取
若忘去,盡尼薩耆。若犯捨墮,衣不
捨持更貿餘衣,一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

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
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
時,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
胡跪合掌,當作是語:「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
故畜爾所長衣,過十日犯捨墮。我今捨與
僧。」彼捨衣竟當懺悔。受懺悔人當作白然
後受懺,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
畜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
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白如是。」作此
白已,然後受懺悔。當語彼人言:「自責汝
心!」答言:「爾。」若眾僧多難集,此比丘若因緣
事欲遠行,應問言:「汝此衣與誰?」隨彼說
便與。僧即應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說,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故畜爾所長衣
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持
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當還此
比丘。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畜
爾所長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衣與

彼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誰諸
長老忍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彼某甲
比丘當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
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是比丘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
突吉羅。若還時有人言:「莫還。」者,突吉羅。若
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
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
者,盡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齊十日內若轉淨施、若遣與人,若賊奪想、若
失想、若燒想、若漂想,不淨施、不遣與人,不
犯。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取著、若他與著、若
他與作,彼不犯。彼受付囑衣者,若命終、若
遠出、若休道、若為賊強將去,若為惡獸所
害、若為水漂溺,如此不作淨施、不遣與人,
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持衣,付囑親友比丘往人間遊行。受付
囑比丘得此衣,數數在日中曬。諸比丘見
已便問言:「佛聽比丘畜三衣,不得長。此是
誰衣?」彼即答言:「此六群比丘衣,是我親友寄
我遊行人間,恐虫壞故曬耳。」諸比丘聞,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汝等云何以衣付囑親友
比丘,離衣人間遊行?」嫌責已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以衣付囑親友比
丘,離衣遊行人間?」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三衣中若離一一
衣異處宿,尼薩耆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
丘結戒。

時有一比丘,有乾痟病,有糞掃
僧伽梨患重。此比丘有因緣事欲遊行人
間,不堪持行,自思念言:「世尊與比丘結戒,
不得離衣宿。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而我
今乾痟病,有糞掃僧伽梨極重,有因緣事
欲往人間行,不堪持行。我今當云何?」即
語同伴比丘:「世尊與諸比丘結戒,若比丘
三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比丘三衣中若離
一一衣宿,尼薩耆波逸提。而我得乾痟病,
此衣極重,有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
我今云何?諸大德為我往白世尊,世尊有
所教勅,我當奉行。」時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即集諸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聽
僧與此病比丘結不失衣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彼比丘應往至僧中,偏露右臂、脫
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當作是說:『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得乾痟病,此糞掃僧伽
梨重,有因緣欲人間行,不堪持行。我今從
僧乞結不失衣法。』應如是求,乃至三說。
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某甲比丘得乾痟病,有糞掃僧伽梨
衣重,有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從
僧乞結不失衣法。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此
比丘結不失衣法。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
比丘得乾痟病,有糞掃僧伽梨衣患重,有
因緣事欲人間行,不堪持行,今從僧乞
結不失衣法。今僧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
法,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
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
丘結不失衣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衣已
竟,迦絺那衣已出,三衣中離一一衣異處宿,
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衣已竟者,三衣也,迦絺那衣已出。三衣者,僧
伽梨、欝多羅僧、安陀會。

衣者,有十種,如上
說。

僧者,一說戒一羯磨。

不失衣者,僧伽藍
裏有一界;失衣者,僧伽藍裏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樹有一界;失衣者,樹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場有一界;失衣者,場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車有一界;失衣者,車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船有一界;失衣者,船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村有一界;失衣者,村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舍有一界;失衣者,舍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堂有一界;失衣者,堂有若干界。不
失衣者,庫藏有一界;失衣者,庫藏有若干
界。不失衣者,倉有一界;失衣者,倉有若干
界。僧伽藍者,有四種,如上。樹者,與人等足
蔭覆跏趺坐。場者,於中治五穀處。車
者,若車迴轉處。船者,若船迴轉處。村者,

有四種,如上。堂者,多敞露。庫者,儲積藏
諸車乘、輦輿販賣之物。倉者,儲積米穀。僧伽
藍界者,此僧伽藍界、非彼僧伽藍界,此僧伽
藍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界、非彼庫藏界亦
如是。此樹界、非彼樹界,乃至庫藏界、僧伽藍
界亦如是。此場界、非彼場界,乃至僧伽藍界、
樹界亦如是。餘者作句亦如上。

僧伽藍界者,
在僧伽藍邊,以中人若用石、若塼擲所及處
是名界。乃至庫藏界亦如是。若比丘置衣
在僧伽藍內,乃在樹下宿,明相未出,
若捨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不
捨衣、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
明相出,隨所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除三
衣,若離餘衣,突吉羅。若比丘留衣著僧
伽藍內,往場處宿,明相未出,若捨衣、若
應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若不捨衣、
若不手捉衣、若不至擲石所及處,明相
出,隨所離衣宿,尼薩耆波逸提。乃至庫藏宿,
一一句亦如是。若比丘留衣樹下,往場處
宿,乃至庫藏、僧伽藍處宿亦如是。不失衣
者,若阿蘭若處無界,八樹中間一樹間七
弓。遮摩梨國作弓法,長中肘四肘。若比
丘無村阿蘭若處留衣著此八樹間,異處
宿,明相未出,不捨衣、不手捉衣、若不至
擲石所及處,明相出,尼薩耆波逸提。除三
衣,離餘雜衣,突吉羅。

此捨墮衣,應捨與
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
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露
右臂、脫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
墮,我今捨與僧。」彼捨已當懺悔。受懺人當
作白然後受懺,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
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作此
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
彼答言:「爾。」僧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
應如是與。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持此衣
還彼某甲比丘。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離衣宿犯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衣
還彼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
彼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
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時
若有人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
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
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突吉
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僧與作
羯磨,明相未出,手捉衣、若捨衣、若至擲
石所及處,若劫奪想、若失想、若燒想、若漂想、
若壞想、若水道斷路嶮難、若賊難、若惡獸
難、若渠水漲、若強力者所執、若繫縛、或命
難、或梵行難,若不捨衣、不手捉衣、不
至擲石所及處,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

丘有僧伽梨故爛弊壞,自念言:「世尊與
比丘結戒,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聽十日
內畜長衣,過者犯尼薩耆波逸提。然我此僧
伽梨故爛弊壞,十日中間更不能辦,我今
當云何?」即語同意比丘言:「善哉大德!為我
白世尊,若世尊有教,我當奉行。」時諸比丘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告
言:「自今已去聽比丘畜長衣,為乃至滿足
故。」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畜長衣為乃至
滿足故,彼有糞掃衣及餘種衣,同者不足,
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持寄親
友比丘已人間遊行。時受寄比丘以其行久
不還,便出曬之。諸比丘見已問言:「世尊制戒
聽畜三衣,不得過。此是誰衣耶?」報言:「此是
六群比丘衣。六群比丘作是言:『世尊制戒聽
畜長衣乃至滿足。』而彼有糞掃衣及餘種
衣,同者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
淨,持寄我往人間行,恐腐壞故為曬之
耳。」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言
世尊聽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故,而以同衣
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寄
親友比丘往人間行。」諸比丘即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呵責六群比
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
世尊聽比丘畜長衣為滿足故,而以同衣

不足,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寄
親友比丘往人間行?」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衣
已竟,迦絺那衣已出,若比丘得非時衣,欲須
便受,受已疾疾成衣。若足者善,若不足者
得畜一月,為滿足故。若過畜,尼薩耆波逸
提。」

比丘義如上。

衣已竟者,三衣竟迦絺那衣
已出。

時者,無迦絺那衣自恣後一月,若有
迦絺那衣自恣後五月。

非時者,若過此限。


者,十種衣,如上。

若十日中同衣足者,應裁割、
若綖拼、若縫作衣、若作淨施、若遣與人;
若不裁割縫作衣、若不綖拼、不淨施、不
遣與人,十一日明相出,隨衣多少尼薩耆
波逸提。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同衣足即十
一日應裁割縫作衣、若綖拼,若不裁割縫
作衣、若不綖拼、若不淨施、若不遣與人,
至十二日明相出,隨衣多少盡尼薩耆波
逸提。如是乃至二十九日亦如是。若同衣不
足三十日,若足、若不足、若同衣、若不同衣,應
即日裁割縫作衣、若綖拼、若淨施、若遣與
人,若不裁割縫作衣、若不綖拼、若不淨
施、若不遣與人,至三十一日明相出,尼薩
耆波逸提。

此尼薩耆應捨與僧、若眾多人、
若一人,不應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有爾所衣、過爾所日犯

捨墮。我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受懺人當
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過
爾所日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
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作如是白
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答
言:「爾。」僧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當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
過爾所日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
忍聽,持此衣還某甲比丘。白如是。」「大德
僧聽!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過爾所日犯
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此某甲
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某甲比
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
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時若
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轉作淨
施、若遣與人、若持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
衣、若故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壞者,盡
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若十日內同衣足、若裁割、若綖拼、若縫作
衣,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同衣足應裁割、
若綖拼、若縫作衣、若淨施、若遣與人,乃至
二十九日亦如是。至三十日若足、若不足、若
同衣、若不同衣,即日應裁割、若綖拼、若縫
作衣、若淨施、若遣與人,不犯。若奪想、若失
想、燒想、漂想,不裁割、不綖拼、不縫作衣、
不淨施、不遣與人,不犯。若奪衣、若失衣、若

燒衣、若漂衣,而取著、若他與著、若作被,不犯。
若受寄衣比丘命終、或遠行、或休道、或被賊、
或為惡獸所害,若為水所漂,若不裁割、不
綖拼、不縫作衣、不遣與人,不犯。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中。時有女
人名蓮華色,其父母嫁與欝禪國人,後遂
懷妊,彼欲產還父母家,產一女顏貌端正。
彼蓮華色與其女共在屋內,時蓮華色夫
與蓮華色母私通。時蓮華色有婢見之便
語蓮華色。蓮華色聞已內自思惟:「咄!云何女
與母同一夫,何用女人身為?」即捨抱上女
著屋內而去,往至波羅㮈身蒙塵土塗跣足破。時城中有長者其婦
命終,乘車將從出波羅㮈此蓮華色在門外立,顏貌端正而身蒙塵
土塗跣破足,便繫意在彼。即至女前問
言:「汝屬誰?」蓮華色報言:「我無所屬。」長者復
問:「若無所屬,能為我作婦不?」答言:「可爾。」即
呼上車同載而歸為婦。後於異時蓮華色
夫大集財寶,從波羅㮈時值彼國童女節會戲笑之日,蓮華色所生
女著好服飾亦在其中。此女端正,長者見
之即繫念在心,便問傍人:「此是誰女?」報言:
「此某甲女。」復問:「住何處?」答言:「在某處。」復
問:「在何街巷?」答言:「在某街巷。」長者復問:
「其家門戶何向?」答:「向某處。」即往其家問
其父言:「此是汝女耶?」答曰:「是我女。」復問:
「能嫁與我不?」報曰:「可爾。」長者問:「索幾許物

耶?」其父報言:「與我百千兩金即便與之。」其
父便莊嚴其女,從欝禪國還至波羅㮈時蓮華色遙見,便作所生女想視之,此女
見蓮華色亦作其母意視之,遂久狎習。蓮
華色與女梳頭,問言:「汝是何國人?誰家女
耶?」答言:「我是欝禪國人。」復問:「家在何處?在
何里巷?門為那向?父為是誰?」其女報言:「我
家在某處、里巷某處、門向某處、父名某甲。」
復問:「汝母何姓?」女報言:「我不識母。」但聞人
言:「母名蓮華色,少捨我去。」時蓮華色心自
念言:「此即是我女。」便自怨責:「咄!何用女人
身為?云何今日母子復共一夫?」即捨彼家
而去,往至羅閱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世尊,
與無數大眾圍遶說法,遙見世尊,顏貌端
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如調龍象、如水澄
清、無有塵穢。見已發歡喜心,至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立。時世尊漸為說微妙法,
說施說持戒生天之福,呵欲不淨讚歎出
離,復說四諦苦集盡道具足分別。時蓮華色
即於座上得法眼淨,譬如新淨白疊無
有塵垢易以為色,蓮華色得法清淨亦
復如是。見法得法得成果證,前白佛言:「願
世尊聽我出家,於佛法中修清淨行。」佛告
阿難言:「汝將此蓮華色到摩訶波闍波提
所令度之。」阿難即受佛教,將詣摩訶波闍
波提所語言:「世尊有教令,汝度此婦人。」
即度令出家。彼於異時思惟日進,逮得阿
羅漢,有大神力。時有眾多比丘尼在空閑
處住,時蓮華色比丘尼別在一林中坐思

惟。蓮華色住處有賊帥常在中住,蓮華色
比丘尼執持威儀禮節庠序,彼賊見已即生
善心。後異時賊帥大得猪肉,食噉之餘裹
之懸著樹枝言:「此林中若有沙門、婆羅門,
有大神力者與之持去。」而心為蓮華色比
丘尼。時蓮華色比丘尼天耳聞聲、天眼清淨,
即見以白疊裹猪肉懸著樹枝上。夜過已
語式叉摩那、沙彌尼:「汝往彼某處樹上,有
白疊裹猪肉,取來!」即往取來與蓮華色比
丘尼。蓮華色比丘尼勅令煮,至食時自往
耆闍崛山上,與諸上座比丘食之。時有一
比丘著弊故補納僧伽梨,蓮華色比丘尼見
已發慈愍心,即問比丘言:「大德!何故乃著
此弊故僧伽梨耶?」答言:「大姊!此盡法故弊壞
耳。」蓮華色比丘尼著一貴價僧伽梨,語比
丘言:「大德!我持此衣與大德,大德所著衣
可與我不?」比丘答言:「可爾。」即脫僧伽梨與
比丘尼,彼取比丘弊故衣著之。後於異
時,蓮華色著此弊衣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立。世尊知而故問言:「汝所著衣何以
弊故?」蓮華色比丘尼即以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告言:「汝不應如是。蓮華色!聽汝畜持
五衣完堅者,餘衣隨意淨施若與人。何以故?
婦人著上衣服猶尚不好,何況弊衣。」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彼比丘言:
「汝實從蓮華色比丘尼取衣耶?」答曰:「實爾。」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從比丘尼取衣?」呵責已,告

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從
比丘尼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尊
與比丘結戒已,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從親
里比丘尼取衣。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
從親里比丘尼取衣。何以故?若非親里亦
不籌量,不能知可取、不可取,若好、若惡、若
故、若新。若是親里籌量,知有無,可取、不可取,
若好、若惡、若新、若故。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
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者,尼薩耆
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祇洹中
二部僧得施衣共分,時比丘尼衣比丘錯得,
比丘衣比丘尼錯得。時比丘尼持衣至僧
伽藍中語比丘言:「我持此衣與大德,大
德衣與我。」諸比丘報言:「佛不聽我等取非
親里比丘尼衣。」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若貿易衣聽。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從非親里
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丘義如上。

非親里者,非父母親里,乃至七
世非親里也。親里者,父母親里乃至七世
是親里也。

衣者,有十種,如上。

貿易者,以
衣貿衣、以衣易非衣、或以非衣貿衣,或
以若鍼、若筒、若刀、若綖、若小叚物乃至一丸
藥貿衣。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
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此尼薩耆當捨與
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
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

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取非親里比
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
受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取非親里比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
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
白已當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
答言:「爾。」僧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
如是與。僧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當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取非親里比丘
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
還此比丘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今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
僧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若於僧中捨衣竟,不
肯還者,突吉羅。還時若有人教莫還者,突
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
衣、或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數數著壞,
盡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從親里比
丘尼邊取衣,若貿易、為僧為佛圖取者,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
迦留陀夷,顏貌端正,偷蘭難陀比丘尼亦復
端正。迦留陀夷繫意在偷蘭難陀,偷蘭難陀
亦繫意在迦留陀夷。時迦留陀夷乞食時至

著衣持鉢,到偷蘭難陀比丘尼所在前露
形而坐,比丘尼亦復露形而坐,各各欲心相
視。迦留陀夷尋失不淨污安陀會,偷蘭難
陀見已語言:「大德!持此衣來我欲為浣。」即
脫衣與之。偷蘭難陀比丘尼得此衣已,即
於屏處以爪扴取不淨著口中,復以少
許著小便道中,後遂有娠。諸比丘尼見已
語言:「汝無慚愧作不淨行。」答言:「大姊!我非
無慚愧,不犯不淨行。」諸比丘尼言:「汝若不
犯不淨行,何故有娠?諸比丘尼不犯不
淨行者,何不有娠?」時偷蘭難陀即具說因
緣。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以此因緣嫌責迦留陀夷:
「云何尊者,乃與偷蘭難陀比丘尼作如是
事?」時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爾
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知而故問迦留陀
夷:「汝審與偷蘭難陀比丘尼有如是事不?」
答言:「實爾。」佛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與偷蘭難陀
比丘尼作如是事?」呵責已,告諸比丘言:「此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令比丘尼浣故衣,若
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
結戒,後諸比丘各各有畏慎,不敢令親里
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佛言:「聽諸比丘
令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自今已
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令非親里比丘尼

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
上。

非親里亦如上說。

親里者亦如上說。

故衣者,乃至一經身著。

衣者,有十種,如上。

若比丘令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
打,三尼薩耆波逸提。語使浣染打,彼浣染
不打,二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語使浣
染打,彼浣不染而打,二尼薩耆波逸提、一突
吉羅。語使浣染打,彼不浣而染打,二尼薩
耆波逸提、一突吉羅。語使浣染打,彼不浣
染打,三突吉羅。若比丘使非親里沙彌尼、
式叉摩那,浣染打故衣,突吉羅。若使非親
里比丘尼浣、染、打新衣,突吉羅。

此尼薩耆
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
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僧中,
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
掌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使非親
里比丘尼浣、染、打故衣,犯捨墮,今捨與
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
染、打故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
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白已然後
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報言:「爾。」僧
應即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
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
故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
持此衣還某甲比丘。白如是。」「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打故
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

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
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
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
比丘僧中捨衣竟,不肯還者,突吉羅。當還
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不還,轉作
淨施、若遣與人、若復自作三衣、若作波利
迦羅衣、若燒、若故壞、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與親里尼故衣浣、染、
打,若病浣染打,若為僧佛圖浣染打,若借
他衣浣染打者,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7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
中有長者,晨朝嚴駕將從詣園遊觀已,復
迴車詣祇洹精舍,置車在祇洹門外,步入
見跋難陀釋子,禮敬問訊在前坐聽法。跋
難陀釋子辯才智慧、善能說法,即為長者種
種方便說法,開化勸令歡喜。彼聞法已即語
跋難陀言:「欲何所須?願見告語。」報言:「無所
須,此便是供養已。」長者復言:「願見告語,若
有所須,莫有疑難。」跋難陀言:「止!止!不須復

說。正使我有所須,俱不能見與。」長者復言:
「但見告語,我當隨所須給與。」時彼長者身
著貴價廣長白疊衣,跋難陀言:「汝所著者
可與我,我須之。」長者報言:「明日來至我家
中,我當相與。」跋難陀言:「我先語汝,正使所
須,汝俱不能與我。如今果如我所言。」長者
報言:「我與汝,非為不與,但明日來。若與汝
此衣,或更有好者相與。我今若即脫此
衣與汝者,我不能無衣入舍衛城。」跋難陀
言:「且止!且止!我不復須。」時長者㥲恚不悅,
即脫衣襞疊授與跋難陀語言:「我向者
語大德:『明日來,我當與汝此衣,或更與好
者。』而不見信,今使我著一衣入舍衛城。」
時長者即出祇桓精舍,乘車著一衣入城。
時守門者見已即語長者言:「從何所來為
誰所劫?」長者報言:「向者在祇桓中被賊
劫。」時守門者即執持刀杖欲往祇桓,長
者言:「止!止!不須去。」時守門者問言:「何故?」時
長者具說因緣。時諸居士聞已皆譏嫌言:
「沙門釋子多求無足、無有慚愧,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云何乃索長者
身上衣?檀越雖施無厭,而受者應知足。」時
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汝云何乃從
長者索身上如此貴價衣?」時諸比丘詣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集諸比丘,知而故問跋難
陀:「汝實從長者索身上衣耶?」答言:「實爾。」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乃從長者索身上衣?」呵責
已,告諸比丘:「跋難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從居士索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
尊與比丘結戒,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從親
里居士索衣。佛言:「聽諸比丘從親里居
士索衣,不犯。自今已去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索衣者,尼薩
耆波逸提。」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

時有
眾多比丘,在拘薩羅國夏安居竟,十五日
自恣已,十六日執持衣鉢往世尊所,晝日
熱不可行夜便行,失正道從邪道行。時
值賊劫他大得財物還,於邪道相值。賊
語比丘言:「汝等求覓我來耶?」諸比丘答
言:「我等不為汝等來,我等於拘薩羅國夏
安居竟,十五日自恣已,十六日持衣鉢欲
往見世尊,從彼來。晝日熱不可行,夜行失
道故來此耳,不為汝等來也。」彼賊復言:
「汝等若不相覓,何故從此道行,豈不欲
相害耶?」即打比丘次死,奪取衣鉢。諸比丘
露形而去,至祇桓在門外立。諸比丘見已
語言:「汝等露形尼揵子,不足入祇桓。」比
丘報言:「我等非尼揵子,是沙門釋子耳。」時
優波離去彼不遠經行,諸比丘往至其所
語言:「今有眾多裸形人在門外立,我等語
言:『汝是尼犍子,勿入祇桓精舍。』彼人報言:
『我非尼犍子,是沙門釋子!』」時諸比丘語優

波離言:「汝可往看為是何人?」時即出門往
問:「汝是何等人耶?」報言:「我是沙門釋子!」復問
言:「汝等幾歲?」報言:「我若干歲。」復問:「汝等何時
受戒?」報言:「我某時。」「汝師和上是誰?」報言:
「師和上某甲。」「何以故裸形?」諸比丘即具說
因緣。時優波離還至諸比丘所語言:「此非
尼揵,盡是沙門釋子!」優波離語諸比丘言:
「汝等可權借衣著,莫令露形見佛。」諸比丘
即借衣著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時世尊慰勞諸比丘言:「汝等身安隱不?
住止和合安樂不?不以飲食為苦耶?」諸比
丘報言:「大德!身安隱住止,和合安樂,不以飲
食為苦。我等在拘薩羅國夏安居訖,自恣
已攝持衣鉢欲來問訊世尊,晝日熱不可
行,夜行失道,遇諸賊劫奪。」如上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癡人!裸形而行?
若裸形行,突吉羅。若有如是事,當以軟草、
若樹葉覆形,應往寺邊,若先有長衣應取
著。若無者,諸知友比丘有長衣應取著。若
知友無衣,應問僧中有何等衣可分?若有
者當與。若無者應問:『有臥具不?』若有者當
與。若不與,應自開庫看,若有褥、若地敷、若
氈、若被應摘解取,裁作衣以自覆形,出外
乞求衣。」時諸比丘畏慎,不敢持此處物往
彼處。佛言:「聽時。」諸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
畏慎不敢著僧衣。佛言:「聽著。」彼得衣已,僧
衣不還本處。佛言:「不應爾。若得衣已應

還,浣染縫治安著本處,若不安本處如法
治。」

時有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畏慎不
敢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佛言:「若
失衣、奪衣、燒衣、漂衣,聽從非親里居士、若居
士婦乞衣。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
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除餘時,尼
薩耆波逸提。餘時者,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
漂衣,是謂餘時。」

比丘義如上說。

親里、非親
里如上。

居士、居士婦如上說。

衣者,有十種,
如上。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
衣,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此尼薩耆應捨
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
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當往僧中偏露
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從非親
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
乞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
我受此比丘懺。白如是。」白已然後受懺,當
語彼比丘言:「自責汝心。」彼答言:「爾。」僧即
應還此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
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此某甲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
婦乞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
忍聽,持此衣還某甲比丘。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
乞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此
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

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
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於僧
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當還時有人教
言:「莫還。」突吉羅。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
人、若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
若燒、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
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若奪衣、失衣、燒衣、漂衣,得
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士婦乞,若從親里居
士、若居士婦乞,若從同出家人乞,或為他
乞,他為己乞,或不求而得,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
多比丘遇賊失衣來到祇桓精舍。時有優
婆塞聞諸比丘遇賊失衣來至祇桓精舍,
多持好衣來詣諸比丘所,問言:「向聞有諸
比丘失衣來,何者是?」報言:「我等是,何故問
耶?」答言:「我等聞諸比丘遇賊失衣來至祇
桓,故持此衣來,為諸大德須衣,隨意取。」
報言:「止!止!便為供養已。我等自有三衣,不
須也。」六群比丘語諸比丘言:「諸大德!汝等
三衣足者,何不取與我等、若與餘人耶?」時
諸居士以諸比丘失衣故與衣,而諸比丘三
衣具足,取居士衣與六群比丘及與餘人。
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言:「舍衛居士以
諸比丘失衣故施衣,而汝等三衣具足,云
何取他衣與六群比丘及與餘人?」嫌責已,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
知而故問:「汝等諸比丘,實三衣具足,而取
他衣與六群比丘及餘人耶?」答言:「實爾。世
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舍衛居士以諸比丘失衣故
施衣,云何汝等三衣具足,而取彼衣與六
群比丘及與餘人?」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
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失衣、奪衣、燒衣、漂衣,若非
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是比丘當
知足受衣。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
如上。

非親里、親里者,如上。

居士、居士婦
者,如上說。

衣者,有十種,如上。

若失一衣
不應取,若失二衣、餘一衣,若二重、三重、四重
應摘作,若僧伽梨、若欝多羅僧、若安陀會,
若三衣都失,彼比丘應知足受衣。知足有
二種:在家人知足、出家人知足。在家人知足
者,隨白衣所與衣受之。出家人知足者,三
衣也。若居士自恣請多與比丘衣,若衣細、若
薄、若不牢,應取作若二重、三重、四重,當安
緣當肩上,應帖障垢膩處,應安鉤紐。若
有餘殘,語居士言:「此餘殘衣裁作何等?」若
檀越言:「我不以失衣故與,我曹自與大德
耳。」彼若欲受者便受。若比丘過知足受衣,尼
薩耆波逸提。

此尼薩耆應捨與僧、若眾多人、
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捨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

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過知足取衣犯捨墮,今捨與
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者,當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過知足取衣犯捨墮,
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
丘懺。白如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
言:「自責汝心。」彼答言:「爾。」僧即應還此比丘
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當差堪能羯
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過知足取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
到僧忍聽,僧今持此衣還某甲比丘。白如
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過知足受衣犯
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誰
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衣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僧中捨衣竟,不
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
吉羅。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
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數數
著壞,盡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若知足取,若減知足取,若居士多與
衣,若細薄不牢、若二重、三重、四重作衣,安緣
帖障垢處,安紐及鉤,若有餘殘衣,語居
士言:「作何等?」若居士言:「我不以失衣故
與,我曹自欲與大德!」若欲受者受,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

乞食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至居
士家乞食,聞居士夫婦共議言:「跋難陀釋子
是我知舊,當持如是衣價,買如是衣與
彼比丘。」乞食已還來至僧伽藍中,見跋難陀
釋子語言:「未曾有瞿曇,汝大福德人。」即問
言:「我有何事,言我是福德人?」報言:「我入城
乞食,聞居士夫婦共議言:『跋難陀釋子是我
知舊,當持如是衣價買如是衣與。』」即問
言:「實爾不?」比丘報言:「實爾。」復問言:「彼居士
家在何處?門那向?」比丘報言:「居士家在某
處,門向某方。」跋難陀即語比丘言:「是我知
舊檀越,常供養我,實如汝言。」明日晨朝著
衣持鉢,入舍衛城到居士家語言:「實欲
與我衣耶?」報言:「我在屏處有此語耳。」跋
難陀語居士言:「若欲與我衣者,當如是廣
大作新好堅緻中我受持;若不中我受持
者,何用是為?」時彼居士即譏嫌言:「沙門釋子
無有慚愧多求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
而強從人索好衣,如是何有正法?施者雖
無厭,而受者應知足,乃尋屏處私語耶?」
時乞食比丘聞,嫌責跋難陀釋子:「云何如是
強從人索好衣?」乞食比丘即還出城,至僧
伽藍中,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
難陀釋子:「汝云何如是強從人索好衣?」嫌
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如是強從人索好衣?」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居士、居
士婦欲為比丘辦衣價:『持是衣價買如
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便到居士家言:
『買如是衣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
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居士自恣
請比丘問言:「大德須何等衣?」是比丘意疑
不答。若居士恣比丘所索,應答。居士欲為
比丘作貴價衣,是比丘少欲知足,不須大
價衣,欲須不如者。比丘意疑,不敢隨意求
索。佛言:「聽諸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自
今已去應如是說戒:若比丘,居士、居士婦為
比丘辦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
比丘先不受自恣請,到居士家作如是
說:『善哉!居士,為我買如是如是衣與我。』為
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
上。

居士、居士婦者,如上。

衣價者,若錢、若
金、若真珠、若琉璃、若貝、若玉石、若瓔珞、若生像
金。

衣者,有十種,如上。

求者有二種:一者求
價,二者求衣。求價者,檀越與作大價衣,求
乃至增一錢十六分之一分。求衣者,語居士
言:「作如是廣長衣乃至增一綖。」是比丘先
不受自恣請,而往求貴價廣大衣,若得衣
者,尼薩耆波逸提。求而不得,突吉羅。

此尼薩
耆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
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僧
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
先不受自恣請與衣,往求取貴價衣,犯捨
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不受自
恣請,與衣往求貴價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
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責
汝心。」彼比丘答言:「爾。」僧即應還此比丘衣,
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當差堪能羯磨
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先不受自恣請,與衣往求貴價衣,犯捨墮,
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還此某甲
比丘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不
受自恣請與衣,往求貴價衣,犯捨墮,今捨
與僧。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
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彼某甲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是比丘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
吉羅。當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
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衣、
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燒、若數數著壞,
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先受自恣請而往求索,知足減少求,從親
里求,從出家人求,或為他求,他為己求,
或不求自得,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乞食比
丘時到,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以次行

乞到居士家,聞居士夫婦二人共議:「跋難陀
釋子是我等知舊,當買如是衣與。」復聞
異處居士夫婦二人共議:「跋難陀是我等
知舊,當買如是衣與。」時彼乞食比丘乞食
已,還出舍衛城,往到僧伽藍中,見跋難陀
釋子語言:「尊者大福德人。」跋難陀問言:「汝
以何事稱我大福德人?」報言:「我向者入舍
衛城乞食,以次行乞到一居士家,聞夫婦
二人共議:『跋難陀釋子是我知舊,當買如是
衣與。』復聞異居士家夫婦共議:『跋難陀是我
知舊,當買如是衣與。』」跋難陀問言:「為實
爾不?」報言:「實爾。」復問:「居士家在何處?門戶
那向?」報言:「在某處,門戶向某方。」跋難陀語
彼比丘言:「此諸居士實是我檀越,常供養供
給我。」明日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到彼
二居士家語言:「汝等諸人實欲與我作衣
耶?」居士報言:「屏處有如是語。」跋難陀釋子
語言:「若欲與我作衣者,可共作一衣與
我,極使廣大堅緻中我受持;若不中受
持,非我所須。」居士聞之即共譏嫌:「跋難
陀釋子不知厭足無有慚愧,外自稱言:『我
知正法。』如是貪求不知止足,何有正法?施
者雖無厭,而受者應知足。屏處言語而來
求索。」時乞食比丘聞之,呵責跋難陀釋子:
「云何強從人索衣?」時彼乞食比丘還出城
至僧伽藍中,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諸比
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汝云何強從人索
衣?」呵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釋
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強從人索衣?」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跋難
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婦,欲
與比丘辦衣價:『我曹辦如是衣價與某甲
比丘。』是比丘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
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
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
比丘結戒,時居士自恣請比丘問言:「欲須
何等衣?」是比丘有疑不答。若居士自恣請,比
丘索衣應答。時居士欲為比丘作貴價衣,
是比丘少欲知足不須貴價衣,須不如者,
比丘有疑不敢隨意求索。佛言:「聽諸比丘
少欲知足索不如者。自今已去應如是說
戒: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辦衣價:
『持如是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
丘先不受居士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
是言:『善哉!居士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
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
提。」

比丘義如上。

居士、居士婦如上。

衣價者,
如上。

衣者,有十種,如上。

求有二種求,如
上。

若比丘先不受自恣請,求得貴價衣廣
大衣,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往索不得,突
吉羅。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
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時
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

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
甲比丘,先不受自恣請,往求得貴價衣,犯
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不受
自恣請,往求得貴價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
是。」作白已當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責
汝心。」彼比丘言:「爾。」僧即應還彼比丘衣,白
二羯磨應如是與。眾中應差堪能羯磨人
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
不受自恣請,往求索得貴價衣,犯捨墮,今
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還此比丘衣。
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不受自
恣請,往求索得貴價衣,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
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彼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是比丘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
吉羅。若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作
淨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
羅衣、若故壞,如是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
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前人先受自恣請而往求
索,若於貴價好衣中求不如者,從親里
求,從出家人求,或為他求,他為己求,或不
求自得,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羅閱
城中有一大臣,與跋難陀釋子親友,數數

往來,遣使持衣價語言:「跋難陀釋子是我
知舊,常所敬重,持是衣價,買如是衣與。」時
彼使持衣價至僧伽藍中,到跋難陀所如
是言:「善哉!汝是大福德人。」問言:「汝以何事
言我福德人?」報言:「羅閱城中有一大臣,遣
我持此衣價來買如是衣與汝。」復問:「實
爾不?」報言:「實爾。」跋難陀即問言:「大臣家在何
處?門戶那向?」答言:「家在某處,門戶向某方。」
跋難陀言:「實如汝所言,此是我知舊檀越,
常供養承事我。」時舍衛城中復有一長者,
與跋難陀親舊數數來往。時跋難陀釋子即
將此使入舍衛城,詣彼長者家語言:「羅閱
城中有一大臣,遣此使持衣價來與我作
衣,願為掌之。」居士即為掌之。大臣
於異時問使人言:「我前遣使持衣價與
跋難陀,作衣竟為與我著不?」使人報言:「不
著。」大臣更遣使語跋難陀言:「我先遣使送
衣價與汝,竟不著,我衣何用為?今可送
來。」時跋難陀聞此語已,即疾疾至彼長者
家語言:「我前所寄衣價,我今須衣,可與我
作衣。」時舍衛城中諸長者集會,先有制,其
有不至者罰錢五百。長者報言:「此大會法有
制,其有不至者罰錢五百。我今暫往赴之,
大德小待我赴會還,勿令我輸錢五百。」跋
難陀報言:「不得爾,先持衣價與我作衣。」
時長者持衣價為作衣竟,會坐已罷,時眾
人以其不到即罰錢五百。時長者譏嫌言:
「沙門釋子乃令眾人罰我錢五百。」時舍衛城
中有諸居士,不信佛法眾者盡共譏嫌言:

「沙門釋子不知止足,無有慚愧,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乃令居士不
赴集會輸錢五百。自今已去不應親近、禮
拜、問訊、承事、供養。」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跋難陀:
「云何汝乃令眾人罰長者錢五百?」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跋難陀!乃使長者為眾
人罰錢五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
難陀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若王、若大臣、若婆羅門、若居士、居士婦,遣
使為比丘送衣價:『持如是衣價與某甲
比丘。』彼使人至比丘所語比丘言:『大德!今
為汝故送是衣價,受取。』是比丘應語彼使
如是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
清淨當受。』彼使語比丘言:『大德!有執事人
不?』須衣比丘應語言:『有。若僧伽藍民、若優婆
塞,此是比丘執事人,常為諸比丘執事。』時彼
使往至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至比丘
所作如是言:『大德!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
與衣價。大德!知時往彼當得衣。』須衣比丘
當往執事人所,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應語
言:『我須衣。』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若得衣
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
立。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

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
提。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
使往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
是比丘竟不得,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


丘義如上。

王者,得自在無所屬。

大臣者,在
王左右。

婆羅門者,有生婆羅門。

居士者,除
王、王大臣、婆羅門,諸在家者是。

居士婦者,
亦在家婦人。

衣價者,如上。

衣者,有十種,如
上。

憶念者,若執事人,若在家、若在市、若在
作處,至彼處二反、三反語言:「我今須衣,與
我作衣。」為作憶念者是。若二反、三反為作
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
往在前默然立。

在前立者,彼執事人,若在家、
若在市、若作處。至彼前默然立。若執事人
問言:「汝何緣在此立?」比丘報言:「汝自知之。」
若彼人言:「我不知。」若有餘人知者,比丘當
語言:「彼人知之。」若比丘作一語,破二反默
然;作二語,破四反默然;作三語,破六反默
然。若比丘過二、三往語索,過六往默然
立,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此尼薩耆應
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
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往僧中偏露
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過三反
語索衣,過六反默然立,得衣犯捨墮,今捨
與僧。」捨已當懺悔。受懺者應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過三反語索衣,過六
反默然立,得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
到僧忍聽,我受此比丘懺。白如是。」白已當

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責汝心。」報言:「爾。」
僧即當還彼比丘衣,作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過三反語索衣,過
六反默然立,得衣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
時到僧忍聽,還此比丘衣。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過三反語索衣,過六反默
然立,得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衣
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
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
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比
丘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若還時
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
若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遣與人、
若數數著壞,盡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三反語索得衣,六反默然立得
衣。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
使往語言:「汝先遣使與某甲比丘衣,是比
丘竟不得,可還取,莫使失。」若彼言:「我不
須,即相布施。」是比丘應以時軟語方便索
衣,若為作波利迦羅故與,以時索、軟語索、
方便索,得者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曠野國界。時六群比丘作新雜
野蠶綿臥具,彼索未成綿、或索已成綿,或
索已染、未染,或索新者、或索故者,至養
蠶家語言:「我等須綿。」彼報言:「小待,須蠶
熟時來。」彼六群比丘在邊住待看,彼暴

繭時蠶蛹作聲,諸居士見盡共譏嫌言:「沙門
釋子無有慚愧,害眾生命,外自稱言:『我修
正法。』如是何有正法?求索蠶繭作新臥
具。」以如上事呵責。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
群比丘:「云何求索蠶繭作新臥具?」如上呵
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
丘,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六群比丘!求索蠶繭作新臥具?」呵責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雜野
蠶綿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
上。

雜者,若毳、若劫貝、拘遮羅、乳葉草、若芻摩、
若麻。

若比丘自用雜野蠶綿,作新臥具成
者,尼薩耆波逸提;作而不成,突吉羅。若語
他人作成者,尼薩耆波逸提;作而不成,突吉
羅。為他作,成不成,突吉羅。

此應捨,是中
捨者,若以斧、若以斤細,剉斬和泥,若塗
壁、若塗埵。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得已成
者,若以斧斤,剉斬和泥,若塗壁、若塗埵,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毘舍離獼猴江側住樓閣舍。時
毘舍離諸梨車子等多行邪婬,彼作純黑羺
羊毛,作氈被體夜行使人不見。時六群比

丘見已便效,選取純黑羺羊毛作氈臥具。
時諸梨車見之,皆共語言:「大德!我等在於
愛欲、為婬欲故作黑羊毛氈。汝等作此純
黑羊毛氈何所為耶?」爾時諸比丘聞,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六群比丘:「何故效諸梨車作純黑羺羊毛
氈?」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
比丘,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效諸梨車作
純黑羺羊毛氈?」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以新純
黑羺羊毛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
義如上。

純黑毛者,或生黑、或染黑。

若比丘自
用純黑羺羊毛作新臥具,成者尼薩耆波
逸提;作而不成者,突吉羅。教他作,成者,尼
薩耆波逸提;作而不成者,突吉羅。為他作,
成不成,突吉羅。

此尼薩耆應捨與僧、若眾多
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
羅。捨與僧時,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以純黑羺羊毛作臥具,
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以純黑
羺羊毛作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
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作

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責汝
心。」報言:「爾。」僧即應還彼比丘臥具,作白二
羯磨應如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
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以純
黑羺羊毛作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若
僧時到僧忍聽,還彼某甲比丘臥具。白如
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以純黑羺羊毛
作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臥具
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臥具還此
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此某
甲比丘臥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於僧中捨臥具竟,不還者,突吉羅。
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若作淨施、若遣與
人、若數數敷壞者,盡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若得已成者,若割截壞、若細薄疊
作兩重,若以作褥,若作枕,若作方小坐
具,若作臥氈,或作襯鉢氈,或作剃刀
囊,或作帽,或作袜,或作攝熱巾,或作
裹革屣巾,盡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8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以純白羊毛作新臥具,諸居士見皆譏
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厭足,外自
稱言:『我修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作新白
羊毛臥具,似王若王大臣。」時諸比丘聞,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云何作此純白羊毛臥具?」訶
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乃作此純白羊毛臥具?」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
黑羊毛、三分白、四分尨。若比丘不用二分
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
提。」

比丘義如上。

白者,或生白、或染令白。


色者,頭上毛、耳毛、若脚毛、若餘尨色毛。

若比
丘欲作四十鉢羅羊毛臥具者,二十鉢羅
純黑、十鉢羅白、十鉢羅尨。欲作三十鉢羅臥
具者,十五鉢羅純黑、十五鉢羅、半白半尨。

若欲作二十鉢羅臥具者,十鉢羅純黑、五鉢
羅白、五鉢羅尨。若比丘不以二分黑、三分白、
四分尨自作新臥具成者,尼薩耆波逸提;不
成者,突吉羅。若使他作,成,尼薩耆波逸提;
不成者,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盡突吉
羅。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
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
僧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
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不以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
新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
受懺人當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不
以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具,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此比
丘懺。白如是。」作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
人言:「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應還彼
比丘臥具,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當差
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不以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
臥具,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
還某甲比丘臥具。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不以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
具,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臥具還此
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臥具還此比丘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此某甲比丘
臥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比丘
僧中捨臥具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有人教
言:「莫還。」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數數
敷壞,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
二分黑、三分白、四分尨作新臥具,若白不足
以尨足之、若作純尨者、若得已成者、若割
截壞、若作壞色、若作枕、若作褥、若作臥
氈、若作小方坐具、若作襯鉢裹氈、若作剃
刀囊、或作袜、或作攝熱巾、或作裹革屣
巾,一切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
比丘嫌臥具,或重、或輕、或嫌薄、或嫌厚,不
捨故臥具更作新者,彼如是常營求臥具,
藏積眾多。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
「云何嫌故臥具,或輕、或重、或薄、或厚,不捨
故者而更作新臥具,臥具眾多?」嫌責已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數方
便訶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六群比丘!嫌臥具,或輕、或重、或薄、或厚,作新
臥具而藏積眾多?」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言:「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年,若減六年,
不捨故更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有比丘得乾痟病,有
糞掃臥具極重,有小因緣欲出人間遊行,
內自思念:「世尊制戒,若比丘作新臥具持

至六年,若減六年,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者,
尼薩耆波逸提。我今得乾痟病,此臥具重,
有小因緣欲人間遊行,我當云何?」語諸比
丘言:「大德!我今乾痟病,有糞掃臥具極重,
有小因緣事須人間遊行,不堪持行。諸
大德與我白世尊,世尊若有教勅,我當奉
行。」諸比丘聞此語已,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
時集諸比丘告言:「自今已去聽僧與彼比
丘作白二羯磨。此比丘當往僧中,偏露右
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得乾痟病,有
小因緣欲至人間遊行,有糞掃臥具極
重不堪持行。我今從僧乞作新臥具羯磨。』
如是至三。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得乾痟病,
欲人間遊行,有糞掃臥具重,今從僧乞作
新臥具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此比丘
作新臥具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得乾痟病,有糞掃臥具重,欲人間遊
行,今從僧乞更作新臥具羯磨。今僧與彼
某甲比丘更作新臥具羯磨。誰諸長老忍僧
與彼某甲比丘更作新臥具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更作新臥具
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自今已
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
年,若減六年,不捨故更作新者,除僧羯磨,
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若比丘減六年,
不捨故更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作而

不成者,突吉羅。若使他作,成者,尼薩耆波逸
提;不成者,突吉羅。為他作,成不成,突吉羅。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
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
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
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
甲比丘減六年,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臥具,
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
當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減六年,不
捨故臥具更作新臥具,犯捨墮,今捨與
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此比丘懺。白如
是。」作此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
「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應還彼比丘
臥具,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應差堪能
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減六年,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者,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此比丘
臥具。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減六
年,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者,犯捨墮,今捨與
僧。僧今持此臥具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
僧持此臥具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
說。」「僧已忍還彼比丘臥具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於僧中捨臥具
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有人教:「莫還。」者,突吉
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數數敷壞、若
作非臥具,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僧聽及滿六年、減六年捨故更作新
者,若復無者,更自作、若他作與、若得已成者,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遣
人請食。諸佛常法,諸比丘受請後遍行
諸房,見故坐具在溫室中、或教授堂中、若
經行處、若洗脚石上、或在戶前埵上、或在
杙上、或在龍牙橛上、或在衣架上、或在繩
床木床上、或在枕上、或在地敷上,處處狼
藉無人收攝。世尊見已作是念:「諸比丘嫌
坐具或重或輕,或言厚或言薄,不捨故
更作新者,坐具眾多處處狼藉無人收攝。我
今云何令諸比丘用故坐具?」復作是念:
「我當聽諸比丘作新坐具,取故者縱廣一
搩手帖著新者上,壞色故。」世尊食訖,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我向者眾僧受請
後遍行諸房,見諸故坐具處處狼藉無人收
攝。我見已作是念:『諸比丘或言我坐具重、或
言輕、或言薄、或言厚。』不捨故坐具更作新
者,故者處處狼藉無人收攝。我作是念:『云
何令諸比丘用故坐具?』而復念言:『我今聽
諸比丘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
著新者上,以壞色故。』是故聽諸比丘作新
坐具,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以
壞色故。」

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比丘作新
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
以壞色故。而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縱廣
一搩手帖新者上,壞色故。諸比丘聞,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六群比丘言:「云何世尊聽諸比丘作新
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新者上,用
壞色故。而汝等作新者,不以故者縱廣一

搩手帖著新者上?」嫌責已,往世尊所,頭面作
禮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我與比丘制戒,若比丘
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
者上,用壞色故。云何汝等作新坐具,不取
故者縱廣一搩手帖新者上?」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
一搩手帖著新者上,壞色故。若作新坐具,
不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用壞
色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作
新坐具時,若故坐具未壞、未有穿孔,當取浣
染治,牽挽令舒,裁割取縱廣一搩手帖新
者上,若帖邊、若中央,壞色故。若比丘不取
故者帖新者上,用壞色故,而更作新坐具
成者,尼薩耆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令
他作,成者,尼薩耆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為
他作,成不成,盡突吉羅。

此尼薩耆應捨與
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
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僧中偏露
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作新坐具
不以故者帖新者上,用壞色故,犯捨墮,
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作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作新坐具不以故

者帖新者上,壞色故,犯捨墮。今捨與僧。若
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
作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
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當還彼比丘坐
具,作白二羯磨與。應如是與。僧當差堪
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
比丘作新坐具不以故者帖新者上,壞色
故,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
此某甲比丘坐具。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作新坐具,不以故者帖新者上,壞色
故,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坐具還此
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坐具還此比丘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
坐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
於僧中捨坐具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有人
教:「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自受、
若遣與人、若數數坐壞,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裁取故者帖新者上,壞色
故;若彼自無得更作新者,若他為作,若得
已成者,若純故者作,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
難陀釋子道路行,多得羊毛,貫杖頭擔在
道行。諸居士見嫌責言:「沙門釋子云何販賣
羊毛?」即問言:「大德!此羊毛賣不?」諸比丘聞此
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跋難陀言:「云何取羊毛貫杖
頭擔在道行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釋子:「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自取羊毛擔在道
行,乃為居士所譏?」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道路
行得羊毛,若無人持,得自持乃至三由旬。
若無人持,自持過三由旬,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若比丘在道行,若在住處得
羊毛,須者應取。若無人持,自持至三由
旬。若有人持,應語彼人言:「我今有此物,
當助我持。」乃至彼處,比丘於此中間不得
助持。若助持,突吉羅。若令比丘尼持過三由
旬,突吉羅。若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持過
三由旬,突吉羅。除羊毛,若持餘物,拘遮
羅,若乳葉草、若芻摩、若麻、若廁羅婆尼,持
過三由旬者,突吉羅。若復擔餘物著杖
頭行者,亦突吉羅。

此尼薩耆應捨與僧、若
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
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
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擔羊毛行過三
由旬,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
懺人當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擔
羊毛行過三由旬,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
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作
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自責

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當還彼比丘羊毛,
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
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擔羊毛行過三由旬,犯捨墮,今捨與
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某甲比丘羊毛。白
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擔羊毛行過
三由旬,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羊毛
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羊毛還此
比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
比丘羊毛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僧中捨竟,不還者,突吉羅。若復有人
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復轉作淨施、若遣
與人、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一切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持至三由旬、若減三由旬、若有人
與持者、語使持,乃至某處中間更不助擔,
使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擔三由旬,
若擔毳莊毳繩、若擔頭毛項上毛脚毛、
若作帽、若作攝熱巾、若裹革屣,盡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釋翅瘦迦維羅衛尼拘律園。時
六群比丘取羊毛作新坐具,使比丘尼浣染
擘。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為染,染色污
手,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時
世尊知而故問:「何故瞿曇彌汝手有染色,猶
若染師耶?」即白佛言:「六群比丘欲作新
坐具,持羊毛來使我等浣染擘,是故污
手。」即頭面禮佛足,還所止處。爾時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六群比丘:
「汝等實作新坐具使比丘尼浣染擘耶?」報
言:「實爾。世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
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使比丘尼
浣染擘羊毛?」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使比丘尼浣染擘羊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已,諸比丘各自有
疑,不敢使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佛
言:「聽親里者得浣染擘。自今已去與比丘
結戒: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
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非親里
及親里如上。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羊
毛浣、染、擘者,三尼薩耆波逸提。若使浣染
擘,彼浣染而不擘者,二尼薩耆波逸提、一突
吉羅。使浣染擘,彼浣不染而擘,二尼薩耆波
逸提、一突吉羅。使浣染擘,彼不浣而染擘
者,二尼薩耆、一突吉羅。使浣染擘,彼不浣
染擘者,三突吉羅。使非親里沙彌尼、式叉
摩那浣染擘者,突吉羅。

此應捨與僧、若眾
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
吉羅。捨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
羊毛,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
懺人當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使

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犯捨墮。今捨
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此某甲比丘懺。
白如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比丘言:
「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當還彼比丘
羊毛,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當差堪能
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此某甲
比丘羊毛。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犯捨墮。今
捨與僧。僧今持此羊毛還此比丘。誰諸長
老忍僧持此羊毛還此比丘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羊毛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中捨羊毛竟,不
還者,突吉羅。若有人教:「莫還。」者,突吉羅。若
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數數用、若故壞,
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盡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使
親里比丘尼浣染擘、若為病人浣染擘、若
為眾僧為佛為塔浣染擘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城內有
一大臣,與跋難陀親舊知識。彼於異時
大得猪肉,即勅其婦:「跋難陀釋子是我親友,
為其留分。」其婦即與留分。時王舍城世人
節會日,作眾伎樂竟夜不眠。時大臣兒亦
在其中竟夜不眠,飢乏問其母言:「有殘
肉不?」母報言:「肉盡,唯有跋難陀釋子肉
在。」兒即與母錢,語言:「持此錢更市肉與跋

難陀,此肉與我。」母即取錢與肉。跋難陀釋
子晨朝著衣持鉢,詣大臣家就座而坐。時
大臣婦語言:「近者大得肉,長者勅我言:『跋
難陀釋子是我知舊,為其留分。』我即受勅,
為大德留分。我兒以節會日戲,竟夜不眠
飢乏來從我索肉,以五錢與我言:『更市肉
與跋難陀,此肉與我。』我即便與之。今有此
錢正爾市肉,大德可小留待。」跋難陀問言:
「彼為我故與錢耶?」答言:「爾。」「若為我故可與
我錢,不須肉。」時即置錢於地與。時跋難陀
得此錢已,持寄市肆上而去。諸居士見皆
共嫌之:「沙門釋子販賣錢財,持錢來置肆
上而去。」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言:「云何自
取錢置肆上而去耶?」時王及諸大臣集會共
作是言:「沙門釋子得捉金銀若錢,沙門釋
子不捨金銀,若錢、珍寶、珠瓔、生像。」爾時座中
復有一大臣名曰珠髻,即語諸大臣言:「莫
作是言:『沙門釋子得捉金銀若錢,不捨珍
寶珠瓔。』何以故?我自從如來聞,沙門釋子
不得捉金銀若錢,沙門釋子捨離珍寶珠
瓔。」時珠髻大臣,有威勢有能善說,令諸人
歡喜信解。即往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我向所說,於法
無有違失耶?」佛告大臣:「如汝所說,於正
法中多有所益,無有違失。何以故?沙門釋
子不得捉持金銀若錢,沙門釋子捨離珍
寶珠瓔,不著飾好。汝今當知,若應捉金銀
若錢,不離珠瓔珍寶,亦應受五欲。若受

五欲,非沙門釋子法。大臣!汝今當知,若見
沙門釋子以我為師,而捉金銀若錢珍寶,
則決定知非沙門釋子法。我有如是言:『比
丘若為作屋故,求材木竹草樹皮得受,不
應自為身受。』大臣當知,日月有四患:不明、
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云何為四?阿
修羅、煙、雲、塵霧是日月大患,若遇此患者不
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沙門婆羅
門亦有四患,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
威神,亦復如是。云何為四?若沙門婆羅門
不捨飲酒、不捨婬欲、不捨手持金銀、不
捨邪命自活,是謂沙門婆羅門四大患,能
令沙門婆羅門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
無威神。」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已,往
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
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自手持錢,著肆上而去耶?」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自手捉錢、
若金銀,若教人捉、若置地受者,尼薩耆波逸
提。」

比丘義如上。

錢者,上有文像。

若比丘自
手捉金銀、若錢,教人捉、若置地受,尼薩耆
波逸提。此應捨,是中捨者,若彼有信樂守
園人、若優婆塞,當語言:「此是我所不應,汝
當知之。」若彼人取還與比丘者,比丘當

為彼人物故受,勅淨人使掌之。若得淨
衣鉢針筒、尼師檀,應持貿易受持之。若彼
優婆塞取已,與比丘淨衣鉢、若尼師檀、若針
筒,應取持之。若彼取已不還者,令餘比丘
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應還彼比丘
物。」若餘比丘語:「不還。」者,當自往語言:「佛有
教,為淨故與汝,汝今可與僧、與塔、與和
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梨、與同阿闍梨、與諸
親舊知識、若還本主。何以故?不欲使失彼
信施故。」若不語彼人知是看是者,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語言:「知是看
是。」若彼有信樂優婆塞守園人,當語彼人
言:「此物我所不應,汝當知之。」若彼人受已
還與比丘者,比丘當為彼故受持,與淨人
掌之。後若得淨衣鉢、針筒、尼師檀,得持
貿易持之。若彼人取已與淨衣鉢、若坐具、若
針筒,應取持之。若彼人不肯與者,餘比
丘當語其人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應
還彼比丘物。」若彼人不與,自往語言:「佛教
比丘作淨故與汝。若與僧、與塔、與和上、與
同和上、與阿闍梨、與同阿闍梨、與諸親屬
知識、若教使與本施主,不欲令失彼信
施故。」如是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跋難
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持去。諸居士見已
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以錢易錢,善能賣買。」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言:「云何持錢易錢
持去?」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以錢易錢?」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種種賣買寶物者,尼薩耆波逸提。」


丘義如上。

種種賣買者,以成金易成金、易
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成銀、
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未成金易成金、易
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成銀、
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已成未成金易成
金、易未成金、易已成未成金,易成銀、易未
成銀、易已成未成銀、易錢。以成銀易金,
乃至易錢亦如是。以未成銀易金,乃至易
錢亦如是。以已成未成銀易金,乃至易錢
亦如是。以錢易金,乃至易錢亦如是。

錢者,
有八種:金錢、銀錢、鐵錢、銅錢、白鑞錢、鉛錫錢、
木錢、胡膠錢。

若比丘種種賣買寶物,以成
金易成金乃至易錢,尼薩耆波逸提。此應
捨,是中捨者,若守園人、若信樂優婆塞,當
語彼人言:「此物我所不應受,汝知之。」若彼
人受已還與比丘者,比丘當為彼人故受,
令淨人掌之。後若得淨衣鉢、坐具、針筒,
得持貿易持之。若彼人受已,與比丘淨衣鉢、
坐具、針筒,當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與比

丘者,當令餘比丘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
汝,應還彼比丘物。」若餘比丘語復不還者,
應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汝今可
與僧、與塔、與和上、與同和上、與阿闍梨、與
同阿闍梨、與親舊知識,若還本施主。何以
故?不欲失他信施故。」若比丘不語彼人
言:「看是知是。」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若語彼人言:「看是知是。」若有守
園人信樂優婆塞,語言:「此是我所不應,汝知
之。」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比丘應為彼人
故受,令淨人掌之。若得淨衣鉢、坐具、針筒,
持貿易受持之。若彼受已與比丘淨衣鉢、
坐具、針筒,受持之。若彼人受已不還比丘,
比丘應令餘比丘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
汝,汝應還此比丘。」若不還,自往語言:「佛有
教,為淨故與汝。汝應與僧、與塔、與和上、
與同和上、與阿闍梨、與同阿闍梨、與親友
知識、若還與本施主。何以故?不欲令失信
施故。」若以錢貿瓔珞具為佛法僧,若以瓔
珞具易錢為佛法僧,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
難陀釋子在拘薩羅國道路行,往一無住處
村,至村中已持生薑易食,食已去。時舍利
弗亦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至無住處村
中,到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漸漸至賣
飯食家默然住。賣飯人見已問言:「大德!何

所求欲?」報言:「居士!我須食。」彼人言:「持價來。」
報言:「居士!勿作此言,我等所不應。」彼人
言:「向者跋難陀以生薑易食,食已去。大德!
何故不應?」時舍利弗聞此語已,慚愧無言。
乞食已還至僧伽藍中,以此因緣語諸比
丘。

時舍衛城中有一外道,得一貴價衣,心
自念言:「我何用此貴價衣為?我今寧可易
餘衣。」復念言:「我當何處貿易衣?唯有沙門
釋子喜著好衣,彼必能易。」即持衣至僧伽
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貿易此衣,誰欲
易者共易之。」跋難陀見已語言:「汝明日來,
當與汝易衣。」跋難陀善能治衣,即其夜浣
故衣,擣治光澤如新衣。彼外道晨朝持衣
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誰欲易衣?共貿
易之。」時跋難陀便出衣示,語外道言:「我以
此衣與汝,汝與我衣不?」報言:「與汝。」即便共
易衣。外道得衣已,還所止園中,示諸外道
言:「當知我已所著衣易得此衣。」外道中
有智慧者語言:「汝為他所欺。何以故?汝
所著衣新好廣大堅緻,此衣是故衣直,更擣
治光澤似如新耳。」此外道即持衣還至僧
伽藍中,語跋難陀言:「我還汝衣,汝還我衣。」
跋難陀言:「已共汝貿易竟,不得相還。」外道
言:「我衣新好廣大堅緻,汝衣弊故更擣治光
澤如似新耳。」跋難陀報言:「我貿易已,終不
相還。」彼外道譏嫌言:「自是我衣,求不可得
耶?我衣新好廣大堅緻,汝衣弊故。云何俱
共出家,共貿易衣不得還悔?」

諸比丘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跋難陀:「云何以生薑易食食,復與外
道貿易衣而不聽悔?」諸比丘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呵責跋難
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生薑易食
食,與外道貿易衣而不聽悔?」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五
眾出家人共貿易,應自審定,不應共相高
下如市道法,不得與餘人貿易,應令淨
人貿易,若悔聽還。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種種販賣,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
義如上。

種種販賣者,以時易時,以時易非
時,以時易七日,以時易盡形壽,以時易
波利迦羅,以非時易非時,以非時易七
日,以非時易盡形壽,以非時易波利迦羅
衣,以非時易時,以七日易七日,以七
日易時,乃至非時亦如是。以盡形壽易
盡形壽,乃至易七日亦如是。以波利迦羅
易波利迦羅,乃至盡形壽亦如是。賣者,價直
一錢數數上下。增賣者,價直一錢言直三錢。
重增賣者,價直一錢言直五錢,買亦如是。

若比丘種種販賣得者,尼薩耆波逸提;不得
者,突吉羅。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
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
羅。捨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
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我某甲比丘,種種販賣得財物,犯捨

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應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種種販賣
得財物,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
聽,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如是白已,然
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比丘報
言:「爾。」僧即應還彼比丘物,白二羯磨如是
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種種販賣犯捨墮,今捨
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彼某甲比丘物。
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種種販賣
得財物,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持此物
還此比丘。誰諸長老忍僧持此物還此比
丘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彼比丘
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於僧
中捨竟,不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人教言:
「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
故壞、若數數用、若持作餘用,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與五眾出家
人貿易,自審定不相高下如市易法,不與
餘人貿易,若使淨人貿易,若悔者應還,若
以酥易油、以油易酥,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9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畜鉢,好者持、不好者置,如是常營覓好
鉢,畜鉢遂多。時有諸居士詣房觀看,見六
群比丘畜多鉢,見已皆譏嫌言:「沙門釋子求
欲無厭,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
是何有正法?乃畜爾所多鉢,如陶師賣瓦
肆處。」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
何畜鉢,好者受持、不好者便置,常營覓好
鉢,畜鉢遂多?」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畜鉢,好者受持、不好者
置,常營覓好鉢,畜鉢遂多?」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跋難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畜長鉢,尼薩耆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
丘結戒。

時阿難得蘇摩國貴價鉢,意欲與
大迦葉,以迦葉常畜此國鉢故。而迦葉不
在,作是念:「世尊與比丘結戒,若比丘畜長
鉢者尼薩耆波逸提。我今得蘇摩國貴價鉢,

意欲與大迦葉。然不在,不知云何。」時阿難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佛
言:「世尊!世尊與比丘結戒,若比丘畜長鉢
者,尼薩耆波逸提。我今得蘇摩國貴價鉢,
意欲與大迦葉。然不在,不知云何。」佛問
阿難:「大迦葉更幾日當還?」阿難白佛言:
「却後十日當還。」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隨順說法,無數方便讚歎頭陀嚴整、少欲
知足、樂出離者,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諸
比丘畜長鉢至十日。當如是說戒:若比丘
畜長鉢,不淨施得齊十日。過者,尼薩耆波
逸提。」

比丘義如上。

鉢者,有六種:鐵鉢、蘇摩
國鉢、烏伽羅國鉢、憂伽賒國鉢、黑鉢、赤鉢。大
要有二種:鐵鉢、泥鉢。大者三斗,小者一斗半,
此是鉢量,如是應持,應作淨施。

若比丘一
日得鉢,乃至十日得鉢,畜至十一日明相
出,十日中所得鉢,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
一日得鉢,二日不得,三日得、四日得,如是乃
至十日得鉢,至十一日明相出,九日中所得
鉢,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一日得鉢、二日
得,三日不得。若比丘一
日得鉢,二日、三日不得,四日得,乃至十日得
鉢,至十一日明相出,八日中所得鉢,盡尼薩
耆。若比丘一日得鉢、二日得鉢,三日、四日不
得,五日得鉢。若比丘
一日得鉢,二日、三日、四日不得鉢,五日得鉢,
乃至十日得鉢,至十一日明相出,七日中所
得鉢,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鉢、二日得鉢,
三日、四日、五日不得鉢。若比丘一日得鉢,二日、三日、四日、五日
不得鉢,六日得鉢,乃至十日得鉢,十一日
明相出,六日中所得鉢,盡尼薩耆。若比丘
一日得鉢、二日得,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不得
鉢。若比丘一日得
鉢,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不得鉢,七日得
鉢,乃至十日得鉢,至十一日明相出,五日
中所得鉢,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鉢、二
日得,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不得鉢,八日
得鉢。若比丘一日
得鉢,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不得鉢,
八日得鉢,乃至十日得鉢,至十一日明相
出,四日中所得鉢,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
得鉢、二日得,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
不得鉢。若比
丘一日得鉢,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
八日不得鉢,九日、十日得鉢,三日中所得
鉢,至十一日明相出,盡尼薩耆。若比丘一
日得鉢、二日得鉢,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
八日、九日不得鉢。若比丘一日得鉢,二日、三日、四日、五日、
六日、七日、八日、九日不得鉢,十日得鉢,十
一日明相出,二日中所得鉢,盡尼薩耆。若比
丘一日得鉢、二日得,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
日、八日、九日、十日不得鉢。若比丘一日得鉢,二日、三日、
四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九日、十日不得鉢,
十一日明相出,一日中所得鉢,尼薩耆。若
比丘一日得鉢不淨施,二日得鉢淨施,三日

得鉢乃至十日得鉢不淨施,至十一日明
相出,九日中所得鉢,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
得鉢、二日得鉢不淨施,三日得鉢淨施,四
日得鉢不淨施。如
是遣與人、若失、若故壞、若
作非鉢、若作親友意取、、若忘
去,盡尼薩耆。

若犯尼薩耆,鉢不捨更
貿餘鉢,一尼薩耆波逸提、一突吉羅。此尼薩
耆鉢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
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時應往僧中,
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
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畜
長鉢過十日,犯捨墮,今捨與僧。」彼捨已當
懺悔。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畜長鉢過十日,犯捨墮,今捨與
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此某甲比丘懺。白
如是。」如是白已受彼懺,當語彼比丘言:
「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應還彼比丘
鉢,白二羯磨應如是與。眾中當差堪能羯
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畜長鉢過十日,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
時到僧忍聽,還此某甲比丘鉢。白如是。」「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畜長鉢過十日,犯捨
墮,今捨與僧。僧今還此某甲比丘鉢。誰諸
長老忍僧還此某甲比丘鉢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僧已忍還此某甲比丘鉢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中捨鉢竟,不還
者,突吉羅。若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
若轉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壞、若作非鉢、若

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十日內若淨施、若遣與人、若劫奪想、
若失想、若破想、漂想,不犯。若奪鉢、若失鉢、若
燒鉢、若漂鉢,取用、若他與用,若受寄鉢比丘
死、若遠行、若休道、若被賊、若遇惡獸所害、若
為水所漂不遣與人,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
陀釋子鉢破,入舍衛城語居士言:「知不?我
鉢破,汝為我辦之。」時彼居士即市鉢與。復
至餘居士家言:「我鉢破,汝為我辦之。」彼諸
居士即復市鉢與。彼破一鉢,求眾多鉢畜。
時諸居士於異時共一處集。有一居士語
諸居士言:「我今獲福無量!」諸居士問:「云何獲
福無量?」答言:「尊者跋難陀鉢破,我買鉢與,是
故獲福無量。」諸居士各各自言:「我等亦得福
無量。」餘居士問言:「汝何因緣得福無量?」諸居
士答言:「跋難陀鉢破,我等亦市鉢與之。」諸居
士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求欲
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
破一鉢求眾多鉢畜。檀越雖施無厭,而受
者應知足。」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
言:「云何汝破一鉢求眾多鉢畜?」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集諸比丘,呵責跋難陀
釋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破一鉢而
求多鉢畜?」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此跋難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畜鉢
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
逸提。彼比丘應往僧中捨,展轉取最下鉢
與之令持,乃至破應持,此是時。」

比丘義如
上。

五綴者,相去兩指間一綴。

若比丘鉢破減
五綴不漏,更求新鉢,尼薩耆波逸提。若滿
五綴不漏,更求新鉢者,突吉羅。此尼薩耆
應捨與僧,是中捨者,於此住處僧中捨。
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
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
甲比丘,鉢破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犯捨
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作
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鉢破減五綴不
漏,更求新鉢,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
僧忍聽,我受此某甲比丘懺。白如是。」如是
白已受彼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比
丘答言:「爾。」此比丘鉢若貴價好者應留置,
取最下不如者與之。應作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鉢破減五綴不
漏,更求新鉢,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
僧忍聽,與此某甲比丘鉢。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鉢破減五綴不漏,更求新
鉢,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與此某甲比丘

鉢。誰諸長老忍僧與此某甲比丘鉢者默然,
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此某甲比丘鉢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比丘鉢應作
白已問僧,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
僧忍聽,以此鉢次第問上座。白如是。」作此
白已,當持與上座。若上座欲取此鉢,與
之。應取上座鉢與次座。若與彼比丘,彼
比丘應取,不應護眾僧故不取,亦不應
以此因緣受持最下鉢,若受,突吉羅。若第
二上座取此鉢,應取第二上座鉢與第三
上座,若與彼比丘,彼比丘應受,不應護眾
僧故不受,不應以此因緣受最下鉢,若受,
突吉羅。如是展轉乃至下座,若持此比丘
鉢還此比丘。若持最下座鉢與,與時應
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應差堪能
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
到僧忍聽,僧今以此最下座鉢,與某甲比
丘受持乃至破。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以
此最下座鉢,與某甲比丘受持乃至破。誰
諸長老忍僧與此比丘鉢者默然,誰不忍者
說。」「僧已忍與此比丘鉢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守護此鉢,不得著
瓦石落處、不得著倚杖下及著倚刀下、不
得著懸物下、不得著道中、不得著石上、
不得著果樹下、不得著不平地。比丘不
得一手捉兩鉢,除指隔中央。不得一手
捉兩鉢開戶,除用心。不得著戶閾內戶扉
下,不得持鉢著繩床木床下,除暫著。不

得著繩床木床間,不得著繩床木床角
頭,除暫著。不得立蕩鉢乃至足令鉢破。彼
比丘不應故壞鉢、不應故令失。若故壞,不
應作非鉢用。

僧中捨鉢竟,不還者,突吉羅。
若教莫還者,突吉羅。若作淨施、若遣與人、
若故失、若故壞、若作非鉢用、若數數用,一
切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五綴
漏、若減五綴漏,更求新鉢。若從親里索、若
從出家人索、若為他索、他為己索、若不求
而得、若施僧鉢時當次得、若自有價
得買畜,一切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
難陀釋子欲縫僧伽梨,入城至諸居士家
語言:「汝今知不?我欲縫僧伽梨,須線。」居
士即與線。復往餘居士家語言:「我欲縫
僧伽梨,須線。」如是處處乞,得線遂多。彼
作是念言:「我可更餘時異處索線縫僧伽
梨。比丘衣服難得,應辦三衣,我今寧可持
此線使織師織作三衣。」即持線往與織
師,彼手自作繀自看織。諸居士見已譏嫌
言:「汝等觀此跋難陀釋子,乃手自作繀、自
看織師織作三衣。」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難
陀:「云何多求線使織師織作三衣,手自作
繀、自看織師織作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跋難

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多求線、手自
作繀、自看織師織作三衣?」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自乞縷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者,
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自乞者,在在
處處自乞。

縷線者,有十種,如上十種衣縷
線也。

織師非親里,與線者非親里,非親
里者犯。織師非親里,與線者或親里、或非
親里,非親里者犯。織師非親里,與線者是
親里,非親里者犯。或織師是親里、或非親里,
與線者非親里,非親里者犯。或織師是親里、
或非親里,與線者或親里、或非親里,非
親里者犯。或織師是親里、或非親里,與線者
是親里,非親里者犯。織師是親里,與線者
非親里,非親里者犯。織師是親里,與線者
或親里、或非親里,非親里者犯。

若比丘自乞
線,使織師織作衣者,犯捨墮。若看織、若
自織、若自作繀者,盡突吉羅。

此尼薩耆應捨
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
不成捨,突吉羅。捨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
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自多乞縷線,
使織師織作衣,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懺
悔。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自多求線使織師織作衣,犯捨墮。
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此比丘

懺。白如是。」白已當受懺,應語彼比丘言:
「自責汝心。」比丘答言:「爾。」僧即應還此比丘
衣,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眾中當差堪能
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多求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還此
比丘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多
求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犯捨墮。今捨
與僧。僧今還此某甲比丘衣。誰諸長老忍僧
還此某甲比丘衣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
忍還彼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

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有
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
與人、若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壞、
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丘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織師是親里,與
線者是親里,若自織作鉢囊、革屣囊、針氈,
若作禪帶、若作腰帶、若作帽、若作袜、若
作攝熱巾、裹革屣巾,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
衛城中有一居士,是跋難陀釋子親友知識,
出好線令織師織作如是如是衣,與跋
難陀釋子。彼與織師線已往餘村。時彼
織師來至僧伽藍中,語跋難陀釋子言:「大
德!未曾有,是福德人。」問言:「以何事知我
是福德人?」答言:「某甲居士持此線見與,
言:『跋難陀釋子是我親友知識,為我織作

如是如是衣與。』以是故知大德是福德人。」
復問:「實爾不耶?」織師報言:「實爾。」跋難陀言:
「若欲與我織衣者,廣大極好,堅緻織使任
我受持。若不任我受持者,是所不須。」織師
報言:「如大德所說,此線少,不得成衣。」跋
難陀語言:「汝但織,我當更求線足之。」時
跋難陀晨朝著衣持鉢,至居士家就座而
坐,語居士婦言:「居士先持線與織師為
我作衣,今線少不足。」時居士婦即持線
箱置前,語言:「隨意多少取。」時跋難陀即恣
意擇取好者,持往詣織師家語言:「我已得
爾許線,可與我織成衣。」織師報言:「如大
德今所作衣,與我價少。」跋難陀報言:「但與
我織,我當更與汝價。」時織師成衣已,即送
與居士婦。時居士從他處行還,問其婦言:
「我前與織師線為跋難陀釋子作衣,今者
成未耶?」其婦報言:「所織衣已成,今在此。」居
士言:「持衣來看之。」即開箱出衣示,居士語
婦言:「此衣非我先勅織衣。」婦報言:「此衣即
是耶!」居士語言:「如先所與線教令織作
衣,此衣非。」時婦即具說因緣。居士與婦共
披衣看,時跋難陀釋子即來至居士家,問
居士言:「先所與我織作衣,此衣是耶?」報言:
「是。」語言:「若是者便可與我。」居士即譏嫌言:
「沙門釋子受取無厭,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
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從人乞衣,施者雖
無厭,而受者應知足,乃至屏處而不得語。」
時乞食比丘聞是語已,嫌責跋難陀釋子
言:「云何貪著從他乞衣耶?」嫌責已,還至僧

伽藍中,以此因緣語諸比丘。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跋難陀言:「云何貪著從他乞衣?」諸比
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跋難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貪著從他乞衣?」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若居士、
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織作衣,彼比丘便
往其家語織師言:『汝知不?此衣為我作,
好織令廣長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彼比
丘與價下至一食直,若得衣,尼薩耆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居士自恣請與
比丘衣:「大德須何等衣耶?」諸比丘疑不敢
答。佛言:「若先自恣請與衣,應隨意答。」若居
士欲與比丘貴價衣,然比丘少欲知足、欲
得不如者,疑不敢索。佛言:「自今已去,聽少
欲知足索不如者隨意答。自今已去當如
是說戒:若比丘,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
丘織作衣,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往織
師所語言:『此衣為我作,與我極好織,令廣
大堅緻,我當少多與汝價。』是比丘與價乃
至一食直,若得衣,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
上。

居士、居士婦如上。

衣者,十種衣,如上。


者,有二種,如上。

若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
往求衣,若得者,尼薩耆波逸提;不得衣者,

突吉羅。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
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
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
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
某甲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往求得好衣,
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
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不
受自恣請便往求得好衣,犯捨墮,今捨與
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此比丘懺。白如
是。」作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
「自責汝心。」彼比丘報言:「爾。」僧即應還彼比
丘衣,白二羯磨如是與。僧中當差堪能羯
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往求得好衣,犯捨墮,
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還此比丘
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不受自
恣請便往求得好衣,犯捨墮,今捨與僧。僧
今還此某甲比丘衣。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比
丘衣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此比
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
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有人教言:
「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遣與人、
若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
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比丘
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受自恣請往求
知足減少求,若從親里索、從出家人索、
或為他、或他為己、或不索而得者,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
難陀弟子善能勸化,跋難陀語言:「汝今與
我共人間行,當與汝衣。」答言:「可爾。」跋難陀
即先與衣,餘比丘語言:「汝以何事共跋難
陀人間行?跋難陀癡人,不知誦戒、不知
說戒、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彼比丘即
答言:「實爾者我不復隨行。」後餘時跋難陀
語言:「可共人間行。」即答言:「汝自去,我不
能隨汝去。」跋難陀語言:「我先所以與汝衣,
欲共人間行。汝今不欲去,還我衣來。」比丘
語言:「以見與衣,不復相還。」時跋難陀㥲
恚,即前強奪衣取,比丘高聲言:「莫爾!莫
爾!」比房諸比丘聞聲盡來集聚,問此比丘
言:「汝何以高聲大喚?」時比丘以此因緣具
向諸比丘說。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
言:「云何與比丘衣,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僧,呵責
跋難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㥲他衣?」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
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先與比丘衣,後㥲自奪、若教人奪取,還我衣來不與汝。
若比丘還衣,彼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衣者,十種衣,如上。

若比丘先

與比丘衣,後㥲人奪取藏
舉者,尼薩耆波逸提;若奪而不藏舉者,突吉
羅。若著樹上、牆上、籬上、橛上、龍牙橛上、衣架
上、若繩床、木床上、若小褥、大褥上、若枕上、若
地敷上,若取離處,尼薩耆波逸提,取不離
處者,突吉羅。

此尼薩耆應捨與僧、若眾多
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
羅。捨與僧時應往僧中,徧露右肩、脫革
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我某甲比丘與比丘衣已,後㥲奪取,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
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與比丘衣已,後悔㥲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此比丘懺。白如
是。」作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
責汝心。」比丘答言:「爾。」僧即應還彼比丘衣,
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眾中當差堪能羯
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與比丘衣已,後㥲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還此某甲比丘
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與比丘
衣已,後㥲今還此某甲比丘衣。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某
甲比丘衣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
此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有人教
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施、若自作三
衣、若遣與人、若作波利迦羅衣、若故壞、若
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比丘

尼,尼薩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不㥲與汝衣,還我衣來。」若彼人亦知其人心悔,
即還衣。若餘人語言:「此比丘欲悔,還他衣。」
若借他衣著,他著無道理,還奪取,不犯。若
恐失衣、若恐壞、若彼人破戒、破見、破威儀,
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為此事命難、梵
行難,如是一切奪取不藏舉,不犯。

不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10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
秋月風病動,形體枯燥又生惡瘡。世尊在
閑靜處念言:「此諸比丘今秋月風病動,形
體枯燥又生惡瘡,我今寧可方宜使諸比丘
得服眾藥,當食當藥如食飯乾飯不令麁
現。」復作是念:「今有五種藥,世人所識:酥、油、
生酥、蜜、石蜜,聽諸比丘服此五種藥,當食
當藥如食飯乾飯不令麁現。」時世尊從靜
室起,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我於靜室
中作是念:『今諸比丘秋月風病動,形體枯燥
又生惡瘡,我今寧可方宜使諸比丘得服
眾藥,當食當藥如食飯乾飯不令麁現。』
我作是念:『今有五種藥,世人所識:酥、油、

生酥、蜜、石蜜,聽諸比丘服,當食當藥如食飯
乾飯不令麁現。』是故聽服五種藥,若比丘
病因緣時應服。」

時諸比丘得肥美食,若得
肉、肉羹不能及時而食,況得此五種藥而
能及時食。畜藥雖多病復不差,形體枯燥
又生惡瘡。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此諸比丘
何故形體枯燥又生惡瘡?」阿難白佛言:「此諸
病比丘得好肥美食,得肉、肉羹不能及時
食,況能隨時服五種藥。畜藥雖眾多,病
亦不差,是故形體枯燥又生惡瘡。」佛告阿
難:「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時、非時,有病因緣,服
此五種藥。」

時諸病比丘得肥美飯食,得肉、
肉羹不能及時食,盡與看病人。看病人足
食已,不食便棄之,眾烏諍食鳴喚。爾時世
尊知而故問阿難:「眾烏何故鳴喚?」阿難白佛
言:「諸病比丘得肥美飲食,得肉、肉羹,不能
及時食,盡與看病人。看病人足食已,不食
便棄之,眾烏諍食是故鳴喚。」佛告阿難:「自
今已去聽諸病人食殘,看病人足食、不足食
自恣食之。」

時諸比丘朝受小食已,入村乞
食。足食已,還僧伽藍中,以朝所受食與諸
比丘。諸比丘足食已,不食便棄之,眾烏諍
食鳴喚。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眾烏何故鳴
喚?」阿難具以上因緣說之,是故眾烏鳴喚。
佛告阿難:「自今已去,若受早起小食已、若足
食已,聽作餘食法食。作餘食法者,言:『大德!
我足食已,汝看是知是。』是為作餘食法。彼
應語言:『止汝貪心。』應作如是餘食法食。」

爾時尊者舍

利弗風病動,醫教服五種脂:熊脂、魚脂、驢脂、
猪脂、摩竭魚脂,聽服此五種脂。時受、時煮、時
漉、如服油法時,非時受、非時煮、非時漉,若服
者如法治。

爾時世尊,從舍衛國遊行人間,與大比丘
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時世穀貴人民飢饉乞
食難得,時有五百乞人隨逐世尊後行。時
世尊往一樹下坐,時有私訶毘羅𠻬五百乘車載黑石蜜從彼道來。時象師見
道上有如來跡、千輻輪現,光相具足,清淨明
好。見已尋跡求之,遙見世尊在一樹下坐,
容顏端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已得自在,
如調龍象,亦如澄淵,內外清淨,見已發歡
喜心,於如來所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時世尊無數方便,為象師說微
妙法,使發歡喜心。時象師聞如來說法,發
歡喜心已,供養諸比丘人別一器石蜜。諸
比丘不敢受之,語言:「如來未聽比丘受黑
石蜜。」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
已去聽諸比丘受黑石蜜。」佛語象師:「但一
器量石蜜與諸比丘。」時象師受如來教已,
一器量石蜜與諸比丘已,故有遺餘。佛語
象師:「汝更再三隨意滿足與之。」時彼象師
受佛教,即再三行之,故有遺餘。佛語象師:
「汝今可持此殘石蜜與彼乞兒。」即與之,故
有遺餘。佛復語象師:「汝可持此殘石蜜
再三行與乞兒令滿足。」即復再三行,故復
有遺餘。佛語象師:「汝今持此殘石蜜,著淨
地無虫水中。何以故?我不見諸天魔、梵、沙門、

婆羅門,及世人食此殘石蜜而能消化,唯除
如來一人。」時象師即持此殘石蜜,著淨地無
虫水中,時水中聲響震動烟出火然,猶如
燒大熱鐵,著水中聲響震烈烟出火燃,以
殘石蜜瀉著水中亦復如是。時象師見
此變已,身毛皆竪心懷恐怖,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向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見象師恐怖,即與說微妙法,布
施持戒生天之福,呵欲不淨讚歎出離。即
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得
果證已,白佛言:「自今已去歸依佛、法、僧,唯
願世尊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殺生,乃至
不飲酒。」時象師聞佛說法,得歡喜開解
已,從座起禮佛足繞三匝而去。

時諸比丘入
村乞食,見作石蜜以雜物和之,皆有疑
不敢非時食。佛告比丘:「聽非時食。作法應
爾。」得未成石蜜疑,佛言:「聽食。」得薄石
蜜疑,佛言:「聽食。」得濃石蜜,佛言:「聽食。」得
白石蜜聽食,得雜水石蜜聽飲,得甘蔗
漿若未熟聽飲,若熟不聽飲,若飲如法治。
得甘蔗,佛言:「聽時食。」

爾時世尊從摩竭國
界人間遊行至羅閱城。時畢陵伽婆蹉在此
城中住,多有知識亦多徒眾,大得供養
酥、油、生酥、蜜、石蜜與諸弟子。諸弟子得便受
之,積聚藏舉滿大甕君持,巵中、𥯕、大鉢、
小鉢,或絡囊中、漉水囊中,或著橛上,或象牙
曲鉤上,或窓牖間處處懸舉,溢出流漫房舍
臭穢。時諸長者來入房,看見如是儲積眾
藥狼藉,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止足、多求

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
法?乃作如是儲積諸藥,如王瓶沙庫藏無
異。」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畢陵伽婆蹉弟子:「云
何儲積眾藥,乃至處處懸舉溢出流漫?」嫌責
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無數方便呵責畢陵伽婆蹉弟子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多儲積眾藥,乃至溢出
流漫,如王瓶沙庫藏無異?」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有病,殘藥酥、油、生酥、蜜、石蜜齊七日
得服,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
義如上。

病者,醫教服爾所種藥也。

藥者,酥、
油、生酥、蜜、石蜜。

若比丘一日得藥畜,二日、三
日、四日,乃至七日得藥畜,八日明相出,七日
中所得藥盡尼薩耆波逸提。若比丘一日
得藥,二日不得,三日得、四日得,如是乃至七
日得藥,至八日明相出,六日中所得藥盡
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藥,二日得,三日不得

若比丘一日得藥,二日、三

日不得,四日得乃至七日得藥,至八日明相
出,五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
藥、二日得,三日、四日不得,五日得。若比丘一日得藥,二日、三日、四
日不得,五日得藥,乃至七日得藥,至八日

明相出,四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若比丘
一日得藥、二日得,三日、四日、五日不得。若比丘一日得藥,二日、三
日、四日、五日不得,六日、七日得,至八日明
相出,三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
得藥、二日得,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不得,七日
得。若比丘一日得
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不得,七日得,至
八日明相出,二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若
比丘一日得藥、二日得,三日、四日、五日、六日、
七日不得。若比丘
一日得藥,二日、三日不得,乃至七日不得,
至八日明相出,一日中所得藥尼薩耆。若比
丘一日得藥不淨施,二日得藥淨施,三日得
藥乃至七日得藥不淨施,至八日明相出,
六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若比丘一日得藥
不淨施,二日得藥、三日得藥淨施,四日得
藥不淨施、遣與人
、若失、若故壞、若作非藥、若作親友
意取、若忘去,盡尼薩耆。若犯捨墮
藥不捨,更貿易餘藥,一尼薩耆、一突吉羅。


尼薩耆當捨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
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
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
故畜餘藥過七日,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
應懺悔。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故畜餘藥過七日,犯捨墮,今
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

懺。白如是。」白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
「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當還彼比丘
藥,彼比丘所有過七日酥、油塗戶響,蜜、
石蜜與守園人。若至第七日所捨與比
丘,彼比丘應取食。若減七日應還此比
丘,應作白二羯磨如是與。僧中當差堪能
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故畜餘藥,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
到僧,忍聽還此比丘藥。白如是。」「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故畜餘藥,犯捨墮,今捨與僧。
僧今還此比丘藥。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某甲
比丘藥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此某
甲比丘藥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此
比丘取已,當用塗脚、若燃燈。僧中捨已不還
者,突吉羅。若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
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壞、若燒、若作非
藥、若數數服,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耆波
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若彼過七日藥,若酥油塗戶響,
若蜜石蜜與守園人,若至七日所捨與比
丘食之。若未滿七日還彼比丘,彼當用
塗脚、若燃燈,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毘舍佉
母請佛及比丘僧明日食,即其夜辦具甘饍
種種飲食。明日晨朝遣婢往至僧伽藍中
白時到,時天大雨如象尿下。爾時世尊告
諸比丘:「汝等今日盡出在雨中浴,此最後
雨,如今閻浮提雨,當知四天下雨亦如此。」

時諸比丘聞佛教已,各出屋裸形雨中浴。
時彼婢往僧伽藍門外,遙見諸比丘盡裸形
洗浴,見已作是念:「無有沙門,盡是裸形外
道。」婢還白毘舍佉母言:「大家當知,僧伽藍
中盡是裸形外道,無有沙門。」毘舍佉母聰明
智慧,即作是念:「向者天雨,諸比丘等或脫
衣裸形雨中洗浴。婢無知謂為裸形外道。」
復更勅,速詣僧伽藍中白諸比丘:「今時已
到。」即往僧伽藍門外。時諸比丘浴訖,著衣還
入靜室坐思惟。婢在門外立,見僧伽藍
空寂無人,復作是念:「今僧伽藍空無有比
丘。」即還歸語毘舍佉母言:「大家當知,僧伽
藍中空無有比丘。」時毘舍佉母智慧聰明,即
作念言:「諸比丘浴訖必入靜室思惟,而婢
無知謂為僧伽藍中無有比丘。」復重勅之,
速往僧伽藍中高聲白言:「今時已到。」婢即至
僧伽藍中高聲白言:「今時已到。」時世尊從
靜室出,語彼婢言:「汝並前去,我正爾往。」
世尊語諸比丘:「著衣持鉢,今時已到。」諸比
丘受世尊教各持衣鉢,世尊與大比丘僧
千二百五十人俱,譬如力士屈申臂頃,
從祇桓精舍忽然不現,在毘舍佉母舍
就座而坐,衣服不濕,及比丘僧悉皆如是。
時婢在後晚乃到舍,見世尊及比丘僧
先已至舍,次第而坐衣服不濕,見已作是
念:「世尊甚奇!甚特!有大神力!在我後來
而先我至。」時毘舍佉母以種種多美飲食
供養佛及比丘僧,食訖捨鉢更取卑床在
前而坐,白佛言:「唯願世尊,當與我願。」佛

告毘舍佉母:「如來不與人過願。」毘舍佉母
復白佛言:「大德!若清淨可辦,願與我。」佛告
言:「隨意。」毘舍佉母白世尊言:「或有諸客比
丘從遠方來不知所趣,願世尊聽我與客
比丘食盡形壽供給。」復白世尊言:「欲遠行
比丘或以食故而不及伴,願世尊聽我與
遠行比丘食盡形壽供養。」復白世尊言:
「諸病比丘若不得隨病食便命終,若得隨
病食便得除差,唯願世尊聽我與病比丘
食盡形壽供給。」復白世尊言:「諸病比丘
不得隨病藥便命終,若得隨病藥病得
差,願世尊聽我與病比丘隨病藥盡形壽
供給。」復白世尊言:「瞻病比丘自求食故
便闕看病,願世尊聽我與看病人食盡形
壽供給。」復白佛言:「世尊聽阿那頻頭國諸
比丘食粥,若世尊當聽比丘食粥者,我
當盡形壽供給。」復白世尊言:「我晨朝遣婢
至僧伽藍中白時到,諸比丘盡露形雨中
浴,願世尊聽我盡形壽供給比丘雨浴衣。」
復白世尊言:「我有小因緣至阿夷羅跋提
河邊,見諸比丘尼裸形洗浴,時有諸賊女、婬
女往至比丘尼所語言:『汝等年少顏貌端正,
腋下未有毛及今年壯,何不習愛欲,老乃
修習梵行,於二宜無失。』其中年少比丘尼
便生不樂心。願世尊聽我盡形壽與比丘尼
浴衣。」爾時佛語毘舍佉母:「汝以何利義,故
求此八願耶?」毘舍佉母白佛言:「若有遠來
比丘至,白世尊言:『有某甲比丘命過為
生何處?』爾時世尊即為記說,於四道果中

必當證成須陀洹果、若斯陀含果、若阿那含
果、若阿羅漢果。我當問言:『彼命過比丘曾來
至此舍衛國不?』若我聞曾來時,我復當
作是念:『是客比丘或當曾受我客比丘食、
若遠行比丘食、若病比丘食、若受病比丘
藥、若受瞻病人食、若受粥、若受雨浴衣。』我
聞是語已便發歡喜心,既發歡喜心便捨
眾惡,身惡既除便得身樂,已得身樂心
則得定,心既得定便能長夜修習根力覺
意。」世尊歎言:「善哉!善哉!毘舍佉母,此事如
實。何以故?汝是聰明智慧、信樂檀越。」時世尊
為毘舍佉母而說頌曰:

「歡喜施飲食,
布施於眾人,
依樂受樂報,
得天上處所,
心樂於福德,
得生於天上,

爾時世尊與毘舍佉母種種方便說法勸令
歡喜,即從坐起而去還至僧伽藍中,以是
因緣集比丘僧隨順說法,無數方便讚歎
頭陀嚴好樂出離者,告諸比丘言:「自今已去,
聽與客比丘食、遠行比丘食、病比丘食、病比
丘藥,及瞻病人食,聽食粥、聽受雨浴衣、與
比丘尼浴衣。」爾時毘舍佉母,聞世尊聽諸比
丘受客比丘食,乃至與比丘尼雨浴衣,即便
盡形壽供給客比丘食,乃至與比丘尼雨浴
衣。時毘舍佉母聞世尊聽已,即作眾多雨
浴衣,使人持往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諸

比丘分。佛言:「不應分,隨上座次與。若不遍
當憶行次,若更得衣以次行令遍。」彼持
貴價衣隨次與,佛言:「不應爾,應從上座次
問。若不須者,然後隨次與。若不遍,應取僧
中可分衣與令遍。」

時六群比丘聞佛聽比
丘得畜雨浴衣,即一切時春夏冬常求雨浴
衣,不捨雨衣便持餘用,現有雨衣猶裸形
而浴。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如來雖
聽比丘得畜雨浴衣,云何春夏冬常求雨
浴衣,不捨雨衣便持餘用,現有雨衣猶裸
形而浴?」時諸比丘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春夏冬常求雨浴
衣?」以無數方便訶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春殘一月在,當求雨浴衣,
半月應用浴。若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過
半月前用浴,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衣者,比丘用雨中浴。

衣者,有十種,如上。


比丘三月十六日應求雨浴衣,四月一日應
用。若比丘三月十六日前求雨衣,四月一日
前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此尼薩耆當捨與僧、
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
捨,突吉羅。若欲捨與僧時,應往僧中,偏露
右肩、脫革屣、向上座禮、右膝著地,合掌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過一月前求
雨浴衣,過半月前用犯捨墮,今捨與僧。」捨
已當懺悔。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此某甲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過半
月前用,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
聽,我受彼比丘懺。白如是。」白已然後受
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
僧即當還彼比丘雨衣,作白二羯磨應如
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
衣,過半月前用,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
到僧忍聽,還彼某甲比丘雨衣。白如是。」「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
過半月前用,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還此
某甲比丘雨浴衣。誰諸長老忍僧還彼某甲
比丘雨浴衣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
還此某甲比丘雨浴衣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僧中捨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
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作淨
施、若遣與人、若自作三衣、若作波利迦羅
衣、若故壞、若燒、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三月十六日求、四月一日
用,若捨雨衣已乃更作餘用,若著浴衣
浴,若無雨衣,若作浴衣、若浣染、若舉處
染,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毘蘭若夏安居。佛告阿難:「汝
往語毘蘭若婆羅門,我受汝夏安居訖,今

欲人間遊行。」阿難承佛教,往至毘蘭若婆
羅門所,語婆羅門言:「如來語汝:『我受汝請
夏安居訖,今欲人間遊行。』」時毘蘭若婆羅門
聞世尊如是語,即憶念:「我無利!無善利!我
無得!無善得!何以故?我請沙門瞿曇及僧,
九十日中竟不供養。」時毘蘭若婆羅門與阿
難俱往世尊所,禮佛足却住一面。時世尊
漸與毘蘭若婆羅門說微妙法,發歡喜心,
即白佛言:「唯願世尊及比丘僧,於毘蘭若
重受我九十日請。」佛語婆羅門:「我已受汝
請夏安居九十日訖,今欲遊行人間。」婆羅
門重白言:「願世尊及僧受我明日請。」世尊
默然受請。婆羅門見世尊默然受請,即從
坐起禮佛足三遶而去。還其家即夜辦
具種種好食,明日白佛時到。世尊著衣持
鉢及比丘僧五百人俱往詣其家,到已就座
而坐。時婆羅門行種種好食,飯佛及比丘
僧悉令滿足,食訖各自收鉢。婆羅門以
三衣施佛,諸比丘各施二衣,為夏安居
故。時諸比丘不受衣,即語施主言:「世尊未
聽受夏衣。」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佛告諸比丘:「聽受夏衣。」

時六群比丘聞世
尊聽受夏衣,春夏冬一切時常乞衣,安居
未竟亦乞衣亦受衣。時跋難陀釋子在一
處安居竟,聞異處夏安居比丘大得利養
衣,即往彼安居處問諸人言:「所得夏安
居衣為分未耶?」答言:「未。」「持來我與汝分。」復
更至餘處如是非一,皆問言:「汝得安居衣
分未耶?」答言:「未。」「持來我與汝分。」時跋難陀

處處分衣,大得衣分持來入祇桓精舍。諸
比丘見已,語跋難陀言:「世尊聽畜三衣,三
衣外不聽畜長衣,此是誰衣耶?」跋難陀答
言:「處處有夏安居得衣,我於彼得是分來。」
諸比丘聞已,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跋難陀釋子!
云何如來聽受夏安居衣,何以復春夏冬一
切時常乞衣,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耶?
跋難陀釋子!異處安居異處受衣。」時諸比丘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種種呵責六群比丘:「跋難陀釋子!我聽比
丘受夏安居衣,汝云何一切時春夏冬常乞
衣,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跋難陀釋子!
異處安居異處受衣耶?」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跋難陀釋子已,告諸比
丘:「不得一切時春夏冬常乞衣,亦不得安
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不得異處安居異處
受夏衣分。」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波斯匿王
境內人民有反叛者。時王遣二大臣,名利
師達多、富羅那,王勅使征。時二大臣作是
念:「我等今當征,未知為得還不?我等常
眾僧夏安居竟,為僧設食及施衣。今者安居
未竟,寧可辦食具并諸衣物,如安居法施
僧衣耶?」諸長者自往僧伽藍中,白諸比丘
如是言:「明日欲設飯食并施安居衣,願各
屈意。」諸比丘報長者言:「但施食不須衣
施。何以故?夏安居未竟,不得受衣不得乞
衣。」長者白言:「我等今為波斯匿王遣征,我

等自念:『未知當得還不?欲如先法夏安
居訖,飯食眾僧并施衣。』今者亦欲設食并
施衣。」時諸比丘以是事往白佛,佛言:「自今
已去聽諸比丘受急施衣。諸比丘若知是急
施衣應受。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十日未竟夏三月,諸比丘得急施衣,
比丘知是急施衣當受,受已乃至衣時應
畜。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施衣者,若受便得、不受便失。

衣者,有十
種,如上。

衣時者,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
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自恣十日在,若比
丘得急施衣,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十
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
受迦絺那衣五月,若自恣有九日在,比丘
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
九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
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一日,若自恣八日
在,比丘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
受已即八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
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二日,若自
恣七日在,比丘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
衣應受,受已即七日應畜,到自恣竟。不
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
三日,若自恣六日在,比丘得急施衣,比丘
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六日應畜,到自
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
月,更增四日,若自恣五日在,比丘得急施
衣,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五日應

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
那衣五月,更增五日,若自恣四日在,比丘
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
四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
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六日,若自恣三
日在,比丘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衣應
受,受已即三日應畜,到自恣竟。不受迦絺
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七日,若
自恣二日在,比丘得急施衣,比丘知是急施
衣應受,受已即二日應畜,到自恣竟。不
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更增
八日,若明日自恣,比丘得急施衣,比丘知
是急施衣應受,受已即今日應畜,到自恣
竟。不受迦絺那衣一月,受迦絺那衣五月,
更增九日,若比丘得急施衣,若過前過後,尼
薩耆波逸提。

此衣應捨與僧、若眾多人、若
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羅。
若欲捨與僧者,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
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我某甲比丘得急施衣,若過前若過後,
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悔。前受懺人,
白已然後受懺,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得急施衣,若過前若過後,犯捨墮,
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
懺。白如是。」作是白已然後受懺。受懺者
語其人言:「當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僧即
當還彼比丘衣,白二羯磨與。眾中當差堪
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得急施衣,過前過後犯捨墮,今

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此某甲比丘
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得急施
衣,過前過後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還此
比丘衣。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某甲比丘衣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此某甲比
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中捨
衣竟,不還者,突吉羅。若教言:「莫還。」者,突吉
羅。若轉作淨施、若受作三衣及餘衣、若遣
與人、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
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得急施衣,不過前、不過
後,不犯。若為賊奪衣、若失衣、若燒衣、若漂
衣,過前不犯。作奪想、失想、燒想、漂想,有
嶮難道路不通,多諸賊盜、惡獸難、若河水
大漲、王者所執繫閉、命難、梵行難,若彼受
寄比丘或死、或出行、或捨戒、或賊劫、或為惡
獸所害、或為水漂,過後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丘夏
安居訖,後迦提一月滿在阿蘭若處住。時
多有賊劫奪比丘衣鉢、坐具、針筒、什物,兼打
撲諸比丘。諸比丘畏賊,皆來趣祇桓精舍聚
住。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此諸比丘何
故來趣祇桓精舍聚住耶?」阿難白佛言:「諸
比丘夏安居訖,後迦提一月滿在阿蘭若處
住,為賊劫奪衣鉢、坐具、針筒、什物,又打撲諸
比丘諸,比丘畏怖故皆來趣祇桓精舍住。」佛
告阿難:「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在阿蘭若有
疑多恐懼處住。在如是阿蘭若處住,比丘欲

留衣,三衣中若一一衣得留置舍內。」爾時
六群比丘聞佛聽阿蘭若處有疑恐懼處
住,在如是處住欲留衣,三衣中若一一衣
留置舍內。即便留衣置舍內,囑親友比丘
已出行。後親友比丘出衣日中曬,諸比丘見
已,自相謂言:「世尊制戒,聽比丘畜三衣不
得長,此是誰衣耶?」彼比丘言:「六群比丘與
我知識親友,留衣在此出人間遊行,是故
我等為曬衣。」時諸比丘聞已,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
丘言:「云何世尊聽諸比丘在阿蘭若處,有
疑恐懼處住,於三衣中留一一衣著舍內。
汝等云何今多寄衣知識親友,人間遊行而
離衣宿?」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訶責六群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我聽諸比丘在
阿蘭若有疑恐懼處住,比丘在如是處住,
三衣中留一一衣著舍內。汝等云何今多
寄衣親友,人間遊行離衣宿?」爾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
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夏三月
竟,後迦提一月滿,在阿蘭若有疑恐懼處
住,比丘在如是處住,三衣中欲留一一衣
置舍內。諸比丘有因緣,離衣宿乃至六夜。
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阿蘭若

處者,去村五百弓。遮摩羅國弓長四肘,用中
肘量取。

有疑處者,疑有賊盜。

恐怖者,中有
恐怖賊盜。

舍內者,村聚也。

三衣者,僧伽梨、欝
多羅僧、安陀會。

衣者,有十種,如上說。

若比
丘有因緣離衣宿,彼六夜竟,第七夜明相未
出前,若捨三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
處。若比丘六夜竟、第七夜明相未出前,不
捨三衣、不手捉衣、不至擲石所及處住,
第七夜明相出離衣宿,一切犯尼薩耆。除三
衣已,離餘衣宿者,突吉羅。

此尼薩耆當捨
與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
不成捨,突吉羅。若欲捨與僧者,應往至僧
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禮上座足,
胡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
丘離衣宿過六夜,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
當懺悔。前受懺人白已然後受懺,當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離衣宿過六
夜,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我
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如是白已然後受
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比丘報言:「爾。」
僧即應還彼比丘衣,白二羯磨應如是與。
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離衣宿過六夜,犯捨
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彼比丘
衣。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離衣宿
過六夜,犯捨墮,今捨與僧。僧今還彼比丘
衣。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比丘衣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僧已忍還彼比丘衣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捨衣竟,不還彼

比丘衣者,突吉羅。若教不還者,突吉羅。若
淨施、若遣與人、或受作三衣、若作波利迦
羅衣、若數數取著、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已經六夜、第七夜明相未出前到衣
所,若捨衣、若手捉衣、若至擲石所及處,不
犯。若劫奪想、失想、漂想、燒想、不捨衣、不手
捉衣、不至擲石所及處,不犯。若船濟不通、
道路嶮難、多諸盜賊、有惡獸、河水瀑漲、強
力所執、或為繫閉、或命難、或梵行難、不捨
衣、不捉衣、不至擲石所及處,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
釋子先有一居士恒好惠施,意欲飯佛比
丘僧兼布施好衣。時跋難陀釋子聞彼居
士欲飯佛比丘僧兼施好衣,即往彼居士
家,問居士言:「實欲飯佛及比丘僧并施
好衣耶?」居士報言:「爾。」跋難陀釋子語居士
言:「眾僧有大善利、有大威力、有大福德,施
眾僧者多。汝今食施眾僧,衣可施我一人。」
居士言:「可爾。」爾時長者便不復與僧辦具
衣,即其夜供辦種種多美飲食,明日白僧時
到。諸比丘僧著衣持鉢,往居士家就座而
坐。時居士見長老比丘威儀具足,發大聲
言:「我云何為如是嚴整眾僧衣而作留難?」
時諸比丘問居士言:「何故作如是語?」時居
士以實而答。時眾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跋難陀釋子:「云何

斷眾僧利而自入己?」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數方便呵
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斷
眾僧利而自入己耶?」爾時世尊無數方便呵
責跋難陀釋子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斷僧物而自入己者,尼薩耆波
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不
知是僧物、非僧物,為許僧、不許僧,後乃知
是僧物、已許僧,或有作尼薩耆波逸提懺
悔、或慚愧,若不知者不犯。「自今已去當如
是說戒:若比丘知是僧物,自求入己者,尼
薩耆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僧物,為僧故已
與僧。僧物者,已許僧。為僧者,為僧故作,未
許僧。已與僧者,已許僧、已捨與。僧物者,衣
鉢、坐具、針筒下至飲水器。若比丘知是僧物
自求入己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物許僧轉與
塔者,突吉羅。若許塔轉與僧者,突吉羅。若
物許四方僧轉與現在僧者,突吉羅。若物
許現前僧轉與四方僧者,突吉羅。若物許
比丘僧轉與比丘尼僧者,突吉羅。若許比
丘尼僧轉與比丘僧者,突吉羅。許異處與
異處,突吉羅。若已許作許想者,尼薩耆波逸
提。若已許心疑,突吉羅。若未許作許想,突
吉羅。若未許疑,突吉羅。

此尼薩耆當捨與
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

成捨,突吉羅。若欲捨與僧者,應往僧中,偏
露右肩、右膝著地、禮上座,胡跪合掌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知是物已許
僧而自入己,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
悔。前受懺人白已然後受懺,當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知是物已許僧而自
入己,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
我受某甲比丘懺。白如是。」白已然後受懺,
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彼比丘答言:「爾。」僧
即應還彼比丘所捨物,應作白二羯磨與。
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知是物已許僧而自入
己,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忍聽,還
彼比丘所捨物。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知是物已許僧求自入己。犯捨墮,今捨
與僧。僧今還彼比丘所捨物。誰諸長老忍
僧還彼比丘所捨物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還彼比丘所捨物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若捨與竟,不還彼比丘所捨
物者,突吉羅。若教人莫還者,突吉羅。若轉
作淨施、若遣與人、若受作三衣、若作波利
迦羅衣、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尼薩
耆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若不知、若已許作不許想、
若許少勸令與多、若許少人勸與多人、欲
許惡勸與好者、或戲笑語、若誤語、或獨
處語、或夢中語、欲說此乃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11

九十單提法之一

爾時佛在釋翅瘦迦維羅衛尼拘類園中。
爾時釋種中有釋迦子,字象力,善能談論,
常與外道梵志論議,若不如時便違反前
語,若僧中問是語時,即復違反前語,於眾
中知而妄語。諸梵志等譏嫌言:「沙門釋子
無有慚愧常作妄語,而自稱言:『我行正法。』
如今有何正法?論議不如時便違反前語,
於眾僧中問時復違反前語,於眾中知而
妄語。」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象力釋子:「汝云何
與梵志共論議,設不如時便自違反前語,
於眾僧中問即復違反前語,於眾僧中知
而妄語耶?」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象力比丘:「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象力比丘!與梵志共論
議,設不如時便違反前語,於眾僧中問即
復違反前語,於眾中知而妄語耶?」爾時世
尊無數方便呵責象力比丘已,告諸比丘:「此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知而妄語者,波逸提。」


丘義如上。

知而妄語者,不見言見、不聞言聞,
不觸言觸、不知言知,見言不見、聞言不聞,
觸言不觸、知言不知。見者,眼識能見。聞者,
耳識能聞。觸者,三識能觸,鼻識、舌識、身識。知
者,意識能知。不見者,除眼識,餘五識是。不
聞者,除耳識,餘五識是。不觸者,除三識,餘
眼識、耳識、意識是。不知者,除意識,餘五識是。

若不見、不聞、不觸、不知,彼如是言:「我見聞觸
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若不見、不聞、不觸、不
知,是中見想聞想觸想知想,彼便言:「我不見、
不聞、不觸、不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若不見、
不聞、不觸、不知,意中生疑,彼作是言:「我無有
疑,便言我見、我聞、我觸、我知。」知而妄語者,波
逸提。若不見不聞不觸不知,意中有疑,便
言:「我是中無疑,便言我不見不聞不觸不
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若不見不聞不觸不
知,意中無復疑便言:「我有疑,我見我聞我
觸我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我不見、我不聞、
我不觸、我不知,意中無疑,便言:「我有疑,我
不見、不聞、不觸、不知。」知而妄語者,波逸提。此
應廣說,本作是念:「我當妄語。」妄語時自知
是妄語,妄語已知是妄語,故妄語,波逸提。本
作是念:「我當妄語。」妄語時自知是妄語,妄
語竟不自憶作妄語,故妄語,波逸提。本不
作是念:「我當妄語。」妄語時自知是妄語,妄
語竟知是妄語,故妄語,波逸提。本不作妄
語意,妄語時知是妄語,妄語已不憶是妄

語,故妄語,波逸提。所見異、所忍異、本所欲異、
所觸異、所想異、所心異,如此諸事皆是妄語,
於大眾中知而妄語者,波逸提。說而了了
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說戒時乃
至三問憶念罪而不說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
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不見言不見、不聞言不聞、不
觸言不觸、不知言不知,見言見、聞言聞、
觸言觸、知言知,意有見想便說者,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斷諍事種類罵比丘,比丘慚愧忘失前
後不得語。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云
何,六群比丘!斷諍事種類罵比丘,使慚愧
忘失前後不得語?」時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斷諍
事種類罵比丘,使慚愧忘失前後使不得
語?」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
已,告諸比丘:「往古世時得剎尸羅國婆羅門
有牛,晝夜養飤刮刷摩捫。時得剎尸羅國
復有長者,於城市街巷遍自唱言:『誰有力
牛,與我力牛共駕百車,䞈門牛聞唱聲自念:『此婆羅門晝夜餧飤我
刮刷摩捫,我今宜當盡力自竭,取彼千兩金

報此人恩。』時彼牛即語婆羅門言:『汝今當
知,得剎尸羅國中有長者作是唱言:「誰有
牛,與我牛共駕百車,䞈至彼長者家語言:「我有牛,可與汝牛共駕
百車,䞈金千兩。」』時婆羅門即往至長者家
語言:『我有牛,可與汝牛共駕百車,䞈金
千兩。』長者報言:『今正是時。』婆羅門即牽己
牛與長者牛共駕百車,䞈金千兩。時多
人觀看,婆羅門於眾人前作毀呰語:『一角
可牽。』時牛聞毀呰語,即懷慚愧不肯出
力與對諍競,於是長者牛勝。婆羅門牛不
如,輸金千兩。時婆羅門語彼牛言:『我晝夜
餧飤摩捫刮刷,望汝當與我盡力勝彼
牛。云何今日反更使我輸金千兩耶?』牛語
婆羅門言:『汝於眾人前毀呰我言:「一角可
牽。」使我大慚愧於眾人,是故不能復出
力與彼競駕。若能改往言,更不名字形相
毀我者,便可往語彼長者言:「能更與我牛
共駕百車者,更倍出二千兩金。」』婆羅門語
牛言:『勿復令我更輸二千兩金。』牛報婆羅
門言:『汝勿復在眾人前毀呰我言:「一角
可牽。」於眾人前當讚歎我:「好牽端嚴好角。」』
時婆羅門至彼長者家語言:『能更與我牛
共駕百車者,䞈二千兩金。』長者報言:『今正
是時。』時婆羅門牛與長者牛共駕百車,䞈
二千兩金,多人共看。時婆羅門於眾人前
讚歎牛言:『好牽端嚴好角。』牛聞此語,即便
勇力與彼競駕,婆羅門牛得勝。長者牛不
如,婆羅門得二千兩金。」

爾時佛語諸比丘:

「凡人欲有所說,當說善語、不應說惡語,
善語者善、惡語者自熱惱。是故,諸比丘!畜
生得人毀呰,猶自慚愧不堪進力;況復於
人,得他毀辱能不有慚愧耶?此六群比
丘癡人,斷諍事種類罵諸比丘,使慚愧忘
前失後使不得語。」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種類毀呰語者,波逸提。」

比丘義
如上說。

種類毀呰人者,卑姓家生,行業亦
卑,伎術工巧亦卑,或言:「汝是犯過人。」或言:
「汝多結使人。」或言:「汝盲人。」或言:「汝禿瞎人。」

卑者,旃陀羅種、除糞種、竹師種、車師種。

卑姓
者,拘湊、拘尸婆蘇晝、迦葉、阿提利夜、婆羅墮,
若本非卑姓習卑伎術即是卑姓。

卑業者,
販賣猪羊、殺牛、放鷹鷂、獵人網魚、作賊、捕賊
者、守城知刑獄。卑伎者,鍛作、木作、瓦陶作、皮
韋作、剃髮作、簸箕作。

犯者,波羅夷、僧伽婆尸
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
說。

結者,從瞋恚乃至五百結。

盲瞎者,盲瞎、
𤼣躄跛、聾瘂,及餘眾患所加。

若比丘罵餘
比丘言:「汝生卑賤家、汝業卑、伎術卑,汝犯、
汝結使、汝禿瞎。」如是等若面罵、若喻罵、若
自比罵。

面罵者,言:「汝是旃陀羅家生、除糞家
生、竹師種、車師種,拘湊、拘尸婆蘇晝、迦葉、阿
提梨夜、婆羅墮種。」若本非卑姓習卑伎術
即是卑姓,汝是販賣人、殺牛猪羊人,汝是
作賊捕賊人,汝是守城知刑獄人,汝是鍛

作、木作、瓦陶作、皮韋作、剃髮作人。汝是犯波
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
遮、突吉羅、惡說人,汝是從瞋恚結人,乃
至五百結人,汝是盲瞎、禿、躄跛、瘂聾,及眾患
所加人。

喻罵者,汝似旃陀羅種、汝似除糞
種、汝似竹師種、汝似車師種、汝似拘湊、汝
似拘尸婆蘇晝種、汝似迦葉種、汝似阿提
梨夜種、汝似婆羅墮種,汝似販賣猪羊人、
汝似殺牛人、汝似放鷹鷂人、汝似網魚獵
人、汝似作賊者、捕賊者、汝似守城知刑獄
人、汝似鍛作人、汝似木作人、汝似瓦陶作
人、汝似皮韋作人、汝似剃髮人,汝似犯波
羅夷人、汝似犯僧伽婆尸沙人、汝似犯波逸
提人、汝似犯波羅提提舍尼人、汝似犯偷蘭
遮人、汝似犯突吉羅人、汝似犯惡說人、汝
似結使人、汝似盲瞎人、汝似禿人、汝似躄
跛人、汝似瘂聾人。

自比罵者,我非旃陀羅
種、我非除糞種、我非竹師種、我非車師種、
我非拘湊、拘尸婆蘇晝、迦葉、阿提梨夜、婆羅
墮、販賣猪羊、殺牛人、放鷹鷂人、網魚獵人、作賊
人、捕賊、守城、知刑獄人、鍛作人、木作人、竹
作人、車作人、瓦陶作人、皮韋作人、剃髮人,我
非犯波羅夷人、僧伽婆尸沙人、波逸提人、波
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人,我非結
使、我非盲瞎、禿、跛躄、瘂聾人。

若比丘如上
說種類毀呰者,波逸提。若種類毀呰語了
了,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若以說善法
而面罵、若喻罵、自比罵。說善法者,阿蘭若、
乞食、補納衣,乃至坐禪人。

說善法面罵者,汝

是阿蘭若乃至坐禪人。

喻罵者,汝似阿練若
乃至坐禪人。

自比罵者,我非是阿練若,乃
至我非坐禪人。

若比丘說善法,面罵、人喻
罵、自比罵,說而了了者,突吉羅;說不了了者,
亦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相利故說、
為法故說、為律故說、為教授故說、為親
友故說、或戲笑故說、或因語次失口說、或
在獨處說、或於夢中語、或欲說此而誤
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傳彼此語,傳此屏語向彼說,傳彼
屏語向此說,如是不息,遂至眾中未有鬪
事而生鬪事,已有鬪事而不滅。諸比丘各
作是念:「眾僧以何因緣,本無鬪諍而有
此諍,已有諍事而不能滅耶?」諸比丘自
知此六群比丘傳彼此語,遂至僧中鬪諍,
先未有諍事而生諍事,已有諍事而不能
滅。時眾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傳彼
此語,遂至僧中先未有諍事而生諍事,已
有諍事而不能滅?」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云何
汝等傳彼此語,遂至僧中先未有諍事而
生諍事,已有諍事而不滅耶?」爾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汝
等當聽,古昔有兩惡獸為伴,一名善牙師

子,二名善博虎,晝夜伺捕眾鹿。時有一
野干逐彼二獸後,食其殘肉以自全命。
時彼野干竊自生念:『我今不能久與相逐,
當以何方便鬪亂彼二獸令不復相隨。』時
野干即往善牙師子所,如是語善牙:『善博
虎有如是語言:「我生處勝、種姓勝、形色勝
汝、力勢勝汝。何以故?我日日得好美食。善
牙師子逐我後,食我殘肉以自全命。」』即說
偈言:

「『形色及所生,
善牙不能善。語。』

「善牙問野干言:『汝以何事得知?』答言:『汝等
二獸共集一處相見自知。』爾時野干竊語善
牙已,便往語善博虎言:『汝知不?善牙有如
是語:「而我今日種姓、生處悉皆勝汝,力勢亦
勝。何以故?我常食好肉。善博虎食我殘肉
而自活命。」』即說偈言:

「『形色及所生,
善博不能善。語。』

「善博問言:『汝以何事得知?』答言:『汝等二獸
共集一處相見自知。』後二獸共集一處,瞋
眼相視,善牙師子便作是念:『我不應不
問便先下手打彼。』爾時善牙師子向善博
虎而說偈問:

「『形色及所生,
善牙不如我。

「彼自念言:『必是野干鬪亂我等。』善博虎說偈
答善牙師子言:

「『善博不說是,及所生;

大力而復勝,
若受無利言,
親厚自破壞,冤家。
若以知真實,
今可至誠說,
今當善降伏,
可殺此野干,

「即打野干殺,二獸還和合。」

爾時佛告諸比
丘:「此二獸為彼所破,共集一處相見不悅;
況復於人,為人所破心能不惱?云何六群
比丘鬪亂彼此,先無諍事而生諍事,已有
諍事而不能滅。」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兩舌語,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兩舌者,比丘鬪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及大臣、外道、異
學沙門、婆羅門。比丘尼還鬪亂比丘尼、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及大臣、
外道、異學沙門、婆羅門、比丘。式叉摩那還鬪
亂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
及大臣、外道、異學沙門、婆羅門、比丘、比丘尼。
沙彌還鬪亂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國
王及大臣、外道、異學沙門、婆羅門、比丘、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彌尼還鬪亂沙彌尼、優婆塞、
優婆夷、國王及大臣、外道、異學沙門、婆羅門、
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優婆
塞還鬪亂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及大臣、外道、

異學沙門、婆羅門、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優婆夷還鬪亂優婆夷、國王及大臣、
外道、異學沙門、婆羅門、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國王還鬪亂國王及大
臣、外道、異學沙門、婆羅門、比丘、比丘尼、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大臣還鬪亂
大臣、外道、異學沙門、婆羅門、比丘、比丘尼、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種種
外道、沙門、婆羅門還鬪亂種種外道、沙門、婆
羅門、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
塞、優婆夷、國王大臣。

鬪亂者,某甲說是言:
「汝是旃陀羅種、除糞種、竹師種、車師種、拘湊、拘
尸婆、蘇晝種、迦葉、阿提梨夜、婆羅墮,販賣猪
羊、殺牛、放鷹、網魚、獵師、作賊、捕賊、守城刑獄、
鍛作、陶師、皮師、剃髮師,汝犯波羅夷、僧伽婆
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
說。結使者,從瞋恚乃至五百結,禿、盲瞎、跛
躄、聾瘂。」

若有比丘破皆是比丘鬪亂,說而了
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


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破惡知識、破惡伴黨、
破方便壞僧者、破助壞僧者、破二人三人
作羯磨者。破若作非法羯磨、非律羯磨者,
破若僧、若塔、若廟、若和上、同和上、若阿闍
梨、同阿闍梨、若知識、若親友、若數數語者、無
義無利、欲方便作無義無利,破如是人
者,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阿那律從舍衛國向拘薩羅國中,路至無
比丘住處村,問言:「誰與我住處?」聞彼有一
婬女家,常安止賓客在門屋下住。時阿那
律即往至彼婬女家語言:「大妹!欲寄止一
宿可得爾不?」婬女答曰:「可住,門下寬廣隨
意止宿。」阿那律即入門下,自敷草蓐坐具
結加趺坐,一心思惟繫念在前。爾時拘薩
羅國諸長者有行緣之便,亦投彼村求覓
宿處,亦復聞彼婬女家常止賓客,即便往
其家求寄宿言:「欲於此寄一宿可爾不?」
婬女答言:「我已先聽一沙門宿,君可問
彼沙門,可得共宿者便可止宿。」其人即
往阿那律所語言:「我向語主人求宿即見
聽許,今欲共宿不相妨耶?」阿那律答言:「我
草蓐敷竟,門屋寬大,可隨意宿,勿疑也。」
時諸長者即入門屋下,長者伴多坐相逼近。
時婬女見已即生愍念心言:「此阿那律是豪
貴子孫,習樂來久不能忍苦。今諸長者共
相逼近。」即至阿那律所語言:「尊者習樂來
久不能忍苦,今諸長者共相逼近,尊者能
入我舍內宿不?」即報言:「可。」爾時尊者阿那律
即便入舍,在其坐處結加趺坐繫念在前。
時婬女室中然燈燭竟夕不絕,彼婬女於
初夜來往阿那律所語言:「近有諸長者婆
羅門種,多諸財寶,皆來語我言:『可與我作
婦。』我即語彼諸長者言:『汝等醜陋,不能
為汝等作婦,若是端正者我今當為其
作婦。』我觀尊者形貌端正,可為我作夫耶?」
時尊者阿那律雖聞此語,默然不答,亦不

觀視。何以故?由尊者得無上二俱解脫故。
到後夜末明相欲出,時復語阿那律言:
「諸婆羅門長者種皆多財寶語我言:『為我
作婦。』我即不許。然阿那律顏貌端政,可為
我作夫耶?」阿那律復默然不答,亦不觀視。
何以故?由是尊者得無上二俱解脫故。爾
時此婬女即脫衣來前捉之,時阿那律以
神足力踊身在空中。婬女見之慚愧,裸身
蹲住,即疾疾取衣著已,叉手合掌,仰面
空中向阿那律言:「懺悔!懺悔!」如是至三。
「願尊者還來在本處坐。」阿那律即下在本
處坐。此女人禮阿那律足已却坐一面,阿
那律為說種種微妙法,所謂施義、戒義、生天
之義,呵欲不淨、度有漏縛,稱讚出離為樂、
增益解脫。時婬女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
眼淨。時婬女見法得法已:「唯願聽許為優
婆夷,歸依佛法僧,自今已去盡形壽不殺
生,乃至不飲酒。願尊者今日受我請食。」阿
那律默然受之。彼婬女知阿那律默然受請
已,即辦具種種甘饍飲食而供養之,食已
取一小床在阿那律前坐。阿那律為說種
種法,勸喻令其心喜,為說法已從坐而去。
還僧伽藍中,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時
眾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譏嫌阿那律言:「云何阿那律!與婦女同
室宿耶?」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阿那律言:「汝實
與女人獨同室宿不?」答言:「實爾。」佛無數方便

呵責阿那律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阿
那律!與婦女同室宿?」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阿那律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諸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婦女同室宿者,波
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婦女者,人女、有知、命
根不斷。

室者,有四周牆壁,障上有覆,或
前敞而無壁,或有四壁上無覆,或有雖
覆而不遍,或有雖覆遍而有開處,是謂
室。

若比丘先宿、婦女後至,或婦女先至、比丘
後到,或二人俱至,若亞臥隨脇著地,波逸
提。隨轉側,波逸提。若天女、阿修羅女、若龍女、
夜叉女、餓鬼女同室宿者,突吉羅。與畜生女
能變化、不能變化者同室宿,突吉羅。若與黃
門、二根人同室宿,突吉羅。晝日婦女立,比丘
臥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比丘
不知彼室內有婦女而宿;若比丘先至而
婦女後至,比丘不知;若屋有覆而無四邊
障,或盡覆而半障,或盡覆而少障,或盡障
而不覆,或有盡障而少覆,或半覆半障,或
少覆少障,或不覆不障露地,無犯。此室中若
行若坐,無犯。若頭眩倒地、若病臥,無犯。
或為強力所捉、若為人所縛、若命難、淨行
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世尊在曠野城。六群比丘與諸長者共
在講堂止住,時六群中有一人散亂心睡

眠無所覺知,小轉側形體發露。時有比丘
以衣覆已,復更轉側露形,一比丘復以衣
覆之。尋復轉側而形起。時諸長者見已,便
生譏嫌大笑調弄。時眠比丘心懷慚愧無
顏,諸比丘亦慚愧。其中有少欲知足、知慚
愧、行頭陀、樂學戒者,譏嫌此比丘言:「云
何六群比丘與諸長者共止宿耶?」時諸比
丘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
比丘,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六群比丘!與諸長者共止宿耶?」以無數
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六
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未受大戒
人共宿,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佛在拘睒毘國,諸比丘如是言:「佛不聽
我曹與未受大戒人共宿,當遣羅云出去。」
時羅云無屋住往廁上宿,時佛知之,往
詣廁所作謦欬聲。時羅云亦復謦欬,世尊知
而故問:「此中有誰?」羅云答言:「我是羅云。」復
問:「汝在此中作何等耶?」答言:「諸比丘言:
『不得與未受具戒人共宿。』驅我出。」世尊即
便言:「云何愚癡比丘無有慈心,乃驅小兒
出?是佛子不護我意耶?」即便授指與之令
捉,將來自入住房共止一宿。明日清旦集
諸比丘告言:「汝等無慈心,乃驅出小兒,是
佛子不護我意耶!自今已去聽諸比丘與

未受大戒人共二宿,若至三宿,明相未出
時應起避去。若至第四宿,若自去、若使未
受戒人去。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
與未受大戒人共宿,過二宿至三宿,波逸
提。」

比丘義如上說。

未受戒人者,除比丘、比
丘尼,餘未受大戒人是。

同室宿者,如前說。


比丘先至、未受大戒人後至,未受戒人前
至、比丘後至,或二人俱至,若脇著地犯,若
小轉側亦犯。若天男、阿須羅男、乾闥婆男、
夜叉男、餓鬼男,及與畜生中能變化者、不能
變化者,共過二宿三宿,突吉羅。

比丘尼,波
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若比丘先不知在彼住、而未受
戒人在後至,若未受戒人在前至、比丘在
後至,若屋上有覆無四障、或盡覆而半障、
或有盡障而少覆、或半障半覆、或少障少
覆,若空露地,若坐、若經行,不犯。若頭眩倒
地、若病臥、或為強力所執、若為繫閉、若
命難、淨行難,是為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曠野城。六群比丘與諸長者共
在講堂誦佛經語,語聲高大,如婆羅門
誦書聲無異,亂諸坐禪者。時諸比丘聞已,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譏嫌六群比丘言:「云何與諸長者在講
堂中,共誦經如婆羅門誦書聲耶?」時諸比丘
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汝等云何與長者共在

講堂中,誦經聲如婆羅門無異耶?」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未受戒人共誦者,
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未受戒者,除比丘、
比丘尼,餘者是。

句義非句義,句味非句味,字
義非字義。句義者,與人同誦不前不後,「諸
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非句
義者,如一人說諸惡莫作未竟,第二人抄
前言諸惡莫作。句味者,二人共誦不前不
後,「眼無常、耳無常,乃至意無常。」非句味者,
如一人未稱眼無常,第二人抄前言眼無
常。字義者,二人共誦不前不後,「阿羅波遮那。」
非字義者,如一人未稱言阿也,第二人抄
前言阿也。句法者,佛所說、聲聞所說、仙人
所說、諸天所說。

若比丘與未受戒人共誦,一
說、二說、三說,若口授、若書授,若了了,波逸提;
說而不了了,突吉羅。天子、阿修羅子、夜叉子、
龍子、乾闥婆子、畜生能變化者,一說、二說、三
說,說而了了、不了了者,突吉羅。若師不教
言:「我說竟,汝可說。」者,師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我說竟汝說、一人誦竟一人書、
若二人同業同誦,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
語、或夢中語、或欲說此乃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有行波

利婆沙摩那埵比丘在下行坐,時六群比丘
語諸白衣:「汝等知如許人在下行坐者不
耶?」白衣報言:「我等不知。」六群比丘語言:「此等
犯如是事,犯如是事故,眾僧罰使在下
行坐。」有過比丘聞之慚愧,餘比丘聞之亦
慚愧。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譏嫌六群比丘言:「云何比丘犯麁惡
事,乃向白衣說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等云何知比丘犯麁惡事,乃向白衣說
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比丘犯麁惡罪,向未受大戒
人說,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
比丘,或不知麁惡、不知不麁惡,後乃方知
麁惡,或有作波逸提懺悔者,或有畏慎者。
佛言:「不知,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
若比丘知比丘犯麁惡罪,向未受大戒人
說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
舍利弗為眾所差,在王眾中及諸人民眾
中說調達過:「調達所作者,莫言是佛法僧,
當知是調達所作。」舍利弗聞已便生畏慎心,
諸比丘知已往白世尊,世尊告言:「眾僧所差,
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知他
有麁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除僧羯磨,
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未受大戒者,除比
丘、比丘尼,餘者是。

麁惡罪者,四波羅夷、僧

伽婆尸沙。

僧者,一羯磨、一說戒。

若比丘知他
有麁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除僧羯磨,
波逸提。若說了了,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
羅。除麁惡罪已,更以餘罪,向未受大戒人
說者,突吉羅。自犯麁惡罪,向未受大戒人
說者,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以餘人麁惡
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突吉羅。麁惡罪麁惡
想,波逸提。麁惡罪疑,突吉羅。非麁惡麁惡罪
想,突吉羅。非麁惡疑,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若不知、若眾僧差、麁惡非麁惡
想,若白衣先已聞此麁惡罪,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毘舍離獼猴池樓閣精舍,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佛知而故問:「婆求園比丘!
頗實爾耶?」白佛言:「實爾。世尊。」佛言:「汝等癡
人!真實猶不得向人說,何況不實?」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婆求園比丘已,告諸比
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向未受大戒人
說過人法,言:『我見是、我知是。』實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未受大戒者,除比丘、比丘
尼,餘者是。

人法者,人界、人陰、人入。

上人法
者,諸法出要,自言:「得身念善思惟,有戒、有
欲、有不放逸、有精進、有定、有正定、有道、
有修行、有智慧、有見、有得、有果。」若彼真實
有此事,向未受大戒人說,了了者,波逸提;
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若手印書、若作

知相遣人,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若
天子、阿修羅子、夜叉子、乾闥婆子、龍子、餓鬼子、
畜生能變化、不能變化者,向說得上人法,了
了、不了了,突吉羅。若實得上人法,向受
大戒人非同意者說,突吉羅。若自稱言:「我
得根、力、覺、道、禪定、解脫入三昧。」向人說者,波
逸提。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增上慢、若自
言是業報、不言是修得,若實得上人法向
同意比丘說,若說根、力、覺、道、解脫入三昧,
不向人說我得,或戲笑語獨語,若夢中語,
欲說此乃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迦留陀夷,時到著衣持鉢詣一大長者家,
在姑前與兒婦耳語說法。姑見已即問婦
言:「向比丘說何等事耶?」婦報言:「與我說
法。」姑語婦言:「若說法者,當高聲說令我等
聞,云何耳中獨言耶?」其婦報言:「向者語如
兄弟語無異,更無餘過失。」時乞食比丘聞
已,即呵責迦留陀夷言:「云何,尊者!於姑前
與兒婦耳語說法耶?」爾時乞食比丘還至僧
伽藍中,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譏嫌
迦留陀夷:「云何,尊者!在姑前為他兒婦耳
語說法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集比
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汝實爾於姑前
與他兒婦耳語說法耶?」答曰:「實爾。」爾時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汝云何於姑前為他兒婦耳語說
法耶?」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迦留
陀夷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女人說法,波
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有諸女人
請諸比丘言:「唯願諸尊與我等說法。」時諸
比丘各有畏慎心,世尊制戒比丘不得與
女人說法。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告曰:「自今已去,聽諸比丘與女人五六
語說法。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為
女人說法,過五六語,波逸提。」如是世尊與
比丘結戒。

諸比丘復有畏慎心,以無有知
男子便休,不與女人說法。佛告諸比丘:「自
今已去有有知男子,聽過五六語與女人
說法。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與女
人說法,過五六語,除有知男子,波逸提。」


有諸女人請諸比丘言:「大德!願授我五戒。」
時諸比丘有畏慎心,以無有知男子,便不
與戒。佛言:「自今已去聽無有知男子,與女
人受五戒。」

時有女人請諸比丘:「大德!為
我說五戒法。」時無有知男子,比丘有畏慎
心,不與說五戒法。佛告諸比丘:「自今已去
聽諸比丘,無有知男子,與女人說五戒法。」

時有諸女人欲受八關齋法,諸比丘有畏
慎心,以無有知男子,不與受齋法。佛告
諸比丘:「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無有知男子,與

女人受八關齋法。」

時諸女人請諸比丘:「大
德!為我說八關齋法。」時無有知男子,比丘畏
慎心,不與說八關齋法。佛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聽諸比丘,無有知男子,與女人說八
關齋法。」

爾時諸女人白諸比丘:「大德!我等欲
聞八賢聖道法。」時無有知男子,比丘心有
畏慎,不與說八聖道法。佛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聽比丘,無有知男子,與女人說八聖
道法。」

時有諸女人白諸比丘言:「大德!為
我說十不善法。」時無有知男子,比丘心有
畏慎,不與說十不善法。佛告諸比丘:
「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無有知男子,與女人
說十不善法。」時有諸女人白諸比丘:「大德!
為我等說十善法。」諸比丘有畏慎心,無有
知男子,不與說十善法。佛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聽諸比丘,無有知男子,與女人說十善
法。」時有諸女人來問諸比丘義,比丘有畏
慎心,以無有知男子,不答諸女人問義。
佛告比丘:「自今已去聽無有知男子,答諸女
人問義。若不解當廣為說。自今已去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女人說法,過五
六語,除有知男子,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女人亦如上說。

五語者,色無我、受想行識無
我。

六語者,眼無常、耳鼻舌身意無常。

有知
男子者,解麁惡、不麁惡事。

若比丘為女人
說法過五六語,除有知男子,說而了了者,
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若天女、阿修羅女、
龍女、夜叉女、乾闥婆女、餓鬼女、畜生女能變化
者,為說過五六語,了了、不了了,突吉羅。畜

生中有不能變化者,為說過五六語,一切突
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五六語,有知
男子前過說;若無有知男子前,授優婆夷五
戒,及說五戒法,與八關齋法,說八齋法,及
說八聖道法,為說十不善法,十善法及女
人問義,如是無有知男子應答,若不解得
廣為說。若戲笑語、疾疾語、獨語夢中語、欲
說此乃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曠野城。時六群比丘與佛修
治講堂,遶堂周匝自掘地。時諸長者見譏嫌
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恥斷他命根,外自
稱言:『我知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而自
掘地斷他命根。」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譏嫌六群比
丘言:「云何為佛修治講堂自掘地,使諸長
者譏嫌耶?」諸比丘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自掘地使諸長者譏嫌耶?」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自手掘地,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六群比丘修
治講堂教人掘地言:「掘是、置是。」時諸長者
見已譏嫌:「云何沙門釋子不知慚愧,教人

掘地,斷他命無有慈心。自稱:『我知正法。』
如今觀之何有正法?」爾時諸比丘聞已,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譏
嫌六群比丘:「云何修治佛講堂教人掘地
言:『掘是、置是。』使諸長者譏嫌耶?」呵責已,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即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修治講堂,教
人掘地言:『掘是、置是。』使諸長者譏嫌耶?」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
去與比丘結戒:若比丘自手掘地、若教人
掘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地者,已掘地、
未掘地。若已掘地經四月,被雨漬還如
本,若用鋤或以钁斲、或以椎打、或以鎌
刀刺,乃至指爪掐傷地,一切波逸提。打橛
入地者,波逸提。地上然火,波逸提。地有地
想,波逸提。若不教言:「看是知是。」突吉羅。


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語言:「知是看是。」若曳
材木、曳竹,若蘺倒地扶正,若反塼石取
牛屎取崩岸土,若取鼠壤土,若除經行處
土,若除屋內土,若來往經行,若掃地,若杖
築地,若不故掘,一切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12

爾時佛在曠野城,世尊以此因緣集諸
比丘僧告言:「有一曠野比丘修治屋舍故
自斫樹耶?」答曰:「實斫。」爾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修治屋
舍故自斫樹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壞鬼神
村,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鬼者,非人是。


者,一切草木是,若斫截墮故名壞。村有五
種:有根種、枝種、節生種、覆羅種、子子種。根種
者,呵梨陀薑、憂尸羅、貿他致、吒盧揵陀樓及
餘根所生種者是。枝種者,柳、舍摩羅、婆羅
醯他及餘枝種等是。節生種者,蘇蔓那華、蘇
羅婆、蒱醯那、羅勒蓼及餘節生種者是。覆羅
種者,甘蔗、竹葦、藕根,及餘覆羅生種者是。
子子種者,子還生子者是。

若生生想,自斷、
若教他斷,若自炒、教他炒,自煮、教他煮,波
逸提。若生疑,若自斷、教他斷,自炒、教他炒、
自煮、教他煮,突吉羅。生非生想,若自斷、教
他斷,乃至煮,突吉羅。非生生想,若自斷、教
他斷,乃至煮,亦突吉羅。非生疑,若自斷、

教他斷,乃至煮,亦突吉羅。草木七種色,青、黃、
赤、白、黑、縹、紫色。生草木作生草木想,若自
斷、教他斷,乃至煮,波逸提。生草木疑,若自斷、
教他斷,乃至煮,突吉羅。生草木非生草木想,
若自斷、教他斷,乃至煮,突吉羅。非生草木生
草木想,若自斷、教他斷,乃至煮,突吉羅。非
生草木疑,若自斷、教他斷,乃至煮,突吉羅。若
打撅著生樹上,波逸提。若以火著生草
木上,波逸提。若斷多分生草木,波逸提。斷
半乾半生草木,突吉羅。若不言:「看是知是。」
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言:「看是知是。」
若斷枯乾草木,若於生草木上曳材曳竹
正蘺障,若撥墼石,若取牛屎,若生草覆
道以杖披遮令開,若以瓦石柱之而斷傷
草木,若除經行地上、若掃經行來往處地
誤撥斷生草木,若以杖築地撥生草木斷,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世尊在拘睒毘瞿師羅園中。爾時尊者
闡陀比丘犯罪,諸比丘問言:「汝自知犯罪
不耶?」即以餘事報諸比丘:「汝向誰語?為說
何事?為論何理?為語我、為語誰耶?是誰
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云何言我有
罪?」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譏嫌闡陀比丘言:「汝云
何自知犯罪,餘比丘問,乃以餘事報諸比
丘:『汝向誰語?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我
說、為餘人說?誰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

云何言我有罪耶?』」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即集比丘僧,呵責闡陀比丘:「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闡陀比丘!汝犯罪,諸比丘問
言:『汝自知罪不?』即以餘語答諸比丘:『汝向
誰語?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我說、為餘
人說?誰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云何作
如是語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
比丘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白已,當名
作餘語。應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闡陀比丘
犯罪,諸比丘問言:「汝今自知犯罪不?」即以
餘事報諸比丘言:「汝向誰語?為說何事?
為論何理?為我說、為餘人說?誰犯罪?罪由
何生?我不見罪!」若僧時到僧忍聽,當名闡
陀比丘作餘語。白如是。』作是白已,名作
餘語。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餘語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尊者闡陀比丘,眾僧與制不得作餘
語,後便觸惱眾僧,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
應起不起、不應起便起,應語不語、不應
語便語。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譏嫌闡陀比丘
言:「云何眾僧名作餘語已,後故觸惱眾僧,
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
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闡陀

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比丘!眾僧
與制名作餘語,後故觸惱眾僧,喚來不來、
不喚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便起,應語
不語、不應語便語?」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闡陀比丘已,語諸比丘:「自今已去白已,
名闡陀比丘作觸惱。當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闡陀比丘,僧名作餘語已,觸惱眾僧,
喚來不來、不喚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
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若僧時到僧
忍聽,制闡陀比丘名作觸惱。白如是。』白
已名作觸惱。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妄作異語惱他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說。

餘語者,僧未作白便作餘語:「汝向誰說?
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我說、為餘人說?
我不見此罪。」如是語者,盡突吉羅。若作白
已,如是語者,一切盡波逸提。

觸惱者,若
未白前,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應起不
起、不應起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一
切盡突吉羅。若白竟作如是語,一切盡波逸
提。若上座喚來不來,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重聽不解,前語有參錯,汝向誰說乃
至我不見此罪。若欲為作非法羯磨、非毘
尼羯磨,若僧、若塔寺、若和上、同和上、若阿
闍梨、同阿闍梨、若親舊知識,欲為作無利益
羯磨,不與和合,喚來不來,不犯。若欲為作
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若僧、若塔寺、若和上、
同和上、阿闍梨、同阿闍梨、若親舊知識,欲為

作無利益羯磨,若欲知,教言:「莫來。」便來,不
犯。若一坐食、若不作餘食法食、若病喚起
不起,不犯。或舍崩壞、或燒、或毒蛇入舍、或
遇賊、或虎狼師子、或為強力將去、或為他
所縛、或命難、或梵行難,教莫起便起,不犯。
若惡心問、若問上人法:「汝說是不?」與說,不
犯。若作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若僧、若塔寺、
若和上、同和上、若阿闍梨、同阿闍梨、若親舊知
識,若欲為作無利益,教莫語便語,不犯。若
小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若獨語,欲說此錯
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尊者沓
婆摩羅子為眾僧所差,知僧坐具及差僧
食。時慈地比丘,其中間相去,齊眼見耳不
聞處,自相謂言:「此沓婆摩羅子,有愛、有恚、有
怖、有癡。」餘比丘語言:「此沓婆摩羅子為眾僧
所差,知僧坐具及差僧食,汝等莫說:『彼有
愛、有恚、有怖、有癡。』」慈地比丘報言:「我等不
面說,在屏處譏嫌耳!」爾時諸比丘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慈地比丘言:「此沓婆摩羅子為僧所
差,知僧坐具及差僧食。云何汝等言:『彼有
愛、有恚、有怖、有癡。』?」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即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慈地比
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慈地比丘!沓
婆摩羅子為僧所差,知僧坐具及差僧食,

汝等云何嫌責彼言:『有愛、有瞋、有怖、有癡。』?」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告諸
比丘:「慈地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譏
嫌,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慈地比
丘後復更作方便,便齊沓婆摩羅子聞而
不見處,自相謂言:「此沓婆摩羅子,有愛、有
瞋、有怖、有癡。」諸比丘語言:「佛不制戒言
譏嫌波逸提耶?」慈地比丘報言:「我等不嫌,
是罵耳!」時有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譏嫌慈地比
丘言:「此沓婆摩羅子為僧所差,知僧坐具
及差僧食,汝等云何罵耶?」諸比丘呵責已往
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即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慈地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沓婆摩羅子
為僧所差,知僧坐具及差僧食,汝等云何
罵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
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若比
丘嫌罵,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若面見譏嫌、
若背面罵。面見嫌者,齊眼見不聞處言:「有
愛、有瞋、有怖、有癡。」背面罵者,齊耳聞不見
處言:「有愛、有瞋、有怖、有癡。」

比丘嫌罵比丘,
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若上
座教汝嫌罵,若受教嫌罵,突吉羅。

比丘尼,波
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其人實有其事,而有愛、有瞋、

有怖、有癡,恐後有悔恨,語令如法發露,便
言:「有愛、有瞋、有怖、有癡。」無犯。若戲笑語、獨
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
城中有一長者欲請眾僧飯食,時有十七
群比丘,取僧坐具在露地敷,而經行望食
時到。時到已不收攝僧坐具便往彼食。
僧坐具即為風塵土坌、虫鳥啄壞、污穢不淨。
諸比丘食已,還至僧伽藍中,見僧坐具風塵
土坌,虫鳥啄壞,污穢不淨,即問言:「誰敷僧
坐具不收攝而捨去耶?乃使風塵土坌、虫
鳥啄壞、污穢不淨。」答言:「十七群比丘取敷。」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譏嫌十七群比丘言:「汝云何
敷僧坐具而不收攝,使風塵土坌、虫鳥啄
壞、污穢不淨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十七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十七群比丘!敷僧坐
具不收攝而去,使風塵土坌、虫鳥啄壞、污
穢不淨?」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十七群比
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取
僧繩床、木床,若臥具、坐褥,露地自敷、若教
人敷,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比丘
義如上。

眾僧物,為僧屬僧。僧物者,已捨

與僧。為僧者,為僧作未捨與僧。屬僧者,
已入僧已捨與僧。

繩床者有五種:旋脚
繩床、直脚繩床、曲脚繩床、入陛繩床、無
脚繩床,木床亦如是。

臥具者,或用坐、或用
臥。

褥者,用坐。

若比丘,以僧繩床、木床、臥具、
坐褥,在露地敷、若教人敷,去時若彼有
舊住比丘、若摩摩帝、若經營人,當語言:「我今
付授汝,汝守護看。」若都無人者,當舉著屏
處而去。若無屏處,自知此處必無有破壞、
當安隱,持麁者覆好者上而去。若即時得
還便應去,若疾雨疾還不壞坐具者應往,
若中雨中行及得還者應往,若少雨少行及
得還者應往,彼比丘應次第作如是方便
去。若比丘不作如是方便而行,初出門,
波逸提。若一足在門外、一足在門內,意欲
去而不去還悔,一切突吉羅。若二人共一繩
床、木床坐,下坐應收而去。下坐作如是意,
謂上座當收,而上座竟不收,而下座犯波
逸提,復以非威儀故,突吉羅。上座意謂下座
當收,而下座不收,上座犯波逸提。若二人
不前不後,俱不收,二俱波逸提。及餘空繩床、
木床、踞床、若机浴床、若臥具表裏,若地敷、若
取繩索毳放在露地不收便去,突吉羅。若
敷僧臥具在露地不收,而入房坐思惟,突
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取僧繩床、木
床、踞床、若机、若臥具、坐褥,在露地自敷、若
教人敷,去時語舊住人、若摩摩帝、若經營
人言:「守護此,付授汝。」若無人者收著屏

處而去;若無屏處可安,自知此處必無忘
失不畏壞,若以麁者覆好者上而去;若
即去即時還;若暴風疾雨疾得還;若中雨
中行,若少雨徐行得還者;若次第作如是
方便去,無犯。若為力勢所縛,若命難、若梵
行難,不作次第而去,不犯。若二人共一繩
床坐,下座應收。諸餘空木床、繩床、踞床、若
机浴床、若臥具表裏、若地敷繩索、毳䘢,敷
在露地,若收而去。若在露地敷僧坐具,收
攝已入房思惟,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
客比丘語舊住比丘:「我在邊僧房中敷臥
具宿。」後異時不語舊比丘便去,僧臥具爛
壞虫嚙色變。時舊住比丘,於小食、大食時、
夜說法時、說戒時,不見客比丘。舊住比丘
作是念:「何以不見客比丘耶?將不命過,或
能遠去,或能反戒作白衣,或能被賊,或為
惡獸所食,或為水所漂?」彼即往到房,見眾
僧坐具爛壞虫嚙色變,見已嫌彼客比丘所
為:「云何客比丘,語我在邊房敷眾僧臥具
宿,不語我而去,使眾僧坐具爛壞虫嚙色
變?」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譏嫌客比丘:「云何客
比丘,語舊比丘在邊房敷眾僧臥具宿,不
語而去,使眾僧臥具爛壞虫嚙色變?」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僧,呵責客比
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在邊房敷眾
僧臥具宿,去而不語舊比丘,使眾僧敷具
爛壞色變?」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客比丘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於僧
房中敷僧臥具,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
臥,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比丘義
如上說。

眾僧物者,如上說。

臥具,繩床、木床、臥
褥、坐具,枕地敷下至臥氈。

彼比丘僧房中,若
敷眾僧臥具,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臥,
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是中若有舊住比
丘有經營人、若摩摩帝,當語言:「與我掌
護牢舉。」於中若無人付授,不畏失,當移床
離壁高搘床脚,持枕褥臥具置裏,以餘
臥具覆上而去。若恐壞敗,當取臥具氈
褥枕舉置衣架上竪床而去。彼比丘當如
是作而去,若比丘不作如是而去,若出界
外,波逸提。一脚在界外、一脚在界內還悔
而不去,一切突吉羅。若期去而不去,突吉
羅。若即還不久,二宿在界外,至第三宿明
相未出,若自往到房中,若遣使往語若
摩摩帝、若知事人語言:「汝掌護此物。」若
比丘出界外二宿,至第三宿明相未出,
不自往至房中、不遣使語言:「汝掌護此物。」
者,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敷
眾僧臥具,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臥。若
彼去時,是中有舊住人、若摩摩帝、若知事人,

語言:「汝守護是物,於中作摩摩帝。」若無人
付授,應量宜不壞敗,當舉床離壁,持
臥具枕氈褥,舉著床上重覆而去;若畏壞
敗,當舉臥具著衣架上竪床而去;作如
是而去者無犯。若房舍壞崩落火燒;若毒
蛇在內;盜賊、虎狼、師子強力勢者所執;若
被繫、若命難、若梵行難;若時還不久;若二宿
界外,第三宿明相未出,當自去、若遣使語
彼舊住人:「汝掌護此物,作摩摩帝。」若水道
留難;若道路有賊、虎狼,師子;若大水漲;為
力勢所持;若被繫、若命難、若梵行難;二夜
在界外,第三宿明相出,自不得往、不得遣
使語人:「掌護此物,與我作摩摩帝。」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及十七群比丘,在拘薩羅國道路行向
餘聚落,至無比丘住處。時十七群比丘語六
群比丘言:「汝等先前去求止住處。」六群比
丘語言:「汝自去,我何豫汝事?」六群比丘是
十七群比丘上座,十七群比丘語六群比
丘言:「汝是我等上座,上座應先求住處,
我等後當求。」六群比丘報言:「汝等去,我不
求住處。」時十七群比丘即往求住處,自敷
臥具止宿。時六群比丘知十七群比丘求得
宿止處敷臥具竟,往語言:「汝等起,當以大
小次第止住。」彼言:「我不與汝起。」六群問言:
「汝等今者幾歲耶?」十七群報言:「諸長老實是
我上座,我等先已語長老:『可先求住處,

然後我等當求住處。』而今已住,終不能復
移。」時六群比丘強在坐間敷臥具宿,十
七群比丘高聲稱言:「諸尊莫爾!諸尊莫爾!」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譏嫌六群比丘言:「云何,六
群比丘!十七群比丘先得住處,後來強於中
間敷臥具而宿耶?」諸比丘往詣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十七群比丘先
得住處,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而宿耶?」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
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先比丘得住處,後來強於中間敷
臥具止宿,念言:『若彼人嫌窄者自當去。』作
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不知是先住處、
非先住處,後乃知是先住處,或有作波逸
提懺者,或有畏慎者。佛言:「不知者,無犯。
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知先比丘
住處,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止宿,念言:『彼
若嫌窄者,自當避我去。』作如是因緣,非
餘非威儀,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中間者,
若頭邊、若脚邊、若兩脇邊。

臥具者,草敷、葉敷,
下至地敷、臥氈。

若比丘,知他比丘先得住
處,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止宿,隨轉側脇

著床,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不
知若語已住;若先與開間;若間寬廣不相
妨閡;若有親舊人,親舊人教言:「但於中
敷,我自當為語其主。」若倒地、若病轉側墮
上;若為力勢所持;若被繫閉;若命難、若梵
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及十七群比丘,在拘薩羅曠野道中行
至小住處。時十七群比丘語六群比丘言:
「長老!先去敷臥具。」六群報言:「汝自去,我何
豫汝事?」六群比丘是十七群比丘上座,彼如
是言:「長老是我等上座,長老先去敷臥具,我
等當次第敷之。」六群報言:「汝但去,我不敷。」
十七群比丘淨潔自喜,入寺裏掃灑房舍令
淨,敷好臥具於中止宿。時六群比丘,知十
七群入寺,掃灑房舍淨潔、敷好臥具已,即
往入房語言:「長老起,隨次坐。」語言:「我等不
起。」六群即問言:「汝等今幾歲耶?」十七群比丘
報言:「長老實是我等上座,我先已語上座先
敷,我等後次第敷。今已坐不能起,今已逼暮
但當盡共宿。」爾時六群比丘強牽,瞋不喜驅
出房。時十七群比丘高聲言:「莫爾諸賢!莫
爾諸賢!」時比房比丘聞之即問言:「汝等何故
高聲大喚?」時十七群比丘具以此事說之。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瞋不喜,強牽十七
群比丘驅出僧房?」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瞋不
喜強牽十七群比丘驅出僧房耶?」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瞋他比丘,不喜
僧房舍中住。若自牽出、教他牽出,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僧房者,如上。

若比丘瞋他
比丘,不喜在僧房舍中,若自牽、若教人牽,
隨所牽多少隨出房,波逸提。若牽多人出
多戶,多波逸提。若牽多人出一戶,多波逸
提。若牽一人出多戶,多波逸提。若牽一人
出一戶,一波逸提。若持他物出,突吉羅。若
持物擲著戶外,突吉羅。若閉他著戶外,突
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無恚恨心隨次
第出;若共宿二夜至三夜,遣未受戒人出;
若破戒、若破見、若破威儀,若為他所舉、
若為他所擯、若應擯;以是因緣故有命
難、梵行難,驅逐如此人等,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丘在
重閣上住,坐脫脚床上坐不安庠,閣下
有比丘止宿,閣薄床脚脫墮下比丘上,壞
身血出。時比丘仰向恚罵:「云何,比丘!在
重閣上住,坐脫脚床上坐不安庠,使床脚

下脫打傷我身至令血出?」諸比丘聞之,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彼比丘言:「云何比丘乃在重閣上,
坐脫脚床上坐不安庠,床脚下脫打彼
比丘身使血出?」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
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比丘!在重閣上,坐脫脚床上坐
不安庠,令床脚下脫打彼比丘身傷血
出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若房、若重閣
上,脫脚繩床、若木床,若坐、若臥,波逸提。」

比丘
義如上說。

舍者,僧房若私房。

重閣者,立頭
不至上者是。

脫脚床者,脚入陛。

比丘在重
閣上坐脫脚床,若坐、若臥,隨脇著床隨轉
側,波逸提。除脫脚床已,若在獨坐床、或一
板床、或浴床,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若坐旋脚繩床、直脚繩床、曲脚床、無脚
床,若床榰大、若脫脚床安細腰,若彼重
閣上有板覆,若刻木作華覆,若重厚覆,
若反床坐,若脫床脚坐,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爾時尊者闡陀比丘
起大屋,以虫水和泥教人和,諸長者見嫌
責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慈心,害

眾生命,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有
何正法?以虫水和泥教人和害眾生命。」爾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闡陀言:「云何起房
屋,以虫水和泥教人和,害眾生命?」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即集比丘僧,呵責闡
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起屋以
虫水和泥教人和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闡陀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以虫水和泥、若教人和,波逸提。」如是世
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諸比丘,未知有虫水、
無虫水,後乃知有虫,或有波逸提懺悔者、
或有畏慎者,佛言:「不知,無犯。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知水有虫,若自澆泥、
若草,若教人澆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若知水有虫,以草、若土擲中者,波逸提。
除水已,若有虫酪漿、清酪漿、若酢、若漬麥漿,
以澆泥、若草,若教人者,波逸提。若以土、若
草著有虫清酪漿中、酢中、水中、漬麥漿中,
若教人者,波逸提。若有虫水有虫水想,波
逸提。虫水疑,突吉羅。無虫水有虫水想,突吉
羅。無虫水疑,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不知有虫作無虫想,若虫大以手觸
水令虫去,若漉水灑地,若教人灑者,一切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中。爾時尊
者闡陀比丘起大房,覆已有餘草復更重
覆,故有餘草第三覆,猶復有餘草在。時彼
作是念:「我不能常從檀越求索草,為更
重覆不止屋便摧破。」諸居士見嫌其所為:
「沙門釋子不知慚愧、乞求無厭。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作此大舍
重覆不止,致使摧折崩破耶?檀越雖與,受
者應知足。」時諸比丘聞之,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闡陀比
丘:「云何起大房重覆不止,而使摧折崩破?」
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僧,呵
責闡陀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
陀!起大房重覆不止,使摧折崩破耶?」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已,告諸比丘:
「闡陀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作大房
舍,戶扇窓牖及餘莊飾具,指授覆苫齊二
三節,若過,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大舍者,多
用物及餘莊飾者刻鏤彩畫。

覆者,有二種:
縱覆、橫覆。

彼比丘指授二節覆已,第三節未
竟,當去至不見不聞處。若比丘二節覆已,
第三節未竟,不去至不見不聞處,若第三節
竟,波逸提。若捨聞處至見處,捨見處至聞

處,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指授
覆苫二節竟,至第三節覆未竟,至不見不
聞處;水陸道斷、賊難、諸惡獸難、水大漲、或為
力勢所持、若被繫、若命難、若梵行難,指授覆
二節至第三節未竟,不去至不見不聞處,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
丘眾五百人俱,於中夏安居,盡是眾所知
識,如舍利弗、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
迦旃延尊者、劫賓那尊者、摩訶拘絺羅尊者、摩
訶朱那尊者、阿那律尊者、離越尊者、阿難尊者、
難陀尊者、那提,如是等五百人俱。爾時大
愛道比丘尼、差摩比丘尼、蓮華色比丘尼、
提舍瞿曇彌比丘尼、波梨遮羅夷比丘尼、訴
彌比丘尼、數那比丘尼、蘇羅比丘尼、遮羅
夷比丘尼、婆遮羅比丘尼、尸羅婆遮那比丘
尼、阿羅婆比丘尼、摩羅毘比丘尼、朱泥比丘
尼、婆泥比丘尼,如是等五百比丘尼,大
愛道為首,於舍衛國王園中夏安居。爾時
大愛道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坐已白世尊言:「唯願世尊聽諸比丘與比
丘尼教誡說法。」佛告大愛道瞿曇彌:「今聽
諸比丘與比丘尼教誡、與比丘尼說法。」爾
時大愛道頭面禮足而去。

爾時世尊告阿難
曰:「自今已去聽隨次差上座大比丘,教誡
比丘尼為說法。」爾時阿難聞世尊教,即往
般陀比丘所語言:「長老!為比丘尼教誡說

法。」般陀報阿難言:「我所誦唯一偈耳!云何
教誡比丘尼?云何說法?」阿難復重語般陀:
「長老!教誡比丘尼為說法。」般陀復報阿
難言:「我所誦者唯一偈耳!云何教誡比丘
尼為說法?」阿難第三語般陀比丘:「世尊有
教,差上座比丘教誡比丘尼為說法。長
老!應教誡比丘尼為說法。」時尊者般陀默
然受勅。時六群比丘尼聞尊者般陀比丘
明日當次來教授,自相謂言:「此愚闇般
陀,唯誦一偈耳!說已當默然,更何所說?」

爾時尊者般陀,明日清旦著衣持鉢,入舍衛
城乞食已,還入僧伽藍中,整衣服將一比
丘,往詣王園中比丘尼安居所。爾時諸比丘
尼遙見尊者般陀來,各前往迎,有拂拭衣
服者,有捉鉢敷坐具者,有辦淨水洗足
器者。爾時尊者般陀即就座而坐,諸比丘
尼等前禮足已,在一面坐。

爾時大愛道白尊者般陀言:「今正是時,可
為諸比丘尼教誡說法。」爾時般陀即說偈
言:

「入寂者歡喜,
世無恚最樂,
世間無欲樂,
若調伏我慢,

爾時尊者般陀說此偈已,即入第四禪。時
六群比丘尼各相向調戲言:「我先有此語,
般陀比丘癡人唯誦一偈,若來為我等說
已,更何所說?今者默然,果如所言。」時諸羅
漢比丘尼,聞般陀所說皆大歡喜,知般陀

有大神力。時大愛道復語尊者般陀:「為諸
比丘尼教誡說法。」爾時般陀比丘即重說
向者偈已,入第四禪默然無言。時大愛道
復重請尊者般陀為諸比丘尼教誡說法。
般陀比丘即復重說向者偈已,還入第四禪
默然而住。時六群比丘尼復自相謂言:「尊者
般陀闇塞,唯誦一偈,若來為我等說者,一說
則已。如今默然,果如所言。」唯有阿羅漢比
丘尼,知般陀是阿羅漢有大神力,時尊者般
陀便作此念:「我今觀眾人心,聞我向者所
說為歡喜不?」爾時尊者般陀即觀諸比丘
尼心,或有喜者、或有不喜者,即復更念言:
「我今寧可為其作悔恨相。」即升虛空或現
身說法、或隱形而說法、或現半身說法、或
不現半身而說法、或身出烟炎或不現。
爾時尊者般陀在空中,為諸比丘尼現此
眾變說法已,即於空中而去。

爾時六群比
丘遣信語六群比丘尼言:「我等次當與比
丘尼教誡說法。」時六群比丘尼即白比丘尼
僧:「六群比丘次當教授說法。」爾時六群比丘
夜過已,明日清旦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
食,乞食已還僧伽藍中,更整衣服攝持威
儀往詣王園,至比丘尼安居所就座而坐。
時諸比丘尼禮足已,各就座而坐。時六群比
丘,教誡比丘尼乃說餘事,不說戒、定、智慧、
解脫、解脫知見、少欲知足、出要進業、捨離趣善、
不處憒鬧、十二因緣論,但說王者論、人民論、
軍馬論、鬪諍論、大臣論、騎乘論、婦女論、華鬘
論、酒會論、婬女論、床臥論、衣服論、美飲食論、浴

池娛樂論、作親里論、別異論、思惟俗事論、入海
論,多入如是論中,或笑、或舞、或鼓脣彈鼓簧、
或嘯、或鼓口作吹貝聲、或作孔雀鳴、或作
鶴鳴、或並走、或一脚跛行、或干戰。時六
群比丘尼見如是事極大歡喜言:「六群比丘
作如是教授,最是其宜。」羅漢比丘尼以恭
敬心故默然無言。

爾時大愛道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須臾白世尊言:
「六群比丘次當教授比丘尼,乃說餘事。亦
不與說戒論、定論,乃至不處憒閙、十二因緣
論,但為說王者論,乃至思惟俗事入海論,乃
復戲笑或歌舞,乃至一脚跛行干戰。」爾時
大愛道白世尊說此事已,頭面禮足而去。
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
六群比丘言:「汝等實爾如是教誨比丘尼
不?」時六群比丘報言:「實爾。世尊!」世尊爾時呵
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如是教授比丘尼耶?」爾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自今已
去當眾僧中差教授比丘尼人。白二羯磨
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差某甲比丘教授比
丘尼。白如是。』『大德僧聽!差此某甲比丘教
授比丘尼。誰諸長老忍差此比丘教授比
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某甲
比丘教授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

時六群比丘作是言:「僧不差我等教
授比丘尼。」即出在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
丘尼,遣使語六群比丘尼,為我白尼僧

言:「六群比丘,僧差當來教誡比丘尼。」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僧不差汝教授
比丘尼,云何在界外更互相差教誡比丘
尼,遣使語比丘尼言:『僧已差我等教誡比
丘尼。』耶?」時六群比丘尼即為白比丘尼僧
言:「眾僧已差六群比丘教誡比丘尼。」時
大愛道聞此語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立。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已,頭面禮
足而去。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集比丘僧,知而故問六群比丘言:「汝等實
出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僧不?」答言:
「實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癡人!僧不差教授比
丘尼,出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遣使
語六群比丘尼言為我白尼僧言:『僧差
我等教誡比丘尼,我今當教授比丘尼。』」
世尊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若有比
丘成就十法者,然後得教授比丘尼:戒律
具足、多聞誦二部戒利、決斷無疑、善能說
法、族姓出家、顏貌端正、比丘尼眾見便歡喜、
堪任與比丘尼眾說法勸令歡喜、不為佛
出家而披法服犯重法、若滿二十歲若過
二十歲,如此等可與比丘尼教誡。自今已
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僧不差,教誡
比丘尼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僧者,一說

戒、一羯磨。

差者,僧中所差,白二羯磨。

教授者,
八不可違法。何等八?若百臘比丘尼見初
受戒比丘,當起迎逆問訊禮拜請令坐,此
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應違。比丘
尼不得罵比丘,不得誹謗言破戒、破見、破
威儀,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
應違。比丘尼不得舉比丘罪言:「汝所作爾!
汝所作不爾!」不得作自言,不得遮他覓
罪,不得遮他說戒自恣,比丘尼不得說比
丘過失,比丘得說比丘尼過失,如此法應
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應違。已學於戒
式叉摩那,應從眾僧求受大戒,如此法
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應違。若比丘
尼犯僧殘罪,應半月在二部僧中行摩
那埵,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
應違。比丘尼於半月當從眾僧中求索
教授人,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
應違。比丘尼不應在無比丘處夏安居,如
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應違。比
丘尼夏安居訖,當詣眾僧中求三事見聞
疑自恣,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
不應違。於說戒時上座當問比丘尼眾:
「遣何人來耶?」若有即起白僧言:「比丘尼僧
和合,禮比丘僧足,求索教誡人。」說戒時
上座應更問言:「誰為教誡比丘尼?」若有者
應差。若教誡比丘尼者多,應遣使語比
丘尼僧:「此多有教誡人,汝為請誰耶?」若彼
尼言:「我請此人。」若復報言:「我隨僧處分。」
者,僧應隨常教授比丘尼者次第差。比丘

僧應剋時到,比丘尼亦剋時往迎。若比丘剋
時不至,突吉羅。比丘尼至時不迎,亦突吉羅。
若聞教授師來,比丘尼當出半由旬迎,
供給所須辦洗浴具,為作粥種種飯食,不
作如是供辦者,突吉羅。若僧不差,或非教
授日而往,與說八不可違法者,突吉羅。若
僧不差而往與說法者,波逸提。若比丘僧病,
應遣人禮拜問訊。若比丘不和合眾不滿
足,應遣人禮拜問訊。若不,突吉羅。若比
丘尼僧病,亦應遣人禮拜問訊比丘僧。若比
丘尼眾不和合眾不滿足者,亦當遣人禮
拜問訊,若不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眾僧差教授比丘尼,說戒時上座問:「誰
遣比丘尼來?」若有即應起白僧言:「比丘尼
僧和合,禮比丘僧足,求教授比丘尼人。」上座
當問言:「誰應教誨比丘尼耶?」若有應差
教授。若教授人多,上座應問:「為請誰教授
耶?」若比丘尼言:「我正請某甲。」僧應隨所言
差。若比丘尼言:「一以任僧處分。」者,爾時即
當於常教授人中隨次差往。眾僧當剋時
而往,比丘尼亦當剋時而迎。時比丘尼聞教
授師來,當出半由旬迎,安置坐處辦洗浴
具,辦粥種種飯食。若眾僧所差至集會日
與說八不違法,應次往與說法。若眾僧病,比
丘尼遣信禮眾僧。眾僧不滿、別部不和合,
遣信禮。若比丘尼病、若眾不滿、不和合,亦
遣信禮拜問訊眾僧。若水道留難、道路嶮難、
賊盜、虎狼、師子、河水暴漲、力勢所持、若被繫

閉、命難、梵行難,不容遣人禮拜問訊,如此
等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卷 13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難
陀為眾僧所差教授比丘尼,教授比丘尼
已默然而住。爾時大愛道語言:「尊者難陀!我
等欲得聞法,願更與我等說。」爾時尊者難
陀與說法已,默然而住。大愛道復重請言:
「我等欲得聞法,願與我等說。」時尊者難陀
好音聲為說法,聽者樂聞遂至日暮。時比
丘尼出祇桓精舍往舍衛城,城門已閉不
得入門,即便依門外城塹中宿,晨旦門
開在前入城。時諸長者見已皆言:「沙門釋子
無有慚恥、無清淨行,自稱言:『我修正法。』如
是有何正法?汝等皆觀此比丘尼竟夜與
比丘共宿,晝便放還。」諸比丘聞已,眾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言:「云何難陀與比丘尼教誡乃至日
暮,使諸長者嫌責耶?」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

問尊者難陀:「汝實與比丘尼教誡至日暮
耶?」答曰:「實爾。」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難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難陀!與比丘
尼說法教誡乃至日暮耶?」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難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為僧差
教授比丘尼,乃至日暮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
上。

僧者,一教授、一羯磨。

教授者,眾僧中差,
白二羯磨。

彼比丘眾僧所差教授比丘尼,
應乃至日未暮當還。若比丘教授比丘尼
乃至日暮者,波逸提。除教授,若受經、若誦經、
若問、若以餘事,乃至日暮,突吉羅。除比丘
尼已,若為餘婦女誦經,若受經、若問、若以餘
事至日暮,突吉羅。若日暮日暮想,波逸提。
日暮疑,突吉羅。日暮不日暮想,突吉羅。不日
暮日暮想,突吉羅。不日暮疑,突吉羅。

比丘尼,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教授比丘尼日未暮便休;除
婦女已,若為餘人,若教誦經受經、若問、若
以餘事,不犯。若船濟處說法比丘尼聽,若
與賈客共行夜說法,若至比丘尼寺中說
法,若說戒日來在眾中,請教授人值說
法便聽,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彼比丘
尼聞教授師來半由旬迎,安處房舍,辦粥
若飲食、床座具、洗浴處。爾時六群比丘作是

念:「彼諸比丘不差我等教授比丘尼。」生嫉
妬心言:「彼諸比丘教授比丘尼無有真
實,但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誦經、受經、若
問。」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作
如是語:『諸比丘不差我等教授比丘尼。』便
生嫉妬心:『彼諸比丘教授比丘尼無有真
實,但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若誦經、受經、
若問。』?」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六群比丘!乃作是言:『彼諸比丘不差我
等教授比丘尼。』便生嫉妬心:『彼諸比丘教
授比丘尼無有真實,但為飲食故教授比
丘尼若誦經、受經、若問。』?」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語諸比丘作如是語:『比丘為飲
食故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作是言:「諸比丘為飲食故教授比
丘尼,為飲食故教誦經、受經、若問。」說而了了
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其事實爾;為飲食供養故教授
比丘尼;為飲食故教誦經、受經、若問;若戲笑
語、獨處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
城中有一乞食比丘威儀具足,時有比丘
尼見便生善心,數請彼比丘,比丘不受。
後於異時祇桓眾僧分衣物,此比丘持衣
分出祇桓門,彼比丘尼方來入祇桓,彼比
丘念言:「此比丘尼數數請我而我不受,我
今寧可持此衣分用請彼,彼必不取,足
以相遺。」時此比丘語比丘尼言:「大妹!此
衣是我分,須者可取。」時比丘尼輒便受之。
此比丘嫌責比丘尼言:「我數數向人說言:
『彼比丘尼數請我,以鉢中遺餘與我而我
不取。』我作如是念:『彼比丘尼數數請我,
以鉢中遺餘與我而我不取。我今寧可持
此衣分與彼比丘尼,彼必不受,足以相遺。』
而彼便受之。」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
丘言:「云何比丘與比丘尼衣,不捨而請他
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
僧,呵責彼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
丘!與比丘尼衣,不捨而請他?」以無數方便
呵責彼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與比丘尼衣,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其中有比丘畏慎,不敢
與親里比丘尼衣,白佛。佛言:「自今已去

聽與親里比丘尼衣,若與非親里比丘尼
衣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
祇桓中二部僧共分衣物,比丘衣分比丘尼
得,比丘尼衣分比丘得。時比丘尼所得衣持
來詣僧伽藍中,白諸比丘:「大德!持此衣
共貿易耶?」比丘答言:「諸妹!我曹不得與非
親里比丘尼衣。」爾時諸比丘白佛,佛言:「自
今已去若貿易,聽與非親里比丘尼衣。自今
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
衣,除貿易,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非親
里者如上說。親里者亦如上。

衣者,有十種,
如上說。

貿易者,以衣易衣、以衣易非衣、
以非衣易衣、鍼貿刀、若縷綫下至藥
一片。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除貿易,
波逸提。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與親里尼。
衣共相貿易,與塔、與佛、與僧,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
比丘尼欲作僧伽梨,以作衣故來至僧伽
藍中,語尊者迦留陀夷:「大德!我持此衣財
欲作僧伽梨,願尊者與我作。」迦留陀夷報
言:「我不能作。」問言:「何故不與我作?」報言:
「汝等喜數來相催促,故不能作。」比丘尼報言:
「我不數來相催隨,作竟與我。」迦留陀夷報言:
「可爾。」時比丘尼授衣與之而去,迦留陀夷善
知作衣法,即與裁之作男女行婬欲像。
時比丘尼來至僧伽藍中,問迦留陀夷言:
「大德!為我成衣未耶?」答言:「衣已成。」比丘尼

言:「衣若成者今可見與。」時迦留陀夷即襞
衣授與之,語言:「大妹!當知此衣不得妄解
披看,亦莫示人,若白時到當著此衣在
比丘尼僧後行。」時比丘尼如其教,亦不披
衣看、復不語人知。後於異時白時到,即
著此衣,在比丘尼僧後行。諸居士見皆共
譏笑,或拍手相向,或打木或嘯,或高聲大笑
言:「汝等看此比丘尼所著衣,汝等看此比丘
尼所著衣。」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見已,
語此比丘尼言:「大妹!速脫襞此衣。」即便襞
之著肩上。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食後
還僧伽藍中,語彼比丘尼言:「取汝向者衣
來,我欲看之。」即持出示之,問言:「誰與汝作
此衣?」報言:「是迦留陀夷作。」語言:「何不披看、
持示同學耶?縫割好不牢不?」時比丘尼
以迦留陀夷所勅事具向說之。時比丘尼眾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迦留陀夷:「云何與比丘尼乃作如
是衣?」爾時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即
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
故問迦留陀夷言:「汝實與比丘尼作如是
衣耶?」答曰:「實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
留陀夷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與比丘
尼作如是衣耶?」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
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比丘尼作衣
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

丘畏慎,不敢與親里比丘尼作衣,往白佛,
佛言:「自今已去聽比丘與親里比丘尼作
衣。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與非親
里比丘尼作衣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親里、親里者,如上。

衣者,有十種,亦如上。


彼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作衣,隨刀截多
少,波逸提。隨一縫一鍼,亦波逸提。若復披
看牽挽熨治以手摩捫,若捉角頭挽方正安
帖,若緣若索綖若續綖,一切突吉羅。


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與親里比丘尼作,與僧
作、若為塔,若借著浣染治還主,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
者迦留陀夷顏貌端正,偷蘭難陀比丘尼亦
復顏貌端正,與人有異。迦留陀夷有欲意
於偷蘭難陀比丘尼,偷蘭難陀比丘尼亦有
欲意於迦留陀夷。爾時迦留陀夷,清旦著
衣持鉢,往至偷蘭難陀所,在門外共一處
坐。時諸居士見已皆共嫌之,各自相謂言:
「汝等觀此二人共坐,猶如夫婦亦如鴛鴦。」
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留陀夷:「云何與
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共一處坐耶?」爾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汝實與偷蘭
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共一處坐耶?」答曰:「實
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與偷蘭難陀比丘尼
共在門外一處坐耶?」呵責迦留陀夷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比丘
尼在屏處坐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一處
者,一是比丘、一是比丘尼。

屏障處者,見屏
處、聞屏處。見屏處者,若塵、若霧、若煙雲、若黑
闇不見也。聞屏處者,乃至不聞常語聲。障
者,若樹、若牆、若籬、若衣、若復以餘物障。

若比
丘獨在屏處與比丘尼坐者,波逸提。若盲
而不聾、聾而不盲,突吉羅。立住者,突吉羅。


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比丘有伴,若有智人、
有二不盲不聾、不聾不盲,若行過卒倒地,若
病轉側,若為力勢所持,若被繫閉,若命
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在拘薩羅國人
間遊行,諸居士見皆共嫌之:「沙門釋子無
有慚愧、不修梵行,外自稱言:『我修正法。』
如是有何正法?與比丘尼人間遊行,若有
所欲便下道。」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云何與六群比丘尼共人間遊行耶?」
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共在
拘薩羅人間遊行耶?」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與比丘尼共行,從一村乃至
一村間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不先與比丘尼共期,卒道路相遇,
畏慎不敢共行。佛言:「若不共期,無犯。自
今已去應如是說戒:若比丘與比丘尼共
期,同一道行乃至一村間,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結戒。

爾時眾多比丘從舍衛國欲
至毘舍離,時眾多比丘尼亦從舍衛國欲
至毘舍離。諸比丘尼問比丘言:「大德!欲
何所至耶?」諸比丘報言:「我欲至毘舍離。」
比丘尼言:「大德!我亦欲往。」諸比丘報言:「大
妹!若欲往者當在前,我等在後;若我等在
前,大妹在後。何以故?世尊制戒不得與比
丘尼同道行。」諸比丘尼言:「大德!是我等上
尊,應在前,我等在後。」時諸比丘尼在後,
為賊所劫失衣鉢。諸比丘以此事具白世
尊,世尊言:「自今已去,若與賈客行、若疑畏
怖,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與
比丘尼期同一道行,從一村乃至一村,
除異時,波逸提。異時者,與賈客行,若疑畏
怖時,是謂異時。」

比丘義如上。

期者,言共去
至某村某城某國土。

有疑處者,疑有賊劫

盜。

恐怖者,恐有賊劫盜。

道者,村間有分齊
行處是。

若比丘與比丘尼期同一道行,乃至
村間分齊處,隨眾多界多少,一一波逸提。
非村若空處行,乃至十里,波逸提。若減一村、
若減十里,突吉羅。若多村間同一界行,突吉
羅。方便欲去共期莊嚴,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不共期、大伴行、疑恐怖處,若
往彼得安隱,若為力勢者所持,若被繫、若
命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共乘船上水、下水。時
諸居士見皆共嫌之,自相謂言:「沙門釋子不
知慚愧、不修梵行,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
是何有正法?與比丘尼共乘船上水下水,
若有所欲時便住船岸邊隨意。」爾時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與六群比丘
尼共乘船上水下水?」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與六群比丘尼共
乘船上水下水?」世尊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比
丘尼共乘船上水下水者,波逸提。」如是世

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諸比丘不期而畏慎,
佛言:「不期,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一船上水下水者,波
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有眾多
比丘欲渡恒水從此岸至彼岸,爾時眾多
比丘尼亦欲渡恒水從此岸至彼岸。諸
比丘尼往問言:「大德!欲何所至耶?」比丘報
言:「我等欲渡恒水。」比丘尼言:「可得共伴渡
不?」諸比丘報言:「諸妹在前,我等在後。若不
爾者,諸妹在後,我等在前。何以故?世尊制
戒不得與比丘尼同一船渡水,是故不得。」
比丘尼白言:「大德是我等所尊,則應在前,
我等在後。」爾時夏月天大暴雨,江水泛漲
船到彼岸,未還之間日已暮。諸比丘尼即在
岸邊宿,夜遇惡賊劫奪。爾時諸比丘往白
佛,佛言:「直渡至彼岸者,無犯。自今已去當
如是結戒:若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乘一
船上水下水,除直渡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
上。

共期亦如上。

船者,如上所說。

若比丘與
比丘尼共期同一船上水下水,除直渡,若
入船裏,波逸提。若一脚在船上、一脚在地,
若方便欲入而不入,若共期莊嚴,一切突
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不共期,若直渡
彼岸,若入船,船師失濟上水下水,若往彼
岸不得安隱,或為力勢者所持,或被繫、
或命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舍衛城中有一居士,請舍利弗、目連與飯
食,彼即於夜辦具種種美食,明日露地敷
好坐具已白時到。爾時偷蘭難陀比丘尼,
先是居士家比丘尼。時偷蘭難陀,明旦著衣
持鉢詣彼居士家,見居士在露地敷眾多
好坐具見已,即問居士言:「居士敷此眾
多坐具欲請諸比丘耶?」答言:「欲請。」比丘尼
即問言:「請何等比丘耶?」報言:「我請舍利弗、
目連。」比丘尼語言:「居士所請者盡是下賤人,
若先語我者,我當為居士請龍中之龍。」居
士問言:「何者是龍中之龍?」比丘尼答言:「尊
者提婆達、三聞陀羅、達騫駄羅、達婆瞿婆離、
迦留羅提舍是。」言語之頃,舍利弗目連已至。
比丘尼見已語居士言:「龍中之龍已至。」居
士即語比丘尼言:「汝向者言下賤人,今云
何言龍中之龍耶?自今已去勿復來往我
家。」爾時居士白舍利弗、目連坐,即就座而
坐。時居士出種種甘美飲食供養,食已除
去食器,頭面禮足已,更取小床在一面
坐白言:「我欲得聞法。」時舍利弗、目連為說
種種微妙法勸令歡喜,與說法已從坐而
去。還至僧伽藍中,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世尊知而故問舍利弗、目連言:「汝等
今日受請食,為得充足不耶?」舍利弗、目連
白佛言:「食雖充足,我於居士家,亦是下賤,
亦是龍中之龍。」佛問言:「何故耶?」爾時舍利
弗、目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言:「是提婆達
遣部黨比丘尼,為作勸化供養彼受飲
食。」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

問提婆達部黨比丘言:「汝等實遣比丘尼,往
歎譽勸化檀越得食不?」對曰:「實爾。」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部黨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遣比丘尼勸化檀
越受彼食耶?」呵責提婆達部黨比丘已,告
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遣
比丘尼勸化得食,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
丘結戒。

爾時諸比丘不知有勸化、無勸化,
然後乃知,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
者。「先不知,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知比丘尼教化得食者,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羅閱城中有大長
者,是梨師達親友知識,彼作是言:「若大
德梨師達來至羅閱城者,我等當為梨師
達初至故供養眾僧。」長者家比丘尼聞此
語默然在懷。於異時尊者梨師達來入羅
閱城,爾時比丘尼聞尊者梨師達來入城,
便往語長者言:「欲知不?梨師達已來入羅
閱城。」長者即遣信至僧伽藍中請之:「明
日清旦願尊屈意,并及眾僧受我食。」爾時
長者即其夜辦具種種甘美飲食,清旦往
白時到。爾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長者
家就座而坐。時長者往詣梨師達所語言:
「正為尊者故飯食眾僧。」時梨師達問長者
言:「云何知我來至此也?」長者報言:「家所
供養比丘尼見語。」梨師達語長者言:「若

實爾者,我不應食此食。」長者報言:「我亦
不從此比丘尼語設此食,我先有誓願,若
梨師達來者,我設飯食供養眾僧。」梨師達
復語長者言:「雖有此語,我亦不應食此
食。」時梨師達即止不食。爾時諸比丘具白世
尊,世尊告言:「若檀越先意者,無犯。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知比丘尼讚歎教化因
緣得食食,除檀越先有意者,波逸提。」


丘義如上。

教化者,阿練若乞食人,著糞掃
衣、作餘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摶食、塚間露地坐、
樹下坐、常坐隨坐、持三衣、讚偈多聞法
師、持律、坐禪也。

食者,從旦至中得食。


比丘知比丘尼教化得食食,咽咽波逸提。
除此飯食已,教化得餘襯體衣、燈油、塗脚
油,一切突吉羅。知教化教化想,波逸提。教
化疑,突吉羅。不教化教化想,突吉羅。不教
化疑,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不
知,若檀越先意,若教化無教化想,若比丘
尼自作,若檀越令比丘尼經營,若不故教
化而乞食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毘舍離
嫁女與舍衛國人,後與姑共諍還詣本國。
爾時阿那律從舍衛國欲至毘舍離國,時
彼婦女問尊者阿那律言:「尊者欲至何處
耶?」答言:「我欲至毘舍離。」婦女即言:「可見將
去不?」答言:「可爾。」爾時尊者阿那律便與
此婦女同一道行。爾時婦女夫主先行不在,

後日還家不見其婦,即問母言:「我婦為所
在耶?」其母報言:「與我鬪竟便逃走去,不知
所在。」爾時夫主速疾往逐之,於道路得
婦,將詣阿那律所語言:「何故將我婦逃走
耶?」時阿那律答言:「止!止!莫作此語,我等不
爾。」長者語言:「云何言不爾。汝今現與同道
行。」其婦語夫主言:「我與此尊者行如兄弟
相逐,無他過惡。」夫主報言:「此人今日將汝
逃走,豈可不作此言耶!」爾時其人即打
阿那律垂斷命根。爾時尊者阿那律即
下道在一靜處結加趺坐,直身正意繫念
在前入火光三昧。時長者見已便生善心,長
者念言:「若此阿那律從三昧起者,我當禮
拜懺悔。」時尊者阿那律從三昧覺已,長者
即便懺悔:「唯願大德!受我懺悔。」阿那律受
其懺悔。爾時長者禮足已在一面坐,爾時
阿那律為長者說種種微妙法令發歡喜
心,與說法已即從坐起而去。爾時阿那律
食已,往到僧伽藍中,以此因緣具向諸比
丘說。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阿那律:「云何
阿那律獨與婦女共一道行?」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即集比丘僧,知而故問阿那
律言:「汝實共婦女同一道行耶?」答言:「實爾。」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那律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汝今云何與婦人共同一道
行耶?」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那律

已告諸比丘:「此阿那律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與婦女同一道行,乃至村間,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不共期道路
相遇,有畏慎不敢共行,佛言:「不期,不犯。自
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與婦女共期
同一道行,乃至村間,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婦女者,如上說。

共期者,亦如上說。

道者,亦
如上說。

若比丘與婦女共期同一道行,
乃至村間,隨眾多界分齊,一一波逸提。若
無村若空處行十里,波逸提。若減一村、
減十里,突吉羅。若村裏一界共行者,突吉羅。
若方便欲行而不行,若共期莊嚴而不去,
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
不共期,事須往彼得安隱,若為力勢所
持、若被繫閉、若命難、若梵行難,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拘薩
羅國有無住處村,有居士為比丘作住
處,常供給飲食,若在此住者當聽一食。
爾時有六群比丘,欲往拘薩羅國無住處
村,至彼住處經一宿得美好飲食,故復住
第二宿復得美好飲食。彼六群比丘作如
是念:「我所以遊行者正為食耳,今者已
得。」彼於此住處數數食,時諸居士皆共譏
嫌:「此沙門釋子無有厭足、不知慚愧,外

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於此住
處數數受食,正似我曹常為此沙門釋
子供給飲食,我本為周給一宿住者耳。」
爾時諸比丘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
六群比丘於此住處數數受食?」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
群比丘!於此住處數數受食?」爾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一住處食應受
一食,若過一食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
丘結戒。

爾時舍利弗在拘薩羅國遊行,詣
此無住處村住一宿,明日清旦得好食。舍
利弗於彼得病,念言:「世尊制戒,比丘一宿處
應一食,若過者,波逸提。」即扶病而去,病遂
增動。爾時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
病比丘過受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施
一食處,無病比丘應一食,若過受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住處者,在中一宿食者,乃至時
食。

病者,離彼村增劇者是。

若無病比丘於
彼一宿處過受食,咽咽波逸提。除食已,更受
餘襯身衣、燈油、塗脚油,盡突吉羅。

比丘尼,波
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一宿受食、病過受食;若諸居士

請大德住,我當與食;我等為沙門釋子故,
設此宿處供給飲食,若不得沙門釋子,亦
當與餘人耳;若檀越次第請食;若兒若女
若妹及兒婦次第請食,無犯。或今日受此
人食;或明日乃受彼人食;或水瀑漲、道
路澁難;若有賊盜、虎狼、師子;或為力勢者
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梵行難,過一食者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迦蘭陀竹園中。世尊
從羅閱城出遊行人間,與大比丘眾千二
百五十人俱。爾時國界,田殖不收,米穀勇
貴,乞食難得人皆飢色,時有五百乞人隨
逐世尊後。時有婆羅門名曰沙菟,有五
百乘車載滿飲食,經冬涉夏隨逐世尊後,
伺候空缺無食之日便欲設供。爾時世尊
從摩竭國界漸漸教化至阿那頻頭國界。
彼國人民競興供具,飯佛及比丘僧無有
空日。時婆羅門終日伺候無有空缺不得
設供,即便往阿難所語阿難言:「我沙菟
有五百乘車載滿飲食,經冬涉夏隨逐世
尊,伺候空缺無食之日便欲設供。然我今
者不得次供,我等處俗多諸難故,屬官
役使,至於斷事之日當應往赴,兼復料理
家業,復供官財穀,公私驅馳初無停息。唯
願尊者為我白佛,佛若有教我當奉行。若
佛及僧不得次食者,我當以此五百乘車
飲食布在道中,令佛及僧脚蹈而過者,
則為受我供養已。」阿難報言:「且小住!我正

爾當為白佛。」時阿難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立,以此因緣具白世尊言:「沙
菟婆羅門來至我所作是說:『有五百乘車
載滿飲食,經冬涉夏隨逐世尊,伺候空缺
無食之日便欲設供。然我今日不得次供,
我等處俗多諸難故,屬官使役,至於斷事
之日當復往赴,兼復料理家業公私無停,
唯願尊者為我白佛,佛若有教我當奉行。
若不得次供者,我當以此五百乘車飲食
布在道中,令佛及僧脚蹈上而去者,則
為受我供養。』我向者報言:『可小住,正爾當
為白佛。』是故啟尊。」爾時世尊告阿難:「汝可
往語婆羅門,明旦以此飲食具用作粥與
諸比丘使食,後當受時食。」爾時阿難受
佛教,即往婆羅門所,語婆羅門言:「汝可以
此飲食具用作粥,與諸比丘使食,後當
受時食。」時婆羅門觀諸供養之者皆無有
餅,即其夜供辦種種美味,酥油、胡麻子乳、
淨水、薑椒、蓽茇,作種種粥及餅。夜過已
以此粥供養佛及比丘僧。然諸比丘不敢
受,語婆羅門言:「世尊未聽比丘受酥油,乃
至三種藥作種種粥。」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諸比丘:「自今已去
聽諸比丘受酥油,乃至三種藥作種種粥
食之。食粥有五事:善除飢、除渴、消宿食、大
小便調適、除風患。食粥者有此五善事。」時婆
羅門復行䴵,比丘不敢受,語婆羅門言:
「世尊未聽比丘受餅。」即往白佛,佛言:
「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餅食。」

時阿那頻頭

國諸居士,聞世尊聽諸比丘食粥及䴵,皆
大歡喜自相謂言:「我等快得作福供養。」已復
有一少信大臣,見佛及僧大得供養,如是
言:「此非是少福田者,乃於穀貴中,佛及比
丘僧致如是供養。我今寧可辦具種種肥
美飲食,人別一器肉。」爾時即遣人至僧伽藍
中,白言:「大德僧!願受我明日請食。」即其夜
辦種種肥美飲食,明日清旦往白時到,爾
時世尊自住僧伽藍中遣人請食。時阿那
頻頭諸居士先聞佛聽諸比丘食粥,即其
夜辦具種種粥如上,明日送至僧伽藍中
與諸比丘。諸比丘先已受他請食,復食此
種種濃粥,然後往彼大臣家食。爾時少信大
臣與諸比丘僧種種飲食,諸比丘言:「止!止!
檀越稍稍著。」大臣語比丘僧言:「我故為比
丘僧辦具肥美飲食,人別一器肉,莫以我信
心薄少故而不飽食。諸大德!但食,我有信
心耳。」諸比丘報言:「不為此故不食,城中人
民聞佛聽諸比丘食粥及䴵,即於其夜
辦具種種酥油、胡麻子乳、淨水、薑椒、蓽茇
作粥,明日送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我等
先食彼粥故,今者不能復多食耳,莫怪
也!」時少信大臣即嫌之言:「我故為眾僧作
此種種好食,人別一器肉者,欲使眾僧盡
食。云何先食濃粥已方受我食?」時大臣瞋
恨,即便留種種䴵肉美味,唯施設羹飯,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坐已白
佛言:「向者所設供養眾僧者,福多耶?罪多
耶?」佛告大臣:「汝所設供養者得福極多,

乃是生天之因,諸比丘乃至受汝一摶食
者其福無量。」爾時世尊漸與說法,布施持戒
生天之法,呵欲過惡及上有漏,稱讚出離增
益解脫。為說此法已,即於座上諸塵垢盡
得法眼淨,見法得法、修於正法、得增上果,
白佛言:「自今已去歸依佛法僧,聽為優婆
塞,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

爾時世尊食後,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
故問諸比丘言:「汝等清旦食他濃粥已,然
後受大臣請耶?」答言:「實爾。」爾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愚癡,先食彼濃粥然後受請耶?
不得先受請已食稠粥。稠粥者,以草畫之
不合不得食,若食者當如法治。」

爾時世尊
從阿那頻頭國人間遊行,與千二百五十比
丘俱。爾時國界米穀勇貴,乞食難得,人皆飢
色,然有五百乞人常隨逐世尊後。爾時世
尊於摩竭提國,漸漸遊行還羅閱城,時佛
及眾僧多得供養。時羅閱城中有一少信樂
師,見佛及比丘僧大得供養,作是念言:「此
非是少福田者,於此穀貴中,佛及比丘僧大
得供養。我今寧可以一年所出之物,供辦
種種肥美飲食,人別肉一器施佛及僧耶!」於
是即自往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明日清
旦受我請食供養。」即夜辦具種種好食已,
明日清旦往白時到。爾時羅閱城中節會日,
諸居士競持飯、麨飯、魚及肉,往詣僧伽
藍中施諸比丘,時諸比丘得而食之然後

受請。爾時樂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諸比
丘言:「止!止!居士,莫多著食。」彼樂師言:「我一
年已來所出眾物,故為比丘僧辦種種肥
美飲食,人別肉一器,莫以我少信故,恐生
不信而不多食。願但食,我有信樂耳。」爾時
諸比丘答此樂師言:「我不以此事故不食,
以向先受王舍城諸人食,是故今者食少耳。
更無餘心,莫見怪也。」爾時少信樂師聞此
語已,即生譏嫌言:「云何我一歲之中所出
物,故為眾僧辦具種種肥美飲食,人別肉
一器?云何諸比丘先受他飯、麨飯、魚及
肉,然後乃受我食?」樂師瞋恨,即便留種種
肥美飲食,正與羹飯而已。往詣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坐已問佛言:「我向者
所設飲食,福多耶?罪多耶?」佛告言:「汝今所
施食者生天之因,諸比丘乃至食一摶其福
無量,何況今者施設如是,此福不可量也。」
爾時世尊為說妙法,布施持戒生天之因,
呵欲過惡及上有漏。爾時樂師聞此語已,
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
修於正法、得增上果,即白佛言:「自今已去
願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
酒。」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
問諸比丘:「汝等實先受他請五種食,然後
受此請食耶?」答曰:「實爾。」爾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諸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癡人!先受他五種食已,然後受他請
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告諸

比丘:「不應先受他請食五種食已,然後受
請也。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展轉食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
戒。

時諸病比丘,所請食處無有隨病食、隨
病藥。若有隨病美食及藥,畏慎不敢食,恐
犯展轉食。爾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
告言:「自今已去聽病比丘展轉食。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展轉食,除異時,波逸
提。異時者,病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有一居士,請佛及比丘僧欲設飲食供
養。復有一居士,亦請佛及僧欲設飲食
及衣供養,即往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我
欲請佛及比丘僧供養飲食。」比丘報言:「我
等先以受請。」居士白言:「大德!我欲施好飲
食及衣,唯願眾僧受我請。」爾時諸比丘畏慎,
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
布施衣時聽展轉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
戒:若比丘展轉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
病時、施衣時,是謂餘時。」

比丘義如上。

展轉
食者,請也。請有二種:若僧次請、別請。

食者,
飯、麨飯、魚及肉。

病者,不能一坐食好食
令足。

施衣者,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
有迦絺那衣五月。若復有餘施食及衣,若
今日得多請食,應自受一請。餘者當施與
人,如是施與言:「長老!我應往彼,今布施汝。」

若比丘不捨前請、受後請食,咽咽波逸提。
不捨後請、受前請食者,咽咽突吉羅。

比丘
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病時、施衣時;若一日之中
有多請者,自受一請,餘者當施與人;若請
與非食,或食不足,或無請食者,或食已更
得食,或一處有前食後食,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14

爾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爾時提婆
達多教人害佛,復教阿闍世王殺父,惡
名流布利養斷絕。時與五比丘俱家家乞食,
三聞他羅、達多騫、䭾婆離、迦留羅
提舍。爾時諸比丘聞提婆達多教人害佛,
復教阿闍世王殺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
與五比丘俱家家乞食。爾時諸比丘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
問提婆達多言:「汝實與五比丘家家乞食
耶?」對曰:「實爾。世尊!」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
責提婆達多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提婆
達多!與五比丘家家乞食耶?提婆達多!我
以無數方便,利益慈愍諸白衣家。云何,提
婆達多癡人!與五人家家乞食耶?」爾時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多已,告諸
比丘言:「此提婆達多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別眾食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
戒。

時諸病比丘有請食處,不得隨病食
及藥;有美好隨病食及藥,畏慎不敢受,恐
犯別眾食。世尊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病
比丘受別眾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如
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自恣已,迦提
月中作衣時,諸憂婆塞作是念言:「此諸比
丘自恣已,於迦提月中作衣,我今宜與眾
僧作食。何以故?恐比丘不能得食疲苦。」彼
來至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願諸尊明日
受我等請食。」諸比丘報言:「但請三人食,我
等不得別眾食。」彼優婆塞白諸比丘言:「我
等諸人各有此念:『諸尊自恣竟,於迦提月
中作衣,恐諸比丘不能得食疲苦。』是故
今日請眾僧欲飯食。」諸比丘復語言:「但請
三人來,我等不應別眾食。」爾時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已去聽作衣時受
別眾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別眾
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是謂
餘時。」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

爾時有
居士欲施食及衣,來至僧伽藍中白諸比
丘言:「我欲施食,願眾僧受我明日食。」諸比
丘報言:「但請三人與食,我等不得別眾
食。」居士言:「大德!我欲施食及衣,願受我

請。」彼比丘言:「但請三人,我等不得別眾食。」
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已
去聽諸比丘受施衣時別眾食。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
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如是世尊與
比丘結戒。

爾時眾多比丘與諸居士往詣
拘薩羅國共同道行,乞食時到語諸居士:「我
欲詣村乞食,小見留待,還當共俱。」諸居
士報言:「但逐我去,當相與飲食。」諸比丘報
言:「但與三人,我等不得別眾食。」諸居士白
言:「大德!此道嶮難有疑恐怖,但來我當供
給飲食,莫在後來,汝曹人少。」諸比丘言:「但
與三人,我等不得別眾食。」時諸比丘即入
村乞食,伴便前進,比丘在後不及,為賊所
劫奪衣服。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若嶮道中行,聽
比丘別眾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
時、施衣時、道行時。」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
戒。

爾時有眾多比丘與諸居士乘船順流
而去,乞食時到語居士言:「小住船!我等欲
入村乞食,還當共俱。」諸居士言:「但去我當
供給飲食。」比丘報言:「但與三人,我等不得
別眾食。」諸居士言:「此岸上多有賊盜、有疑
恐怖處,汝伴少,莫在後為賊劫奪,但去我
當供給飲食。」諸比丘報言:「但與三人,我等
不得別眾食。」諸比丘即上岸乞食,船伴前
去,諸比丘後來,悉為賊劫奪衣服。時諸比
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已去

聽乘船時別眾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
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
作衣時、施衣時、道路行時、乘船時。」如是世尊
與諸比丘結戒。

爾時眾多比丘從拘薩羅
國遊行詣一小村,諸居士念言:「眾僧多而村
落小,我等寧可與眾僧作食耶!勿令眾
僧疲苦。」即來至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大
德!受我明日食。」比丘報言:「但請三人,我等
不得別眾食。」諸居士言:「我等作是念:『眾僧
既多村落又小,恐不得飲食令眾僧疲
苦耳!』」比丘報言:「但請三人,我等不得別眾
食。」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已
去聽諸比丘大集時別眾食。自今已去當
如是說戒: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
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道行時、乘船時、大
眾集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瓶
沙王姊子名曰迦羅,為諸沙門施食,欲
於外道異學中出家,即往至瓶沙王所
白言:「我已為諸沙門設食已,今欲出家。」
王問言:「欲於何處出家?」答言:「欲於尼
揵子中出家。」王復問言:「竟與我曹沙門設
飲食不?」迦羅報言:「大王!何者是沙門?」王
告言:「沙門釋子是。」迦羅報言:「我竟不與設
食。」王告言:「汝今往與沙門釋子設食。」即
往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我今欲飯比
丘僧,願受我請。」諸比丘報言:「但與三人,我
等不應別眾食。」時迦羅語諸比丘:「我為諸
沙門設食,欲於外道中出家。即往瓶沙
王所白言:『我已為諸沙門設食已,今欲出

家。』王問我言:『欲於何處出家?』我答言:『欲
於尼揵子中出家。』王復問我言:『與我曹沙
門設食未?』時我問言:『大王!何者是沙門?』王
告我言:『沙門釋子是。』時我報王言:『我未與
沙門釋子設食。』王告我言:『汝今到彼與沙
門釋子設食,然後聽行。』以此事故。來詣
僧伽藍中請諸大德,願受我請。」爾時諸比
丘聞是語已往白世尊。佛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聽沙門施食時得別眾食。自今已去當
如是說戒: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
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道行時、乘船時、
大眾集時、沙門施食時,此是時。」

比丘義如上
說。

別眾食者,若四人、若過四人。

食者,飯、麨飯、魚及肉。

病者,下至脚跟躄。

作衣時者,
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
月,乃至衣上作馬齒一縫。

施衣者,自恣竟
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及餘
所施食及衣。

道行者,下至半由旬內有來
者、有去者。

乘船行者,下至半由旬內乘船
上下。

大眾集者,食足四人長一人為患,
五人十人乃至百人長一人為患。

沙門施食
者,在此沙門釋子外諸出家者,及從外道
出家者是。

若比丘無別眾食因緣,彼比丘即
當起白言:「我於此別眾食中無因緣,欲
求出。」佛言:「聽出。」若餘人無因緣亦聽使
出,若二人、若三人隨意食。若四人、若過
四人,應分作二部更互入食。若比丘有
別眾食因緣,欲入,尋即當起白言:「我有
別眾食因緣,欲求入。」佛言:「當聽隨上座

次入。」

若比丘別眾食,咽咽一波逸提。若有
因緣不說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病時、作衣時、施衣時、道路行時、乘船時、大眾
集時、沙門施食時,若三人、四人更互食,若
說有因緣去,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
女名伽若那,先住大村,來至欝禪國中
與人作婦,經歷數月遂便有娠,即還父
母家。有諸比丘來至其家乞食者,身自持
食若果施諸比丘。後於異時,其夫遣使呼
婦還家,其婦出報使言:「小留住,我今方欲
辦具飲食莊嚴衣服然後共往。」時有諸比
丘來至其家乞食。時女見之,即復以所辦
飲食盡施與比丘。白言:「大德!可食是食。」爾
時諸比丘盡取食之無有遺餘。其婦在後
方更莊嚴,未還之間,其夫已更取婦,遣使
語其婦言:「我今已更取婦,欲來不來便隨
卿意。」伽若那父聞之,往至僧伽藍中,諸比
丘見已語言:「汝女伽若那篤信。好喜布施。」
其父報言:「如諸尊言實有篤信,但為
今日婦人所不喜者今日得之。」諸比丘問言:
「何所得耶?」其父報言:「其夫已更取婦。」爾
時波羅㮈城門外,眾多商賈車伴共止宿。
時有一乞食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入此賈
客營中乞食。爾時彼比丘以次行乞,漸漸
往至一信樂商賈主前默然立住,商主問
言:「尊今何故在此?」比丘報言:「我乞食。」即

語言:「過鉢來。」時比丘即授鉢與,賈客取鉢
盛滿美好飲食與。時乞食比丘持食出
營,未遠復有一乞食比丘來入車營乞食,
問得食比丘:「乞食可得不?」報言:「可得。」復問:
「從誰得耶?」報言:「從某甲賈客所得。」爾時乞
食比丘往至賈客前默然而立。賈客問言:「何
故在此?」比丘報言:「我今乞食。」賈客語言:「過鉢
來。」時彼比丘即授鉢與,賈客取鉢盛滿美
好飲食授與比丘。比丘得已還出車營,
去營未遠復有一乞食比丘來詣車營乞
食,問言:「乞食可得不?」答言:「可得。」復問:「從誰
得耶?」報言:「從某甲賈客所得。」如是相告,乃
至令他食盡。時商主方入波羅㮈糴糧食,諸伴已去在後不及,道路為賊所
劫。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言:「云何比丘
食他歸婦食、商賈道路食,具令盡無餘?」
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
僧,呵責諸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諸
比丘!食他歸婦食、商賈道路糧,令盡無餘?」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告
諸比丘:「此諸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至
白衣家,請比丘與食若䴵、若麨,比丘若
須二、三鉢應受,受已還至僧伽藍中,分
與諸比丘食。若過兩三鉢受,還至僧伽藍

中不分與諸比丘食者,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諸比丘結戒。

爾時諸病比丘,畏慎不敢
過受食,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諸病比
丘過受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
至白衣家,請比丘與食若䴵麨,比丘欲
須者當二、三鉢受,還至僧伽藍中應分與
餘比丘食。若比丘無病,過兩三鉢受持,還
至僧伽藍中不分與餘比丘食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白衣家者,有男有女。

病者,
不能一處坐食好食竟。

若比丘至白衣家,
請與䴵麨為是賈客道路糧?」若言:「歸婦食、賈客道路
糧。」者,即應食已出,還僧伽藍中白諸比丘:
「某甲家有歸婦食、有賈客道路糧,若欲食
者食已應出。若欲持食還者齊二、三鉢,我
今不持食來。」若欲持一鉢食來還至僧
伽藍中與諸比丘共分食之,當語餘比丘
言:「某甲家有歸婦食、商賈道路糧,若有至
彼家者即於彼食,若持食還者應取兩鉢,
我以持一鉢還。若持兩鉢還,應共餘
比丘分食之。」復語諸比丘言:「某甲家有歸
婦食、商客道路糧,若欲至彼家乞食者,
可即彼家食。欲持來者應取一鉢還,我
今已持兩鉢還。」若盡持三鉢,還到僧伽藍
中分與諸比丘共食,白餘比丘言:「今某
甲家有歸婦食、商賈客道路糧,若欲至
彼家乞食者可即於彼家食,若欲持還
者慎勿持還,我已持三鉢來。」

若比丘無病,
於彼家過兩三鉢受食,還出彼門,波逸

提。若一足在門內、一足在門外,方便欲去
還住者,一切突吉羅。若不問歸婦食、賈客道
路糧而取食者,突吉羅。若持至僧伽藍中
不分與餘比丘而獨食者,突吉羅。若不語
餘比丘,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兩三鉢
受食;病者過受食;問歸婦、商客道路糧,還
至僧伽藍中分與比丘共食,白餘比丘使
知村處;若彼自送至僧伽藍中得受,若復
送至比丘尼寺中亦得受,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
尊與諸比丘說一食法、讚歎一食法。爾時
諸比丘聞世尊說一食法、歎譽一食法,時
諸比丘食佉闍尼食、若食五種正食、若飲
漿、若服藥,便當一食更不食,令形體枯
燥顏色燋悴。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言:「此
諸比丘何故形體枯燥顏色燋悴?」阿難白
佛言:「世尊無數方便與諸比丘說一食法、
歎譽一食法,而諸比丘聞已,即一座上噉
佉闍尼食、若食五種食、若飲漿、若服藥,便
當一食更不食,以是故形體枯燥顏色燋
悴。」佛告阿難:「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於一坐
上食令飽滿。」諸比丘聞世尊聽於一坐
上食乃至飽滿。時諸比丘,若食佉闍尼、若
食五種食、若飲漿、若服藥,便令飽足更不
復食,諸比丘形體枯燥顏色燋悴。爾時世尊
知而故問阿難言:「此諸比丘何故形體枯燥
顏色燋悴?」爾時阿難白佛言:「諸比丘聞世

尊聽諸比丘於一坐上食乃至飽足,若食
佉闍尼、若食五種食、若飲漿、若服藥,便令
飽足更不復食,以是故形體枯燥顏色燋
悴。」爾時世尊告阿難言:「自今已去聽諸
比丘食五種食,若飯、若麨飯、魚及肉
令飽足,於此五種食中,一一食隨所得令
飽足。」時諸病比丘,雖得好食飯、麨飯、魚
及肉,不能一坐食,形體枯燥顏色燋悴。爾
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言:「諸病比丘何故形
體枯燥顏色燋悴?」爾時阿難白世尊言:
「此病比丘雖得五種食,不能一坐食,是故
形體枯燥顏色燋悴。」佛告阿難:「自今已去
聽諸病比丘數數食,病人無足食法。」時諸病
比丘若得好美食,食不能盡,與瞻病人,
瞻病人足食已,不敢食便棄之,眾鳥競來
諍食鳴喚。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言:「何故
眾鳥鳴喚?」阿難白佛言:「此諸病比丘得好
美飲食,食不能盡,餘殘與瞻病人,瞻病人
足食已不敢食便棄之,是故眾鳥諍食
鳴喚。」佛告阿難:「自今已去聽瞻病者食病
人殘食,食病人殘食無餘食法。」爾時諸比
丘清旦受食舉已入村乞食,食已還取所舉
食與諸比丘。諸比丘足食已不敢食便棄
之,眾烏諍食鳴喚。世尊知而故問阿難
言:「此烏鳥何故鳴喚?」阿難白佛言:「諸比丘
清旦受食,舉已入村乞食,食已還持所舉
食與諸比丘。諸比丘足食已,不敢食便
棄之,是故眾烏諍食鳴喚。」佛告阿難:
「自今已去聽取所受食作餘食法應食,作

如是餘食法言:『大德!我足食已,知是看是。』
此作餘食法。彼比丘應取少許食已,語彼
比丘言:『隨意取食。』應作如是餘食法食。」
後有一長老多知識,比丘入村乞食,大得
積聚一處共食,即持餘食來至僧伽藍中
與諸比丘,諸比丘足食已,不敢食遂棄
之,眾鳥諍食鳴喚。爾時世尊知而故問
阿難:「眾鳥何故鳴喚?」阿難白佛言:「長老多知
識,比丘入村乞食,大得飲食積聚一處共
食,持殘食來還與諸比丘。諸比丘足食已,
不敢食便棄之,眾烏諍食是故鳴喚。」
佛告阿難:「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從彼持食
還,當作餘食法而食之。當作如是餘食
法言:『大德!我足食已,知是看是。』此作餘食
法。彼應取少許食已,當語彼比丘言:『我
止,汝取食之。』彼比丘當作如是餘食法食。」

時舍衛國中有一比丘,貪餮不知足食、不
足食,不知餘食、不餘食,得便食之。時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彼比丘:「云何貪餮,不知足食、
不足食,不知餘食、不餘食,得便食之?」時諸
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僧,知
而故問彼比丘言:「汝實爾貪餮,不知足食、
不足食,不知餘食、不餘食,得便食之耶?」
答言:「實爾。」佛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貪餮如是耶?」
世尊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比丘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足食竟,或時受請不作
餘食法而食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食者,
五種食:飯、麨飯、魚及肉。於五種食中,若
食一一食、若飯、若麨飯、若魚及肉令飽
足。

有五種足食,知是飯、知持來、知遮、知
威儀、知捨威儀,足食已捨威儀,不作餘食
法得而食之,咽咽波逸提。

爾時尊者憂波
離,即從座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合掌白
佛言:「行比丘有幾處應足食?」佛告憂波離:
「有五處應足食。云何為五?憂波離!比丘知
行時,知飯食、知持來、知遮、知威儀、知捨
威儀,知足食已捨威儀,不作殘食法得而
食之。咽咽波逸提。是中憂波離!比丘知行
時、知麨飯魚及肉知持來、知遮、知威
儀、知捨威儀,足食已捨威儀,不作餘食法
得而食之,咽咽波逸提。是中憂波離!比丘
知行時、知麨捨威儀,足食已捨威儀,不作餘食法得而
食之,咽咽波逸提。是中憂波離!比丘知行
時、知乾飯知魚及肉飯知持來、知遮、知
威儀、知捨威儀,足食已捨威儀,不作餘食
法得而食之,咽咽波逸提。是中憂波離!比
丘知行時、知乾飯食、知持來、知遮、知威
儀、知捨威儀,足食已捨威儀,不作餘食法
得而食之,咽咽波逸提。是中憂波離!比丘
知行時、知魚及肉飯麨、知持來、知遮、知
威儀、知捨威儀,足食已捨威儀,不作餘食
法得而食之,咽咽波逸提。是中憂波離!比

丘知行時、知魚食知持來、知遮、知威儀、
知捨威儀,足食已捨威儀,不作餘食法得
而食之,咽咽波逸提。是中憂波離!比丘知
行時、知肉飯麨飯知持來、知遮、知威
儀、知捨威儀、足食已捨威儀,不作餘食法
得而食之,咽咽波逸提。是中憂波離!比丘
知行時、知肉食、知持來、知遮、知威儀、知
捨威儀,足食已捨威儀,不作餘食法得而
食之,咽咽波逸提。是中憂波離!比丘知行
時、知飯麨飯魚、知持來、知遮、知威儀、
知捨威儀,足食已捨威儀,不作餘食法
得而食之,咽咽波逸提。憂波離!是為行比
丘五處足食,住坐臥亦如是。」

佉闍尼食者:
有根佉闍尼食;枝、葉、華、果佉闍尼食;油、胡
麻、黑石蜜磨細末食。

彼比丘足食已,不作
餘食法得而食之,咽咽波逸提。若足食已,為
他作餘食法不成餘食法,突吉羅。若知
他足食已,作餘食法不成餘食法,突吉羅。
若比丘自手捉食,作餘食法不成餘食法,
突吉羅。若持食置地,作餘食法不成餘
食法,突吉羅。若比丘使淨人持食,作餘食
法不成餘食法,突吉羅。若比丘淨人前作
餘食法,突吉羅。以不好食覆好食上,作
餘食法不成餘食法,突吉羅。若比丘受他
餘食法,盡持去,不成餘食法,突吉羅。若足食
足食想,波逸提。若足食疑,突吉羅。若比丘不足
食足食想,突吉羅。不足食疑,突吉羅。

比丘尼,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食作非食想不受,作餘食法,

非食不作餘食法;自取作餘食法,若不置
地作餘食法,乃至手及處、若與他、他與已
作餘食法;若病不作餘食法;病人殘食不
作餘食法;若已作餘食法,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國
中兄弟二人作比丘,一比丘貪餮嗜食,不
知足食、不足食,餘食、不餘食,得而食之。有
異比丘語言:「未曾有如汝今貪餮嗜食者,
不知足食、不足食,餘食、不餘食,得而食之。」時
彼比丘聞此語已心懷恚恨,於異時見
彼比丘食已,不作餘食法慇懃請與食,彼
即受食之。貪餮比丘語言:「未曾有如汝貪
餮,如是不知足食、不足食,不知餘食、不餘
食,得而食之,不知厭足。」彼比丘報言:「我雖
食而未足。」彼比丘語言:「汝食先已飽足。」
彼比丘問言:「知我足食耶?」答言:「知。」彼比丘
問言:「汝知而故作耶?」答言:「知。」爾時彼比丘嫌
責此比丘如是言:「云何知他比丘足食已,
慇懃請與食,欲使他犯戒?」時諸比丘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彼比丘:「云何知他足食已,慇懃請
與食,欲使他犯戒也?」爾時彼比丘往至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
而故問彼比丘:「汝實知他足食已,慇懃
請與食,欲使他犯戒耶?」答言:「實爾。世尊!」
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知他足食已,慇懃請
與食,欲使他犯戒耶?」爾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彼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知他比丘食竟,慇懃請與食,
長老食是食,以是因緣非餘,欲令他犯,
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諸比
丘,未知已食、未食,不知足食、不足食,後乃
知已食、已足食,或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畏
慎者。佛言:「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
是說戒:若比丘知他比丘足食已,若受請
不作餘食法,慇懃請與食,長老取是食,
以是因緣非餘,欲使他犯戒,波逸提。」


丘義如上說。

食者,五種,亦如上。

請亦有
五種,亦如上。

彼比丘知他比丘足食已,不
作餘食法,慇懃請與食,言:「長老食是。」彼即
受食之,咽咽二俱波逸提。若與令食,前比
丘不食棄之,與者突吉羅。若比丘與令食,
前人受而不食、舉置,與者突吉羅。若比丘
與令食,前人受已轉與餘人,與者突吉羅。
若比丘不作餘食法,與前人,前人作餘
食而食之,與者突吉羅。若與病人食,欲
令他犯,與者突吉羅。持病人殘食與他,欲
令他犯,與者突吉羅。若作餘食法已與他,
欲使他犯,與者突吉羅。足食足食想,波逸
提。足食疑,突吉羅。不足食足食想,突吉羅。
不足食疑,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

先不知足食、不足食想;若與令棄而食之,
若與令舉置而食之,若使令送與人取
而食之;若未作餘食法,與令作餘食法
而食之,彼不作餘食法而食之;若持病
人餘食與,不令他犯;作餘食法與,不令他
犯,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爾時羅閱城
中人民節會作眾伎樂,時難陀、跋難陀二釋
子到彼看伎,難陀、跋難陀釋子顏貌端正,
眾人皆共觀看。時有一人語眾人言:「汝等
空看視沙門釋子,何不供給飲食供養然
後瞻看?」時眾人即與飲食。時難陀、跋難陀二
釋子食訖故看伎,向暮還至耆闍崛山,
諸比丘見即問言:「汝等何故逼暮行?」時難
陀、跋難陀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於時
日暮,迦留陀夷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乞食,
天陰闇至,一懷妊婦女家乞食,此婦女持
食出門,值天雷電暫見其面,時婦女怖稱
言:「鬼!鬼!」即墮娠。迦留陀夷語言:「大妹!我
非鬼!我是沙門釋子!」婦女恚言:「沙門釋子
寧自破腹不應夜乞食。」時迦留陀夷聞
此語已,還至僧伽藍中,以此因緣向諸比
丘說。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難陀、跋難陀釋子及迦留陀夷:
「云何難陀、跋難陀、迦留陀夷,非時乞食并觀
伎樂耶?」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無數方便呵責難陀、跋難陀

釋子及迦留陀夷:「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難陀、跋難陀釋子及迦留陀夷!非時乞食
并觀伎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難陀、跋
難陀釋子及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自今已
去不得觀伎。觀伎者,突吉羅。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非時受食,食者波
逸提。」

比丘義如上。

時者,明相出乃至日
中按此時為法,四天下食亦爾。非時者,
從日中乃至明相未出。

食者,有二種,佉闍
尼食如上,蒱闍尼五種食如上。

若比丘非
時受食,食咽咽波逸提。若非時過非時,波逸
提。七日、過七日,波逸提。盡形壽藥,無因
緣服者,突吉羅。非時非時想,波逸提。非時疑,
突吉羅。非時時想,突吉羅。時非時想,突吉羅。
非時疑,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時
有乞食比丘,見他作黑石蜜中有罽尼,畏
慎不敢非時噉。佛言:「聽噉,無犯。」作法應爾。
時有病比丘服吐下藥,比丘煮粥熟頃日
時已過,應煮麥令皮不破,漉汁飲之,無
犯。若喉中哯出還咽,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爾時尊者迦
羅在中住,常坐禪思惟。若乞食時到,迦羅著
衣持鉢入羅閱城中乞食。爾時羅閱城中
乞食易得,時迦羅作如是念:「我今何
為日日入城乞食疲苦?我寧可食先得者,後得

食當持還。」後即如所念。時諸比丘,於小食、
大食上不見迦羅。時諸比丘自相謂言:「我
曹於小食、大食上不見迦羅,將不命終
耶?不遠行耶?不休道耶?不被賊耶?不為
惡獸所害耶?不為水所漂耶?」後於異時
見迦羅,問言:「汝昨來何處來?於小食大食
上不見汝。我等謂汝命過、若遠行、若罷道、
若為惡獸所害。」時迦羅以此因緣具向諸
比丘說。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迦羅言:「云何藏舉宿食而
食?」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羅:「汝實舉宿食而
食耶?」答言:「實爾。」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迦羅:「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迦羅!舉宿
食而食耶?汝意雖欲少欲知足,後來眾生
相法而行。」世尊呵責迦羅已,告諸比丘:「此
迦羅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殘宿食而食者,波
逸提。」

比丘義如上。

宿食者,今日受已至明
日,於一切沙門釋子受大戒者皆不清淨。

食有二種:正食、非正食。非正食者,根食乃
至細末食。正食者,飯、麨飯、魚及肉。


比丘舉宿食而食,咽咽波逸提。非時過非時
食者,波逸提。受七日藥過七日食者,波逸提。
盡形壽藥,無病因緣而服者,突吉羅。宿作宿
想,波逸提。宿疑,突吉羅。非宿宿想,突吉羅。

非宿疑,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宿受食
有餘,與父母、與塔作人、與房舍作人計
價與食直。後於異時乞食比丘,從作人
邊乞食得食,鉢盂有孔罅食鉢中,彼擿
洗穿壞,如法洗餘不出者,無犯。若宿受酥
油脂用灌鼻,若縮鼻時酥油隨唾出應棄
之,餘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卷 15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
城中有一比丘,作是念:「我今寧可常乞食、
著糞掃衣。」彼即如所念便行。爾時舍衛城
中諸居士,為命過父母及兄弟姊妹及夫,
於四衢道頭、或門下、或河邊樹下、或在石邊、
或在廟中,作飲食祭祀供養。時彼乞食比
丘自取食之,諸居士見皆共嫌之:「沙門釋
子不知慚愧,犯不與取,外自稱言:『我修正
法。』如是有何正法?我等為命過父母及兄
弟姊妹,作飲食祭祀供養而取食之,如似
我曹故為沙門釋子飲食供養置如是處,
而我等乃為命過父母及兄弟姊妹故設

此飲食祭祀,而自取食之。」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乞食比丘言:「云何乞食比丘,舍衛城中
諸居士為命過父母及兄弟姊妹設飯食
祭祀供養,而自取食之?」爾時諸比丘往至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以
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乞食比丘!自取舍衛城居士祭祀飲
食而食之。」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乞
食比丘已,告諸比丘:「此乞食比丘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不受食、若藥著口中,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於中生
疑,不敢自取楊枝淨水,佛言:「比丘自取楊
枝淨水,不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不受食、若藥著口中,除水及楊枝,波逸
提。」

比丘義如上。

不與者,未受者是。受者
有五種受:手與、手受;或手與、持物受;若持
物授、手受;若持物授、持物受;若遙過物與,
與者受者俱知中間無所觸礙,得墮手中,
是謂五種受。復有五種受食:若身與身受、
若衣與衣受、若曲肘與曲肘受、若器與器受、
若有因緣置地與,是為五種受食。

佉闍尼
食者,從根食乃至細末磨食。

食者麨、乾
飯、魚及肉。

奢耶尼食者,酥、油、生酥、蜜、石蜜。

若比丘不與食,自取著口中,除水及楊枝,咽

咽波逸提。非時過非時食者,波逸提。受七日
藥過七日食者,波逸提。盡形壽藥,無因緣
不受而食者,突吉羅。不受不受想,波逸提。
不受疑,突吉羅。受作不受想,突吉羅。若受有
疑,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取水
及楊枝,若不受酥油脂灌鼻與唾俱出,餘
者不犯。若乞食比丘鳥銜食墮鉢中,若風
吹墮鉢中,欲除去此食乃至一指爪可除
去,餘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
釋子有一商主為檀越,時跋難陀釋子時
到著衣持鉢,詣彼商賈家作如是言:「我
今欲得雜食!」商賈問言:「今有何患乃思此
食?」報言:「無所患苦,但意欲得雜食耳。」商賈
報言:「我曹賈客常買賣生活,猶尚不能得
雜食,況乃出家人。」時乞食比丘聞此語,嫌
責跋難陀釋子:「云何自為身乞求如是美
食?」時乞食比丘食訖,還至僧伽藍中,以此
因緣向諸比丘說。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云
何自為身乞如是美食?」爾時諸比丘往
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
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跋難陀釋子!自為身乞求如是美
食?」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

告諸比丘:「跋難陀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有如是
美食乳酪魚及肉,若比丘如是美食自為身
索食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諸病比丘,聞此語已皆畏慎不敢乞,不敢
為病比丘乞,得食已不敢食。佛言:「自今已
去聽病比丘乞,彼人亦聽為病比丘乞,
乞得已聽食之。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得好美飲食乳酪魚及肉,若比丘如此美飲
食,無病自為身索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美食者,乳酪、魚及肉。

病者,乃至一坐間不堪
食竟。

若比丘無病,自為身乞如此美食,食
咽咽波逸提。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病人自
乞、為病人乞,乞得而食;或己為彼、彼為
己;若不乞而得,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將千二百五十弟子,從拘薩羅國
遊行來至舍衛國,爾時諸檀越供養佛及眾
僧大得餅食。時世尊告阿難:「汝與眾僧
分此餅。」阿難即受教,以餅分與眾僧,
分已故有餘在。世尊復告阿難:「以此餘
餅與乞人。」阿難即受教,人與一餅。時彼
乞兒眾中有一裸形外道家女,顏貌端正,
時阿難賦餅,餅粘相著,謂是一餅與此
女人。此女人即問傍人言:「汝得幾餅?」時
彼報言:「我得一餅。」彼即復還問:「汝得幾餅?」
報言:「我得二餅。」時彼婦女即語此女言:「彼

與汝私通,何得不與汝二餅也?」時阿難
聞此語即懷愁憂,諸比丘聞亦復不樂。時
彼會中有一梵志,在此食已便向拘薩羅
國,道逢一篤信瞻相婆羅門,即問言:「汝從何
來?」報言:「我從舍衛國來。」復問:「云何舍衛國
中乞求飲食可得不?復可得持行不?」報
言:「所索可得。」復問言:「從誰間得耶?」報言:「禿
頭居士邊得。」復問:「何者是禿頭居士?」報言:「沙
門瞿曇是。」婆羅門問言:「汝是何人?食他食
已發此惡言也。」彼婆羅門至僧伽藍中,
如所聞事語諸比丘。時諸比丘以此二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告言:「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與裸形外道,若男、若女食者,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諸餘外道等皆有怨言:
「一二外道有過,我曹復有何過而不得食
耶?」諸比丘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若諸比丘
欲與食者,當置地與,若使人與。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外道男、外道女自手與
食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外道者,裸形異
學人。

波私波羅闍者,在此眾外出家者是。


闍尼食者,根食乃至果食油食乃至磨細末
食。

食者,飯、麨飯、魚及肉。

若比丘,裸形外
道若男、若女,自手與食者,波逸提。若與而受
者,波逸提。與而不受者,突吉羅。方便欲與而
不與還變悔者,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捨著地與;若使人與;若與父母、

與塔作人、別房作人,計作食價與;若為力
勢強奪去,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
中有一豪族長者,與跋難陀釋子知舊親
友,彼作如是念言:「若跋難陀釋子來入此
城者,當為跋難陀故飯食眾僧。」於異時
跋難陀釋子來入城中,長者聞來至,即遣
人詣僧伽藍中,語諸比丘:「明日請食。」即
於其夜辦具種種甘饌飲食,明日清旦往
白時到。時諸比丘到時著衣持鉢,詣長者
家就座而坐,諸比丘語長者言:「眾僧已
集,飲食辦者可時施設。」長者報言:「諸尊小
留待,須跋難陀釋子至。」諸比丘報言:「眾僧
已集,若飲食已辦者便可施設。何須留待?
日時晚過,恐諸比丘不得具足滿食。」時長
者白諸比丘:「我先有誓願,若跋難陀釋子
來入此城者,我當為跋難陀釋子飯食
眾僧,願諸尊小留待跋難陀。」爾時跋難陀
小食時乃更詣餘家,日時垂欲過方來。
時諸比丘見時欲過,雖得飲食竟不滿
足。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云何跋難陀釋
子,小食時更詣餘家,時垂欲過方來,使
諸比丘飲食不得滿足耶?」爾時諸比丘往
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跋難陀釋子!小食時到
餘,家時欲過方來,使諸比丘不得滿足食
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先受
請,小食時至餘家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
比丘結戒。

爾時羅閱城中有一大臣,與跋
難陀釋子知舊親友。時彼大臣於異時大
得甘果,即勅一人言:「跋難陀釋子是我知
舊親友,汝可持此果往至僧伽藍中示之,
語言:『我與汝知舊,可持此果眾僧中分布。』」
時彼使人即持果詣僧伽藍中,白諸比丘:「大
德!此是僧新果。」諸比丘語言:「若與眾僧者
便可賦之。」其人報言:「羅閱城中大臣勅我
言:『汝持此果詣僧伽藍中,示跋難陀釋子,
令賦與僧。』今須跋難陀釋子至,當賦與
僧。」時跋難陀後食已方詣餘家,時過乃還,
使眾僧不得食新果。時諸比丘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跋難陀言:「云何後食已方詣餘家,時過乃
還,使諸比丘不得食新果也。」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跋難陀釋子!後食已更詣餘家,時過方還,
使諸比丘不得食新果。」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

若比丘先受請,前食後食詣餘家者,波逸
提。」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

爾時羅閱城
中眾僧大有請處,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入
城受請。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相
囑授入城。」比丘不知當囑授誰。佛言:「當
囑授比丘,若獨處一房中當囑授比近
住者。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先受
請已,前食後食詣餘家不囑授者,波逸
提。」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

時病比丘,先
語檀越家作羹、作粥、作飯,彼畏慎不敢入
城,恐犯食後至餘家。白佛,佛言:「聽病比
丘不囑授得入。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
若比丘先受請,前食後食至餘家,不囑
授餘比丘,除時因緣,波逸提。是中時者,病
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作衣
時到,或須大釜、或須小釜、或須瓶、或須
杓、或須𤬪、或須斧、或須盂、或須盆、或
須小椀、或須銚、或須繩、或須衣懸、或須伊
尼延陀、或須毛𣰢。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入
城,恐犯不囑授入村。白佛,佛言:「自今已
去聽諸比丘作衣時不囑授入村。自今已去
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先受他請已,前食後
食詣餘家,不囑授餘比丘,除餘時,波逸提。
餘時者,病時、作衣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
戒。

時諸比丘施衣時到,或有已得施衣
處、或有方當求索,彼畏慎不敢入城,恐
犯不囑授入城。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
布施衣時不囑授入城。自今已去當如是
說戒:若比丘先受請已,前食後食詣餘家,

不囑授餘比丘,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
時、作衣時、施衣時,是謂餘時。」

比丘義如上。

前食者,明相出至食時是。

後食者,從食時
至日中是。

家者,有男子、女人所居也。


比丘者,同一界共住也。

病者如上。

作衣時者,
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
月,乃至衣上作一馬齒縫是也。

施衣時者,
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
月,除此已餘時勸化作食并施衣者是也。

若比丘囑授欲詣村,而中道還,失前囑授;
後若欲去者當更囑授。若比丘囑授欲詣
村,不至所囑授處,乃更詣餘家,失前囑
授;若欲往,應更囑授而去。若囑授至白
衣家,乃更至庫藏處及聚落邊房,若至比
丘尼僧伽藍中,若即白衣家還出,失前囑授;
應更囑授而往。

若比丘先受請已,前食後
食詣餘家,不囑授比丘入村間,除餘
時,波逸提。若一脚在門內、一脚在門外,方
便莊嚴欲去而不去者,一切突吉羅。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囑授比
丘。若無比丘不囑授,至餘庫藏聚落邊
房,若至比丘尼僧伽藍,至所囑白衣家,若
眾多家敷坐具請比丘,若為力勢所持,
或命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迦留陀夷,本處俗時有同友白衣婦,顏貌
端正名曰齋,迦留陀夷亦復顏色端正。

時迦留陀夷繫意在彼齋憂婆私所,齋
憂婆私亦繫意在迦留陀夷所。時迦留陀
夷到時著衣持鉢,往至齋憂婆私家就座
而坐,時齋憂婆私洗浴莊嚴其身,夫主心
極愛敬未曾相離。夫主問迦留陀夷言:「欲
須何等耶?」報言:「我須食。」其夫即語婦言:
「出食與之。」婦即如言與食。迦留陀夷食已
坐住不去,其夫語迦留陀夷言:「汝向者言
須食,已與汝食竟,何以不去耶?」時齋憂婆
私現相令其不去。時彼夫主瞋責迦留陀
夷言:「比丘妨我,向言須食,食已何故不
去,更欲作何等?我今捨汝出去,隨汝在後
欲何所作。」時彼夫主瞋恚作是語已便出
去。時有乞食比丘來至其家,時乞食比丘復
嫌責迦留陀夷言:「汝云何在食家中安坐?」
爾時乞食比丘還出舍衛城到僧伽藍中,
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留陀
夷言:「汝云何在食家中安坐?」爾時諸比
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汝實在食家中
安坐耶?」對曰:「實爾。」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迦留陀夷:「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在食家
中有寶安坐?」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愚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強安坐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食者,男以女為食、女以男為
食,是名為食。

家者,如上說。

寶者,車𤦲瑙、真珠、虎珀、金銀。

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
舒手得及戶應坐;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
強安坐者,波逸提。盲而不聾者,突吉羅。聾而
不盲者,亦突吉羅。立而不坐者,突吉羅。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若入食家中有寶舒手及
戶處坐,若有二比丘為伴,若有識別人,或
有客人在一處不盲不聾、不聾不盲,或
從前經過不住,或卒病發倒地,或為力
勢者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或梵行難,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迦留陀夷,本處俗時有白衣同友婦名曰
齋,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時迦
留陀夷繫意在齋憂婆私,齋憂婆私亦繫意
在迦留陀夷所。爾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著
衣持鉢,往至齋憂婆私家,自念言:「世尊作
如是語:『食家中有寶不應安坐,應在舒手
及戶處坐。』」即便在戶扇後坐。時迦留陀夷
與齋憂婆私共語,時有乞食比丘來至彼
家,聞迦留陀夷語聲嫌責言:「云何在食家

中有寶屏處坐,令我等不知為何所作?」時
乞食比丘出還舍衛城至僧伽藍中,以
此因緣具白諸比丘。諸比丘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
留陀夷言:「云何在食家中有寶屏處坐?」諸
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汝審在食家
中有寶在屏處坐語耶?」答言:「實爾。世尊!」世
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在食家中有寶在屏處
坐耶?」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食家中有寶在屏處
坐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說。

食者,女是男
食、男是女食。

寶者,車𤦲馬瑙、真珠、虎珀、金
銀。

屏處者,若樹、牆壁、籬柵、若衣障及餘物
障。

彼比丘入食家中有寶屏處坐,使舒手
得及戶,令乞食比丘見。若比丘食家中有
寶在屏處坐者,波逸提。盲而不聾,突吉羅。
聾而不盲,突吉羅。立而不坐,突吉羅。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若在食家中有寶坐,舒手
得及戶,使乞食比丘見;若有二比丘為伴;
若有識別人在邊;或有客人在一處不
盲不聾;或從前過不住,或卒病倒地,或
力勢者所持,或被繫閉,或命難、或梵行難,

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迦留陀夷,本處俗時有白衣親友婦名曰
齋,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時迦留
陀夷繫意在齋優婆私所,齋優婆私亦繫意
在迦留陀夷所。爾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著
衣持鉢,往至齋優婆私家,在露地共一處
坐語。有一乞食比丘來至其家,見迦留陀
夷與齋憂婆私共露地一處坐語,即嫌責
尊者迦留陀夷言:「云何與齋憂婆私露地
共一處坐語耶?」時乞食比丘舍衛城中食已,
還僧伽藍中,以此因緣語諸比丘。諸比丘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迦留陀夷言:「云何在齋憂婆私
家露地共一處坐語?」爾時諸比丘往至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
迦留陀夷:「汝實與齋憂婆私露地共一處坐
語耶?」答言:「實爾。世尊!」爾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迦留陀夷:「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迦留陀夷!在齋憂婆私家露地共一處坐語
耶?」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獨與女人露地坐,波逸提。」


丘義如上。

女人者,人女有智、命根不斷。


者,一女人、一比丘。

屏處者,見屏處、聞屏處。見

屏處者,若塵霧黑闇不見面。聞屏處者,
常語不聞聲。

彼比丘獨與女人露地共一
處坐,波逸提。若盲而不聾,突吉羅。若聾
而不盲,突吉羅。若立不坐,突吉羅。

比丘尼,
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有二比丘為伴;若有識別人
在邊;或有客人在一處不盲不聾;或從
前過不住;或卒病倒地;或為力勢所持;
或被繫閉;或命難、或梵行難,不犯。

不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
釋子與餘比丘共鬪欲求懺悔,跋難陀結
恨在心。後於異時跋難陀釋子語彼比丘
言:「汝隨我行到村中,當與汝食。」比丘報
言:「爾。」時跋難陀到時著衣持鉢,與彼比
丘俱入舍衛城中,將至無食處,周迴遍行。
餘有少時在,跋難陀念言:「若此比丘出舍
衛城至祇桓中,日時已過。」跋難陀語彼比
丘言:「未曾有汝是大惡人。」比丘問言:「我作
何等過?」跋難陀報言:「今由汝故併使我不
得食。長老速去!我共汝若坐、若語不樂,我
獨坐獨語樂。」跋難陀語彼比丘已,便入舍
衛城中有食處而食。時彼比丘出舍衛城
到祇洹精舍,日時已過,不得食乏極。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云何語餘比
丘言:『將汝至聚落,與汝食。』竟不與比丘
食,便語言:『汝速去!我共汝若坐、若語不樂,
我獨坐獨語樂。』遣彼比丘還祇洹中,日時

過,竟不得食乏極。」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跋
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將餘比
丘言:『與汝食。』竟不與食,便語言:『汝速去!我
共汝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使彼
比丘入祇洹中,日時過,不得食乏極耶?」爾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語餘比丘
如是語:『大德!共至聚落,當與汝食。』彼比丘
竟不教與是比丘食,語言:『汝去!我與汝一處
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以此因緣
非餘方便遣他去,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者,四種村,如上。

食者,時食。

彼比丘語此比
丘言:「至聚落間與汝食。」彼竟不與比丘
食,便語言:「汝去!我與汝若坐、若語不樂,
我獨坐獨語樂。」彼方便遣去,捨見處聞處,波
逸提。捨見處至聞處,突吉羅。捨聞處至
見處,突吉羅。方便遣去,自捨見處聞處,
波逸提。捨見處至聞處、捨聞處至見處,突
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與食遣去;若病、
若無威儀,人見不喜者,語言:「汝去!我當
送食至僧伽藍中。」彼若破戒、破見、破威儀;
若眾中所舉;若被擯、若應擯;若見命難、
淨行難方便遣去;不以嫌恨故遣去,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尼拘律園中。爾
時摩訶男釋種請眾僧供給藥,彼恭敬上
座施與好者,求者亦與、不求者亦與。時六
群比丘自相謂言:「此摩訶男釋種子!請眾
僧供給藥,彼恭敬上座施與好者,於我
等無恭敬心,惡者施與我等,求索猶不
見與況不求而得?」自相謂言:「我等當往詣
其家,求索難得所無有藥。」於是即往詣其
家語言:「我等須如是如是藥。」摩訶男報言:
「若我家中有者當相與,若無者當為詣市求
買供給。」六群比丘報言:「汝家可無如是
如是藥耶?」摩訶男報言:「我家有者當相與,
無者當為詣市求索相與。」時六群比丘復語
言:「汝請眾僧供給藥,恭敬上座與好者,求
者與之,不求者亦與之。與下座惡者,又不
慇懃恭敬,求索而不見與,況不求而得。汝
家中所無有,而請眾僧與藥,汝有愛又復
妄語。」摩訶男報言:「我先有要誓,請眾僧家
中所有者隨供給之,若無者當詣市求索
與。汝今云何言:『我有愛是妄語人,無有至
誠耶?』長老去!我自今已去,不復能供給眾
僧藥也!」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摩訶男釋子!信樂恭敬、供給好藥、布
施常供給眾僧藥。云何汝等罵詈言:『他有愛
妄語。』使斷眾僧藥耶?」爾時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摩訶男
釋子有信心,好樂布施常供給眾僧藥,而
汝等罵詈言:『有愛妄語。』使斷眾僧藥耶?」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
告諸比丘言:「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應受四月請、因緣請與藥,若過受
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病
比丘,有畏慎心不敢過受藥。白佛,佛言:
「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過受藥。自今已去當
如是說戒:若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過受
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居
士常請諸比丘與藥,諸比丘有畏慎心,不
敢受常請供給藥。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
諸比丘受常請供給藥。自今已去當如是說
戒:若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若過受,除常
請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摩
訶男釋子復作是念:「我寧可以一人二
人故斷眾僧藥耶?今故應當更請眾僧供
給藥。」作是念已即便至僧伽藍中。請諸比
丘言:「願諸大德僧受我請供給藥。」諸比丘各
各有畏慎心,不敢受更請與藥。白佛,佛
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更請給藥。」諸比
丘便計前日數,白佛,佛言:「不應計前日數,
應從斷藥還與已來日從此為數。自今已
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

藥,若過受,除常請、更請,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結戒。

時諸居士請諸比丘與分藥,
諸比丘畏慎不敢受。白佛,佛言:「自今已去
聽諸比丘受分藥。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若過受,除常請、更
請、分請與分藥,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
結戒。

爾時諸居士請比丘與盡形壽藥,諸比
丘畏慎不敢受盡形壽藥。白佛,佛言:「自今
已去聽諸比丘受盡形壽藥。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若比丘受四月請與藥,無病
比丘應受請。若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
形壽請,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四月者,夏四月
也。

因緣者,藥請也。

病者,醫所教服藥者
也。

常請者,其人作如是言:「我常與藥。」


請者,斷已後復更與請。

與分藥者,持藥至
僧伽藍中分與。

盡形壽請者,其人言:「我當盡
形壽與藥。」

請者有四種:或有請夜有限齊、
藥無限齊,或有請藥有限齊、夜無限齊,
或有請藥有限齊夜亦有限齊,或有請夜
無限齊藥無限齊。云何請夜有限齊、藥無
限齊?彼作夜分齊不作藥分齊:「我與爾
許夜藥。」是謂請夜有分齊、藥無分齊。云何請
藥有分齊、夜無分齊?彼作藥分齊、不作夜
分齊,作如是言:「我與如是藥。」是為請藥有
分齊、夜無分齊。云何請夜有分齊藥亦有
分齊?彼作夜分齊、藥分齊,作如是言:「爾許
夜與如是藥。」是謂請夜有分齊、藥有分齊。
云何請夜無分齊藥無分齊?彼不作夜
分齊、藥分齊,作如是言:「我請汝與藥。」是

謂請夜及藥俱無分齊。是中請夜有分齊
藥無分齊、夜有分齊藥有分齊,應夏四月
受請。是中藥有分齊夜無分齊、夜無分齊
藥無分齊,應隨施時受。彼比丘無病,應
受夏四月與藥,若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
形壽請,咽咽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受四月請與藥,病者過受請,常請、更請、分請、
盡形壽請,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王波斯
匿土境民人反叛,時王自領六軍征罰,時
六群比丘往至軍中觀看軍陣。時王波斯
匿語言:「諸尊!在此軍中欲何所為?」六群報
言:「我無所作,來看軍陣耳!」時波斯匿王聞
已心甚不悅,王復問言:「今者欲何所至耶?」
六群報言:「我等欲詣舍衛國見佛。」時王語
言:「若至舍衛國者,持我名禮拜問訊世
尊言:『起居輕利,遊步康強,教化有勞耶?今
持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爾時六群比丘,即往舍衛國詣祇桓
精舍,禮世尊足已在一面坐,即稱波斯
匿王名,言:「禮拜問訊世尊,起居輕利,遊步康
強,教化有勞耶?以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
即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癡人乃觀王者軍陣勢力耶?」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往觀軍陣,波逸提。」如
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波斯匿王土境人
民反叛,有大臣兄弟二人:兄名利師達,弟
名富羅那。王使此二人領軍征罰,此二人
渴仰欲見比丘,即遣使往請比丘:「大德來!
我欲相見。」諸比丘皆有畏慎心言:「世尊制
戒,若比丘往觀軍陣者,波逸提。」時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若須,有所白,若有請
喚者聽往。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
往觀軍陣,除餘時因緣,波逸提。」

比丘義如
上。

陣者,若戲若鬪。

軍者,或一軍、二軍、三軍、四
軍。一軍者,一象軍、一馬軍、一車軍、一步軍
也。若純有馬軍、純象軍、步軍、車軍也。二軍
者,二象、二馬、二車、二步,或有象馬、或象車,或
象步、或馬車,或馬步、或車步也。三軍者,三
象、三馬、三車、三步也,或象馬車、或象馬步、或
馬車步也。四軍者,四象、四馬、四車、四步也,
或象馬車步也。

彼比丘往觀軍陣,從道
至道、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下
至高、從高至下,去而見者,波逸提。不見
者,突吉羅。若方便莊嚴欲觀而不去者,一切
突吉羅。若比丘先在道行、軍陣後至,比丘
應下道避,若不避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若比丘有事往;若被請去;或力
勢者將去;若先前行,軍後至,下道避;若水
陸道斷;賊難、惡獸難、水大漲;若為勢力所

繫縛去;或命難、梵行難,不下道,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時有因緣至軍中宿,時諸居士見自
相謂言:「我等為恩愛故在此宿耳!而此
沙門復在此何為耶?」爾時諸比丘聞,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六群比丘言:「世尊制戒有時因緣乃得至
軍中,汝等云何乃於軍中止宿耶?」爾時諸
比丘往至世尊所,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有時因緣
得至軍中,汝等何事乃在軍中宿耶?」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有因緣,聽至軍中
二宿、三宿,過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若比丘
有因緣欲至軍中,得二宿住,至第三宿
明相未出時,應離見聞處。彼比丘軍中二
宿已,至第三宿明相未出,不離見聞處,
明相出,波逸提。若離見處至聞處,突吉羅。
離聞處至見處,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得二宿已,至第三宿明相未出,離見
聞處;若水陸道斷;若惡獸難、盜賊難、水大
漲、為勢力者所執留;或被繫閉;或梵行
難、命難,得至二宿,軍中住至三宿,明相

未出,不離見聞處,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16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聞世尊制戒,聽比丘有時因緣二宿、三
宿軍中住,彼在軍中住,觀軍陣鬪戰,觀諸
方人象馬。時六群比丘中有一人,以看軍
陣故為箭所射,時同伴比丘即以衣裹之
舁還。諸居士見已問比丘言:「此人何所患
耶?」報言:「無患!向往觀軍陣鬪為箭所射。」時
諸居士皆共譏嫌言:「我等為恩愛故興此軍
陣,汝等出家人往軍中何所作耶?」諸比丘
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世尊制戒,聽比
丘有時因緣至軍中應二宿、三宿住,汝住
軍中二宿、三宿已,云何乃往觀軍陣戰鬪,
而為箭所射耶?」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
世尊聽比丘有時因緣往軍中二宿三宿住,
而汝等往軍中二宿、三宿住,乃觀軍陣戰
鬪為箭所射耶?」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二宿三宿軍中住,或時觀軍陣鬪
戰,若觀遊軍象馬力勢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
上。

鬪者,若戲鬪、若真實鬪。

軍者,一種軍乃
至四種軍,或有王軍、賊軍、居士軍。

力勢者,
第一象力、第一馬力、第一車力、第一步力也。

陣者,四方陣、或圓陣、或半月形陣、或張甄陣、
或減相陣,象王、馬王、人王陣。

彼比丘往觀
軍陣鬪戰、象馬勢力者,從道至道、從道至
非道、從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下至高,
往而見者,波逸提。往而不見者,突吉羅。方便
莊嚴欲往而不往者,一切突吉羅。若比丘先
在道行,軍陣後至應避,不避者,突吉羅。


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有時因緣,若有所白、若
請喚、若為勢力所將去、或命難、或梵行
難;若先前行、軍陣後至下道避;若水陸道斷;
盜賊、惡獸、水大漲;或被強力所執繫;或命
難、淨行難,不避道,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支陀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
十人俱,時尊者娑伽陀為佛作供養人。爾
時娑伽陀下道詣一編髮梵志住處,語梵
志言:「汝此住處第一房,我今欲寄止一宿,
能相容止不?」梵志答言:「我不惜,可止宿耳,
但此中有毒龍,恐相傷害耳!」比丘言:「但見
聽止,或不害我。」編髮梵志答言:「此室廣
大,隨意可住。」爾時長老娑伽陀即入其室
自敷草蓐,結跏趺坐繫念在前。時彼毒

龍見娑伽陀結加趺坐,即放火烟,娑伽陀
亦放火烟。毒龍恚之復放身火,娑伽陀亦
放身火。時彼室然如似大火,娑伽陀自念
言:「我今寧可滅此龍火令不傷龍身耶?」
於是即滅龍火使不傷害。時彼毒龍火光
無色,娑伽陀火光轉盛有種種色,青、黃、赤、白、
綠、碧、頗梨色。時娑伽陀其夜降此毒龍盛著
鉢中,明日清旦持往詣編髮梵志所語言:
「所言毒龍者,我已降之置在鉢中,故以相
示。」爾時拘睒彌主在編髮梵志家宿,彼作
如是念:「未曾有!世尊弟子有如是大神力,
何況如來!」即白娑伽陀言:「若世尊來至拘
睒彌時,願見告勅,欲一禮覲。」娑伽陀報言:
「大佳!」爾時世尊從支陀國人間遊行至拘睒
彌國。時彼國主聞世尊將千二百五十弟
子至此國,即乘車往迎世尊,遙見世尊顏
貌端政,諸根寂定,其心息滅,得上調伏,如
調龍象,猶若澄淵。見已篤信心生,以恭敬
心即下車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
住。爾時世尊無數方便,說法勸化令得歡喜。
時拘睒彌主聞佛無數方便說法勸化,心大
歡喜已,顧看眾僧不見娑伽陀,即問諸比
丘言:「娑伽陀今為所在耶?」諸比丘報言:「在
後,正爾當至。」爾時娑伽陀與六群比丘相
隨在後至。時拘睒彌主見娑伽陀來,即往迎
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時娑伽陀復為種
種方便說法,勸化令心歡喜。時拘睒彌主聞
娑伽陀種種方便說法勸化,得歡喜已白言:
「何所須欲?可說之。」娑伽陀報言:「止!止!此即

為供養我已。」彼復白言:「願說何所須欲?」六
群比丘語彼言:「汝知不?比丘衣鉢、尼師壇、
鍼筒,此是易得物耳!更有於比丘難得者
與之。」彼即問言:「於比丘何者難得?」六群比
丘報言:「欲須黑酒。」彼報言:「欲須者明日可
來取,隨意多少。」時彼禮娑伽陀足遶已而
去。明日清旦,娑伽陀著衣持鉢,詣拘睒彌
主家就座而坐,時彼拘睒彌主出種種甘饌
飲食,兼與黑酒極令飽滿。時娑伽陀食飲
飽足已從座起去,於中路為酒所醉倒地
而吐,眾鳥亂鳴。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
「眾鳥何故鳴喚?」阿難白佛言:「大德!此娑伽
陀受拘睒彌主請食種種飲食兼飲黑酒,
醉臥道邊大吐,故使眾鳥亂鳴。」佛告阿難:
「此娑伽陀比丘癡人!如今不能降伏小龍,況
能降伏大龍。」佛告阿難:「凡飲酒者有十過
失。何等十?一者、顏色惡;二者、少力;三者、眼視
不明;四者、現瞋恚相;五者、壞田業資生法;
六者、增致疾病;七者、益鬪訟;八者、無名稱
惡名流布;九者、智慧減少;十者、身壞命終墮
三惡道。阿難!是謂飲酒者有十過失也。」
佛告阿難:「自今以去以我為師者,乃至不
得以草木頭內著酒中而入口。」爾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娑伽陀比丘已,告諸比
丘:「此娑伽陀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飲酒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酒者,木酒、粳米
酒、餘米酒、大麥酒,若有餘酒法作酒者是。

木酒者,梨汁酒、閻浮果酒、甘蔗酒、舍樓伽果酒、
蕤汁酒、蒲桃酒。梨汁酒者,若以蜜石蜜雜
作,乃至蒲桃酒亦如是雜。酒者,酒色、酒香
酒味,不應飲。或有酒,非酒色,酒香、酒味,不
應飲。或有酒,非酒色、非酒香,酒味,不應
飲。或有酒,非酒色、非酒香、非酒味,不應
飲。非酒,酒色、酒香、酒味,應飲。非酒,非酒
色,酒香、酒味,應飲。非酒,非酒色、非酒香,
酒味,應飲。非酒,非酒色、非酒香、非酒
味,應飲。

彼比丘若酒酒煮酒和合,若食、若
飲者,波逸提。若飲甜味酒者,突吉羅。若飲
醋味酒者,突吉羅。若食麴、若酒糟,突吉羅。
酒酒想,波逸提。酒疑,波逸提。酒無酒想,波逸
提。無酒有酒想,突吉羅。無酒疑,突吉羅。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若有如是如是病,餘藥治
不差以酒為藥;若以酒塗瘡,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十七
群比丘在阿耆羅婆提河水中嬉戲,從此
岸至彼岸,或順流、或逆流、或此沒彼出,或以
手畫水,或水相澆灒。爾時波斯匿王與末
利夫人在樓觀上,遙見十七群比丘在此
河水中嬉戲,從此岸至彼岸,或順流、或逆
流,或此沒彼出,或以手畫水,或以水相
澆灒,見已即語末利夫人言:「看汝所事者。」
時末利夫人報王言:「此諸比丘,是年少始出
家者,在佛法未久,或是長老癡無所知。」

時末利夫人即疾疾下樓,語那陵迦婆羅
門言:「汝持我名往至祇桓中問訊世尊:
『遊步康強教化有勞耶?』以此一裹石蜜奉上
世尊,以此因緣具白世尊。」時彼婆羅門即
受夫人教,往詣世尊所,問訊已在一面坐。
那陵迦婆羅門白世尊言:「末利夫人故遣
我來問訊世尊:『遊步康強,起居輕利,教化有
勞耶?』今奉此一裹石蜜。」以向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
方便呵責十七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十七群比丘!在阿耆婆提河水中
嬉戲,從此岸至彼岸,或順流、或逆流,或
從此沒彼出,或以手畫水,或水相澆灒。」
爾時世尊呵責十七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水中嬉戲者,波逸提。」


丘義如上。

水中戲者,放意自恣,從此岸至
彼岸,或順流、或逆流,或此沒彼出,或以手畫
水,或水相澆灒,乃至以鉢盛水戲弄,一切
波逸提。除水已,若酪漿、若清酪漿、若苦酒、若
麥汁,器中弄戲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若道路行渡水;或從此岸至彼岸;或
水中牽材木;若竹若𥱼順流上下;若取石
取沙;若失物沈入水底此沒彼出;或欲學
知浮法,而浮擢臂畫水灒水,一切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中有一人,擊攊十七群比丘中一人
乃令命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
言:「云何擊攊十七群比丘乃令命終耶?」
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是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汝等擊攊
十七群比丘乃令命終耶?」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六
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以指相擊攊
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指者,手有十、脚有
十。

若比丘以手脚指相擊攊者,一切波逸
提。除手脚指已,若杖、若戶鑰、若拂柄及一切
餘物,相擊攊者,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不故擊攊;若眠觸令覺;若出入
行來;若掃地誤觸;誤以杖頭觸,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中。爾時闡陀
欲犯戒,諸比丘諫言:「汝莫作此意,不應爾。」
時闡陀不從諸比丘諫即便犯戒。諸比丘
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闡陀言:「云何闡陀欲犯戒,諸
比丘諫而不從語便犯耶?」時諸比丘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闡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諸比
丘諫而不從語便犯戒耶?」以無數方便呵
責闡陀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不受諫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不受諫
者,若他遮言:「莫作是,不應爾。」然故作犯根
本不從語,突吉羅。若自知我所作非,然故
作犯根本不從語者,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無智人來諫者,報言:「汝可問汝師
和上學問誦經,知諫法然後可諫。」若諫者
當用;若戲笑語、若獨處語、若在夢中語;若欲
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波羅梨毘國,爾時尊者那迦波羅
比丘,常侍世尊左右供給所須。佛語那迦
波羅:「汝取雨衣來,我欲至經行處經行。」即
受教取雨衣授與世尊。世尊爾時受雨衣
已,至經行處經行。爾時釋提桓因化作金
經行堂已,合掌在世尊前白言:「我世尊經
行,我善逝經行,諸佛常法,若經行時,供養
人在經行道頭立。」爾時那迦波羅比丘在
經行道頭立,知前夜已過,白世尊言:「初夜
已過可還入房。」爾時世尊默然。時那迦波羅
知中夜、後夜過明相已出,眾鳥覺時天欲明

了,白世尊言:「初中後夜已過、明相出,眾鳥
覺時天欲明了,願世尊還入房。」爾時世尊默
然。時那迦波羅心自念言:「我今寧可恐怖佛
使令入房耶!」爾時那迦波羅即反被拘執,
來至佛所作非人恐怖聲:「沙門!我是鬼。」世
尊報言:「當知此愚人心亦是惡。」時釋提桓因
白佛言:「眾中亦有如此人耶?」佛告釋提桓
因言:「眾中有如是人。」語釋提桓因言:「此
人於此生中當得清淨之法。」爾時釋提桓
因以偈讚佛:

「聖獨步不放逸,譽不移動;
聞師子吼不驚,礙;
引導一切諸眾,

爾時世尊以偈報言:

「天帝謂我怖,

爾時釋提桓因即禮佛足隱形而去。爾時世
尊夜過已,清旦集比丘僧,以此因緣具向
諸比丘說之:「此那迦波羅癡人!乃欲恐怖
我。」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那迦婆羅
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恐怖他比丘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恐怖
者,若以色聲香味觸法恐怖人。云何色恐
怖?或作象形、馬形;或作鬼形、鳥形,以如
是形色恐怖人令彼見。若恐怖、若不恐怖,
波逸提。以如是形色恐怖人,前人不見者,
突吉羅。云何聲恐怖人,或貝聲、鼓聲、波羅聲、
象聲、馬聲、駝聲、啼聲,以如是聲恐怖人

令彼人聞,恐怖不恐怖,波逸提。若以如是
聲恐怖人,彼不聞,突吉羅。云何香恐怖人?
若根香、薩羅樹香、樹膠香、皮香、膚香、葉香、花
香、果香、若美香、若嗅氣、若以此諸香恐怖人,
彼人嗅香,若怖以不怖,波逸提。若以如是
香恐怖人,前人不嗅者,突吉羅。云何味恐
怖人?若以味與人,若醋、若甜、若苦、若澁、若
醎、若袈裟味,以如此味恐怖人,令彼人甞
味,怖以不怖,波逸提。若作如是味恐怖人,
彼不甞者,突吉羅。云何觸恐怖人,若以熱、
若以冷、若輕、若重、若細、若麁、若滑、若澁、若軟、
若堅,以如是觸恐怖人,令彼人觸,怖以
不怖,波逸提。以如是觸恐怖人,彼人不
觸者,突吉羅。云何以法恐怖人?語前人言:
「我見如是相,若夢汝當死、若失衣鉢、若罷
道;汝師和上、阿闍梨亦當死,失衣鉢、若
罷道;若父母得重病、若命終。」以如是法恐
怖人,彼知怖不怖,波逸提。若以如是法
恐怖人,彼不知者,突吉羅。

若比丘以色聲
香味觸法恐怖人,若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
而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
闇地坐無燈火、或大小便處,遙見謂言:「是
象、若賊、若惡獸。」便恐怖;若至闇室中無燈火
處、大小便處,聞行聲、若觸草木聲、若謦咳
聲而怖畏;若以色示人,不作恐怖意,若
以聲香味觸與人,不作恐怖意;若實有是
事;若見如是相;或夢中見,若當死、或罷道、
若失衣鉢,若和上師當死、失衣鉢、罷道,若

父母病重當死,便作如是語語彼言:「我
見汝如是諸變相事。」若戲語、若疾疾語、若
獨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祇,迦蘭陀竹園中有池水,
爾時摩竭國洴沙王,聽諸比丘常在池
中洗浴。時六群比丘於後夜明相未出時
入池洗浴,爾時洴沙王於後夜明相未
出,與婇女俱詣池欲洗浴,聞六群比丘
在池洗浴聲,即問左右言:「此中誰洗浴?」答
言:「是比丘。」王言:「莫大作聲,勿使諸比丘不
及洗浴而去。」彼六群比丘,以種種細末
藥更相洗浴,乃至明相出,時洴沙王竟不
得洗浴而去。時諸大臣皆共譏嫌自相謂
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修
正法。』如此何有正法?於後夜中相將入
池水,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乃至明相
出,使王竟不得洗浴而去。」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於後夜中入池水
浴,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乃至明相出,
使王不得洗浴?」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
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於後
夜中入池水,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乃
至明相出,使王不得洗浴而去?」爾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半月應洗浴,若過
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
諸比丘,盛熱時身體疱疿出,污垢臭穢,畏
慎不敢洗浴,恐犯過半月洗浴。諸比丘白
佛,佛言:「聽諸病比丘熱時數數洗浴。自今
已去應如是說戒:若比丘半月應洗浴,除
餘時,若過,波逸提。餘時者,熱時。」如是世尊與
比丘結戒。

其中諸病比丘,身體疱疿出,
污垢臭穢,或大小便吐污不淨,畏慎不敢
洗浴,恐犯過半月洗浴。諸比丘白佛,佛言:
「聽諸病比丘數數洗浴。自今已去當如是說
戒:若比丘半月應洗浴,不得過,除餘時,波
逸提。餘時者,熱時、病時。」如是世尊與比
丘結戒。

時諸比丘,作時身體污垢臭穢,諸
比丘有畏慎心不敢洗浴。白佛,佛言:「聽
諸比丘作時數數洗浴。自今已去當如是說
戒:若比丘半月洗浴,不得過,除餘時,波逸
提。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如是世尊與諸
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風雨中行,身體疱疿、
污出塵坌、污穢不淨,有畏慎不敢洗浴。白
佛,佛言:「聽諸比丘風雨時數數洗浴。自今已
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半月洗浴,不得過,
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風
時、雨時。」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
道行時,身體熱疱疿出、污垢塵土、污穢不
淨,畏慎不敢洗浴。白佛,佛言:「聽諸比丘

道行時數數洗浴。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半月洗浴,無病比丘應受不得過,除
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風雨時、
道行時,此是餘時。」

比丘義如上。

熱時者,春
四十五日、夏初一月是熱時。

病者,下至身體
臭穢是諸病。

作者,下至掃屋前地。

風雨
時者,下至一旋風一渧雨著身。

道行者,下
至半由旬,若來若往者是也。

若比丘半月洗
浴,除餘時,若過一遍澆身者,波逸提。若
水洗半身者,波逸提。若方便莊嚴欲洗
浴不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半月洗浴;熱時、病時、作時、風時、雨時、道行
時,數數洗浴;若為力勢所持強使洗浴,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世尊在曠野城,時六群比丘自相謂言:
「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即出房外
在露地,拾諸柴草及大樹株然火向炙。時
空樹株中有一毒蛇,得火氣熱逼從樹孔
中出,諸比丘見已皆驚怖言:「毒蛇!毒蛇!」即
取所燒薪散擲東西,迸火乃燒佛講堂。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自
相謂言:『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出
房外拾諸草木大樹株在露地然火向空,
樹孔中有毒蛇出,驚怖取所燒薪,散擲東
西,使迸火乃然佛講堂耶?」爾時諸比丘
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六群比丘!自相謂言:『我等在上座前不
得隨意言語。』出房外拾諸草木大樹株,
在露地然火向,有毒蛇出,驚怖取所燒薪
散擲東西,使迸火燒佛講堂耶?」世尊爾
時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
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為自炙故露地
然火、若教人然,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
結戒。

爾時病比丘,畏慎不敢自然火、不教
人然。比丘白佛,佛言:「聽病比丘露地然火
及教人然。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
無病,為自炙故,露地然火、教人然者,波逸
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諸比丘,
欲為諸病比丘煮粥、若羹飯,若在溫室、
若在厨屋、若在浴室中、若熏鉢、若染衣、若
然燈、若燒香,諸比丘皆畏慎不敢作。佛言:
「如是事聽作。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無病,自為炙故在露地然火、若教人
然,除時因緣,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病者,若
須火炙身。

若比丘無病,為自炙故在露
地然火,若然草木、枝葉、紵麻、芻麻、若牛屎、
糠糞、掃䴰枝葉、麻紵、牛屎、糠糞、掃䴰提。若被燒半燋擲著火中者,突吉羅。若然
炭,突吉羅。若不語前人言:「汝看是知是。」者,

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語前人言:「看
是知是。」若病人自然、教人然;有時因緣看
病人、為病人煮糜粥羹飯;若在厨屋中、若
在溫室中、若在浴室中、若熏鉢、若煮染衣
汁、然燈燒香,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
士請眾僧明日食,即於其夜辦具種種肥
美飲食,明日清旦往白時至。爾時十七群比
丘,持衣鉢坐具針筒著一面,經行仿佯數
望食時到。時六群比丘,伺彼經行背向時,
取其衣鉢坐具針筒藏舉,彼聞白時到,即
看言:「我等衣鉢、坐具、針筒在此,誰持去耶?」
餘比丘問言:「汝等何處來?」答言:「我等在此,
持衣鉢坐具針筒置一面,經行望食時到。」
六群比丘在前調弄,餘比丘察之,見六群
比丘調弄,必是其人取衣鉢藏之。諸比丘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取十七
群比丘衣鉢、坐具、針筒藏之耶?」爾時諸比
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六群比丘!伺十七群比丘經行背向時,取
他衣鉢坐具針筒藏耶?」爾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藏比丘衣鉢、坐具、針筒,若
自藏、若教人藏,下至戲笑者,波逸提。」

比丘
義如上。

彼比丘藏他比丘衣鉢、坐具、針筒,若
教人藏,下至戲笑者,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實知彼人物相體悉而取舉;若
在露地為風雨所漂漬取舉;若物主為性
慢藏,所有衣鉢、坐具、針筒放散狼藉,為
欲誡勅彼故而取藏之;若借彼衣着,而
彼不收攝,恐失便取舉之;或以此衣鉢諸
物故,有命難、梵行難,取藏之,一切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真實施親厚比丘衣已,後不語主還
取著。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
等先持衣施親厚比丘已,後不語主還取
著耶?」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已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先持衣施
親厚比丘已,後不語主還自取著耶?」爾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比丘、
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衣,後不語

主還取著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衣者,有
十種,如上說。

與衣者,淨施衣。淨施衣有二
種:一者真實淨施,二者展轉淨施。真實淨施
者,言:「此是我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與長
老,作真實淨故。」展轉淨施者,「此是我長衣,
未作淨,今為淨故與長老。」彼應如是語:「長
老聽!長老有如是長衣,未作淨,今與我為
淨故,我便受。」受已當問言:「欲與誰耶?」應
報言:「與某甲。」彼應作如是語:「長老有如
是長衣未作淨,今與我,為淨故我便受,
受已與某甲比丘。」「此衣是某甲所有,汝為
某甲故,守護持隨意用。」是中真實淨施者,
應問主然後取著。展轉淨施者,語以不語
隨意取著。

若比丘真實淨施衣,不語主
而取著者,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真
實淨施語主取著;展轉淨施者,語以不語
取著,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
比丘著白色衣行,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
「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
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云何著
新白色衣行,如似王王大臣。」諸比丘聞已,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著白色新
衣行?」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著白色衣
行?」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得新衣,
應三種壞色一一色中隨意壞,若青、若黑、若
木蘭。若比丘不以三種壞色,若青、若黑、若
木蘭,著餘新衣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者,若是新衣,若初從人得者,盡名新也。

衣者,有十種衣,如上。

壞色者,染作青、黑、木
蘭也。

彼比丘得新衣,不染作三種色,青、黑、
木蘭,更著餘新衣者,波逸提。若有重衣
不作淨而畜者,突吉羅。若輕衣不作淨者,
突吉羅。若非衣、鉢囊、革屣囊、針綖囊、禪帶、
腰帶、帽襪、攝熱巾、裹革屣巾,不作淨畜
者,突吉羅。若以未染衣寄著白衣家,突吉
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得白衣染作
三種色,青、黑、木蘭;若重衣作淨畜;若輕衣
亦作淨畜;若非衣、鉢囊,乃至裹革屣巾,皆作
淨畜;若染衣寄著白衣家;若衣色脫更染,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

迦留陀夷不喜見烏,作弓射烏,射之不
已,大殺眾烏,僧伽藍中遂成大積。時諸
居士來入僧伽藍禮拜,見此大積死烏,
各共嫌之,自相謂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
無有慈心殺眾生命,外自稱言:『我修正法。』
如今觀之何有正法?射殺眾烏乃成大
積。」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留陀夷言:「云何
汝射殺眾烏乃成大積耶?」時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知而故問迦留陀夷:「汝實不喜見烏,而以
竹弓射殺眾烏而成大積不?」答曰:「實爾。」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迦留陀夷!射殺眾烏以
成大積耶?」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斷畜生命者,波逸
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坐起
行來多殺細小虫,中或有作波逸提懺、或
有畏慎者。諸比丘往白佛,佛言:「不知者不
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故殺畜
生命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畜生者,不能
變化者斷其命,若自斷、若教人斷,若遣使、
若往來使殺、若重使殺、若展轉遣使殺、
若自求使、若教人求使、若自求持刀人、教
人求持刀人、若以身相、若口語、若身口、若

遣使教、若遣書教、若遣使書教、若安坑
陷殺、若安刀著常所倚住處、若毒藥、若安
殺具在前,作如是方便,若復有餘所欲
殺畜生,若殺者,波逸提。方便欲殺而不殺,
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不故殺,或以
瓦石、刀杖擲餘處,而誤斷命;若比丘經營
作房舍,手失瓦石而誤殺;若土墼材木、
若屋柱櫨棟椽,如是手捉不禁墮而殺者;若
扶病起而死;或還臥而死;若洗浴時死;若服
藥時死;將入房時死;將出房時死;或將
日中坐時死;或在蔭處而死,作如是眾多
事,無有害心而死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取雜虫水而飲用。諸居士見已皆
嫌責言:「此沙門釋子無有慈心殺害虫命,
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何有正法?
乃取雜虫水用。」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
比丘言:「云何汝等無有慈心,乃飲虫水以
害其命耶?」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飲用雜虫水
以害其命耶?」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飲用雜虫水者,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結戒。

爾時諸比丘,不知有虫無虫,
後乃知或作波逸提懺、或有畏慎者。白佛,
佛言:「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
若比丘知水有虫飲用者,波逸提。」

比丘義
如上。

彼比丘知是雜虫水飲用者,波逸提。
除水已,若雜虫漿、苦酒、清酪漿、清麥汁飲用,
波逸提。有虫水有虫想,波逸提。有虫水疑,突
吉羅。無虫水有虫水想,突吉羅。無虫水疑,突
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不知有虫無
虫想;若有麁虫觸水使去;若漉水飲者,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卷 17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十
七群比丘往語六群比丘:「長老!云何入初禪、
第二、第三、第四禪。云何入空、無相、無願?云何
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耶?」時六群比丘報言:「如汝等所說者,則已
犯波羅夷法,非比丘。」時十七群比丘,便往

上座比丘所問言:「若有諸比丘作如是問:
『云何入初禪、二禪乃至四禪、空、無相願、須陀
洹乃至阿羅漢果?』為犯何罪?」上座比丘報
言:「無所犯。」十七群比丘言:「我等向者詣六
群比丘所問言:『云何入初禪乃至四禪、空、無
相願,云何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彼
即報言:『汝等自稱得上人法,犯波羅夷,非
比丘。』」彼比丘即察知,此六群比丘與十七群
比丘作疑惱。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
比丘:「云何汝等與十七群比丘作疑惱?」爾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汝等與十七群比丘作疑惱?」爾時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
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
他作疑惱,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眾多比丘集在一處共論法律,有一
比丘退去。退去者心疑,作是言:「彼諸比丘與
我作疑。」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故作者無
犯。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故疑惱
他比丘,令須臾間不樂者,波逸提。」

比丘義
如上。

疑惱者,若為生時、若為年歲、若受
戒、若為羯磨、若為犯、若為法也。為生時疑
者,即問言:「汝生來幾時耶?」報言:「我生來爾所

時。」語言:「汝不爾所時生,汝如餘人生,非
爾所時生。」是謂問生時疑。云何問年歲時
生疑?問言:「汝幾歲?」報言:「我爾所歲。」語言:「汝
非爾所歲,如餘人受戒者,汝未爾所歲。」是
謂問年歲時生疑。云何問受戒生疑?問言:「汝
受戒既年不滿二十,又界內別眾。」是謂問
受戒時生疑。云何問羯磨生疑?問言:「汝受戒
時白不成、羯磨不成,非法別眾。」是謂問羯
磨生疑。云何於犯生疑,語言:「汝犯波羅夷、
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
吉羅、惡說。」是謂於犯生疑。云何於法生疑?
「汝等所問法者,則犯波羅夷,非比丘。」是謂
於法生疑。

若比丘,故為比丘作疑,若以
生時、若歲時,乃至法時疑,說而了了者,波逸
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其事實爾不故作;彼非爾許時生,恐後
有疑悔,無故受他利養、受大比丘禮敬,便
語言:「汝非如許時生,如餘人生,知汝非
如許時生,其事實爾。」彼無爾許歲,恐後有
疑悔,無故受他利養、受大比丘禮敬,便語
言:「汝無爾許歲,如餘比丘歲,汝未如許
歲。其事實爾。」若年不滿二十,界內別眾,恐
後有疑悔,無故受他利養、受大比丘禮敬,
語令彼知,還本處更受戒,故便語言:「汝
年不滿二十界內別眾,其事實爾。」白不成、
羯磨不成非法別眾,恐後有疑悔,無故受
他利養、受大比丘禮敬,語彼令知,還本處
更受戒,故便語言:「汝白不成、羯磨不成就

非法別眾,其事實爾。」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
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
恐後疑悔,無故受人利養、受持戒比丘禮
敬,欲令彼知如法懺悔故便語言:「汝犯
波羅夷乃至惡說有。」復若彼為性麁疎不
知言語,便言:「如汝所說自稱上人法,犯
波羅夷,非比丘行。」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
語、或夢中語、或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
釋子與一比丘親厚,然跋難陀釋子數數犯
罪,向彼比丘說:「長老!我實犯如是如是
罪,汝勿語人。」彼比丘報言:「可爾。」復於餘時
跋難陀釋子,與彼比丘共鬪。時彼比丘向
餘比丘說:「跋難陀釋子犯如是如是罪。」諸
比丘問彼比丘言:「汝云何知耶?」比丘報言:
「跋難陀釋子向我說。」諸比丘問言:「汝何不
向餘比丘說耶?」彼比丘報言:「我先忍便不
說,今不忍故說。」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彼
比丘言:「云何汝等覆藏跋難陀釋子罪?」爾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比丘!覆跋難陀釋子罪耶?」爾時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覆藏餘比丘麁罪,
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彼比丘不
知犯麁罪不犯麁罪,後乃知麁罪,或
有作波逸提懺者、有疑者,佛言:「不知,無
犯。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若比丘知他比
丘犯麁罪,覆藏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罪者,四波羅夷、僧伽婆尸沙。

彼比丘知他比
丘犯麁罪,小食知食後說者,突吉羅。食後知
至初夜說,突吉羅。初夜知至中夜說,突吉
羅。中夜知至後夜,欲說而未說,明相出波
逸提。除麁罪,覆餘罪者,突吉羅。自覆藏麁
罪,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覆餘人麁罪,突
吉羅。麁罪麁罪想,波逸提。麁罪疑,突吉羅。非
麁罪麁罪想,突吉羅。非麁罪疑,突吉羅。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先不知麁罪不麁罪想若
向人說;或無人可向說;發心言我當說;未
說之間明相已出;若說或有命難、梵行難,不
說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爾時羅閱
城中有十七群童子,先為親厚,最大者年
十七,最小者年十二,最富者八十百千,最貧
者八十千。中有一童子名優波離,父母唯
有此一子,愛念未曾離目前。父母念言:「我
等教此兒當學何技術,我等死後令快
得生活無所乏短?」即自念:「當教先學書,
我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乏短不令身力
疲苦。」復作是念:「教兒書亦有身力疲苦耳。

更當學何技術,我等死後令兒快得生
活,無所乏短身力不疲苦?」念言:「今當教
兒學算數技術,我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
乏短身不疲苦。」父母念言:「今教兒學算數,
亦有身力疲苦耳。今當更教此兒學何技
術,我等死後令快得生活,無所乏短身力
不疲苦?今當教此兒學畫像技術,我等
死後令快得生活無所乏短。」復念:「今教學
畫,恐令兒眼力疲勞。當教此兒更學何技
術,我等死後令快得生活無所乏短,眼不
疲苦。」即自念言:「沙門釋子善自養身安樂無
眾苦惱,若當教此兒於沙門釋子法中出
家為道,我等死後令快得生活,無所乏短
身不疲苦。」後於異時,十七群童子語優波離
童子言:「汝可隨我等出家為道。」答言:「我何
用出家為?汝自出家。」十七群童子第二、第三
語優波離言:「可共出家為道來。何以故?如
我等今共相娛樂,於彼亦當如是共相娛樂
嬉戲。」時優波離童子語諸童子言:「汝等小
待!須我往白父母。」優波離童子即往父母
所白言:「我今欲出家為道,願父母見聽。」父
母報言:「我等唯有汝一子,心甚愛念,乃至
不欲令死別,而況當生別。」優波離童子如
是再三白父母言:「唯願聽我出家。」父母亦
如是報言:「我等唯有汝一子,心甚愛念,
不欲令死別,況當生別。」爾時父母得優
波離童子再三慇懃,便作是念:「我等先已有
此意:『當教此兒學何技術,我等死後令兒
快得生活,無所乏短,令身力不疲苦耳?』

即作是念:『若教學書乃至畫像,我等死後
快得生活無所乏短,令身力不疲苦,而
恐勞兒身力眼力以致疲苦。』念言:『唯有沙
門釋子善自養身無眾苦惱。若令此兒在
中出家者,快得生活無有眾苦。』」時父母即
報兒言:「今正是時,聽汝出家。」時優波離童
子還至十七群童子所語言:「我父母已聽我
出家,汝等欲去者今正是時。」時諸童子
即往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大德!我等欲
出家學道,願諸尊見度為道。」爾時諸比丘即
度令出家受大戒。

時諸童子小來習樂不
堪一食,至於夜半患飢,高聲大喚啼哭言:
「與我食來,與我食來。」諸比丘語言:「小兒
待須天明,若眾僧有食當共食,若無食者
當共乞食。何以故?此間先都無作食處。」爾
時世尊夜時在靜處思惟,聞小兒啼聲,知
而故問阿難:「何等小兒夜半啼聲?」爾時阿難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阿難:「不應
授年未滿二十者大戒。何以故?若年未
滿二十者,不堪忍寒熱、飢渴、暴風、蚊虻、毒
虫,及不忍惡言。若身有種種苦痛不能堪
忍,又復不堪持戒、不堪一食。阿難當知,
年滿二十者,堪忍如上眾事。」爾時世尊夜
過已集比丘僧,以此因緣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年滿二十
當受大戒,若年未滿二十受大戒,此人不
得戒,彼比丘可呵責癡故,波逸提。」如是
世尊與比丘結戒。

彼比丘不知年滿二十

不滿二十,後乃知不滿二十,或作波逸
提懺者、或有疑者,佛言:「不知者無犯。自今
已去當如是結戒:年滿二十應受大戒,
若比丘知年不滿二十與受大戒,此人不
得戒,彼比丘可呵癡故,波逸提。」

比丘義如
上。

其受戒人年不滿二十,和上知年不
滿二十,眾僧及受戒人亦知不滿二十,於
眾中問:「汝年滿二十?」未受戒人報言或滿
二十、或不滿二十、或疑、或不知年數、或默
然,或眾僧不問,和上波逸提,眾僧突吉羅。
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和上知年未滿二
十,眾僧及受戒人謂年滿二十,眾僧問:「汝
年滿二十?」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或不
滿、或疑、或不知、或默然,僧或不問,和上波
逸提,眾僧無犯。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和
上知年未滿二十,眾僧及受戒人疑,眾中
問言:「汝年滿二十?」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
十、或不滿二十、或疑、或不知、或默然,僧或
不問,和上波逸提,眾僧突吉羅。其受戒人
年未滿二十,和上亦知年未滿二十,眾僧
及受戒人不知,眾中問言:「汝年滿二十?」未
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或不滿二十、或疑、
或不知、或默然,僧或不問,和上波逸提,眾
僧無犯。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和上謂年
滿二十,眾僧及受戒人知年未滿二十,眾
中問言:「汝年滿二十?」未受戒人報言或滿
二十、或不滿二十、或疑、或不知、或默然,僧
或不問,和上無犯,眾僧突吉羅。其受戒人
年未滿二十,和上謂年滿二十,眾僧及受

戒人謂年滿二十,眾中問言:「汝年滿二十?」
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或未滿二十、或
疑、或不知、或默然,僧或不問,和上無犯,眾
僧亦無犯。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和上謂
年滿二十,眾僧及受戒人疑,眾中問言:「汝年
滿二十?」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或不滿
二十、或疑、或不知、或默然,眾或不問,和
上無犯,眾僧突吉羅。其受戒人年未滿二
十,和上謂年滿二十,眾僧及受戒人不知,
眾中問言:「汝年滿二十?」未受戒人報言或滿
二十、或不滿二十、或疑、或不知、或默然,眾
僧或不問,和上及眾僧無犯。其受戒人
年未滿二十,和上疑,眾僧及受戒人知不
滿二十,眾中問言:「汝年滿二十?」未受戒人
報言或滿二十、或不滿、或疑、或不知、或默
然,眾或不問,和上波逸提,眾僧突吉羅。其
受戒人年未滿二十,和上疑,眾僧及受戒
人謂年滿二十,眾中問言:「汝年滿二十?」未
受戒人報言或滿、或未滿、或疑、或不知、或默
然,眾或不問,和上波逸提,眾僧無犯。其受
戒人年未滿二十,和上疑,眾僧及受戒人
亦疑,眾中問言:「汝年滿二十?」未受戒人報言
或滿二十、或未滿、或疑、或不知、或默然,眾
或不問,和上波逸提,眾僧突吉羅。其受戒
人年未滿二十,和上疑,眾僧及受戒人不
知,眾中問言:「汝年滿二十?」未受戒人報言
或滿二十、或未滿、或疑、或不知、或默然,眾
或不問,和上波逸提,眾僧無犯。其受戒
人年未滿二十,和上不知,眾僧及受戒人

知年未滿二十,眾中問言:「汝年滿二十?」未
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或未滿二十、或疑、
或不知、或默然,眾或不問,和上無犯,眾僧
突吉羅。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和上不知,
眾僧及受戒人謂年滿二十,眾中問言:「汝年
滿二十?」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或未
滿、或疑、或不知、或默然,眾或不問,和上及
眾僧無犯。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和上不
知,眾僧及受戒人疑,眾中問言:「汝年滿二
十?」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或未滿、或疑、
或不知、或默然,眾或不問,和上無犯,眾僧
突吉羅。其受戒人年不滿二十,和上不知,
眾僧及受戒人亦不知,眾中問言:「汝年滿二
十?」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或未滿、或疑、
或不知、或默然,眾或不問,和上、眾僧無犯。

彼比丘知年未滿二十,授大戒三羯磨竟,
和上波逸提。白已二羯磨竟,和上三突吉
羅。白已一羯磨竟,和上二突吉羅。白竟,和
上一突吉羅。白未竟,和上突吉羅。若未白
為作方便剃髮,若欲集眾和上,一切突
吉羅。若眾僧集,和上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先不知,信受戒人語;若傍人證、
若信父母、若受戒已疑,佛言:「當聽數胎中
年月數閏月。」若數一切十四日說戒以為
年數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鬪諍如法滅已,後更發起作是言:「汝不善

觀不成觀,不善解不成解,不善滅不成滅,令
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起,已有諍事而不
除滅。」時諸比丘作如是念言:「何故眾僧未有
諍事而有諍事起,已有諍事而不除滅?」時
諸比丘即觀察,知六群比丘諍事如法滅已
後更發起,作如是言:「汝不善觀不成觀,不
善解不成解,不善滅不成滅。」令僧未有諍事
而有諍事起,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諸比丘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鬪諍事
如法滅已,後更發起言:『汝不善觀不成觀乃
至不成滅。』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
有諍事而不除滅。」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鬪諍事如
法滅已,後更發起言:『汝等不善觀不成觀,乃
至不成滅。』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
有諍事而不除滅?」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鬪諍如法滅已,後更發起者,波逸提。」如
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諸比丘,不知諍
事如法滅、不如法滅,後乃知如法滅,或有
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佛言:「不知者無犯。
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知諍事如
法懺悔已,後更發起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如法者,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

諍者,有四
種:言諍、覓諍、犯諍、事諍。

彼比丘知諍事如法
滅已,後更發起作如是言:「不善觀不成觀,
不善解不成解,不善滅不成滅。」說而了了者,
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除此諍已,若作
餘鬪諍罵詈者,後更發起,一切突吉羅。若自
發起已鬪諍事者,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
已共餘人鬪諍罵詈後更發起者,突吉羅。觀
作觀想者,波逸提。觀疑者,突吉羅。不成觀
有觀想,突吉羅。不成觀疑,突吉羅。

比丘尼,波
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若先不知;若觀作不觀想;若事
實爾;不善觀不成觀,不善解不成解,不善滅
不成滅,便作是言:「不善觀乃至不善成滅。」
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欲說此錯說
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眾多比
丘從舍衛國欲至毘舍離,時有賈客伴,
欲私度關不輸王稅,時賈客問諸比丘言:
「大德!欲何所至?」比丘報言:「欲至毘舍離。」
賈客人言:「我等可得與諸尊共伴不?」
諸比丘報言:「可爾。」爾時諸比丘與此賊賈
客共伴行私度關。時守關人捉得已,即將
至波斯匿王所,白王言:「此人等,私度關而
不輸稅。」王即問言:「此賈客私度關不輸稅,
此沙門復有何事?」守關人報言:「與此人為
伴。」王復問諸比丘言:「大德!實與此賈客為
伴耶?」報言:「實爾。」復問言:「諸尊!知此人不

輸王稅不?」報言:「知。」王言:「若實知者法應死。」
時王自念言:「我今作水澆頂王種,豈當殺
沙門釋子耶?」時王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
已,於眾人前即勅傍人,放比丘令去。受
教即放。時王眾中皆大聲稱言:「沙門釋子犯
王重法,罪應入死,然王直小小呵責而放。」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汝等云何
與賊賈客共伴行?」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
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諸比丘言:「汝等云何與賊賈客共伴行耶?」
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告諸比丘:「此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共賊伴同道行,乃至一
村間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比丘不知是賊,以非賊共伴行,後乃知
是賊伴,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
佛言:「不知者不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
戒:若比丘知是賊伴,共同道行,乃至一村間,
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彼比丘不
結要,疑。佛言:「不結要,不犯。自今已去應如
是結戒:若比丘知賊伴,結要共同道行,乃
至一村間,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賊伴者,若
作賊還,若方欲去。

結要者,共要至城、若至
村。

道者,村間處處道。

若比丘,知是賊伴,共
要同道行,至村間向處處道行,至一一
道,波逸提。無村空曠無界處,共行至十里

者,波逸提。若共行村間半道,突吉羅。減十里,
突吉羅。村間一道行者,突吉羅。方便欲去
而不去,共要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若先不知、不共結伴;若
逐行安隱有所至;若為力勢所持;若被繫
縛將去;若命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比
丘字阿梨吒,有如是惡見生:「我知世尊說
法,其有犯婬欲,非障道法。」時諸比丘聞阿
梨吒比丘有如是惡見生:「我知世尊說法,
犯婬欲非障道法。」時諸比丘聞,欲除去阿
梨吒比丘惡見,即往阿梨吒所,恭敬問訊已
在一面坐,諸比丘語阿梨吒比丘言:「汝實
知世尊說法,犯婬欲非障道法耶?」阿梨吒
報言:「我實知世尊說法,犯婬欲非障道法。」
時諸比丘,欲除阿梨吒惡見,即慇懃問之:
「阿梨吒!莫作如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
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阿梨吒!世尊無數
方便說法教斷欲愛,知欲想,教除愛欲、
斷愛欲想,除愛欲所燒、度於愛結。世尊無
數方便說,欲如大火坑,欲如炬火,亦如果
熟,欲如假借,欲如枯骨,欲如段肉,如夢所
見,欲如利刀,欲如新瓦器盛水置日中,欲
如毒蛇頭,欲如捉利劍,欲如利戟。世尊
作如是說欲,阿梨吒!世尊如是善說法,斷
欲無欲、去垢無垢,調伏渴愛、滅除巢窟,
出離一切諸結縛,愛盡涅槃。佛如是說法,

汝云何言:『犯婬欲非障道法。』」時諸比丘慇懃
問阿梨吒如是說時,阿梨吒比丘堅持惡
見,實定而言:「此是真實,餘皆虛妄。」爾時諸
比丘不能除阿梨吒比丘惡見,便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一比丘:「汝持我言
往速喚阿梨吒比丘來。」彼比丘受教,即往
阿梨吒比丘所語言:「世尊有教喚汝。」時阿
梨吒比丘聞世尊喚,即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佛問阿梨吒比丘言:「汝實有
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耶?」
阿梨吒答言:「大德!實有如是言。」佛告阿梨
吒:「汝云何知我所說如是?我無數方便說
斷欲愛法,如上所說。」爾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阿梨吒比丘已,告諸比丘:「聽眾僧
為阿梨吒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白四
羯磨呵諫。應如是諫,眾中應差堪能羯磨
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阿梨吒比
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
障道法。」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阿梨吒比
丘作呵諫,捨此事故。「阿梨吒!汝莫作是
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
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
若犯婬欲即是障道法。」白如是。』『大德僧聽!
此阿梨吒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
犯婬欲非障道法。」僧今與作呵諫,捨此
事故。「阿梨吒!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
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
便說婬欲是障道法,若犯婬欲即是障道

法。」誰諸長老忍僧為阿梨吒比丘作呵
諫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
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為阿梨吒比
丘作呵諫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應
作如是呵責阿梨吒比丘,捨此事故白四
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餘比丘作是
言:『我知佛所說,行婬欲非障道法。』眾
僧亦應呵諫白四羯磨。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
法,行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諫此比丘言:
『大德!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
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行婬
欲是障道法。』彼比丘諫此比丘時,堅持不
捨,彼比丘乃至三諫,捨此事故。若三諫捨
者善,不捨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
作如是言:「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
道法。」彼比丘諫此比丘言:「汝莫作是語,莫
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
尊無數方便說:『行婬欲是障道法。』汝今可
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若受
語者善,不隨語者應白。白已當語言:「我
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眾
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
語者當作初羯磨。初羯磨已,當語言:「我
已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當捨是
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
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
磨已,當語言:「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

磨在。汝可捨是事,莫為眾僧所呵責,更
重犯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唱三羯磨
竟,波逸提。作白已二羯磨竟捨者,三突吉羅。
作白已一羯磨竟捨者,二突吉羅。白已捨者,
一突吉羅。若白未竟捨者,突吉羅。若未作白
作是語:「我知佛所說,行婬欲者非障道法。」
一切突吉羅。彼比丘諫此比丘時,餘比丘
遮、若比丘尼遮者、若有餘人遮:「汝莫捨此
事。」眾僧諫已不諫,遮者,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
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初語時捨;若非法別眾諫、若
非法和合諫、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
合;非法非毘尼非佛所教;若無諫者,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阿梨吒
比丘惡見,眾僧呵諫而故不捨。時諸比丘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阿梨吒比丘言:「云何汝惡見,眾僧
呵諫而故不捨?」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阿梨吒比丘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阿梨吒比丘!
惡見,眾僧呵諫而故不捨耶?」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阿梨吒比丘已,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眾僧與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白
四羯磨。應如是作,為阿梨吒比丘作舉,
作舉已作憶念,作憶念已與罪。眾中應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阿梨吒惡見,眾僧呵諫而故不捨。若僧時
到僧忍聽,僧今與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
舉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阿梨吒比丘惡
見,眾僧呵諫而故不捨。僧今為阿梨吒比丘
作惡見不捨舉羯磨。誰諸長老忍僧今為
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羯磨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與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羯
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阿梨吒
比丘,僧作惡見不捨舉羯磨。六群比丘供
給所須、共同羯磨止宿言語。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六群比丘:「阿梨吒比丘,僧與作惡見不
捨舉羯磨。云何供給所須、共止宿言語?」爾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六群比丘!阿梨吒比丘,僧為作
惡見不捨舉羯磨,而供給所須、止宿言語?」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
丘:「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
如是語人未作法,有是惡見不捨,供
給所須、共同羯磨止宿言語,波逸提。」如是世
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不知有如是
語、不如是語,後乃知有如是語,或有作

波逸提懺、或有疑者。佛言:「不知者無犯。自
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知如是語人,未
作法如,是邪見而不捨,供給所須、共同羯
磨止宿言語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如是語
者,作如是語:「我聞世尊說法,行婬欲者非
障道法。」

未作法者,若被舉、未為解。

如是見
者,作如是見,知世尊所說法非障道法。


捨惡見者,眾僧呵諫而不捨惡見。

供給所
須者,有二種:若法、若財。法者,教修習增上
戒、增上意、增上智、學問誦經。財者,供給衣服、
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同羯磨者,同說戒。


宿者,屋有四壁一切覆一切障,或一切覆
不一切障,或一切障不一切覆,或不盡覆
不盡障。若比丘先入屋,後有如是語人來;
若如是語人先入,比丘後來;若二人俱入宿,
隨脇著地,一切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比丘不知便入宿;若比丘先在屋,如是語
人後來入屋,比丘不知;若屋一切覆無四
壁、或一切覆而半障、或一切覆少障、或一
切障而無覆、或一切障而半覆、或一切障
少覆、或半覆半障、或少覆少障、或不覆不
障、或露地,如是一切不知無犯。若病倒
地;若病轉側;若為力勢所持;或被繫閉、或
命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陀
釋子有二沙彌:一名羯那,二名摩睺迦,不
知慚愧共行不淨。爾時羯那、摩睺伽自相

謂言:「我等從佛聞法,其有行婬欲非障道
法。」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二沙彌言:「云何汝
等自相謂言:『我從佛聞法,行婬欲非障道
法。』」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此二沙彌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自相謂言:『我從佛聞
法,其行婬欲者非障道法。』?」爾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此二沙彌已,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與此二沙彌作呵諫,捨此事故,白四
羯磨。應如是作呵諫。立此二沙彌於眾僧
前眼見耳不聞處,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
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彼二沙彌自相
謂言:「我從世尊聞法,行婬欲者非障道
法。」若僧時到僧忍聽,呵責彼二沙彌捨此
事故。「沙彌!莫作是語,莫誹謗世尊,誹謗
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沙彌!世尊無
數方便說,行婬欲是障道法。」白如是。』『大德
僧聽!彼二沙彌自相謂言:「我從世尊聞法,
行婬欲者非障道法。」僧今與彼二沙彌作
呵諫,令捨此事故。「汝沙彌!莫誹謗世尊,
誹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
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誰諸長老忍僧今
呵責二沙彌令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
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眾僧已
呵責二沙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彼二沙彌,眾僧呵責而故不捨此事。時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二沙彌:「云何汝等,僧呵責
而故不捨惡見耶?」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二沙
彌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二沙彌!
眾僧呵責而故不捨惡見?」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二沙彌已,告諸比丘:「眾僧應與此
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白四羯磨。應如是
作,將二沙彌至眾僧前,立著見處不聞
處。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二沙彌,眾僧呵責故不捨惡
見。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二沙彌作惡
見不捨滅擯。自今已去此二沙彌,不應言:
「佛是我世尊。」不得隨逐餘比丘,如諸沙彌,
得與比丘二宿、三宿。汝等不得。汝出去!滅
去!不應住此。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二沙彌,
眾僧呵責故不捨惡見。眾僧今與二沙彌
作惡見不捨滅擯羯磨。自今已去此二沙彌,
不得言:「佛是我世尊。」不應隨逐餘比丘,
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宿、三宿。汝今不得,
汝出去!滅去!不應住此。誰諸長老忍僧為
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
忍與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六群比丘,知僧為此
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羯磨,而便誘將畜
養共止宿。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
「云何汝等知僧為此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
擯羯磨,而誘將畜養共止宿耶?」爾時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汝等,知僧為此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
羯磨,而誘將畜養共止宿耶?」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六群
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沙彌作是言:『我知世
尊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諫此
沙彌如是言:『汝莫作是語,莫誹謗世尊,
誹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
數方便說,行婬欲是障道法。』彼比丘作
如是諫時,此沙彌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乃
至再三呵諫,令捨此事故。若乃至三諫而
捨者善,不捨者彼比丘當語彼沙彌言:『汝
自今已去,不得言佛是我世尊,不得隨
逐餘比丘,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三宿。汝
今無是事,汝出去!滅去!不應住此。』若比丘
知如是眾中被擯沙彌,而誘將畜養共止宿
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彼二沙彌
城中擯出便往外村,城外擯出還入城中。爾
時諸比丘,亦不知是滅擯不滅擯,後乃方
知是滅擯,或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佛
言:「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若

比丘,知沙彌作如是言:『我從佛聞法,若行
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諫此沙彌如是言:
『汝莫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
作是語,沙彌!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
道法。』彼比丘諫此沙彌時,堅持不捨。彼比
丘應乃至再三呵諫,令捨此事故。乃至三
諫而捨者善;不捨者,彼比丘應語彼沙彌
言:『汝自今已去,不得言佛是我世尊,不得
隨逐餘比丘,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三
宿。汝今無是事,汝出去!滅去!不應住此。』若
比丘知如是眾中被擯沙彌,而誘將畜養共
止宿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滅擯者,僧與
作滅擯白四羯磨。

畜養者,若自畜、若與人
畜。

誘者,若自誘、若教人誘。

共宿者,如上
說。

若比丘先入宿,滅擯者後至;若滅擯者
先至,比丘後至;或二人俱至,隨脇著地轉
側,波逸提。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不知;若
比丘先至,滅擯者後至,比丘不知;若房四方
無障上有覆,廣說如上,露地無犯。若癲
發倒地;若病動轉;或為力勢所持;被繫
閉;命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18

爾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中。爾時闡
陀比丘,餘比丘如法諫時,作如是言:「我今
不學此戒,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時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闡陀比丘言:「云何諸比丘如法
諫時,便作如是言:『我今不學此戒,當問
餘智慧持律比丘。』」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闡陀
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闡陀比丘!餘
比丘如法諫時,作如是語:『我今不學此戒,
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以無數方便呵責
闡陀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餘比丘如法諫時如是語:『我今不學此戒,
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者,波逸提。若為
知、為學故,應難問。」

比丘義如上。

如法者,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彼比丘如法諫此比
丘時,此比丘作是語:「我今不學此戒,當
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若說而了了,波逸
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彼
諫比丘癡不解故,此比丘作如是語:「汝
還問汝和上、阿闍梨,汝可更學問誦經。」若
其事實爾;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語;或夢
中語;或欲說是錯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
眾多比丘共集在一處,誦正法、誦毘尼。時
六群比丘自相謂言:「此比丘等集在一處,誦
正法、誦毘尼,彼諸比丘誦律通利,必當數
數舉我罪。我今寧可往語彼比丘:『長老!何
用此雜碎戒為?若欲誦者,當誦四事。若
必欲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餘者不應誦。
何以故?汝等若誦者,使人懷疑憂惱。』」時六
群比丘便往語彼比丘言:「長老!何用誦此
雜碎戒為?若欲誦者,當誦四事。若必欲
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餘者不應誦。何以
故?說是戒時,令人懷疑憂惱。」餘比丘即觀
察,此六群比丘欲滅法故作是語耳。時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
欲滅法故作如是語耶?」爾時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
欲滅法故作如是語耶?」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說戒時作是語:『大德!何用說是雜碎
戒為?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輕呵戒
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若自說戒
時、若他說時、若誦時,作如是語:「長老!何用
誦此雜碎戒為?若欲誦者,當誦四事。若
必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何以故?若誦是
戒時,令人懷疑惱愧。」說而了了者,波逸提;
不了了者,突吉羅。毀呰毘尼者,波逸提。毀
呰阿毘曇者,突吉羅。及餘契經毀呰者,突吉
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語言:「先誦阿毘
曇然後誦律;先誦餘契經然後誦律。」若
有病者須差然後誦律,當勤求方便,於
佛法中成四沙門果,然後當誦律;不欲
滅法故作是語;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夢中
語、或獨語、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中有一比丘,當說戒時犯罪,自知罪障,
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
「我今始知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
來。」諸比丘察知六群比丘布薩時犯戒,自
知罪障,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
所語言:「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
月說戒經來。」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云何汝等,說戒時犯罪而自知罪障,
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

『半月半月說戒經來,我今始知此法戒經
所載。』」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說戒時犯罪,自知罪
障,恐清淨比丘發舉,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
言:『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
戒經來。』」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
比丘中一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愚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說戒時作如是語:『我今始
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來。』
餘比丘知是比丘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況
多!彼比丘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
重增無知罪。語言:『長老!汝無利、不善得,汝
說戒時,不用心念、不一心攝耳聽法。』彼
無知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若自說
戒時、若他說戒時、若誦戒時,作如是語:「長
老!我今始知是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
戒經來。」餘比丘知是比丘二、三在布薩中
坐,何況多!彼比丘無知無解,隨所犯罪應
如法治,應重增無知罪。「長老!汝無利、不善
得,汝說戒時,不善用意思惟,不一心聽
法。」無知故重與波逸提。若不與者,彼比丘,
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未曾聞說
戒今始聞;若未曾聞廣說今始聞;若戲笑

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欲說此錯
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爾時尊者
沓婆摩羅子比丘,眾中差令典眾僧床座、臥
具及分飲食。彼以僧事、以塔事故,外人有
為初立寺、初立房、初作池井而設會布施,
不得往赴彼,衣服破壞、垢膩不淨。於異
時有人施眾僧貴價衣,眾僧自相謂言:「此
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眾僧差典床座、臥具
及分飲食。彼以僧事、塔事故,外人有初立
寺、初立房、初作池井而設會布施,不得
赴彼請,衣服破壞、垢膩不淨,我等宜可以
此衣與之。」時眾僧白二羯磨已以衣與
之。當白羯磨時,六群比丘亦在眾中,既與
衣已便作是語:「此諸比丘隨所親以眾僧
衣與之。」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
言:「云何汝等,共在眾中作羯磨施與彼衣,
後方言:『諸比丘逐所親以眾僧衣與之。』耶?」
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汝等共集一處作白羯磨
以衣與彼,既與衣已後方言:『諸比丘隨所
親以眾僧衣與之。』耶?」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共同羯磨已,後如是語:『諸比丘
隨親厚以眾僧物與。』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
上。

親厚者,同和上、同阿闍梨,坐起言語親
厚者是。

僧物者,如上所說。

物者,衣鉢、針筒、
尼師壇下至飲水器。

彼比丘先共眾中作
羯磨已,後悔言:「諸比丘逐親厚以僧衣
物與之。」說而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
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其事實爾,隨親厚
以僧物與之無犯。或戲笑語、或疾疾語、
或獨處語、或夢中語、或欲說此乃錯說彼,一
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
多比丘集在一處共論法毘尼。時六群比
丘自相謂言:「看此諸比丘共集一處,似欲
為我等作羯磨。」即從坐起而去。諸比丘語
言:「汝等且住,勿去!眾僧有事。」而故去不住。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言:「眾僧集欲論法事。云
何便從坐起去?」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眾僧
集欲論法事,從坐起而去?」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眾僧斷事未竟起去者,波逸
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諸比丘或營僧
事、或營塔寺事、或瞻視病比丘事,疑。佛言:
「自今已去聽與欲。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
若比丘,眾僧斷事未竟,不與欲而起去,波
逸提。」

比丘義如上。

僧者,一說戒、一羯磨。

事者,
有十八破僧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

若比丘,
僧斷事未竟而起去,動足出戶外,波逸提。
一足在戶外、一足在戶內,方便欲去而不
去,若共期欲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
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有僧事塔寺事,有瞻視病
人事,與欲,無犯。若口噤不能與欲;若非
法羯磨、非毘尼羯磨;或為僧事、或為塔寺
事;或為和上、同和上,阿闍梨、同阿闍梨;
或為知識親厚方便;為作損減無利、作無
住處羯磨;如是不與欲去,一切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中有犯事者,恐眾僧彈舉六人,便共
相隨至大食小食上、若眾僧大集說法時、若
說戒時,六人共俱不相離,使諸比丘無由
得與作羯磨。後於異時,六群比丘作衣,諸
比丘自相謂言:「此六群比丘今在此作衣,欲
作羯磨者今正是時。」即遣使喚言:「汝等來,
眾僧有事。」六群比丘報言:「僧有何等事?我
等停作衣不得往。」僧報言:「汝等若不得
來,可令一、二比丘持欲來。」六群比丘即令

一比丘受欲來。爾時眾僧即與此一比丘
作羯磨,作羯磨已,即還至彼六群比丘
所。彼問言:「眾僧何所作為?」此比丘報言:「於
我身無利。」問言:「以何事於汝身無利耶?」
報言:「眾僧與我作羯磨。」六群比丘前與欲
已,後便悔言:「彼作羯磨者,非為羯磨,羯
磨不成。我以彼事故與欲,不以此事。」時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與
欲已,後自悔言:『我以彼事與欲,不以此事。』」
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前與欲已,後自悔言:『我以彼
事與欲,不以此事。』耶?」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與欲已後悔者,波逸提。」

比丘義
如上。

若比丘與欲已,後悔,作是言:「汝等
作羯磨非羯磨,羯磨不成,我以彼事故與
欲,不以此事。」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
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其事實爾,非
羯磨羯磨不成故,便作是言:「非羯磨羯磨
不成。」不犯。若戲笑語、疾疾語、獨處語、夢中語、
欲說此乃錯說彼,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聽諸比丘鬪諍言語已,而向彼人說,令
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
諸比丘作如是念:「以何因緣令僧未有諍
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諸比丘
即察知之,是六群比丘聽諸比丘鬪諍語
言已,而向彼說故耳。爾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聽諸比丘鬪諍
已,而向彼說,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
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聽諸
比丘諍已,而向彼說,令僧未有諍事而有
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比丘共鬪諍已,聽此語向彼
說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鬪諍有四種:言諍、
覓諍、犯諍、事諍。

聽者,屏聽他語。

若比丘往聽
他諍比丘語,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從
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下至高,往而聞,
波逸提;不聞,突吉羅。若方便欲去而不去、
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若二人共在
闇地語,當彈指若謦欬驚之;若不爾者,
突吉羅。若二人隱處語,亦當彈指謦欬;若不

者,突吉羅。若在道行有二人在前共語,亦
當彈指謦欬;若不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二人在闇處共語,謦欬彈指;若
二人在屏處語,彈指謦欬;在道行二人在
前行共語,若後來謦欬彈指;若欲作非法羯
磨非毘尼羯磨;若為眾僧、若為塔寺、若為
和上、同和上、若阿闍梨、同阿闍梨、親厚知
識,欲作損減無利無住處如是等羯磨,
欲得知之而往聽,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中有一比丘,瞋恚打十七群比丘,其被
打人高聲大喚言:「止!止!莫打我。」時比房比
丘聞,即問言:「汝何故大喚?」時被打比丘答言:
「向為彼比丘所打。」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
群比丘言:「云何以瞋恚乃打十七群比丘?」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汝等乃打十七群比丘?」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
六群比丘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瞋恚故不
喜打比丘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打者,若
手、若石、若杖。

若比丘,以手、石、杖打比丘者,

一切波逸提。除杖手石、若以餘戶鑰、曲鉤、
拂柄、香爐柄挃者,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有病須人椎打;若食噎須椎
脊;若共語不聞而觸令聞;若睡時以身委
他上;若來往經行時共相觸;若掃地時杖頭
誤觸,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以手搏十七群比丘,其被搏人高聲大喚
言:「止!止!莫爾。」比房比丘聞,即問言:「汝何故
大喚?」報言:「此比丘以手搏我故大喚。」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云何以手搏
十七群比丘?」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以手搏十七
群比丘?」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
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瞋恚
不喜以手搏比丘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手者,兩手。

彼比丘瞋恚以手搏比丘者,波
逸提。除手已,若戶鑰、拂柄、香爐柄挃,一切突
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他欲打舉手
遮、若象來、若盜賊來、若惡獸來、若持刺

來舉手遮,無犯。若渡水。若欲從溝瀆泥
水處過,相近舉手招喚餘比丘觸彼,無犯。
若彼不聞語手挃令聞,若眠時、若行來入
出、若掃地、若以杖誤觸,不故作,一切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十七
群比丘。時諸比丘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
言:「汝云何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
十七群比丘?」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汝云何瞋恚故,以無根僧
伽婆尸沙謗十七群比丘?」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
沙謗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根者,有三根:
見根、聞根、疑根。見根者,實見弄陰失精、或
見與婦女身相觸、或見與婦女麁惡語、或
見與婦女前自歎譽身、或見共相媒嫁
時,若餘人見,從彼人聞者,是謂見根。聞根
者,聞弄陰失精、或聞與婦女身相近、或聞
與婦女麁惡語、或聞婦女前自歎譽身、或
聞共相媒嫁、若彼人聞,從彼聞,是謂聞根。

疑根者,有二因緣生疑,見生疑、聞生疑。云
何見生疑?其人見共婦女出林時見入林
時、或見露身無衣不淨流出污身、或見
與惡知識從事或共戲,是為見而生疑。云
何聞中生疑?或闇處聞動床聲、聞草蓐聲、
聞喘息聲、聞語聲、或聞交會聲、或聞彼人
自言:「我犯失精。」或言:「我與女人身相觸。」或
言:「我與婦女麁惡語。」或言:「我於婦女前自
歎說身。」或言:「我媒嫁男女。」聞如是等於中
生疑,除此三根已,以餘謗者,是為無根。

若比丘瞋恚故,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說了
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見根、聞根、疑根,若說其實事欲令
改悔而不誹謗。若戲笑語、疾疾語、獨處語、
夢中語、若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城
中有一大姓婆羅門名耶若達,多饒財寶
生業無量,田地穀食不可稱計,金銀、車𤦲瑙、真珠、虎魄、水精、琉璃、象馬、奴婢、庫藏溢滿
威相具足。時有一婢名曰黃頭,常守末利
園。時彼婢常愁憂言:「我何時當免出於婢?」
時彼婢晨朝得己食分乾飯持詣園中。爾時
世尊,時到著衣持鉢欲入城乞食。時黃頭
婢遙見如來,心自念言:「我今寧可持此飯
施彼沙門,或可脫此婢使。」即持飯施如
來。爾時世尊慈愍故為受,還精舍。時黃頭婢
即前進入末利園中,時波斯匿王嚴四種

兵出外遊獵,從人各各分張馳逐群鹿,天
時大熱王疲乏,遙見末利園相去不遠,
即迴車往,留車在外步入園中。時黃頭遙
見王波斯匿來,即生念:「彼人來者,行步舉
動非是常人。」即前奉迎言:「善來大人!可就
此處坐。」即脫一衣敷之令王坐。黃頭問言:
「不審須水洗脚不?」王言:「可爾。」黃頭即以藕
葉取水與王,王自以水洗。黃頭為王揩
脚。黃頭復問王言:「欲洗面不?」王言:「可爾。」
黃頭即更以藕葉盛水,與王洗面。黃頭復
問王言:「欲飲水不?」王言:「欲飲。」黃頭即詣
池更洗手,取好藕葉盛水與王飲。黃頭復
問王言:「不審欲小臥息不?」王言:「欲臥息。」即
復更脫一衣與王敷之,令王臥息。時黃頭
見王臥已,在前長跪,按脚及處處支節,解
王疲勞。黃頭身如天身,細軟妙好。王著細
滑,心念言:「未曾有如此女聰明,我所不
教而悉為之。」王即問言:「汝是誰家女?」黃頭
報言:「我是耶若達家婢使,差我常守此末
利園。」如是語頃,波斯匿王大臣尋王車跡
來詣園中,跪拜王足已各在一面立。王
勅一人言:「汝速喚耶若達婆羅門來。」即受王
教,喚婆羅門將來詣王所,跪拜王足在
一面立。王問言:「此女人是汝婢耶?」婆羅門答
言:「是。」王言:「吾今欲取為婦,汝意云何?」婆羅
門報言:「此是婢使,云何為婦?」王言:「無苦,但
共論價直。」婆羅門報言:「欲論價直直
百千兩金,我豈可取王價直,今持奉上
大王。」王言:「不爾!我今取為婦,云何不與價?」

王即出百千兩金與婆羅門已,遣使詣宮
取種種瓔珞衣裳服飾,沐浴澡洗莊嚴女身,
同載入宮眾臣衛從。時黃頭心自念言:「此非
餘人,乃是王波斯匿。」既得處宮裏,習學種
種技術、書算、印畫眾形像、歌舞戲樂,無事不
知。從末利園中將來故,即號之為末利
夫人,年遂長大,王甚愛敬。

復於異時,王於
五百女人中立為第一夫人,在高殿上,便
自念言:「我以何業報因緣得免於婢,今
受如是快樂。」復作是念:「將是我先以和
蜜乾飯分施與沙門,以此因緣故今得免
婢,受如是快樂耳!」即問左右人言:「舍衛
城中頗有如此像貌沙門不?」答言:「有。是如
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夫人聞已歡喜,便欲
往至佛所,即詣王波斯匿白言:「我欲見佛
禮拜問訊。」王報言:「宜知是時。」末利夫人即
嚴駕五百乘車、五百婇女侍從,出舍衛城
詣祇桓精舍,到已下車步入園中。遙見
如來,顏貌端正、諸根寂定,得上調伏如調
象王,又如澄淵清淨無穢,見已歡喜來詣
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以何因
緣受女人身,顏貌醜陋見者不歡,資財乏
少無有威力?復何因緣顏貌醜陋見者不歡,
資財無乏無有威力?復何因緣顏貌醜陋見
者不歡,資財無乏大有威力?復何因緣顏
貌端正見者歡喜,資財無乏大有威力?」爾時
世尊告末利夫人:「或有女人心多瞋恚喜
惱於人、若以少言現大瞋恚、若以多言
亦現大瞋恚。亦不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

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象馬、車乘、香華、瓔
珞、房舍、臥具、燈燭,一切皆不施與。若見他得
利養而生嫉心。是故末利!女人多瞋恚故,
顏貌醜陋見者不歡;以不布施故,資財乏
少;見他得利養生嫉妬故,無有威力。若
末利!女人心多瞋恚喜惱於人,以少言現
大瞋恚,以多言亦現大瞋恚,而能布施沙
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服飲食象
馬車乘香華瓔珞房舍臥具皆給與之。見他
得利養而生嫉姤,是故女人多瞋恚故顏
貌醜陋,以布施故資財無乏,心生嫉姤
故無有威力。若末利!女人心多瞋恚喜惱
於人,以少言現大瞋恚,以多言亦現大瞋
恚,而能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
者,衣服、飲食、華香、瓔珞乃至房舍臥具燈燭
皆給與之,見他得利養者心不嫉姤,是
故女人以瞋恚故顏貌醜陋,以布施故
資財無乏,以見他得利養不生嫉姤故
有大威力。若末利!女人無有瞋恚、不惱於
人,若聞少言、多言亦不現大瞋恚,而能布
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象馬、車
乘、衣服、飲食乃至燈燭皆給與之,見他得
利不生嫉妬。是故末利!女人不瞋恚故
顏貌端正,以布施故資財無乏,不嫉妬故
有大威力。如是末利!以此因緣故,女人顏
貌醜陋、資財乏少、無有威力;以此因緣女
人顏貌醜陋、資財無乏、無有威力;以此因
緣女人顏貌醜陋、資財無乏、有大威力;以
此因緣女人顏貌端正、資財無乏、有大威

力。」

爾時末利夫人重白佛言:「大德!我前世
時,多瞋恚喜惱於人,少言而現大瞋恚,以
多言亦現大瞋恚。何以故?而今我受形醜
陋人不好喜,以是故知。大德!我前世時,
能行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
衣服飲食乃至燈燭皆給與之,是故我今日
資財無乏。大德!我前世時見他得利養不
生嫉妬心,故今日有大威力。今此波斯匿
王宮中五百女人,皆是剎利種姓,而我於
中尊貴自在。大德!我自今已去不復瞋恚
惱於他人,不以少言、多言而現大瞋恚,常
當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來乞求者,衣
服象馬車乘乃至燈燭皆給與之。若見他得
利養心不生嫉妬。大德!我自今已去盡形
壽歸依佛法僧,聽為憂婆私,自今已去盡
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爾時世尊,與末
利夫人無數方便說法開化,勸令歡喜。所謂
法者,說施說戒說生天之法,呵欲為過、
欲為不淨上漏纏縛,讚歎出離、解脫為樂,
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
已得果證。時末利夫人重白佛言:「我今第
二、第三歸依佛法僧,聽為優婆私,自今已去
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從坐起頭面
禮佛足遶三匝而去,還至宮中勸喻波斯匿
王令得信樂。王既信樂已,便聽諸比丘入
出宮閤無有障閡。

時迦留陀夷,到時著衣
持鉢往入波斯匿王宮。時王與夫人晝日
共眠,夫人遙見迦留陀夷來,即起被衣,以
所被大價衣拂拭床座令坐。時夫人失衣

墮地形露慚愧而蹲,時迦留陀夷見已,尋還
出宮。王問夫人:「向者比丘見汝形耶?」夫
人白王言:「雖見如兄弟姊妹無異,此事無
苦。」時迦留陀夷還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
「波斯匿王第一寶者,我今悉見。」比丘問言:「汝
見何等寶耶?」迦留陀夷答言:「我見末利夫
人形露悉得見之。」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留
陀夷言:「云何乃入王宮至婇女間?」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汝實入王宮
乃至婇女間耶?」答言:「實爾。世尊!」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乃入王宮婇女間?」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剎利水澆頭王種,王未出未藏寶
而入,若過宮門閾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王剎利水澆頭種者,取四大海水、取白牛
右角、收拾一切種子,盛滿中置金輦上,使
諸小王輿輦,王與第一夫人共坐輦上,
大婆羅門以水灌王頂上。若是剎利種,水
灌頂上作如是立王,故名為剎利王水澆
頂種。若是婆羅門種,毘舍、守陀羅種,以水
灌頂作如是立王,亦名為剎利王水澆頭種。

未出者,王未出、婇女未還本處。

未藏寶

者,金銀、真珠、車𤦲眾寶瓔珞,而未藏舉。

若比丘,王剎利水澆
頭種,王未出未藏寶,若入王宮過門閾者,
波逸提。若一足在外、一足在內,發意欲去,
若共期而不去者,一切突吉羅。除王剎利種,
若入餘粟散小王豪貴長者家,入過門閾
者,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王已
出;若婇女還本處,所有金寶瓔珞已藏
舉;若有所奏白;若被請喚;或為力勢所
執將去;若命難梵行難,一切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
外道弟子居士從拘薩羅國在道行,道邊
止息,忘千兩金囊而去。時有眾多比丘亦
從彼道行,後來亦止息道邊,見此金囊在
地,自相謂言:「為且持去,若有主識者當還。」
即持而去。時彼居士,忘此金囊前行數里乃
憶,疾疾而還。諸比丘遙見,自相謂言:「此人
來者行疾,必是金主。」諸比丘即問言:「欲何所
至?」居士報言:「汝自去,何須問我為?」諸比丘
言:「見語所往處何苦耶?」報言:「我乃於某
處止息,忘千兩金囊,故今往彼取之。」諸比
丘即出金囊示之言:「是汝物非?」居士報言:
「是我囊耳,但此中物何故少。」諸比丘言:「我等
實正得爾許耳。」居士即詣官了之。時王波
斯匿身自在座斷事,遣信喚諸比丘。諸比
丘往,問言:「諸大德!此事云何,如彼人語
不?」諸比丘白王言:「我等所得正有此耳,更

無。」時居士言:「我所有物者乃有若干。」王即
勅人,如彼所說斤兩,取庫中金來盛著此
囊中。即如教取金盛之,其囊不受。王語居
士言:「此非汝物,汝更自求去。」即治其罪,更
稅家財物,并此金一切入官。爾時諸比丘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諸比丘言:「云何自手捉金銀,使
居士為官治罪并稅家財物盡沒入於官?」
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汝等自手捉金銀,使王罰謫居
士并財物沒入於官?」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諸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若寶若寶莊嚴,自捉、若教人捉者,波
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舍衛城
中世俗常法婦女節會日,毘舍佉母自莊
嚴瓔珞從祇桓邊過,而彼得信樂心,復
作是念:「我何用女人節會為?我今寧可往
世尊所禮拜問訊。」彼即迴還入祇桓精舍,
心自念言:「我不宜著瓔珞莊嚴具往見
世尊,今當先脫却然後乃見禮拜世尊。」時將
從在一樹下,脫身寶衣瓔珞積置樹下乃
成大積,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世尊即與方便說法開化歡喜。時毘舍
佉母聞如來說法甚大歡喜,前禮佛足遶

已而去。心存於法,直出祇桓門,忘取
瓔珞寶衣嚴身具。還家乃憶,作是念言:「若
我遣信往取衣,脫不得,便能辱諸比丘。」
即止不遣使往取。有一比丘見毘舍佉母
入祇桓詣樹下時,又見出時竟不詣此
樹下。彼比丘便往樹所,見諸寶衣瓔珞積
在一處,見已心疑不敢取。念言:「世尊制戒,
若比丘捉寶若寶莊飾,自捉若教人捉,波
逸提。」彼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言:「自今已
去聽在僧伽藍內,見有遺物為不失堅牢
故當取舉之。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捉金寶若寶莊嚴,自捉若教人捉,除僧
伽藍中,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有眾多比丘從拘薩羅國在道行,下道
至一無住處村,問彼人言:「此中何處有空
房舍可止宿處?」諸人語言:「此有某甲巧師
家,有空房舍可往止宿。」諸比丘往巧師
舍語言:「我欲寄宿可爾不?」報言:「可爾。」諸比
丘即入其舍內敷草蓐而坐,正身正意繫
念在前。爾時巧師,有已成金、未成金、已成
未成金,已成銀、未成銀、已成未成銀,置舍
內而捨去。時諸比丘,為守護故竟夜不眠,
恐人盜此金銀去。夜過已巧師來入屋,問
訊諸比丘言:「諸尊夜得安眠不?」比丘報言:
「不得眠。」即問言:「何故不得眠?」比丘報言:「汝
留此雜物置屋中,我等竟夜為守護故不
得眠。」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告曰:「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在他家止宿時,
若屋中有物為不失堅牢故應收舉。自今

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若寶及寶莊飾,
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波
逸提。若比丘,在僧伽藍中若寄宿處,捉寶
若以寶莊嚴自捉、教人捉,當作是意:『若
有主識者當取。』作如是因緣非餘。」

比丘義
如上。

寶者,金銀、真珠、虎珀、車𤦲、馬瑙、琉
璃、貝玉、生像金。

寶莊嚴者,銅鐵、鉛錫、白鑞
以諸寶莊飾也。

若比丘,在僧伽藍內若舍
內,若寶、寶莊飾,自捉、若教人捉,當識囊
器相、識裹相、識繫相,應解囊器看,知幾
連綴、幾未連綴、幾方幾圓、幾故幾新,若有
求索者,應問言:「汝物何似?」若相應應還,若
不相應應語言:「我不見如是物。」若有二
人俱來索,應問言:「汝物其形何似?」若言相
應者應還,若不相應當語言:「我不見如
是物。」若二人語俱相應,應持物著前語言:
「是汝等物各取去。」若比丘,在僧伽藍內若
舍內,若寶、若寶莊飾,若自捉、若教人捉,若不
識囊相、裹相、繫相,突吉羅。若解囊不看幾
連綴、幾未連綴、幾方幾圓、幾新幾故,一切突
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至僧伽藍內、
若宿處,若寶、若寶莊飾,若自捉、若教人捉,
識囊相、裹相、繫相、解囊看知幾連綴、幾未連
綴、幾方、幾圓、幾新、幾故,若二人俱來索問言:
「汝物形何似?」若語相應者還,若不相應
當語言:「我不見如是物。」若二人語俱相應
者,當持物著前語言:「是汝物者持去。」若是
供養塔寺莊嚴具,為堅牢故收舉,如是一

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卷 19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難
陀釋子非時入村,與諸居士共樗蒱。比丘
勝、諸居士不如,居士以慳嫉故便言:「比丘
晨朝入村為乞食故,非時入村為何事耶?」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難陀釋子:「云何非
時入村與諸居士共樗蒱戲?」諸比丘往至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跋難陀釋子:「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跋
難陀釋子!非時入村與諸居士而共樗蒱
戲?」世尊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非時入聚
落,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其中比
丘,或有僧事、或塔寺事、或瞻視病人事,佛言:
「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有事緣囑授已入聚

落。」諸比丘不知囑授何人,佛言:「當還囑比
丘,若獨處一房當囑授比房。自今已去當
如是說戒:若比丘非時入聚落不囑比
丘者,波逸提。」

比丘義亦如上。

時者,從明相
出至中時。

非時者,從中後至明相未出。

村聚落者,四種村,如上。

有比丘者,同住客
得囑及處。

若比丘非時入村,有比丘不囑
授,動足初入村門,波逸提。一脚在門內、一
脚在門外,方便欲去不去,若共期不去,一
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比丘,營
眾僧事、塔寺事、瞻視病人事,囑授比丘若
道由村過、若有所啟白、若為喚、若受請,
或為力勢所執、或為繫縛將去、或命難、梵
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迦
留陀夷預知世尊必從此道來,即於道中
敷高好床座,迦留陀夷遙見世尊來,白佛
言:「世尊看我床座!善逝看我床座!」佛言:「當
知此癡人內懷弊惡。」爾時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此癡人迦留陀夷,敷
高廣大床但自為己。」爾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作繩床、木床,足應高如來八
指,除入陛孔上截竟。若過者,波逸提。」

比丘義
如上。

床者,五種床,如上。

若比丘,自作繩床、

木床,足應高八指截竟,過者,波逸提;作而
不成,突吉羅。若教人作過八指截竟,波逸
提;作而不成,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一
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作足高
八指;若減八指;若他施已成者截而用之;若
脫脚却,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作兜羅綿𦅷繩床、木床、大小褥,諸居士
見皆共嫌之,自相謂言:「此沙門釋子不知
慚愧,無有慈心斷眾生命,外自稱言:『我修
正法。』乃作兜羅𦅷木床及繩床、大小褥,
如似國王亦如大臣,如是有何正法?」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云何作兜羅𦅷
繩床、木床、大小褥?」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
面作禮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作兜羅𦅷
繩床、木床、大小褥,令居士嫌也?」呵責六群
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作兜羅𦅷繩床、木床、大小褥成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兜羅者,白楊樹、華楊柳、華蒲
臺也。

木床者,有五種,如上。

繩床者,有五
種,如上。

大褥者,為坐臥故。

小褥者,為坐

故。

若比丘,以兜羅𦅷繩床、木床、大小褥,若
自作成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教他使
作成者,波逸提;不成,突吉羅。若為他作,成
不成,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波逸提;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鳩
羅耶草、文若草、娑婆草;若以毳劫貝碎弊物;
若用作搘肩物作輿上枕,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有信樂
工師,為比丘作骨、牙、角針筒,以是故令
此工師廢家事業,財物竭盡無復衣食。時
諸世人皆作此言:「此工師未供養沙門釋
子時,多財饒寶,自供養沙門釋子已來,居
家貧匱無所食噉。所以供養者,望得其
福,而反得殃。」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
「汝等云何使彼工師作骨、牙、角針筒,廢家
事業財物竭盡?」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諸比丘!使工師作
牙骨角針筒財物竭盡?」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諸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作骨、牙、角針筒刳刮者,波逸提。」


丘義如上。

若比丘,骨、牙、角自刳刮作而成
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教他作而成

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
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鐵、若銅、
若鉛錫、若白鑞、若竹、若木、若葦、若舍羅草用
作針筒,不犯。若作錫杖頭鏢𨰭;若作傘蓋
子及斗頭鏢;若作曲鈎;若作刮污刀;若作如
意;若作玦㺲;若作匙;若作杓;若作鈎衣
𮢏;若作眼藥篦;若作刮舌刀;若作摘齒
物;若作挑耳篦;若禪鎮;若作熏鼻筒,如
是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
不受請檀越送食,諸佛常法,若不受請遍
行房舍,見異處以眾僧臥具敷在露地不
淨所污。時天大暴雨,世尊即以神力令眾
僧臥具不為雨漬。諸比丘還,世尊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告言:「我向者遍行房舍,看見
有異處敷眾僧臥具,在露地不淨所污。時
天大雨,我以神力使雨不漬。當知此污,
是有欲人非是無欲人,是瞋恚人非是無
瞋恚人,是癡人非是無癡人也。若離欲外
道仙人離欲者無有此事,況阿羅漢。若比
丘念不散亂而睡眠者無有此事,況阿羅
漢。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為障身、障衣、障臥
具故作尼師壇。」

世尊既聽作尼師壇,
六群比丘便多作廣長尼師壇。時諸比丘
見問言:「世尊制戒,聽畜三衣不得過長,
此是何衣?」六群比丘報言:「是我等尼師
壇。」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
「云何汝等多作廣長尼師壇?」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作廣長尼師壇?」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作尼師壇當應量作。此中
量者,長佛二搩手、廣一搩手半。過者裁竟,
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尊者迦
留陀夷體大,尼師壇小不得坐,知世尊從
此道來,便在道邊手挽尼師壇欲令廣
大。世尊見迦留陀夷手挽尼師壇已,知而
故問言:「汝何故挽此尼師壇?」答言:「欲令廣
大是故挽耳。」爾時世尊以此事與諸比
丘隨順說法,讚歎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
者,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更益廣
長各半搩手。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作尼師壇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
二搩手、廣一搩手半,更增廣長各半搩手。
若過裁竟,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尼師壇者,
敷下坐。

若比丘作尼師壇,長中過量、廣中
不過量;若廣中過量、長中不過量;廣長俱過
量。自作成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教他
使作成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為他作,
成不成,盡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應
量作,或減量作,若從他得已成者,裁割
如量,若疊作兩重,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
患癰、瘡疥、種種瘡病,膿血流出,污身、污衣、
污臥具。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
諸比丘畜覆瘡衣。」時諸比丘覆瘡衣麁,多
毛著瘡舉衣時患痛。比丘白佛,佛言:「自
今已去聽諸比丘,以大價細軟衣覆瘡上
著涅槃僧。若至白衣家請坐時,應語言:
『我有患。』若主人語言:『但坐。』當褰上涅槃僧,
以此衣覆瘡而坐。」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
作覆瘡衣,便多作廣長覆瘡衣。諸比丘
見即問言:「世尊制戒,畜三衣不得過長,此
是何衣?」六群比丘報言:「是我等覆瘡衣。」諸
比丘聞,嫌責六群比丘:「云何汝等多作廣
長覆瘡衣?」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多作廣長覆瘡衣?」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
告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作覆
瘡衣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四搩手、
廣二搩手,裁竟過者,波逸提。」

比丘義如上。

覆瘡衣者,有種種瘡病持用覆身。

若長

中應量廣中不應量,廣中應量長中不應
量,若廣長俱不應量,自作成者,波逸提;不
成者,突吉羅。教人作成者,波逸提;不成,突
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者,盡突吉羅。

比丘尼,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應量作,或減量作,若從他得
裁割如量,若疊作兩重,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毘舍
佉母聞如來聽諸比丘作雨浴衣,即大作
雨浴衣,遣人持詣僧伽藍中與諸比丘。諸
比丘得便分,佛言:「此衣不應分,自今已去
若得雨浴衣,隨上坐次付與。若不足者
憶次,更得,續次與使遍彼。」時得貴價衣,
續次與,佛言:「不應爾,應與上座易之。以
上座先得者,轉次與下座。若不遍者,當以
僧可分衣物與之令遍。」時六群比丘聞如
來制戒,聽諸比丘作雨浴衣,輒自多作廣
大雨浴衣。諸比丘見已即問言:「如來制戒畜
三衣不得過長,此是誰衣?」六群比丘報言:
「是我等雨浴衣。」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
比丘言:「汝等云何乃多作廣大雨浴衣?」諸
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汝等多作廣大雨浴衣?」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作雨浴衣應量作。是中量者,
長佛六搩手、廣二搩手半。過者裁竟,波逸
提。」

比丘義如上。

雨浴衣者,諸比丘著在雨
中洗浴。

若比丘作雨浴衣,長中不應量、
廣中應量,若廣中不應量、長中應量,若廣
長俱不應量,自作而成,波逸提;不成,突吉
羅。若教人作成,波逸提;不成,突吉羅。若為
他作,成不成,盡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應量作,減量作,若從他得裁割如量,若
疊作兩重,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釋翅搜尼拘類園中。爾時尊者
難陀短佛四指,諸比丘遙見難陀來,皆謂
是佛來,即起奉迎,至乃知是難陀。諸比丘
皆懷慚愧,時難陀亦懷慚愧。爾時諸比丘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制難陀比丘著黑衣。」時六群比丘,與
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諸比丘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六群比丘:「汝等云何與如來等量作衣
或過量作?」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與如來等量
作衣或過量作?」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

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與如
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者,波逸提。是中如來
衣量者,長佛十搩手、廣六搩手,是謂如來
衣量。」

比丘義如上。

衣者,十種衣,如上。

若比
丘,等如來衣量,長中不應量、廣中應量,廣
中不應量、長中應量,若廣長中俱不應量,
自作成者,波逸提;不成,突吉羅。若教他作
成,波逸提;不成,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
亦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從他得作
成衣當裁割如量;若不裁割疊作兩重,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四提舍尼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儉穀
貴,人民飢餓,死者無限,乞求難得。爾時蓮
華色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
食,所得初日食持與比丘,得二日食若三日
食亦與比丘。蓮華色比丘尼復於異時,著
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時有長者,乘車將
從往問訊波斯匿王,從者驅人避道。時蓮
華色比丘尼見已避道,墮深泥中面奄地
而臥,長者見之,慈愍即止車,勅左右人扶
出。長者問言:「阿姨有何患苦?」報言:「我無所
患,飢乏故耳。」爾時長者問言:「何故飢乏,乞
求難得耶?」答言:「易得耳,我得初日食持與
比丘,二日三日食亦持與比丘,故我飢耳。」

時長者嫌言:「沙門釋子受無厭足不知慚
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受
此比丘尼所乞得食,不知義讓,施雖無厭
而受應知足。」時長者即將此比丘尼還
家浣濯衣服,為作酥粥供給所須,語言:
「自今已去可常在我家食,勿復餘去,若外
有所得者隨意與人。」時諸比丘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彼比丘言:「云何汝等於比丘尼邊受食?」爾
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受彼蓮華色比丘尼食不知止
足?」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告諸比
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入村中自受比
丘尼食食者,彼比丘應向餘比丘說:『大德!
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今向大德悔過。』
是法名悔過法。」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皆有疑,不敢取親里比丘尼食,
佛言:「自今已去聽受親里比丘尼食。」時諸
病比丘復有疑,不敢受非親里比丘尼食。
佛言:「自今已去聽病比丘受非親里比丘
尼食。」時諸比丘復有疑,非親里比丘尼持
食置地不敢取,或使人授與,亦不敢取。佛
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如是食。自今已
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入村中,從非親

里比丘尼,若無病自手取食食者,是比丘
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呵法,所
不應為,我今向大德悔過。』是法名悔過
法。」

比丘義如上說。

非親里、親里亦如上。

病者亦如上。

食者,二種食,亦如上。

彼比丘
入村中,從非親里比丘尼,若不病而自手
受如是食食,咽咽波羅提提舍尼。

比丘尼,突
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受親里比丘尼食;若有病、若置
地與、若使人授與、若在僧伽藍中與、若在
村外與;若在比丘尼寺內與,如是受取食,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眾多比
丘與六群比丘在白衣家內共坐食。時六
群比丘尼為六群比丘索羹飯語言:「與此
羹!與此飯!」而捨中間不與,乃越次與六群
比丘而食之。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云何汝等食六群比丘尼所索羹飯而
食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食六群比丘尼所
索羹飯,而令中間比丘不得食?」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至白衣家內食,是中有比丘
尼指示:『與某甲羹!與某甲飯!』比丘應語
彼比丘尼如是言:『大姊且止!須比丘食竟。』
若無一比丘語彼比丘尼如是言:『大姊且
止!須比丘食竟。』者,是比丘應悔過言:『大德!
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我今向諸大德
悔過。』是法名悔過法。」

比丘義如上。

家內者,
有男女者是。

食者,如上說。

彼比丘於白衣
家內食,是中有比丘尼指示:「與某甲羹!與
某甲飯!」彼比丘當語言:「大姊小止!須諸比
丘食竟。」若無一比丘語言:「大姊小止!須諸比
丘食竟。」而食者,咽咽波羅提提舍尼。

比丘尼,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若語言:「大姊且止!須諸比丘
食竟。」若比丘尼自為檀越;若檀越設食,令
比丘尼處分;若不故作偏為與此置彼,如
是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有居士
家夫婦,俱得信樂為佛弟子。諸佛見諦弟子
常法,於諸比丘無所愛惜,乃至身肉。若諸
比丘至家者,常與飯食及諸供養故,令其
貧窮衣食乏盡。比居諸人皆作此言:「彼家先
大富多財饒寶,從供養沙門釋子已來,財
物竭盡貧窮乃爾,如是恭敬供養乃反得貧
弊。」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言:「汝等云
何數至居士家受飲食供養而不知足,
使彼居士財物竭盡乃爾耶?」時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諸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等云
何數至居士家受供養飲食,乃令彼家貧
窮如是?」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告諸
比丘:「自今已去聽僧與彼居士作學家白
二羯磨,作如是與。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
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羅閱城中
一居士家夫婦,得信為佛弟子,財物竭盡。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作學家羯磨,諸比丘
不得在其家受食食。白如是。』『大德僧聽!
此羅閱城中一居士家夫婦,得信為佛弟子,
財物竭盡。僧今與作學家羯磨,諸比丘不得
在其家受食食。誰諸長老忍僧與彼居士
作學家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
與彼居士作學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知是學家,僧與作學家羯磨竟,而
在其家受飲食食,當向餘比丘悔過言:
『大德!我犯可呵法,我今向大德悔過。』是法
名悔過法。」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其中比
丘先受學家請,皆有疑不敢往,佛言:「聽先
請者往。」時病比丘疑不敢受學家食,佛言:
「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受學家食食。」時諸比
丘見施食者置地與,疑不敢取,若使人與
亦不敢受,佛言:「聽受。自今已去當如是說
戒:若先作學家羯磨,若比丘於如是學家

先不請,無病自手受食食,是比丘應向餘
比丘悔過言:『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我今
向大德悔過。』是法名悔過法。」

比丘義如上。
學家者,僧與作白二羯磨。居士家者如上。

病者,亦如上。

若比丘,如是學家僧先與作
學家羯磨已,比丘先不受請又無病,於
如是學家中自手受食食者,咽咽波羅提
提舍尼。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先受請、
若有病、若置地與、若從人受取,若學家施
與後財物還多,無犯。

彼學家財物還多,從
僧乞解學家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若
彼學家財物還多,從僧乞解學家羯磨者,
僧應與作白二羯磨解。眾中應差堪能羯
磨者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羅閱
城中有一居士夫婦,得信為佛弟子,好施
財物竭盡,僧先與作學家羯磨。今財物還多,
從僧乞解學家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
今解學家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羅閱
城中一居士家夫婦,得信為佛弟子,好
施財物竭盡,僧先與作學家羯磨。今財物還
多,從僧乞解學家羯磨。僧今與彼居士
解學家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彼居士解
學家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
彼居士解學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

時諸比丘皆疑,不敢受已解學家
羯磨居士食,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
丘受食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釋翅搜國迦維羅衛尼拘類園
中。舍夷城中諸婦女、俱梨諸女人,持飲食詣
僧伽藍中供養。時諸盜賊聞之,於道路嬈
觸。時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言:「自今已
去,諸比丘應語諸婦女:『莫出道路,有賊恐
怖。』若已出城,應語言:『莫至僧伽藍中,道
路有賊恐怖。』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在阿蘭若,有疑恐怖處住,僧伽藍
外不受食,僧伽藍內受食而食。當向餘比
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呵法,我今向大德
悔過。』是法名悔過法。」如是世尊與諸比丘
結戒。

時諸檀越,先知有疑恐怖而故持食
來,諸比丘疑,不敢受食。佛言:「自今已去聽
諸比丘受如是食。」時諸病比丘亦疑,不敢
受如是食。佛言:「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
受如是食。」時有施主,以食置地與、若教
人與,諸比丘疑,不敢受。佛言:「自今已去聽
諸比丘受如是食。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
若比丘在阿蘭、若逈遠有疑恐怖處,若比丘
在如是阿蘭若處住,先不語檀越,若僧伽
藍外不受食,在僧伽藍內無病自手受食
食者,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呵
法,我今向大德悔過。』是法名悔過法。」

比丘
義如上。

阿蘭若處者,去村五百弓,遮摩羅
國弓量法也。

有疑恐怖者,疑有賊盜恐
怖。

病者,如上說。

若阿蘭若比丘,在如是逈
遠處住,若先不語檀越,於僧伽藍外不受
食,僧伽藍內無病自手受食,食咽咽波羅提

提舍尼。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先語檀越、
若有病、若置地與、若教人與、若來受教勅
聽法時,比丘自有私食令授與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式叉迦羅尼法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著涅槃僧,或時下著、或時高著、或作象
鼻、或作多羅樹葉、或時細襵。諸居士見已
皆譏嫌言:「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外自稱
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著涅槃
僧,或時下、或時高、或時作象鼻、或作多
羅樹葉、或時細襵,如似國王長者大臣居
士,如似節會戲笑俳說人著衣?」時諸比丘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著涅槃僧,
或時下、或時高、或時作象鼻、或作多羅樹葉、
或時細襵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著涅槃僧,或時
下著、或時高著、或作象鼻、或作多羅樹葉、
或時細襵?」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言:「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當齊整著涅槃僧,式叉
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是中不齊整著,或
時下著、或時高著、或作象鼻、或作多羅樹
葉、或時細襵。下者,繫帶在臍下。高者,褰齊
膝。象鼻者,垂前一角。多羅樹葉者,垂前二
角。細襵者,繞腰襵皺。

若比丘,高著、下著
涅槃僧,或作象鼻、或作多羅樹葉、或時細
襵,故作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
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臍中生瘡下著,若
脚𨄔瘡高著,若僧伽藍內、若村外、若作
時、若在道行,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所著衣,或高著、或下著、或作象鼻、或作
多羅樹葉、或細襵。諸長者見已皆譏嫌言:
「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
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著衣,或高著、或下
著、或作象鼻、或作多羅樹葉、或時細襵,如
似國王、大臣、長者、居士種?」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著三衣,或高
著、或下著、或作象鼻、或作多羅樹葉、或時
細襵?」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著衣,或高著、或下著、

或作象鼻、或作多羅樹葉、或時細襵耶?」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當齊整著三衣,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
如上。

是中不齊者,或高著、或下著、或作象
鼻、或作多羅樹葉、或時細襵。下著衣者,下
垂過肘露脇。高著衣者,過脚𨄔下垂一角。多羅樹葉者,垂前兩角後褰高
也。細襵者,細襵已安緣。

若比丘,故高著、
下著衣、作象鼻,或作多羅樹葉、或時細襵,
故作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
突吉羅;若不故作,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肩臂有瘡下著、
或時脚𨄔瘡高著、若僧伽藍內、若村外、
若在道行、作時,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反抄三衣行入白衣舍。諸居士見皆共
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
『我持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反抄衣入
白衣舍,如似國王大臣長者、居士種?」時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反
抄衣入白衣舍?」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反抄衣入
白衣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不得反抄衣行入白衣舍,
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白衣舍者,村落
也。

反抄衣者,或左右反抄衣著肩上。

若比丘,
故左右反抄衣著肩上入白衣舍,故作犯
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
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或時有如是病、脇肋邊有瘡、若僧伽藍內、
若村外、若在道行、若作時,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不得反抄衣入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如
上。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以衣纏頸入白衣舍。諸居士見已皆
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乃以衣纏
頸入白衣舍,如似國王、大臣、長者、居士種。」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
何衣纏頸入白衣舍?」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衣纏頸入
白衣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
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式叉
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纏頸者,總捉衣
兩角著左肩上。

故作衣纏頸入白衣舍,犯
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
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或時有如是病、肩臂有瘡、若僧伽藍內、若
村外、或作時、或在道行,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亦如是。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以衣覆頭入白衣舍。諸居士見已皆
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衣覆頭行似
如盜賊。」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
「汝等云何持衣覆頭入白衣舍?」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衣
覆頭入白衣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
丘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
覆頭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
上。

白衣舍者,村落也。

覆頭者,若以樹葉、

若以碎段物。

若衣覆頭行入白衣舍,故作
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
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患寒、或頭上瘡
生、或命難、梵行難,覆頭而走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不得覆頭入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亦
如是。

卷 20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
群比丘跳行入白衣舍。諸居士見皆譏嫌言:
「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
法。』如是有何正法?跳行入舍似如鳥雀。」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
跳行入白衣舍?」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跳行入白衣
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不得跳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白衣舍者,如上。

跳行者,雙脚
跳。

若比丘,故作跳行入白衣舍,犯應懺
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
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
有如是病、若為人所打、若有賊、若有惡
獸、若有棘刺、或渡渠、或渡坑塹、或渡泥
跳過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不得跳行入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亦如
是。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眾僧欲設飲食,即其夜辦具甘饍好食,
晨朝往白時到。時諸比丘,到時著衣持鉢
詣居士家就座而坐。時六群比丘在白衣
舍內蹲坐,比坐比丘以手觸之,即時却倒
露形體。諸居士見之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
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
法?蹲在舍內似如裸形婆羅門。」時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在白
衣舍內蹲坐?」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在白衣舍內

蹲坐?」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
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不得白衣舍內蹲坐,式叉迦羅
尼。」

比丘義如上。

白衣舍者,如上。

蹲坐者,若
在地、若在床上,尻不至地。

若比丘,故作蹲
坐在白衣舍內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
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尻
邊生瘡、若有所與、若禮、若懺悔、若受教
誡,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手叉腰行入白衣舍。時諸居士見皆譏
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
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如似世人新婚娶得
志憍恣。」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
言:「汝等云何如是手叉腰行入白衣舍?」時
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汝等手叉腰行入白衣舍?」以無數
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
得叉腰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

如上。

白衣舍如上。

叉腰者,以手叉腰
𮜳肘。

若比丘,故作叉腰行入白衣舍,犯
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
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或時有如是病、脇下生瘡、若僧伽藍內、
若村外、若作時、若在道路行,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不得手叉腰入白衣舍坐,式叉伽羅尼。
手叉腰𮜳肘白衣舍妨比坐,亦如是。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搖身行入白衣舍。時諸居士見皆譏嫌
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
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搖身行入白衣舍,如
似國王大臣。」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汝等云何搖身行入白衣舍?」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汝等搖身趍行入白衣舍?」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搖
身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白衣舍如上。

搖身者,左右戾身趍行。

若比
丘,故作搖身左右戾身趍行入白衣舍,犯

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
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或時有如是病、或時為人所打迴戾身避
杖、或惡象來、或被賊、或師子惡獸所觸、
或逢擔棘刺人,如是事戾身避,或渡坑
渠、泥水處於中搖身過;或時著衣迴身看
衣齊整不?犯高下耶?不象鼻、多羅樹葉、細
襵耶?作如是迴身看者,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不得搖身行入白衣舍坐,式叉迦羅尼,
亦如是。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
比丘掉臂行入白衣舍。時諸居士見皆譏嫌
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
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今掉臂行入白衣舍,
似如國王、大臣、長者、居士種。」時諸比丘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掉臂行入
白衣舍?」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汝等掉臂行入白衣舍?」爾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
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掉臂行入白
衣舍,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掉臂者,垂

臂前却。

若比丘,故作掉臂行入白衣舍,犯
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
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或時有如是病、或為人所打舉手遮、或值
暴象來、或師子惡獸盜賊、或逢擔棘刺人
來舉手遮,或浮渡河水、或跳渡坑塹、或泥
水、或共伴行不及以手招喚,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坐亦如上。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不好覆身行入白衣舍。時諸居士見皆
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所著衣服
不好覆身行入白衣舍,如似婆羅門。」時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不
好覆身行入白衣舍?」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著衣
不好覆身行入白衣舍?」爾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好
覆身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白衣舍者,村落也。

不好覆身,處處露。


比丘,故作不好覆身行入白衣舍,犯應懺
突吉羅。以故作,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

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
如是病、或時被縛、若風吹衣離體,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坐亦如是。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諸居士見皆譏
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外
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如似盜
竊人,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時諸比丘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左右顧視行
入白衣舍耶?」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已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左右顧視
行入白衣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
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左右
顧視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
上。

白衣舍者,村落也。

彼左右顧視者,處處看。

若比丘,故作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犯應
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
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
時有如是病,或仰瞻日時節。或命難、梵行

難,左右處處伺求方便道欲逃走,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病惱所纏。

坐亦如是。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高聲大喚行入白衣舍。時諸居士見皆
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
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高聲
大喚如似婆羅門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
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高聲入白衣舍?」
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高聲入白衣舍?」以無數方便呵
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靜默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是中不靜默者,高聲大喚、若囑授、若高聲
施食。

若彼故作高聲大喚,犯應懺突吉羅。以
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
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
若聾不聞聲須高聲喚、或高聲囑授、若高聲
施食、若命難、梵行難高聲而走,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坐亦如是。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戲笑行入白衣舍。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
「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
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戲笑行入白
衣舍,如似獼猴。」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
比丘言:「云何汝等戲笑行入白衣舍?」時諸比
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汝等戲笑行入白衣舍?」以無數方便呵
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不得戲笑行入白衣舍,式叉迦羅尼。」


丘義如上。

戲笑者,露齒而笑。

若比丘,故作
戲笑行入白衣舍,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
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脣
痛不覆齒,或念法歡喜而笑,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坐亦如是。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居
士請眾僧供設飲食,即其夜辦具種種美
食,晨朝往白時到。爾時諸比丘,著衣持鉢
詣居士家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種種
飲食。六群比丘,不用意受食,捐棄羹飯。時

諸居士見已自相謂言:「此沙門釋子不知
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
有何正法?云何不用意受食?貪心多受如
穀貴時。」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
「汝等云何不用意受食?」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不用
意受食而捐棄羹飯?」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用意受食,式叉
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彼不用意受食者,棄
羹飯食。

若比丘,故作不用意受食,犯應懺
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
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
有如是病,或鉢小故食時棄飯,或還墮案
上,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眾僧設飯食,即其夜辦具飲食,晨朝往
白時到。爾時諸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往居
士家就座而坐。時居士手自斟酌羹飯,六
群比丘溢鉢受食捐棄羹飯。時居士見已
皆譏嫌言:「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受取無
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受

食溢鉢,似如飢餓之人貪多。」時諸比丘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溢鉢受食
棄捐羹飯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受食溢鉢棄捐
羹飯?」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
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當平鉢受食,式叉
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不平鉢者,溢滿。

若比
丘,故作不平鉢受食,犯應懺突吉羅。以故
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
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
時鉢小,或時還墮案上,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眾僧欲設飯食,即其夜供辦食具,明
日往白時到。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居士
家就座而坐。時居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羹
飯,六群比丘取飯過多不容受羹。時諸居
士見之皆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
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
法?受飯過多不容受羹,似如飢餓貪食之
人。」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

等受飯食過多不容受羹?」諸比丘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
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受
飯過多不容受羹?」佛以無數方便呵責六
群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平
鉢受羹,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
故作不平鉢受羹,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
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
鉢小墮食案上,若等受,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眾僧供設飯食,即夜辦具種種甘饍,晨
朝往白時到。時諸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往
居士家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
及羹。時居士下飯已,入內取羹。比取羹還,
六群比丘食飯已盡,居士問言:「飯在何處?」
比丘報言:「我已食盡。」時居士與羹已,復還取
飯。比取飯還,食羹已盡。居士問言:「羹在何
處?」報言:「我已食盡。」時居士即嫌言:「沙門釋
子不知慚愧、受無厭足。外自稱言:『我知正
法。』如是有何正法?飯至羹未至,飯已盡;羹
至飯未至,羹已盡,似如飢餓之人。」諸比丘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受飯羹
未至飯已盡,羹至飯未至羹已盡?」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汝等受飯羹未至飯已盡,羹至飯未至羹已
盡?」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
丘言:「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羹飯等食,式叉迦
羅尼。」

比丘義如上。

彼不等者,飯至羹未至
飯已盡,羹至飯未至羹已盡。

若比丘,故作
不等羹飯食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
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正
須飯不須羹,或時正須羹不須飯,或日時
欲過,或命難、梵行難,疾疾食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眾僧供設飯食,即夜辦具種種多美
飲食,晨朝往白時到。時諸比丘,著衣持鉢
詣居士家就座而坐,時居士手自斟酌飲
食。時六群比丘不次第取食食。時諸居士
見已皆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
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
法?不次第受食食,譬如猪狗食,亦如牛驢
烏鳥食。」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
「汝等云何不次第受食?」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不次第
食?」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
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以次食,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彼不次第食者,鉢中處處取
食食。

彼比丘,故為不次第取食食者,犯應
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
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
時有如是病,或時患飯熱挑取冷處食,若
日時欲過,若命難、梵行難,如是疾疾食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居
士請眾僧欲供設種種羹飯,即夜辦供
具,明日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
其家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
時六群比丘,受食當挑鉢中而食令現
空。時居士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
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
正法?受食似如牛驢駱駝猪狗,似如烏鳥
食無異。」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

「云何汝等當挑鉢中而食?」時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座,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受食當挑鉢中而食?」以無數方便呵
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不得挑鉢中而食,式叉迦羅尼。」


丘義如上。

彼挑鉢中食者,置四邊挑中
央至鉢底。

若比丘,故為挑鉢中食者,犯
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
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或時有如是病,若患食熱開中令冷,若日
時欲過,若命難、梵行難,疾疾刳鉢中食者,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居
士請眾僧欲供設種種好食,即夜辦具已,
晨朝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詣居士
家就座而坐。爾時居士手自斟酌種種羹
飯。爾時六群比丘,自為己索食如似飢餓。
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
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
有何正法?」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
「汝等云何自為己索食?」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等云何自為
己索食?」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
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自為
己索羹飯,式叉迦羅尼。」如是世尊與比丘
結戒。

時諸病比丘皆有疑,不敢自為己索
食,亦不敢為他索、若他索食與亦不敢食。
佛言:「自今已去聽病比丘自為己索食、為
他索,若他為己索,得食。自今已去當如是
說戒:若比丘不病,不得自為己索飯羹,
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彼比丘不病
故自為己索羹飯,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
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病者自索,若為他
索,他為己索,若不求而得,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居
士請眾僧供設種種羹飯,即夜辦具已,
晨朝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居士
家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羹飯。時居士
與一六群比丘羹已,識次更取羹,比丘
於後即以飯覆羹。居士還問言:「羹在何
處?」比丘默然。時居士即嫌言:「此沙門釋子
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

以飯覆羹如似飢餓人,如是有何正法?」時
諸比丘聞已,皆共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
云何受食,以飯覆羹更望得耶?」爾時諸比
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汝等以飯覆羹更望得耶?」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以飯覆羹,式
叉迦羅尼。」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有
比丘請食,羹污手、污鉢、污衣手巾,有
疑,不敢以飯覆羹。佛言:「自今已去聽請
食者無犯。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
以飯覆羹更望得,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
如上。

若彼故為以飯覆羹更望得者,犯
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
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或時有如是病,若請食,或時正須羹,有
時正須飯,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苦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居
士請諸比丘欲設羹飯并種種好食,即夜
辦具已,晨朝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
往詣居士家就座而坐,時居士手自斟酌
羹飯種種好食。時六群比丘中一比丘得食

分少,見比坐分多,即語居士言:「汝今請僧
與食自恣,欲與多者便與多,欲與少者便
與少。汝居士有愛!」居士報言:「我平等想與
耳,何故言我有愛耶?」爾時諸比丘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六群比丘言:「汝云何左右視比坐鉢
中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左右視比坐鉢中多
少?」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
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視比坐鉢中,式叉
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是中視比坐鉢中者,
誰多誰少耶?

若彼比丘故為視比坐多少
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
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
時有如是病,若比坐病、若眼闇,為看得食
不得食、淨不淨、受未受,如是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居
士請比丘僧欲供設種種好食,即夜辦
具已,晨朝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
詣居士家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種種飲
食。有六群比丘受羹飯已左右顧視,不覺
比坐比丘取其羹藏之。彼自看不見羹,問

言:「我向受羹今在何處?」比坐比丘言:「汝何處
來耶?」彼答言:「我在此置羹在前,左右看視
而今無。」爾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
「云何汝受羹左右顧視?」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受
羹食而左右顧視?」以無數方便呵責六
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當繫
鉢想食,式叉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不繫鉢想
者,左右顧視也。

若比丘故作不繫鉢想食,犯
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
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
如是病,或比坐比丘病、若眼闇,為受取,瞻
看淨不淨、得未得、受未受,或看日時,或命難、
梵行難,欲逃避左右看視者,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諸比丘欲設種種多美飲食,即夜辦
具已,晨朝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
居士家就座而坐。時居士手自斟酌飲食,六
群比丘大摶飯食令口不受。居士見譏嫌
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如似猪
狗、駱駝、驢牛、烏鳥食。」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
群比丘言:「云何大摶飯食乃如是也?」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大摶飯食?」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
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大摶飯食,式叉
迦羅尼。」

比丘義如上。

大摶飯者,口不容
受。

若比丘故作大摶飯食,犯應懺突吉羅。
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
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或日時
欲過,或命難、梵行難,疾疾食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諸比丘欲供設種種好食,即夜辦具,明
日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詣居士家
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飯食。六群比丘
受食,食未至先大張口。居士見已譏嫌言:
「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云何食未
至先大張口,如似猪狗、駱駝、牛驢、烏鳥?」時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
大張口待食?」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大張口待食?」
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
「此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不得大張口待飯食,式
叉迦羅尼。」

大張口者,飯摶未至先大張口
待。

若比丘故作大張口待飯者,犯應懺突
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
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日
時欲過,或命難、梵行難,疾疾食,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眾僧欲設羹飯種種好食,即夜辦具已,
明日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居士
家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飯食供養。時
六群比丘,受食食含飯語,居士見已譏嫌
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云何
含飯語?似如猪狗駱駝烏鳥食。」時諸比丘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汝等云何含飯語?」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汝等含飯語?」以無數方便呵責
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癡人!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不得含飯語,式叉迦羅尼。」

彼含飯語者,飯
在口中語不可了令人不解。

若比丘故作
含飯語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
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
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噎而索水,或命難、
梵行難,作聲食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居
士請諸比丘欲設羹飯種種好食供養,即
夜辦具,明日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
往至其家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飲食。
六群比丘摶飯遙擲口中,居士見已譏嫌
言:「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如似
幻師。」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如上已,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呵
責六群比丘,乃至最初犯戒已,告諸比丘
言:「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摶飯
遙擲口中,式叉迦羅尼。」

若比丘故作遙擲
飯摶口中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
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若被繫縛擲口中食
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居
士請諸比丘欲設羹飯種種好食供養,即
夜辦具,明日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
往至其家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飯食。
時六群比丘受食不如法,手把飯摶嚙
半食,居士見已譏嫌言:「此沙門釋子不知
慚愧、受無厭足,食如似猪狗、駱駝、驢牛、烏鳥。」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數方便如上呵
責六群比丘,乃至最初犯戒已,告諸比丘
言:「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遺
落飯食,式叉迦羅尼。」

是中遺落者,半入口
半在手中。

若比丘故作手把飯摶食半留
半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
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
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
時有如是病,噉薄餅燋飯,或時噉肉、若芥
甘蔗,噉菜、菴婆羅果、梨閻蔔果、蒱桃、蘂葉
心,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卷 21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諸比丘欲供設種種飲食,即其夜辦具,
明日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其家
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飲食。時有六群
比丘頰食,居士見已嫌言:「此沙門釋子不
知慚愧,食如似獼猴。」時諸比丘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如上呵責六群比丘,乃至最初犯戒已,
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
得頰食食,尸叉罽賴尼。」

是中頰食者,令
兩頰鼓起,如似獼猴狀耶!

若故作大滿口
鼓起頰食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
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
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為犯。

不犯
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日時欲過,或命難、梵
行難,疾疾食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美食,即夜辦具,明日
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其家就

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飯食。六群比丘嚼飯
作聲食,居士見已嫌言:「此沙門釋子無有
慚愧,乃至何有正法?如上食如似猪狗、駱
駝、牛驢、烏鳥。」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言:「云何嚼飯作聲食?」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訶責
六群比丘,乃至最初犯戒已,告諸比丘言:
「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嚼飯
作聲食,尸叉罽賴尼。」

若比丘故嚼飯作聲
食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
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或時有如是病,嚼乾餅及燋飯、肉苷𧀹苽果、菴婆羅果、閻蔔果、葡萄、胡桃、椑桃、梨、風
梨,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居士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食,即夜辦具,
明日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其
家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飲食。六群比
丘大噏飯食,居士見已嫌言:「此沙門釋子無
有慚愧,乃至何有正法?如上食如似猪狗、
駱駝、牛驢、烏鳥。」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如上呵責六群比丘,乃至最初犯戒已,
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
得大噏飯食,尸叉罽賴尼。」

是中噏飯者,
張口遙呼噏食。

若比丘故噏飯食,犯應懺
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
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若
口痛,若食羹,若食酪、酪漿、酥毘羅漿,若
苦酒,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食,即其夜辦具,明
日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其家
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飲食。六群比丘吐
舌舐食。時居士見已嫌言:「此沙門釋子
無有慚愧,乃至何有正法?如上食如似猪
狗、駱駝、牛驢、烏鳥。」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
比丘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如上呵責六群比丘,乃至最初
犯戒已,告諸比丘言:「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不得舌舐食,尸叉罽賴尼。」

舌舐
者,以舌舐飯摶食。

若比丘故作舌舐食,犯
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
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

病,或時被縛;或手有泥及垢膩污手,舌舐
取,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居
士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食,即夜辦具,明
日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其家
就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飲食。時有六群
比丘振手而食,居士見已嫌言:「此沙門釋子
無有慚愧,乃至何有正法?如上食如似王、
若王大臣。」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已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呵
責,乃至最初犯戒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
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振手食,尸叉罽
賴尼。」若比丘故作振手食,犯應懺突吉羅。
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
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食中有
草有蟲,或時手有不淨欲振去之,或有
未受食手觸而污手振去之,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食,即夜辦具,明日
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其家就
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飲食。時有六群比
丘手把散飯食,居士見已嫌言:「此沙門釋子
無有慚愧,乃至何有正法?如上食如似鷄

鳥耶?」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已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呵責六
群比丘,乃至最初犯戒已,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手把散飯
食,尸叉罽賴尼。」

把散飯者,散棄飯也。

若比丘故作手把散飯食,犯應懺突吉羅。
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
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食中
有草有蟲,或有不淨污,或有未受食捨棄,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居士
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食,即夜辦具,明日
往白時到。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至其家就
座而坐,居士手自斟酌飲食。時有六群比
丘以不淨膩手捉飲器食。居士見已嫌
言:「沙門釋子無有慚愧,乃至何有正法?如
上以不淨手捉飲器,如似王王大臣。」時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呵責六群比丘,
乃至最初犯戒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不得污手捉飲器,尸叉

罽賴尼。」

是中污手者,有膩飯著手。

若比丘
故作不淨膩手捉飲器者,犯應懺突吉羅。
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
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草上受
葉上受洗手受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六群
比丘在居士家食已洗鉢,棄洗鉢水及餘
食狼藉在地。居士見已譏嫌言:「沙門釋子
無有慚愧,乃至何有正法?如上多受飲食
如飢餓之人,而捐棄狼藉如王大臣。」時諸
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呵責六群比丘,乃
至最初犯戒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比
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不得洗鉢水棄白衣舍內,尸
叉罽賴尼。」

是中洗鉢水者,雜飯水。

若比丘故
作洗鉢水棄白衣舍內,犯應懺突吉羅。以
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
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以器
若澡槃承取水持棄外,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大小便涕唾生草菜上。時有居士見已嫌
言:「沙門釋子無有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

法。』如是何有正法?大小便及涕唾生草菜
上,如猪狗駱駝牛驢。」時諸比丘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如上呵責六群比丘,乃至最初犯戒已,
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不得大小便涕唾生草菜上,尸叉罽賴尼。」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已。

病比丘不堪避
生草菜,疲極。佛言:「病比丘無犯。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不得生草菜上大小便涕唾,
除病,尸叉罽賴尼。」

若比丘不病,故生草菜上
大小便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
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
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若在無草菜處大小
便流墮生草菜上,或時為風吹,或時為
烏所銜而墮生草菜中者,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水中大小便涕唾。居士見已嫌言:「此沙門
釋子無有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
何有正法?水中大小便,如似猪、狗、牛、驢、駱駝。」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已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呵
責六群,乃至最初犯戒,已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水中大小便
涕唾,尸叉罽賴尼。」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病比丘避有水處,疲極。佛言:「病者無犯。
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不得淨水中大小
便涕唾除病,尸叉罽賴尼。」

若比丘故於水
中大小便涕唾,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
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於岸上大小
便流墮水中,或時為風吹烏銜墮水中,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立大小便。居士見已嫌言:「此沙門釋子無
有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
法?立大小便,如似牛、馬、猪、羊、駱駝。」時諸比丘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已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訶責六群
比丘,乃至最初犯戒,已告諸比丘:「自今已
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立大小便,尸叉
罽賴尼。」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病比
丘疲極不堪蹲。佛言:「病者無犯。自今已去
當如是說戒:不得立大小便,除病,尸叉罽
賴尼。」

若比丘故作立大小便者,犯應懺突
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

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被繫
縛,或時脚𨄔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六群
比丘,與不恭敬反抄衣人說法。時諸比丘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如上訶責六群比丘,乃至
最初犯戒,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比丘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不得與反抄衣不恭敬人說法,
尸叉罽賴尼。」爾時諸比丘疑病反抄衣者,不
敢為說法。佛言:「病者無犯。自今已去,不得
與反抄衣不恭敬人說法,除病,尸叉罽賴
尼。」若比丘故為反抄衣不恭敬無病人說法,
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
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
如是病,若為王王大臣,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不得為衣纏頸者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
如上。

不得為覆頭者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如
上。

不得為裹頭者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如
上。

不得為叉腰者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

如上。

不得為著革屣者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
如上。

不得為著木屐者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
如上。

不得為騎乘者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如
上。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止宿佛塔中。時有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
比丘言:「云何止宿佛塔中?」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呵責六群,
乃至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不得在佛塔中止宿,尸叉罽賴尼。」如是世
尊與比丘結戒。

時有比丘疑,不敢為守護
故止宿佛塔中。佛言:「為守護故無犯。自
今已去應如是說戒:不得在佛塔中止宿,
除為守護故,尸叉罽賴尼。」

若比丘故為佛
塔中止宿,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
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
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或時有如是病,若為守護故止宿,或為
強力者所執,或命難、梵行難止宿,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六群
比丘藏財物置佛塔中。諸比丘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六群比丘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
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如上呵責六群比丘,乃至最
初犯戒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不得藏財物置佛塔中,尸叉罽
賴尼。」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比丘有疑,
不敢為堅牢故藏財物著佛塔中。佛言:「若
為堅牢無犯。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不
得藏財物置佛塔中,除為堅牢,尸叉罽
賴尼。」

若比丘故為持財物置佛塔中,除為
堅牢,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
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
時有如是病,為堅牢故藏著佛塔中,或
為強力者所執,或命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著革屣入佛塔中。諸比丘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
群比丘:「云何汝等著革屣入佛塔中?」諸比
丘呵責已,往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如上呵責六群比丘,乃至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
得著革屣入佛塔中,尸叉罽賴尼。」

若比丘
故為著革屣入佛塔中者,犯應懺突吉羅。
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

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為強
力者所執將入塔中,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不得手捉革屣入佛塔中,尸叉罽賴尼。
如上。

不得著革屣遶塔行,尸叉罽賴尼。如上。

不得著富羅入佛塔中,尸叉罽賴尼。如
上。

不得手捉富羅入佛塔中,尸叉罽賴尼。如
上。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在塔下坐食已,留殘食及草污地而去。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已。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
群比丘如上,乃至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不得塔下坐食,尸叉罽賴
尼。」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比丘,作塔
已施食、作房已施食、若施池井、若眾集坐
處迮狹,疑佛未聽我等塔下坐食。往白
佛,佛言:「聽坐食,不應留草及食污地。」時
有一坐食比丘,若作餘食法不食。比丘若
有病比丘不敢留殘食草污地。佛言:「聽
聚著脚邊,出時持棄之。自今已去當如是
說戒:不得塔下坐食留草及食污地,尸叉

罽賴尼。」

若比丘故為在塔下食已留草及
殘食污地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
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
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聚一處出時持
棄,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擔死屍從塔下過,護塔神瞋。諸比丘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於佛塔下
擔死屍過?」呵責已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呵責六群比丘,乃
至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不得擔死屍從塔下過,尸叉罽賴尼。」

若比
丘故擔死屍從塔下過者,犯應懺突吉羅。
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
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須
此道行,或為強力者所將去,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不得塔中埋死屍,尸叉罽賴尼。如上。

不得在塔下燒死屍,尸叉罽賴尼。如上。

不得向塔燒死屍,尸叉罽賴尼。如上。

不得佛塔四邊燒死屍使臭氣來入,尸叉
罽賴尼。如上。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六群
比丘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彼所住處
神瞋。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已往至佛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如上呵責六
群比丘,乃至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不得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
過,尸叉罽賴尼。」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時諸糞掃衣比丘疑,不敢持如是衣從塔
下過。比丘白佛,佛言:「聽浣染香熏已持來
入。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不得持死人衣
及床從塔下過,除浣染香熏,尸叉罽賴尼。」

若比丘故持死人糞掃衣,不浣、不染、不熏,
從塔下過,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
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
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或時有如是病,若浣染香熏者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不得佛塔下大小便,尸叉罽賴尼。如上。

不得向佛塔大小便,尸叉罽賴尼。如上。

不得遶佛塔四邊大小便使臭氣來入,
尸叉罽賴尼。如上。

不得持佛像至大小便處,尸叉罽賴尼。如
上。

有三事不犯,或時有如是病,或時道由

中而過,或為強力者所持將去,無犯。

不得在佛塔下嚼楊枝,尸叉罽賴尼。如上。

不得向佛塔嚼楊枝,尸叉罽賴尼。如上。

不得佛塔四邊嚼楊枝,尸叉罽賴尼。如
上。

不得在佛塔下涕唾,尸叉罽賴尼。如上。

不得向佛塔涕唾,尸叉罽賴尼。如上。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
比丘佛塔四邊涕唾。時諸比丘見已嫌責言:
「汝等云何塔四邊涕唾耶?」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訶責六群
比丘,乃至最初犯戒,如上。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塔四邊涕
唾,尸叉罽賴尼。」

若比丘故為塔四邊涕唾
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
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
有如是病,或為大鳥銜置塔邊,或為風吹
去,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時六群比丘向塔舒脚。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已往詣佛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乃至

最初犯戒,如上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不得向塔舒脚坐,尸叉
罽賴尼。」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彼比丘疑,
不敢向塔間舒脚。佛言:「中間有隔,聽。自今
已去當如是說戒:不得向塔舒脚坐,尸叉
罽賴尼。」

若比丘故作向塔舒脚者,犯應
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
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
若中間隔障,或為強力者所持,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拘薩羅國遊行,向都子婆羅門
村。爾時六群比丘安佛塔在下房已、在上
房住。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已,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
群比丘,乃至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不得安佛塔在下房已、在上房
住,尸叉罽賴尼。」

若比丘故為安佛塔在下
房已在上房住,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
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持佛塔在下房已
在上房住;或命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人坐、己立,不得為說法,尸叉罽賴尼。如上。

彼疑,不敢為病人說法。佛言:「聽。自今已去
應如是說戒:人坐己立不得為說法,除病,
尸叉罽賴尼。」

若比丘,人坐己立故為說法
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
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
有如是病,若王王大臣捉立,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人臥、己坐,不得為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
如上。

人在座、己在非座,不得為說法,除病,尸叉
罽賴尼。如上。

人在高坐、己在下坐。不得為說法,除病,
尸叉罽賴尼。如上。

人在前行、己在後,不得為說法,除病,尸
叉罽賴尼。如上。

人在高經行處、己在下經行處,不應為說
法,除病,尸叉罽賴尼。如上。

人在道、己在非道,不應為說法,除病,尸叉
罽賴尼。如上。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携手在道行或遮他男女。諸居士見已
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携手在道行,
如似王王大臣豪貴長者。」諸比丘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六群比丘已,往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
面住,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乃至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携
手在道行,尸叉罽賴尼。」

若比丘故作,犯應
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
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
病,或時有比丘患眼闇,須扶接,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比
丘在大樹上受夏安居,於樹上大小便下。
爾時樹神瞋,伺其便欲斷其命根。爾時諸
比丘聞,嫌責已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如上呵責此一比丘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乃於樹上大小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不得樹上安居,不
得遶樹大小便。若先有大小便處,大小便
無犯。」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癡
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不得上樹過人,尸叉罽賴尼。」
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

爾時諸比丘向拘
薩羅國遊行,於道中值惡獸,恐怖上樹
齊人,自念言:「世尊制戒不得上樹過人。」不
敢過上,即為惡獸所害。爾時諸比丘以
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若
命難、梵行難,得上樹過人。自今已去當如是
說戒:不得上樹過人,除時因緣,尸叉罽賴
尼。」

若比丘故作上樹過人,犯應懺突吉羅。

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
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命難、梵
行難,上樹過人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跋難
陀絡囊中盛鉢,貫著杖頭肩上擔。爾時諸
居士見已謂是官人,皆下道避於屏處看
之,乃知是跋難陀。時諸居士皆嫌言:「此沙
門釋子不知慚愧,云何絡囊盛鉢肩上擔在
道而行?如似官人,令我下道避之。」時有比
丘聞,呵責已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汝絡囊盛鉢貫杖頭肩上擔行,
使諸居士下道避之?」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是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不得絡囊盛
鉢貫杖頭著肩上而行,尸叉罽賴尼。」

若比
丘故作,犯應懺突吉羅。以故作故,犯非威
儀突吉羅;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比丘尼
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或時有如是病,或為強力者所逼,若
被繫縛,若命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六群
比丘為執杖不恭敬者說法。時諸比丘
聞,呵責如上,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亦呵責

如上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人持杖,不應為說法,尸叉罽賴尼。」
彼疑,不敢為病人持杖者說法。佛言:「為病
人,無犯。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人持
杖不恭敬,不應為說法,除病,尸叉罽賴
尼。」

若比丘故為持杖者說法,犯應懺突吉
羅。以故作故,犯非威儀突吉羅;若不故作,
犯突吉羅。

比丘尼乃至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為王
及大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人持劍,不應為說法,除病,尸叉罽賴
尼。如上。

人持鉾,不應為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
如上。

人持刀,不應為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
如上。

人持蓋,不應為說法,除病,尸叉罽賴尼。
如上。

七滅諍法

如是七悔過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來。若有
諍事起,即應除滅,應與現前毘尼,當與現
前毘尼;應與憶念毘尼,當與憶念毘尼;
應與不癡毘尼,當與不癡毘尼;應與自言
治,當與自言治;應與覓罪相,當與覓罪
相;應與多人覓罪,當與多人覓罪;應
與如草覆地,當與如草覆地。

卷 22

八波羅夷法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邊樓閣講堂
上。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告言:「自
今已去,我與諸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一、
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令
未信者信,五、已信者令增長,六、難調順者令
調順,七、慚愧者得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
斷未來有漏,十、正法得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
共畜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若比丘尼
者,名字為比丘尼、相似比丘尼、自稱比丘尼、
善來比丘尼、乞求比丘尼、著割截衣比丘尼、
破結使比丘尼、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
就得處所比丘尼。是中比丘尼,若受大戒
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尼法中,
是謂比丘尼義。

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共
畜生者,所可得行婬處者是。

波羅夷者,譬
如人斷頭不可復起,比丘尼亦復如是,犯
波羅夷已不復成比丘尼,故名波羅夷。


何名不共住,有二不共住:一羯磨、一說戒。
彼比丘尼,不得於是二事中住,是故名不
共住。

有三處行婬,波羅夷:人、非人、畜生,於
此三處共行婬,犯波羅夷。復於三種男行
婬,犯波羅夷:人男、非人男、畜生男,於此三

處共行婬犯波羅夷。於三種二形行婬,犯
波羅夷:人二形、非人二形、畜生二形,於此三
處二形共行婬,波羅夷。於三種黃門行婬,
犯波羅夷:人黃門、非人黃門、畜生黃門,於此
三處行婬,波羅夷。

比丘尼有婬心,捉人男
根,著三處:大小便道及口,入者犯;不入者,不
犯。有隔有隔、有隔無隔、無隔有隔、無隔無隔,
波羅夷。非人男、畜生男、二形男黃門亦如是。
比丘尼有婬心,捉眠男子及死者身未壞者、
少壞者男根入三處,入者犯;不入,不犯。有
隔有隔、有隔無隔、無隔有隔、無隔無隔,波羅夷。
非人男、畜生男、二形男、黃門亦如上。若比
丘尼,為賊所捉,將詣人男所,以彼男根
著三處。初入覺樂、入已樂、出時樂,波羅夷。初
入樂、入已樂、出時不樂,波羅夷。初入樂、入已
不樂、出時樂,波羅夷。初入樂、入已不樂、出
時不樂,波羅夷。初入不樂、入已不樂、出時
樂,波羅夷。初入不樂、入已樂、出時不樂,
波羅夷。初入不樂、入已樂、出時樂,波羅夷,
此是第六句。有隔乃至無隔無隔,亦如上。
非人男、畜生男、二形男、黃門,有隔乃至無隔無
隔,亦如上。若比丘尼為賊所捉,將至眠
男子所及死者身未壞、少壞者所,以彼男根
著三處,初入樂、入已樂乃至初入不樂、入
已不樂、出時樂,亦如上。有隔有隔乃至無隔
無隔,亦如上。乃至黃門,亦如上。有隔有隔乃
至無隔無隔,亦如上。若比丘尼為賊所捉,
於三處行婬,從初入樂、入已樂、出時樂,乃
至初入不樂、入已不樂、出時樂,亦如上。有隔

有隔乃至無隔無隔,亦如上。若比丘尼方便
欲行不淨,若作者,波羅夷;不作者,偷蘭遮。
比丘方便教比丘尼犯婬,作者偷蘭遮;不
作者,突吉羅。比丘尼教比丘尼犯婬,作者
偷蘭遮;不作者,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教
餘者,作、不作,一切突吉羅。

比丘,波羅夷;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滅擯。是謂為犯。


犯者,眠無所覺、知不受樂、一切無欲心,不
犯。

不犯者,最初未結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爾時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在聚落若空處,
不與懷盜心取,隨所盜物,若為王、若王大
臣所捉,若縛、若殺、若驅出國。『汝賊!汝癡!』若
比丘尼作如是不與取,是比丘尼波羅夷,不
共住。」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以此因緣集諸比丘
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諸比丘尼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尼,故自手斷人命、若持刀授
與人,若歎死、譽死、勸死:『咄!人用此惡活為?
寧死不生。』作如是心念,無數方便歎死、譽
死、勸死,此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邊樓閣講堂
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實無

所知,自歎譽言:『我得過人法,入聖智勝法,
我知是,我見是。』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
欲求清淨故作如是言:『諸大姊!我實不知
不見,而言我知我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大
豪貴長者,名大善鹿樂,顏貌端政,偷羅難陀
比丘尼亦顏貌端政。長者鹿樂繫心於偷羅
難陀所,偷羅難陀亦繫心於長者所。後於異
時,為偷羅難陀故,請諸比丘尼及偷羅難
陀設食,即於其夜辦具種種飲食,清旦往
白時到。偷羅難陀知長者為己故請僧,彼
即自住寺不往。諸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
詣長者家就坐已,時長者遍觀尼眾
不見偷羅難陀,即問:「偷羅難陀何處而不
來耶?」答言:「在寺不來。」於是長者疾疾行食
已,即往寺中至偷羅難陀所。偷羅難陀遙
見長者來即臥床上,長者前問:「阿姨何所
患苦?」答言:「無所患苦,我所欲者而彼不欲。」
彼言:「我欲非不欲。」時長者即前抱臥以手摩
捉嗚,長者還坐問言:「阿姨所須何物?」答言:
「我欲得酸棗。」長者言:「欲得者明日當送。」時
有守房小沙彌尼,見作如此事,諸尼食還
已具向說之。比丘尼眾聞,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比
丘尼言:「云何汝與長者作如此事耶?」諸比
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即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偷
羅難陀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偷
羅難陀!汝與長者作如此事?」爾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偷羅難
陀比丘尼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染污
心,共染污心男子,從腋已下膝已上身相觸,
若捉摩、若牽、若推、若上摩、若下摩、若舉、若下、
若捉、若捺,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是身相
觸也。」

比丘尼義如上。

染污心者,意相染著。染
污心男子亦如是。

腋已下者,腋已下身分。


已上者,膝已上身分也。

身者,從足指乃至頭
髮。

身相觸者,二身若捉摩、若牽、若推、若逆摩、
若順摩、若舉、若下、若捉、若捺。捉摩者,手摩身
前後。牽者,牽前。推者,推却。逆摩者,從下至
上。順摩者,從上至下。舉者,抱舉。下者,抱下、
或坐、或立。捉者,或捉前、或捉後、或捉髀、或
捉乳。捺者,或捺前、捺後、捺乳、捺髀。

男子男
子想,男子以手摩尼身,身相觸欲意染著,
受觸樂,波羅夷。男子男子想,男子以手摩
尼身,動身欲意染著,受觸樂,波羅夷。乃至
捉捺亦如是。是男子疑者,偷蘭遮。若男作
男想,以身觸彼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受觸
樂,偷蘭遮。若男作男想,以身觸彼衣瓔珞
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偷蘭遮。若男作男
想,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欲心染著受
觸樂,偷蘭遮。若男作男想,男以身衣瓔珞
具觸尼身,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偷蘭遮。男
作男想,以身觸男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動

身不受觸樂,偷蘭遮。若男作男想,以身觸
男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動身受觸樂,偷
蘭遮。若男作男想,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
身,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偷蘭遮。男作
男想,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欲心染著
受觸樂不動身,偷蘭遮。若男作男想,身
相觸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偷蘭遮。男
作男想,身相觸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
偷蘭遮。如是捉摩乃至捺,一切偷蘭遮。若男
疑,突吉羅。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
具,欲心染著受觸樂,突吉羅。男作男想,以
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突
吉羅。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
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突吉羅。男作男想,
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染著受觸樂
不動身,突吉羅。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
瓔珞具,欲心染著不受觸樂不動身,突吉
羅。男作男想,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欲心
染著受觸樂動身,突吉羅。乃至捉捺,一切突
吉羅。是男疑,突吉羅。

若比丘尼與男子身相
觸,一觸一波羅夷,隨觸多少,一一波羅夷。若
天男、阿修羅男乃至畜生男能變形者,身相觸
偷蘭遮。不能變形者,身相觸突吉羅。若與女
人身相觸,突吉羅。若與二形人身相觸者,
偷蘭遮。若男子作禮捉足,覺觸樂不動身,
突吉羅。若比丘尼有欲心,觸衣鉢、尼師檀、
針筒、革屣,乃至自觸身,一切突吉羅。人男人
男想,波羅夷。於人男疑,偷蘭遮。人男非人男
想,偷蘭遮。非人男作人男想,偷蘭遮。非人男

生疑,偷蘭遮。

比丘,僧伽婆尸沙;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取與
時觸身,若戲笑時觸,若有所救解時觸,一
切無欲心,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
衛城中有長者,名沙樓鹿樂,顏貌端正,偷
羅難陀比丘尼亦顏貌端正。鹿樂長者繫心
偷羅難陀所,偷羅難陀亦繫心鹿樂所。爾時
偷羅難陀比丘尼欲心,受長者捉手、捉衣,共
入屏處、共立、共語、共行,以身相倚共期。爾時
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
云何欲心,受長者捉手、捉衣,入屏處共立、
共語、共行、以身相倚共期?」爾時諸比丘尼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諸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比丘尼!欲心受此
長者捉手、捉衣,乃至共期?」爾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偷羅難陀已,告諸比丘:「此偷羅
難陀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染污心,知男子
染污心,受捉手、捉衣,入屏處共立、共語、共
行、或身相倚、或共期,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
住,犯此八事故。」

比丘尼義如上。

染污心者,
心有染著,染污心男子亦有染著。

捉手者,
捉手乃至腕。

捉衣者,捉身上衣。

入屏處者,

離見聞處也。

屏處共立者,離見聞處也。


語者,亦離見聞處。

共行者,亦離見聞處。

身相
倚者,身得相及處。

共期者,得共行婬處也。

彼比丘尼染污心,受染污心男子捉手,偷
羅遮。捉衣,偷羅遮。入屏處,屏處共立、屏處
共語、屏處共行,以為樂,以身相倚,一一偷
羅遮。

於七事中,若不發露懺悔,罪未除。若
犯第八事,波羅夷。天子、龍子、阿修羅子、夜叉
子、餓鬼、畜生能變形者,犯七事,一一突吉羅。
若犯第八事,偷羅遮。畜生不能變形者,犯
第八事,突吉羅。與染污心女人犯第八事
者,突吉羅。

比丘隨所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有所取與
時手相觸、或戲笑、或有所救解捉衣;若有
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若受法,入屏處共
住;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若受法,入
屏處共立;若有所施與、若禮拜、若悔過,
若受法,入屏處共語;若有所施與、若禮拜、
若懺悔、若受法,入屏處共行;若為人打、若
賊來、若有象來、若惡獸來、若有刺來迴身
避,若來求教授、若聽法、若受請、若來至寺
內,若共期不可作惡事處,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
難陀比丘尼妹,字坻舍難陀,其人犯波羅夷
法。時偷羅難陀比丘尼知,便作是念:「此坻舍
難陀是我妹!今犯波羅夷法,我正欲向人
說,懼彼得惡名稱。若彼得惡名稱,於我亦
惡。」遂默然不說。彼於異時,坻舍比丘尼休

道。諸比丘尼見,語偷羅難陀言:「見汝妹已捨
道不?」答言:「彼所作是,非為不是。」諸比丘尼
問:「云何所作是?」偷羅難陀答言:「我先知彼有
如是如是事。」諸比丘尼言:「汝若先知,何以
不向諸比丘尼說?」偷羅難陀答言:「坻舍是
我妹!犯波羅夷法即欲向人說,懼得惡名
稱。若彼得惡名稱,於我亦惡。以是故我不
向人說。」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偷羅難
陀言:「汝云何覆藏坻舍重罪?」諸比丘尼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諸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汝乃覆藏
坻舍比丘尼重罪?」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丘:「偷羅
難陀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知他犯
波羅夷,不自舉、不白僧、不語人。彼於異
時,彼比丘尼,或休道、若滅擯、若眾僧遮、若
入外道。後作是言:『我先知有如是如是
罪。』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覆重罪故。」如
是世尊與比丘尼制戒。或於城內犯波羅
夷,出至村中;或村中犯波羅夷,來入城內。
時諸比丘尼,亦不知犯波羅夷不犯,後乃
知犯波羅夷;或有言犯波羅夷者,或有
疑者。佛言:「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
說戒:若比丘尼,知比丘尼犯波羅夷,不自

發露、不語眾人、不白大眾。若於異時,彼
比丘尼,或命終、或眾中舉、或休道、或入外
道眾,後作是言:『我先知有如是如是罪。』
是比丘尼波羅夷,不共住,覆藏重罪故。」


丘尼義如上。

知者,我知犯如是如是罪。

僧者,一羯磨、一說戒。

大眾者,或四人或過四
人。

休道者,出此法外。

滅擯者,僧與作白
四羯磨除去。

遮者,眾中斷決罪時遮不聽
入眾。

入外道者,受外道法。

重罪者,八波
羅夷,於八法中犯一一罪。

彼比丘尼,知
是比丘尼犯波羅夷,前食時知、後食時說,偷
蘭遮。後食時知、初夜說,偷蘭遮。初夜知、中夜
說,偷蘭遮。中夜知、後夜說,偷蘭遮。後夜知、不
說至明相出,波羅夷。除八波羅夷法,覆餘
罪不說者,隨所犯自覆重罪,偷蘭遮。除
比丘、比丘尼,覆餘人罪,突吉羅。

比丘,波逸
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不知、若向人說、若無人可向說、
意欲說而未說明相出;若說者,有命難、
有梵行難,不得說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時尊者闡
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
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時有比丘
尼,名尉次,往返承事闡陀比丘。諸比丘尼
語言:「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
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
莫順從。」尉次答言:「諸大姊!此是我兄,今日
不供養,更待何時?」猶故隨順不止。時諸比

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尉次比丘尼言:「闡陀比丘
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
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今云何故順從
也?」爾時諸比丘尼語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
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呵責尉次
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闡陀比丘,僧為
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不懺
悔,僧未與作共住。云何故順從?」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聽僧與尉次比丘尼
作呵責白四羯磨。當作如是呵責,尼眾中
應差堪能人,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
律,堪能作羯磨者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是
尉次比丘尼,知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
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不懺悔,僧未
與作共住,而順從闡陀比丘。諸比丘尼語
言:「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
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
順從。」而故順從。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尉次
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大姊!闡陀比丘,
僧為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不順從、
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隨順。」白如是。』
『大姊僧聽!是尉次比丘尼,知闡陀比丘,僧為
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
悔,僧未與作共住,而順從闡陀比丘。諸比
丘尼語言:「闡陀比丘,僧為作舉,如法如律、
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
住,汝莫隨順。」而故隨順。僧今與尉次比丘

尼作呵責,捨此事故。「闡陀比丘,僧為作
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
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隨順。」誰諸大姊忍僧
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當作如是呵責。」
尉次比丘尼,僧與作白四羯磨已,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言:「若有如此比
丘尼順從為僧所舉比丘者,僧亦應如是
與作呵責白四羯磨。自今已去與比丘尼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知比丘僧為作舉,如
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不懺悔,僧未與
作共住而順從。諸比丘尼語言:『大姊!此比
丘,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
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順從。』如是
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是事堅持不捨,彼
比丘尼應乃至第二、第三諫,令捨此事故。
若乃至三諫,捨者善;若不捨者,是比丘尼波
羅夷,不共住,犯隨舉。」

比丘尼義如上。

僧者
如上。

舉者,為僧所舉,白四羯磨是也。

法者,
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不順從者,不順治
罪法。

不懺悔者,所犯罪未懺悔清淨。

僧未與
作共住者,僧未與解罪羯磨。

隨順者,有二
種:一法,二衣食。法隨順者,教增戒、增心、增
慧,教語學問、誦經。衣食者,與飲食、衣服、床、
臥具、病瘦醫藥。

若比丘尼,知比丘為僧所
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順、不懺悔,

僧未與作共住而隨順。諸比丘尼語言:「此
比丘,僧與作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
從、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汝莫隨順,可
捨此事,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語者
善;不隨語者,當作白。白已當復語言:「妹!
當知我白已,餘有羯磨在,汝捨此事,莫
為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
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言:「妹!我
已與汝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
可捨此事,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
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第
二羯磨已,當復語言:「妹知不?我已作白二
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捨此事,莫為
僧所舉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
者,作第三羯磨竟,波羅夷。白二羯磨竟捨
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白
竟捨者,一偷蘭遮。若作白未竟捨者,突吉羅。
若未白前隨順所舉比丘者,一切突吉羅。若
僧為隨舉比丘尼作呵責時,有比丘教言:
「汝莫捨。」若僧與作呵責,偷蘭遮。若不呵責,
突吉羅。若比丘尼語言:「莫捨。」若僧與呵責,
偷蘭遮。若不呵責,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
餘人教:「莫捨。」呵責不呵責,一切突吉羅。比丘,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初諫時捨,非法別眾、非法和合
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異法異
毘尼異佛所教,一切未作呵責前,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十七僧殘法之初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媒嫁,持男語
語女、持女語語男,若為成婦事、若為私
通,乃至須臾間,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
伽婆尸沙。」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㥲恚不喜,以無
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清淨行。後於異時,
若問、若不問,知是事無根說,我㥲恚故如
是語。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㥲恚不喜,
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尼,以無
根波羅夷法謗,欲破彼人梵行。後於異時,
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彼比丘
尼住㥲恚法故,作如是說。是比丘尼犯
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比丘
尼在阿蘭若處住,有一居士於此處作一
精舍,施與比丘尼僧住。後異時阿蘭若處
比丘尼有惡事出,諸比丘尼捨此精舍去。
居士後命終,時居士兒即耕此精舍地。諸

比丘尼見語言:「此是眾僧地。莫耕!」居士兒答
言:「實爾。我父在時作此精舍與比丘尼僧。
比丘尼僧捨去,我父命終,我今自由,何為空
此處地?彼此無用耶!」時居士兒如故耕之,
諸比丘尼即往斷事官所言。爾時諸斷事官
即喚居士兒依法決斷,罰其財貨盡入於
官。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丘尼:「云何
比丘尼詣官言居士兒,使財物入官也?」爾
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
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詣官言人?」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言人,若居士、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若晝、若
夜、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頃,是比丘尼
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如是世尊與比
丘尼結戒。

爾時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小婦,作
一精舍施與比丘尼,彼比丘尼受住已,後捨
人間遊行。時王小婦,聞比丘尼捨精舍人間
遊行,輒復以此精舍轉與女梵志。時彼比
丘尼聞,念言:「我行不在,輒以我精舍與人。」
時彼比丘尼即還精舍,語女梵志言:「避我
去!莫住我精舍。」彼女梵志答言:「此實是汝精
舍,施主為汝作;汝出人間遊行,持用與我,我
今不能出去。」時彼比丘尼㥲,即牽曳令出。

時女梵志即詣斷事官言。時諸斷事官喚
比丘尼,比丘尼疑難不去,自念:「世尊制戒,
不得詣斷事官相言。」爾時比丘尼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若有喚應往。」時彼比丘尼,即往斷事
官所,諸斷事官問言:「阿姨!此事云何?好說。」比
丘尼答言:「此一切地皆屬王,家事屬居士,房
舍屬施主,床座臥具亦爾。修治房舍令眾
僧住止,得福多。何以故?由其施我得安住
故。」諸斷事官答言:「如阿姨所說,一切地屬
王,家事屬居士,屋舍屬施主,床座臥具亦
爾。修治房舍令僧住止,得福多。何以故?
由其施我得安住故。今此精舍應與女
梵志令住。」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
諸比丘:「此比丘尼不善說,斷事官亦不善答。
何以故?前施是法,後施非法。」爾時波斯匿
王聞比丘尼如是說、諸斷事官如是答、世
尊作如是語時,王罰諸斷事官財物盡入
官。諸比丘聞,往白世尊。世尊爾時告諸比
丘:「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詣官
言,居士若居士兒、若奴、若客作人,若晝、若夜、
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頃,是比丘尼犯
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義如上。

相言
者,詣官共諍曲直。

居士者,不出家人。

兒者,
居士所生。

奴者,或買得、或家所生。

客作者,
財雇使作也。

女梵志者,在此法外出家者
是。

若比丘尼言人,若居士、居士兒,若奴、客
作人,若晝、若夜、若一念頃、若彈指頃、若須臾
頃,如女梵志詣官稱其事。若斷事官下手

疏事者,僧伽婆尸沙。口說不著名字者,偷
羅遮。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被喚,若欲有所
啟,若為強力所持去,若被繫將去,若命難、
若梵行難,雖口說不告官,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側,在樓閣堂
上。時有離奢婦女出外遊戲,時有賊女在
是眾中共行,伺其作樂戲時偷彼財物逃
走。時諸婦女遣使往告離奢:「此有賊女取
我財物走去,願與我求覓。」時諸離奢遣人
求覓,得便當殺之。時賊女聞此語:「遣人求
覓得便殺。」即捨毘舍離逃走,詣王舍城,至
比丘尼僧伽藍中,語諸尼言:「我有信心貪
樂出家。」諸尼聞已,即便度出家受具足戒。時
諸離奢聞,此賊女逃走詣王舍城,即往告
摩竭國瓶沙王:「此有賊女,取我婦女財物
逃走來此,願王與我求覓。」時洴沙王即勅
左右檢校求之。左右白王言:「有賊女,已在
尼僧伽藍中出家為道。」時洴沙王聞有賊
女來此,比丘尼已度出家為道。即遣信語
諸離奢:「聞有賊女在尼僧伽藍中已出家
為道,我不能語。」時諸離奢皆共譏嫌言:「諸
比丘尼,不知慚愧,皆是賊女,外自稱言:『我
知正法。』云何度他賊女,其罪應死,多人所
知,度令出家受具足戒。如是何有正法?」
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丘尼:「汝云何
度賊女令出家為道?」時諸比丘尼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
比丘,呵責彼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知
是賊女,云何度令出家受具足戒?」爾時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告諸比
丘:「是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度他賊
女應死者,多人所知,度令出家受具足戒,
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如是世
尊與比丘尼結戒。

彼城中作賊出外村,外
村作賊入城內。時諸比丘尼,不知賊與不
賊、應死不應死、人知不知,後乃知是賊、應死、
人所知,或有言犯僧伽婆尸沙,或疑。佛言:
「不知者不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尼,先知是賊女、罪應死、人所知,不問王
大臣、不問種姓,便度出家受具足戒,是比
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義
如上。

賊者,若盜五錢、若過五錢。

應死者,處
在死中也。

多人知者,王所知、大臣所知、庶民
共知。

王者,不依人食。

大臣者,受王重位
佐理國事。

種姓者,舍夷、拘離彌寧、跋耆、滿羅
蘇摩。

彼比丘尼,知賊女、罪應死、多人所知,
不問王、大臣、種姓,便度為道。作三羯磨竟,
和上尼僧伽婆尸沙。若作白二羯磨竟,三
偷羅遮。白一羯磨竟,二偷羅遮。白竟,一偷
羅遮。若白未竟,突吉羅。若未白前,若與剃
髮,若與出家與受戒集眾僧,一切突吉羅。
眾滿,亦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不知,
或白王大臣種姓,若罪應死王聽出家,若
有罪聽出家,若於繫縛中放令出家,若救
使得脫,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尉次
比丘尼,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不順從、有罪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不白尼僧,僧不約勅,輒自
出界外,與尉次作解罪羯磨。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云何尼僧如
法如律、如佛所教,舉尉次比丘尼,而不順
從、有罪不懺悔,僧未與作共住。尼僧不
約勅,汝輒自出界外與解罪?」爾時諸比丘
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諸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尼僧如法如律、
如佛所教,舉尉次比丘尼,而不順從、有罪
不悔,僧未與作共住。尼僧不約勅,汝輒自
出界外與作羯磨解罪?」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偷羅難陀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知比丘尼
為僧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順從、
未懺悔,僧未與作共住羯磨。為愛故,不
問僧、僧不約勅,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
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

義如上。

僧者,如上說。

舉者,僧所舉白四羯
磨也。

法者,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不順從者,
佛所制治罪法不行。

不悔者,有罪不向人
說。

未與作共住者,為僧所舉未與解罪。

愛故不問僧、僧不約勅,出界外作羯磨
與解罪,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竟,
三偷羅遮。白一羯磨竟,二偷羅遮。白竟,一
偷羅遮。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眾滿,
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白眾僧,若
被僧約勅,若能下意悔本罪,若僧以恚故
不與解罪、彼人與解,無犯。若先僧與作羯
磨已,此僧移或死,若遠行、若休道,為賊所
將去、為水所漂,彼與解罪,不犯。

不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
丘尼,獨高褰衣渡水,從此岸至彼岸然。
彼比丘尼顏貌端政,時有賊見已繫意在彼,
令渡水竟便捉觸嬈。諸居士見,皆共嫌之:
「此比丘尼不知慚愧、行不淨法,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而獨自行高褰衣渡水,如婬
女無異。如是何有正法?」爾時差摩比丘尼
多諸弟子,去彼僧伽藍不遠有親里村,有
少事緣捨眾獨入村,諸居士見共相謂言:
「此差摩比丘尼所以獨行者,欲得男子故
耳。」彼比丘尼即於彼村中獨宿不還,諸居
士復言:「所以獨宿者,正須男子故耳。」時有
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與眾多比丘尼,於
拘薩羅國曠野中行。時六群比丘尼及偷羅

難陀比丘尼,常在後獨行下道。諸比丘尼見
已語言:「諸妹!汝等何故在後行,不與我等
俱?」答言:「汝等但自行,何與汝事?」彼即問言:
「汝等不聞佛結戒當共伴相逐行耶?」六群
比丘尼、偷羅難陀答言:「汝等不知我耶?」答言:
「不知。」彼言:「我等所以在後行者,欲得男
子。」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丘尼:「云何比
丘尼高褰衣渡水、獨行詣村落、獨宿、共伴
行而獨在後?」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比丘尼!獨高褰衣渡水、獨行
詣村、獨宿共伴行、獨在後?」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彼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獨渡水、獨入村、獨宿、
獨在後行,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
義如上。

水者,河水獨不能渡,彼比丘尼當
求一比丘尼共渡,比丘尼應漸褰衣入水
待伴。前比丘尼疾疾入水令伴不及,僧伽
婆尸沙。若入水時隨水深淺褰衣待後
伴,若疾疾入水不待後伴,偷蘭遮。若至彼
岸漸漸下衣待後伴。若發意速疾、不漸漸
下衣上岸、不待後伴,偷蘭遮。

彼比丘尼,當
求一比丘尼共行詣村。若比丘尼,獨行
詣村隨所至村,僧伽婆尸沙。若無村獨詣

空曠無道處行,一鼓聲間,僧伽婆尸沙。獨行
未至村,偷蘭遮。減一鼓聲,偷蘭遮。獨行村
中一界,突吉羅。求方便欲行而不去,若結
伴欲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彼比丘尼共宿,
應在舒手相及處,彼比丘尼獨宿隨脇著
地,僧伽婆尸沙。隨轉側,僧伽婆尸沙。若比丘
尼共在村中宿,臥時使舒手相及,若舒手
不相及,一一轉側,一一僧伽婆尸沙。

彼比丘
尼共在道行,不得離見聞處行,若比丘尼
在道行離見聞處,僧伽婆尸沙。離見處不
離聞處,偷蘭遮。離聞處不離見處,偷蘭
遮。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二比丘尼共渡水,入
水時隨水深淺漸漸褰衣,待後伴入水;去
時不疾疾去待伴,上岸時漸漸下衣待後
伴;或神足渡乘船渡;或橋上渡躡梁渡;若伴
比丘尼命終、若休道、若遠行、若賊將去、若命
難、或梵行難、或惡獸難、或為強力者將去,
被縛將去,或為水所漂,無犯。若二比丘尼
入村,若於村中間一伴比丘尼死、或休
道、或遠行、或為賊將去,乃至水所漂如上,無
犯。若共二比丘尼宿,舒手相及處;若一比
丘尼出大小便、或受經誦經、若樂靜獨處經
行、或為病尼煮羹粥作飯、若命終、若休道、
若遠行、若賊將去,乃至為水所漂,亦如上無
犯。與二比丘尼共行,不離見聞處,不犯。
若一比丘尼出大小便,或命終、或休道、或為
賊所將去,乃至為水所漂,如上不犯。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23

爾時佛在舍衛國,時世穀米勇貴,乞食難
得。時有比丘尼入城乞食,空鉢而還。時提
舍難陀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
漸次到一販賣人家默然而立。是堤舍比
丘尼顏貌端政,販賣人見已便繫心在彼,即
前問言:「阿姨!何所求索?」報言:「我欲乞食。」彼
言:「授鉢來。」即便與鉢。彼盛滿鉢羹飯,授
與堤舍比丘尼。堤舍比丘尼後數數著衣
持鉢詣販賣人家默然而立。彼復問言:
「阿姨!何所求索?」報言:「我欲乞食。」彼即復盛
滿鉢羹飯授與。諸比丘尼見已便問言:「如今
穀米勇貴,乞求難得,我等諸人入城乞食空
鉢而還,汝日日乞食滿鉢而來,何由得爾?」報
言:「諸妹乞可得耳。」堤舍比丘尼復於異
日,到時著衣持鉢詣販賣人家。彼人遙見
比丘尼來,便自計念:「如我前後與此比丘尼
食,計價可五百金錢,足直一女人。」即前捉
比丘尼欲行婬,比丘尼即喚言:「莫爾!莫爾。」
比近販賣者即問言:「向者何故大喚?」答言:「此
人捉我。」彼問言:「汝何故捉比丘尼耶?」販賣
人答言:「我前後與此比丘尼食,計其價可

五百金錢,足直一女人。若此比丘尼意不
貪樂我者,何以受我食?」彼人問比丘尼
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彼問比丘尼言:「汝
知彼與汝食意不?」答言:「知。」彼復言:「汝若知
者何故大喚?」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提舍難
陀比丘尼:「云何比丘尼染污心受染污心人
食?」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提舍
難陀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以
染污心受染污心人食?」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此提舍難陀比丘尼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尼有染污心,從染污心男子受
可食者及食并餘物,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
僧伽婆尸沙。」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時
諸比丘尼亦不知有染污心、無染污心,後方
知有染污心,或有言犯僧伽婆尸沙,或有
疑者。「不知者,不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
若比丘尼染污心,知染污心男子,從彼受
可食者及食并餘物,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
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義如上。

染污心者,欲染
著心。

染污心男子者,亦欲心染著。

可食者,根
食、莖食、葉食、華食、果食、油食、胡麻食、黑石蜜食、
細末食也。

食者,飯、麨

餘物者,金
銀、珍寶、摩尼、真珠、玭琉璃、珂貝、璧玉、珊瑚、若
錢、生像金。

若比丘尼染污心,知染污心男

子,從受可食物及食并餘物者,彼與此
受,僧伽婆尸沙。彼與此不受,偷蘭遮。方便
欲與而不與,若共期若悔還,一切偷蘭遮。
天子、阿修羅子、揵闥婆子、夜叉子、餓鬼子、畜
生能變形者,從受可食者及食并餘物,彼
與此受,偷蘭遮。不能變形者,突吉羅。從染污
心女人,受可食者及食并餘物,突吉羅。染
污心染污心想,僧伽婆尸沙。染污心疑,偷蘭
遮。不染污心染污心想,偷蘭遮。不染污心疑,
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不知,若己無
染污心、彼亦無染污心,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穀米
勇貴,乞求難得。時諸比丘尼入城乞食空鉢
而還,堤舍難陀比丘尼亦入城乞食空鉢而
還。諸比丘尼見已問堤舍比丘尼言:「汝常乞
食滿鉢而歸,今何以空鉢而歸,乞求難得耶?」
答言:「實爾。」問言:「何以故爾?」答言:「諸妹!我前常
詣販賣人乞故易得,而今不往從乞,是以
難得。」時六群比丘尼偷羅難陀及堤舍比
丘尼母,語堤舍比丘尼言:「正使彼有染
污心、無染污心,能那汝何?汝自無染污心,
若得食,但以時清淨受取。」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偷羅難陀及堤舍比丘尼母言:
「汝等云何語堤舍比丘尼言:『正使彼染污
心、無染污心,能那汝何?汝自無染污心,若得
食,但以時清淨受。』」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諸比丘僧,呵責六群偷羅難陀及堤舍比丘
尼母:「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語堤舍
比丘尼言:『正使彼有染污心、無染污心,能
那汝何?汝自無染污心,若得食,但以時清
淨受。』」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偷羅難
陀及堤舍比丘尼母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教比丘尼作如是
語:『大姊!彼有染污心、無染污心,能那汝
何?汝自無染污心,於彼若得食,以時清淨
受取。』此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語比丘尼言:「大姊!
正使彼人有染污心、無染污心,能那汝何?
汝自無染污心,若得食,但以時清淨受取。」
說而了了,僧伽婆尸沙;說不了了者,偷蘭遮。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戲笑說,若疾疾說,獨處
說夢中說,欲說此錯說彼,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欲壞和合僧,
方便受破僧法,堅持不捨,是比丘尼應諫
彼比丘尼言:『大姊!汝莫壞和合僧,莫方便
壞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大姊!

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
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
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是比丘
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
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世尊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有餘比丘尼群
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數,彼比丘尼語是
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諫此比丘尼。此比丘
尼,是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此比丘尼
所說,我等心憙樂。此比丘尼所說,我等忍
可。』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大姊!莫作是
說言:「此比丘尼,是法語比丘尼、律語比丘尼。
此比丘尼所說,我等憙樂。此比丘尼所說,我
等忍可。」何以故?此比丘尼所說,非法語、非
律語。大姊!莫欲破壞和合僧,當樂欲和合
僧。大姊!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
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
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是比丘尼應
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
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依城邑、若村
落住,污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聞、

污他家亦見亦聞,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
言:『大姊!汝污他家、行惡行,行惡行亦見亦
聞、污他家亦見亦聞。大姊!汝污他家、行惡
行,今可離此村落去,不須住此。』彼比丘
尼語此比丘尼作是言:『大姊!諸比丘尼,有
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
有驅者、有不驅者。』是諸比丘尼語彼比丘
尼言:『大姊!莫作是語:「有愛、有恚、有怖、有
癡。」亦莫言:「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
有不驅者。」何以故?而諸比丘尼不愛、不恚、
不怖、不癡,有如是同罪比丘尼,有驅者、
有不驅者。大姊!污他家、行惡行,行惡行
亦見亦聞、污他家亦見亦聞。』是比丘尼諫
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是比丘尼應三諫,
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是比
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爾時佛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時世尊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惡性不受人語,
於戒法中諸比丘尼如法諫已,自身不受
諫語,言:『大姊!汝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
不向汝說若好、若惡。諸姊止!莫諫我。』是比
丘尼當諫彼比丘尼言:『大姊!汝莫自身不
受諫語。大姊!自身當受諫語。大姊!如法
諫諸比丘尼,諸比丘尼亦當如法諫大姊!
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
教、展轉懺悔。』是比丘尼如是諫時,堅持不
捨,是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

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
婆尸沙。」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二比
丘尼:一名蘇摩、二名婆頗夷,常相親近住、
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餘比丘
尼語言:「大姊!汝等二人莫相親近、共作惡
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
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者,
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而彼猶故不改
悔。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蘇摩婆頗夷比
丘尼:「云何汝等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
展轉共相覆罪。餘比丘尼語言:『大姊!汝莫
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
汝等若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
相覆罪,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而彼猶
故不改悔?」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
呵責蘇摩婆頗夷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汝等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
布、展轉共相覆罪。餘比丘尼語言:『大姊!汝
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莫展轉共
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
流、布展轉共相覆罪,於佛法中有增益安
樂住。』而猶不改悔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聽僧與蘇摩婆頗夷比
丘尼作呵諫捨此事故,白四羯磨。應作如
是呵諫。尼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人如上,

當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蘇摩婆頗夷比丘
尼,相親近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
覆罪。餘比丘尼諫言:「大姊。汝等莫相親近
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莫相覆罪。汝等若不
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於佛法中
有增益安樂住。」而彼猶故不改悔。若僧時
到僧忍聽,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訶
諫捨此事故:「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惡
聲流布、莫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不
作惡行惡聲流布,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
住。」白如是。』『大姊僧聽!此蘇摩婆頗夷比丘
尼,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
覆罪。餘比丘尼語言:「大姊!莫相親近、共作
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
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於佛法中得增
益安樂住。」而彼猶故不改悔。今僧與蘇摩
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故:「汝等莫
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莫展轉共相
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
布,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誰諸大姊忍
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如
是說。『僧已忍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
諫捨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
作如是呵諫白四羯磨已,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佛,佛言:「若有如此比丘尼,比丘尼
僧亦當與作如是呵責白四羯磨。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相親近住、

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展轉共相覆罪,是比
丘尼當諫彼比丘尼言:『大姊!汝等莫相親
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汝等若不
相親近,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是比丘
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是比丘尼應
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
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
義如上。

親近者,數數共戲笑、數數共相調、
數數共語。

惡行者,自種華樹教人種、自溉
灌教人溉灌、自採華教人採華、自作華
鬘教人作、自以線貫教人貫、自持去教
人持去、自持鬘去教人持去、自以線貫持
去教人線貫持去;設彼村中若人、若童子,共
同一床坐起、同一器飲食、言語戲笑、自歌舞
唱伎、或他作己唱和、或俳說、或彈鼓簧吹貝、
作孔雀鳴或作眾鳥鳴、或走或佯跛行、或
嘯或自作弄身、或受雇戲笑。

惡聲者,惡
言流遍四方無不聞者。

罪者,除八波羅夷
法,覆餘罪者是。

若比丘尼,共相親近、共作
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餘比丘尼當諫
此比丘尼言:「大姊!汝等莫共相親近、共作
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汝等若不相親近,
共作惡行惡聲流布,於佛法中得增益安
樂住。汝等宜捨此事,勿為僧所呵諫更
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白。
白已當語言:「妹!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宜
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
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
磨已,當復語言:「妹!已作白初羯磨竟,餘有

二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諫更
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二羯
磨。作二羯磨已,當語言:「妹!已白二羯磨竟,
餘有一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
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說
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已二羯磨竟捨
者,三偷羅遮。白已一羯磨竟捨者,二偷羅
遮。白已捨者,一偷羅遮。白未竟捨者,突吉
羅。未白前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
一切突吉羅。

比丘,隨所犯;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初語時捨,
非法別眾呵諫,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
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呵諫,
若一切不作呵諫,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蘇摩婆
頗夷比丘尼為僧呵諫已,六群比丘尼、偷羅
難陀比丘尼教作如是言:「汝等當共住!何
以故?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共相親近、共
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眾僧以恚故
教汝等別住。」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僧與蘇摩婆頗夷
比丘尼作呵諫已,云何汝等教作如是言:
『汝等莫別住!何以故?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
親近、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
故教汝等別住。』」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
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六群及偷羅難陀比丘尼:「僧為蘇摩婆

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汝等云何教作如是
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何以故?我亦見諸
比丘尼共住、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
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時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六群及偷羅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
丘:「聽比丘尼僧與六群及偷羅難陀比丘
尼作呵責白四羯磨。當作如是呵。尼眾
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當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此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
尼,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而教
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何以故?我
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
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若僧
時到僧忍聽,僧與六群及偷羅難陀比丘
尼作呵責捨此事故:「汝莫作如是語言:
『莫別住!當共住!』亦莫言:『我亦見諸比丘尼
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
以恚故教汝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
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
無有餘。若此比丘尼,不相親近、共作惡行
惡聲流布者,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白
如是。』『大姊僧聽!此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
陀比丘尼,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
諫,而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住。
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作惡行惡聲流
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僧今
與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呵
責捨此事故:「汝等莫別住!當共住!莫言:
『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

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
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相親近、作惡行惡聲
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餘。若此比丘尼,不
相親近者,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誰諸大
姊忍僧為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
作訶諫捨此事者默然,若不忍者說。是
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呵諫六
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令捨此事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為六群比
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訶諫白四羯磨
竟。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
言:「若復有如此比丘尼,僧亦當與作訶諫
捨此事白四羯磨。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比丘尼僧為作訶諫時,
餘比丘尼教作如是言:『汝等莫別住!當共
住。我亦見餘比丘尼不別住,共住、作惡行
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
是比丘尼應諫彼比丘尼言:『大姊!汝莫教
餘比丘尼言:「汝等莫別住!我亦見餘比丘尼
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
恚故教汝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共住、
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更無有
餘。若此比丘尼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
樂住。』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
是比丘尼應三諫,令捨此事故。乃至三諫
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
婆尸沙。」

比丘尼義如上。

僧者,如上。

若比丘
尼僧為作訶諫時,餘比丘尼教作如是言:

「汝等莫別住!當共住。我亦見餘比丘尼共
相親近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
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是比丘尼諫彼比
丘尼言:「大姊!汝莫教餘比丘尼言:『汝等莫
別住!當共住。我亦見餘比丘尼共相親近、
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罪。僧以恚故
教汝別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更無有餘。
汝等共相親近、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
罪,若此比丘尼別住者,於佛法有增益安
樂住。汝今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更犯重
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白。作白
已,當語言:「大妹!我已作白竟,餘有羯磨
在,汝可捨此事。」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
作初羯磨。作初羯磨竟,當語言:「已白初羯
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
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
語者當作二羯磨。作二羯磨已,當語言:「妹!
已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
事,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
善,不隨語者作三羯磨竟,僧伽婆尸沙。白
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白一羯磨竟捨
者,二偷蘭遮。白已捨者,一偷蘭遮。白未竟
捨者,突吉羅。未白前教言:「汝莫別住!我亦見
餘比丘尼共住、共作惡行惡聲流布、共相覆
罪。僧以恚故教汝別住。」一切突吉羅。若有
如是比丘尼,僧與作呵諫時,若有比丘教
言:「莫捨。」若呵責,偷蘭遮。若不呵責,突吉
羅。若比丘尼教:「莫捨。」若呵責,偷蘭遮。若未
呵,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
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
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呵責,若
一切不呵責,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尼,趣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
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沙門釋子!更有餘
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
梵行。」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
「云何汝等,趣以一小事㥲如是
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沙門釋子!更
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我等亦可於彼
修梵行。』」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呵責
六群比丘尼言:「云何汝等,趣以一小事㥲恚不喜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
有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
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聽僧
與六群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白四羯
磨。當作如是呵責。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
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六群比丘
尼,趣以一小事㥲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
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
修梵行。」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呵責六群比
丘尼捨此事:「大妹!莫趣以一小事㥲
憙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
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我等
亦可於彼修梵行。』」白如是。』『大姊僧聽!此六
群比丘尼,趣以一小事㥲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
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
於彼修梵行。」今僧與六群比丘尼作呵
責,捨此事故:「大姊!莫趣以一小事㥲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僧。不獨
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門修梵
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誰諸大姊忍
僧為六群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
若不忍者便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
是說。『僧已忍與六群比丘尼作呵責捨此
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作如是
呵責六群比丘尼捨此事白四羯磨已,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
「若有如是比丘尼,僧當與呵責白四羯磨。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趣以一小事㥲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
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
梵行。』是比丘尼當諫彼比丘尼言:『大姊!汝
莫趣以一小事㥲佛、捨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
餘沙門、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
修梵行。」』若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
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

捨者善;不捨者,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
婆尸沙。」

比丘尼義如上。

若比丘尼趣以一小
事㥲不獨有此沙門釋子!亦更有餘沙門、婆羅門
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是比丘
尼諫彼比丘尼作是語:「大姊!汝莫趣以一
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我捨佛、捨法、捨
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婆羅
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汝
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
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白。白已當語
言:「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
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
語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言:「已
作白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
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
善,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
已當復語言:「我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
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
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三羯磨
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羅
遮。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羅遮。白竟捨者,
一偷羅遮。白未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趣
以一小事㥲法、捨僧。不獨有此沙門釋子!更有餘沙門、
婆羅門修梵行者,我等亦可於彼修梵
行。」一切突吉羅。若僧為如是比丘尼作呵
責時,若比丘教言:「莫捨。」若僧作呵責,偷
羅遮。若不呵責,突吉羅。若比丘尼教言:「莫

捨。」若僧作呵責,偷羅遮。若不呵責,突吉
羅。除比丘、比丘尼,教餘人莫捨,呵責不呵
責,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初語時
捨,非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
別眾、似法和合眾呵責,非法非律非佛所
教,若一切不作呵責,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時有比丘尼
名黑,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後遂㥲是言:「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黑比丘尼言:「云何憙鬪諍不善
憶持諍事,後㥲怖、有癡。』」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是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黑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
云何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後㥲『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僧與黑
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白四羯磨。當如
是作。尼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當作
如是白:『大姊僧聽!此黑比丘尼,憙鬪諍不善
憶持諍事,後㥲怖、有癡。」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黑比丘
尼作呵責捨此事故:「大姊!汝莫憙鬪諍不
善憶持諍事,後㥲如是語:『僧有愛、有
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

妹!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白如是。』『大姊
僧聽!此黑比丘尼,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後
㥲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妹!汝莫憙鬪
諍不善憶持諍事,後㥲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癡。
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誰諸大姊忍僧
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誰不
忍者便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
已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僧與黑比丘尼作呵
責白四羯磨已,白諸比丘,諸比丘以此因
緣白佛,佛言:「若有如此比丘尼,比丘僧
亦當與作呵責白四羯磨。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憙鬪諍不善憶
持諍事,後㥲有癡。』是比丘尼應諫彼比丘尼言:『妹!汝莫
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後㥲有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
不癡。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是比丘
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
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
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
義如上。

鬪諍有四種:言諍、覓諍、犯諍、事諍。

僧者,一羯磨、一說戒。

若比丘尼,憙鬪諍不善
憶持諍事,後㥲有癡。」是比丘尼當諫彼比丘尼言:「大姊!汝莫
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後㥲
愛、有恚、有怖、有癡。』而僧不愛、不恚、不怖、不
癡。汝自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汝今可捨
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
善,不隨語者當作白。作白已語言:「我已
白竟,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
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
者當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復語言:「我
已作初羯磨竟,餘二羯磨在,汝可捨此
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若隨語者
善,不隨語者當作二羯磨。作二羯磨已
當復語言:「我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
磨在,汝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責更犯
重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作三羯磨
竟,僧伽婆尸沙。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羅遮。
白初羯磨竟捨者,二偷羅遮。白竟捨者,一偷
羅遮。白未竟捨者,突吉羅。未白前憙鬪諍不
善憶持諍事,後㥲有癡。」一切突吉羅。若比丘尼憙鬪諍,僧
與呵責時,比丘教言:「莫捨。」若僧作呵責,
偷羅遮。若不呵責,突吉羅。若比丘尼教言:
「莫捨。」若作呵責,偷羅遮。若不作呵責,突
吉羅。除比丘、比丘尼,教餘人莫捨,一切突
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
眾呵責,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
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不作
呵責,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三十捨墮法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此說: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
那衣已捨,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持。若
過,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五衣中若
離一一衣異處宿經一夜,除僧羯磨,尼薩
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衣已竟、迦絺那衣已捨,若得非時
衣欲須便受,受已疾疾成衣。若足者善,若
不足者得畜一月,為滿足故。若過畜者,尼
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除
餘時,尼薩耆波逸提。是中時者,若奪衣、失衣、
燒衣、漂衣,是名時。

若比丘尼,奪衣、失衣、燒衣、漂衣,是非親里居
士、若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是比丘尼當
知足受衣。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若居士、居士婦為比丘尼辦衣價,買如
是衣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受自
恣請,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為
我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為好故。」若得
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尼辦衣價,我曹
辦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
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善哉
居士!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
為好故。」若得衣,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若王、若大臣、若婆羅門、若居士、居士
婦,遣使為比丘尼送衣價,持如是衣價與
某甲比丘尼。彼使至比丘尼所語言:「阿姨!
為汝送衣價,受取。」是比丘尼語彼使如是
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
當受。」彼使語比丘尼言:「阿姨!有執事人
不?」須衣比丘尼言:「有!若僧伽藍民、若優婆
塞,此是比丘尼執事人,常為比丘尼執事。」
彼使至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到比丘尼
所如是言:「阿姨!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與
衣價。大姊!知時往彼當得衣。」比丘尼若須
衣者,當往彼執事人所二反、三反語言:「我
須衣。」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得衣者善,若
不得衣,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令彼憶
念。若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
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不得衣,隨使所來處,若自往、若遣使往
語言:「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尼,是
比丘尼竟不得,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

若比丘尼,自取金銀、若錢,若教人取、若口
可受,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種種買賣寶物者,尼薩耆波逸
提。

若比丘尼,種種販賣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畜鉢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為
好故,尼薩耆波逸提。是比丘尼,當持此鉢
於尼眾中捨。從次第貿至下坐,以下坐
鉢與此比丘尼言:「妹!持此鉢乃至破,此是
時。」

若比丘尼,自求縷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
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尼
織作衣。彼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便往到
彼所,語織師言:「此衣為我織極好,織令
廣長堅緻齊整好,我當少多與汝價。」若比丘
尼與價乃至一食,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與比丘尼衣已,後㥲若教人奪取。「還我衣來!不與汝。」是比丘尼
應還衣,彼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諸病比丘尼,畜藥、酥油、生酥、蜜、石蜜得食
殘宿,乃至七日得服。若過七日服,尼薩耆
波逸提。

若比丘尼,十日未滿夏三月,若有急施衣,
比丘尼知是急施衣應受,受已乃至衣時應
畜。若過畜,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物向僧,自求入己,尼薩耆
波逸提。

卷 24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羅難陀

比丘尼有檀越,晨朝著衣持鉢詣其家語
言:「我須酥。」彼言:「可爾。」即買與之。既買酥
與,而言:「我不須酥,須油。」彼言:「可得。」彼即
往賣酥家語言:「我不須酥,須油。」其人報言:
「當作買酥法取汝酥,當作賣油法與汝油。」
彼檀越即譏嫌言:「比丘尼無有厭足、不知
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求酥索油、求油
索酥。如是何有正法?若須酥直應索酥,
須油便應索油,若須餘物便應索餘物。」
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
言:「云何索酥求油、索油求酥?」時諸比丘尼
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云何求酥索油、求油
索酥?」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
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偷羅難陀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欲索是更索彼者,尼薩
耆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欲索是更索彼
者,求酥已更求油,索油已更索酥。若求餘
物亦如是。

若比丘尼欲索是,更索彼者,尼
薩耆波逸提。此尼薩耆應捨與尼僧、若眾多
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捨,突吉
羅。若欲捨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
屣、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大
姊僧聽!我某甲比丘尼索是更索彼,犯捨

墮,今捨與僧。」捨已應懺悔。前受懺人白已
然後受懺,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某甲比
丘尼索是更索彼,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
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尼懺。白如是。」
應如是白已受彼懺,語彼言:「自責汝心!」答
言:「爾。」比丘尼僧即應還彼比丘尼捨物,白
二羯磨應如是與。僧中應差堪能羯磨者
如上,當如是白:「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
索是更索彼,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
僧忍聽,持此捨物還某甲比丘尼。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索是更索彼,犯
捨墮,今捨與僧。僧持此捨物還某甲比丘
尼。誰諸大姊忍僧還某甲比丘尼捨物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還某甲比丘尼捨
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捨物竟不
還者,突吉羅。若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突
吉羅。若不還轉作淨施、若遣與人、若故壞、
若燒、若作非物、若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若須酥索酥、若須油索油、
若須餘物便索餘物、若從親里索、從出家
人索、若為彼彼為己索、若不求而得,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多
比丘尼於露地說戒,有居士見問言:「阿
姨!何故露地說戒,無有說戒堂耶?」答言:「無。」
「若與堂直,能作堂不?」答言:「能。」即與作說戒
堂物。時諸比丘尼便作是念:「我曹說戒時趣

得坐處,便坐說戒。比丘尼衣服難得,應
具五衣,我今寧可持此物貿衣共分。」即便
貿衣共分。後於異時,諸比丘尼故在露地
說戒,彼居士見即問言:「何以故在露地說
戒,無有堂耶?」答言:「無。」居士言:「我前所與說
戒堂物作何等?」答言:「無所作。」復問:「所由不
作?」比丘尼語言:「我等作是念:『我趣得坐處
便可說戒,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
我等寧可持此物貿衣。』即以此物貿衣共
分。」時彼居士譏嫌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
愧、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
何正法?以我堂物貿衣共分,謂我不知衣
服難得當具五衣耶?如佛所說,能造第一
福者,作好房施四方僧。」是時諸比丘尼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彼比丘尼:「云何汝等,居士施作說戒堂
物而貿衣共分?」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彼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比丘尼!以居士作堂物貿衣共分?」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告諸比丘:
「彼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知檀越所
為僧施異,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丘尼義如上。

所為僧施異者,與作說戒堂用
作衣、與作衣用作說戒堂、與此處乃彼處
用。

僧物、為僧、屬僧。僧物者,已許僧。為僧者,為

僧作而未許僧。屬僧者,已許與僧、已捨與
僧。

若比丘尼,知檀越所為僧施異,迴作餘
用者,尼薩耆波逸提。此尼薩耆應捨與僧、
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別眾捨,若捨不成
捨,突吉羅。捨與僧時,應往僧中偏露右
肩、脫革屣、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作
是語:「大姊僧聽!我某甲比丘尼所為僧施異,
而迴作餘用,犯捨墮,今捨與僧。」捨已當懺
悔。前受懺人,當作白已然後受懺,如是
白:「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所為僧施異,而
迴作餘用,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時到僧
忍聽,我受某甲比丘尼懺。白如是。」作此白
已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自責汝心。」答言:
「爾。」僧即應還此比丘尼衣,作白二羯磨,應
如是與。僧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當
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所為
僧施異,迴作餘用,犯捨墮,今捨與僧。若僧
時到僧忍聽,還某甲比丘尼衣。白如是。」「大
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所為僧施異,迴作餘
用,犯捨墮,今捨與僧。誰諸大姊忍僧還此
某甲比丘尼衣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
忍還某甲比丘尼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突吉羅。還
時若有人教言:「莫還。」者,突吉羅。若受作五
衣、若轉作淨施、若作餘用、若遣與人、若故
壞、若燒、若作非衣、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問主用隨所分處用;
若與物時語言:「隨意用。」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安隱比
丘尼欲來詣舍衛國。先舊住比丘尼聞安
隱比丘尼當來,為往詣家家乞求,大得財
物飲食,至期日而彼比丘尼竟不到。舊住
比丘尼等自相謂言:「我等與安隱比丘尼共
期至舍衛國,而彼不到。比丘尼衣服難得,
應辦五衣,我等寧可取此物貿衣共分。」即
作五衣分之。後於異時,安隱比丘尼來
至舍衛國。夜過已,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
城乞食,時諸居士見即問:「阿姨何所求索?」
答言:「乞食。」又問:「眾僧無食耶?」答言:「無。」後日居
士至舊比丘尼所問言:「我等先各各出物,
為供給安隱比丘尼,為作食不?」答言:「不作。」
問言:「何故不作。」答言:「我先與安隱比丘尼
共期來至舍衛國,而彼不至。我等作是念:
『與安隱共期至舍衛國,而彼不到。比丘尼
衣服難得,應辦五衣。我等寧可以此物貿
衣共分。』即便貿衣共分。」時居士皆共譏嫌言:
「此諸比丘尼無有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
言:『我知正法。』云何先為安隱比丘尼各各
出物作飲食,而後貿衣共分。如是何有正
法?我等亦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
而我等所以施者,正為安隱遠至供給飲
食耳。」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彼比丘尼:
「汝等云何居士施物,為供給安隱比丘尼作
食,乃貿衣而共分耶?」時諸比丘尼往白諸
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尼:「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比丘尼!居士施物供給安隱比
丘尼作食,而乃貿衣共分?」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告諸比丘:「彼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所為施物異,自求
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所為施異者,若為食施用作衣,為
衣施用作食,若為餘處乃更為餘處用。


求者,處處求。

僧物者,如上說。

若比丘尼,所為
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
提。此尼薩耆應捨與僧如上法,捨已懺悔
如上。僧即應還彼捨衣,白二羯磨還如上。
若不還,受作五衣乃至作非衣,數數著,一
切突吉羅如上。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語居士
隨意用,若居士與物已語言隨意用,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安
隱比丘尼有居士為檀越,到時著衣持鉢
至其家敷座而坐。時居士問訊:「住止安樂
不?」答言:「不安樂。」問言:「何故爾?」答言:「所止處憒
鬧,是故不安樂。」即問:「無別房耶?」答言:「無。」「若
與舍直,能作舍不?」答言:「能。」彼即以舍直與
之。時彼比丘尼作是念:「我設作舍者多諸
事務,比丘尼衣服難得,應辦五衣。我今寧

可以此舍直貿衣耶?」即便貿衣。後於異
時,安隱比丘尼著衣持鉢,至居士家就座
而坐。居士問言:「阿姨!住止安樂不?」答言:「不
安樂。」問言:「何以不安樂?」答言:「所止處憒鬧故
不安樂。」即問言:「無別房耶?」答言:「無。」復問:「前
所與舍直竟不作舍耶?」答言:「不作。」復問:「何
以故不作?」答言:「我自作是念:『若以此物作
舍者多諸事務,比丘尼衣服難得應辦五
衣。』即以此物貿衣。」時居士譏嫌言:「此比丘
尼受無厭足,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
有正法?我與舍直作舍,而乃用貿衣。我豈
不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耶?但我
等聞世尊所說,最第一福者作房施四方
僧也。」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安隱言:「汝云
何檀越與物作房舍乃用作衣?」諸比丘尼
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安隱比丘尼:「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檀越與物作屋乃用作
衣?」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安隱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檀越所施
物異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義
如上。

所為施物異者,作別房用作衣,施作
衣用作別房,若為餘處施乃餘處用。

若比
丘尼,所為施物異,作別房迴作餘用者,尼
薩耆波逸提。此尼薩耆,應捨與僧如上法。

捨竟懺悔如上。僧即應還彼捨衣,白二羯
磨還如上。若不還,受作五衣乃至作非衣
用,若數數著,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問檀越用隨檀越處分用,若與時語言:
「隨意用。」若親厚人語言:「隨意用。」我當語主,
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眾
多比丘尼為作房舍故人間乞求,處處乞
索多得財物。諸比丘尼即自念言:「若我以此
物作屋者多諸事故,比丘尼衣服難得應
辦五衣,我等今寧可以此物用貿衣共分。」
念已貿衣共分。後於異時,諸居士問言:「前
與物作舍者竟作舍不?」答言:「不作。」問言:「何
以故不作?」答言:「我等自念:『設作屋者多
諸事故,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我等
寧可以此物貿衣共分。』念已即貿衣共分。」
時諸居士聞已皆共譏嫌言:「此諸比丘尼受
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
法?以我等舍直貿衣共分。我等豈不知比
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耶?但我等聞世
尊所說:『最第一福者,作房施四方僧。』」是諸
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呵責彼比丘尼:「汝等云何以
他舍直貿衣共分?」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比丘尼!檀越與舍直貿衣共分?」以無
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尼已,告諸比丘:「彼諸
比丘尼癡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檀越所
為施物異,自求為僧迴作餘用,尼薩耆波逸
提。」

比丘尼義如上。

所為施物異者,施與作
僧房用作衣,施作衣用作僧房,若為餘處
施乃餘處用。

自求者,自處處乞求。

為僧者,
僧物如上說。

若比丘尼,所為施物異,自求為
僧迴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此尼薩耆,
應捨與僧如上法,捨已懺悔如上。僧即應
還彼捨衣,作白二羯磨還如上。若不還,受
作五衣乃至作非衣,數數著,一切突吉羅如
上。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問物主隨物主處
分用,若與物時語言:「隨意用。」若是親厚者
語言:「隨意用。」我當語主,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受持好色鉢,故者留置,彼畜多
鉢而不洗治,狼藉在地。諸居士詣寺觀看,
見已譏嫌言:「此比丘尼受取無厭,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多畜好色鉢,故
鉢狼藉在地,與瓦肆無異。」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六群比丘尼:「汝云何多畜好色鉢,故鉢
不洗治狼藉在地?」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六群比丘尼!受持好色鉢,故者不洗治
狼藉在地?」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
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尼畜長鉢,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彼比丘尼,即日得鉢即日應受持
一鉢,餘者當淨施、若遣與人。若比丘尼畜
長鉢,尼薩耆波逸提。此尼薩耆,應捨與僧
如上法,捨竟懺悔如上。僧即應還彼捨鉢,
作白二羯磨還如上。若不還,乃至非鉢用,
一切突吉羅如上。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即日得
鉢即日受一鉢,餘鉢淨施、或遣與人;若奪
想、若失想、若破想、若漂想、不淨施、不遣與
人,不犯。若奪鉢、若失鉢、若破鉢、若漂鉢、若自
取用、若他與用,不犯。若所寄鉢者命終、若遠
行、若休道、若為賊所將去、若遇惡獸難、為
水所漂、不作淨施、不遣與人,不犯。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多畜好色器,不好者留置,彼畜
如是多器,不洗治料理狼藉在地。時有眾
多居士詣諸寺觀看,見已譏嫌言:「此六群
比丘尼,受取無厭、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
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多畜器狼藉在地,
如瓦肆無異。」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
丘尼:「云何汝等多畜器狼藉在地?」時諸比丘
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
等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尼!多畜器
狼藉在地?」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
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尼多畜好色器者,尼薩耆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即日得器
應即日受,可須用者十六枚,餘者當淨施、
若遣與人。十六者,大釜、釜蓋、大瓫及杓、小釜、
釜蓋、小瓫及杓、水瓶、瓶蓋、瓫及杓、洗瓶、瓶蓋、
瓫及杓。若比丘尼畜多器者,尼薩耆波逸
提。此尼薩耆,應捨捨與僧如上。捨竟懺
悔如上法。僧即應還彼捨器,白二羯磨還
如上。若僧不還,乃至數數用,一切突吉羅
如上。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即日得器當受十
六枚,餘者當淨施、若遣與人;若作奪想、若
失想、若破想、若漂想、不作淨、不遣與人,不
犯;若奪器、若失器、若破器、若漂器、若取自用、
若他與器用;若彼所寄器比丘尼命終、若休
道、若遠行、若賊將去、若惡獸難、若水漂、不
作淨、不遣與人,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月期水出污身衣坐具。諸比丘尼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聽著遮月期
衣,若脫聽安帶。月水猶從兩邊出污衣,更
聽作病衣重著,外著涅槃僧。若至白衣舍
應語言:『我有病。』若白衣語:『但坐無苦。』彼比
丘尼當褰涅槃僧以此病衣遮身坐。」時有
旃檀輸那比丘尼,常自謂無有欲想,語餘
一比丘尼言:「汝若月水出時從我取此衣。」
彼報言:「可爾。」餘比丘尼常望此衣更不辦
衣。於異時,栴檀輸那比丘尼月期水出,餘
比丘尼亦月水出。時餘比丘尼遣使詣栴
檀輸那比丘尼所語言:「前許我病衣,今可見
與。」答言:「妹!我今亦月期水出,不得相與。」彼
比丘尼嫌責栴檀輸那比丘尼言:「前語我:
『若月期水出,從我取病衣。』我常望得衣、不
自辦衣,而今往索,不與我耶?」諸比丘尼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栴檀輸那比丘尼:「汝云何許彼比丘
尼病衣,使不自辦衣,今索不與?」時諸比丘
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栴檀輸那比
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栴檀輸那比丘
尼!許彼病衣使不自辦,今索不與?」以無
數方便呵責栴檀輸那比丘尼已,告諸比
丘:「栴檀輸那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許
他比丘尼病衣,後不與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病衣者,月水出時遮內身,上
著涅槃僧。

衣者,有十種衣,如上。

彼比丘尼,
許彼病衣不與者,尼薩耆波逸提。除病衣
已,許餘衣不與者,突吉羅。除餘衣已,許
餘所須物不與者,突吉羅。若比丘尼許比
丘尼病衣,後不與,尼薩耆波逸提。此尼薩耆
應捨與僧如上。捨已懺悔如上。僧即當還
彼捨衣如上。若不還,受作五衣乃至數數
用,一切突吉羅如上。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許
病衣與、若無病衣、若作病衣、若浣染打
舉在牢處求不與,無犯。彼比丘尼,或破戒、
或破見、或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
擯、若由此因緣命難、梵行難,許病衣不與,
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諸比丘尼見
語言:「世尊許比丘尼畜五衣,此衣是誰衣?」
答言:「是我等時衣。」即語言:「妹!今是時非時。」時
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云何汝
等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諸比丘尼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尼!以非時衣受作時
衣?」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
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尼,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者,尼薩耆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時者,安居竟,無迦絺
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

非時者,除此
於餘時得長衣是。

衣者,有十種衣如上。

若比丘尼,以此非時衣受作時衣者,尼薩
耆波逸提。此尼薩耆應捨與僧如上。捨竟
懺悔如上。僧即應還彼所捨衣,白二羯磨
還如上。若不還,受作五衣乃至數數著,一
切突吉羅如上。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非時衣受
作非時衣,時衣受作時衣,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與比丘尼貿衣,後㥲奪取:「妹!還我衣來,我不與汝。汝衣屬汝,
我衣屬我。汝自取汝衣,我自取我衣。」時諸
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云
何與比丘尼貿衣,後㥲我衣來,我不與汝。汝衣屬汝,我衣屬我。
汝自取汝衣,我自取我衣。』」時諸比丘尼往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比丘尼!與
比丘尼貿衣,後㥲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偷羅

難陀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與比丘尼貿易
衣,後㥲來,我不與汝。汝衣屬汝,我衣還我。』者,尼薩
耆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衣者,十種衣如上。

貿易者,或以衣貿衣、或以衣貿非衣、或以
非衣貿衣、若以非衣貿非衣、若鍼若刀、若
縷、若碎段物乃至一丸藥。

彼比丘尼,與比丘
尼貿衣,後㥲波逸提。奪而不藏者,突吉羅。若彼得衣者,
舉樹上、牆上、籬上、若橛上、象牙杙上、衣架上、
若繩床上、木床上、大小褥上、若地敷上,若取離
處,尼薩耆。取而不離處,突吉羅。此尼薩耆
當捨與僧如上。捨已懺悔如上。僧即應
當還彼衣,白二羯磨還如上。若不還,受作
五衣乃至數數著,一切突吉羅如上。

比丘,突
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和喻語:「妹!我悔,還我衣。」彼知有
悔意還衣。若有餘比丘尼語言:「此比丘尼
欲悔,汝還衣。」或彼借著無道理故還取,若
豫知當失、若恐壞;若彼人破戒、若破見、若
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為此
事命難、梵行難奪而不藏者,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毘舍離獼猴江側高閣講堂
上。時毘舍離梨奢有因緣應從一居士得
財物。時有比丘尼名迦羅,常出入此居士
家,以為檀越。時梨奢語迦羅言:「我欲及

阿姨一財物事。」報言:「可爾。」即為辦其事。彼
得財物歡喜,問言:「阿姨!欲須何物?」報言:
「止!此便為供養我已。」彼復問言:「阿姨!若
有所須便說。」報言:「且止!何須說?正使我有
所須,俱不見與。」居士報言:「但說,所須我當
相與。」彼即指示一衣價直千張疊言:「我須
如是衣。」時居士皆共譏嫌言:「比丘尼受取無
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云
何乃索價直千張疊衣,正使檀越施與,猶應
知足。」彼即持與,復作是語:「若我往者,足自
辦此事,可不失此衣。」時跋陀迦毘羅比丘
尼至親里家就座而坐。諸居士問言:「阿
姨!何所須欲?」報言:「且止,便為供養我已。」復
語言:「但說,欲須何物?」報言:「何須說?正使欲
有所須,俱不見與。」報言:「當與,非為不與。
但說,欲須何物?」彼即指示價直千張疊衣:
「我須此衣。」時諸居士譏嫌言:「比丘尼受取無
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乃
索價直千張疊衣,正使檀越施與,猶應知
足。」即與衣已,語言:「比丘尼何用此貴價衣
為?」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陀迦毘羅比
丘尼:「云何比丘尼乃從彼索價直千張疊衣?」
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迦羅
跋陀迦毘羅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乃從彼索價直千張疊衣?」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迦羅跋陀迦毘羅

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乞重衣齊價
直四張疊,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
上。

重衣者,障寒衣也。

衣者,十種如上。

若比
丘尼求重衣時,極至十六條。若比丘尼求
重衣價直過四張疊者,尼薩耆波逸提。此
尼薩耆當捨與僧如上。捨衣竟懺悔如上
法。僧即應還彼比丘尼衣,作白二羯磨與
如上。僧若不還,若受作五衣,乃至數數著,一
切突吉羅如上。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索齊四
張疊若減,若從出家人乞,若彼為己、己為
彼,若不索而自得,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毘舍離。時毘舍離梨奢有
因緣應從一居士得財物。有一迦羅比丘
尼,常出入其家以為檀越。時梨奢語此迦
羅比丘尼言:「阿姨!我欲及一財物事,能
為我辦不?」答言:「能。」即為辦之。彼得財物歡
喜,語言:「阿姨!欲得何物?」報言:「止!此便為
供養我已。」彼復語言:「若有所須便說。」報言:
「且止!正使我有所須,俱不見與。」彼報言:「當
與,非為不與,但說。」即指示一輕衣價直五
百張疊,語言:「我須如是衣。」時居士皆共譏
嫌言:「比丘尼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
法。』如是何有正法?乃索價直五百張疊衣,
正使檀越施與,猶應知足。」即持衣與已,如
是言:「若我往者,自足辦事,乃不失此衣。」時

有跋陀迦毘羅比丘尼,還至親里家就座
而坐。時居士問言:「阿姨!欲須何物?」報言:「且
止!便為供養我已。」復言:「但說無苦,欲須
何物?」報言:「止不須說,正使欲有所須,俱不
見與。」報言:「當與,非為不與,欲須何物?」即
指示直五百張疊輕衣言:「我須此衣。」時彼居
士譏嫌言:「此比丘尼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
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索直五百張疊
輕衣,正使檀越施與,猶應知足。」即與衣已
便言:「比丘尼何用此貴價衣為?」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迦羅跋陀迦毘羅比丘尼:「云何乃
從彼索直五百張疊輕衣?」時諸比丘尼往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迦羅跋陀迦毘羅比丘尼: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比丘尼乃從彼
索價直五百張疊輕衣?」時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此迦羅跋陀迦毘羅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欲乞輕衣,極至價
直兩張半疊,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義
如上。

輕衣者,障熱衣。

衣者,有十種如上。

若比丘尼乞輕衣時極至齊十條,若比丘尼
乞輕衣過二張半疊,尼薩耆波逸提。此尼
薩耆應捨與僧如上。捨竟懺悔如上法。僧
即應還彼捨衣,白二羯磨還如上。若不
還,若受作五衣乃至作非衣數數著,一切

突吉羅如上。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乞價直兩
張半疊、若減二張半、若從出家者乞、若為
他乞、他為己乞、不乞而得,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一百七十八單提法之一

爾時婆伽婆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國尼俱律
園中。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告言:「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故妄語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毀呰語,波逸提。

「若比丘尼,兩舌語,波逸提。

「若比丘尼,與男子同室宿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共未受戒女人同一室宿,若過
三宿,波逸提。

「若比丘尼,與未受具戒人共誦法者,波逸
提。

「若比丘尼,知他有麁惡罪,向未受大戒人
說,除僧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言:『我
知是、我見是。』實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與男子說法過五六語,除有智
女人,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掘地若教人掘,波逸提。

「若比丘尼,壞鬼神村,波逸提。

「若比丘尼,妄作異語惱他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嫌罵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取僧繩床、若木床、若臥具、坐褥,露

地自敷、若教人敷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
波逸提。

「若比丘尼,於僧房中取僧臥具,自敷、若教
人敷,在中若坐、若臥、從彼處捨去,不自舉、
不教人舉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先住處,後來於中間
敷臥具止宿,念言:『彼若嫌迮者,自當避
我去。』作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波逸提。

「若比丘尼,瞋他比丘尼不喜,眾僧房中自
牽出、若教人牽出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若在重閣上,脫脚繩床、若木床,若
坐、若臥,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水有蟲,自用澆泥、若草,若
教人澆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大房戶扉窓牖及餘莊飾具,
指授覆苫齊二三節,若過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施一食處,無病比丘尼應一食。
若過受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
病時、作衣時、若施衣時、行道時、船上時、大會
時、沙門施食時,此是時。

「若比丘尼,至檀越家慇懃請與餅麨丘尼欲須者,二、三鉢應受,持至寺內分與
餘比丘尼食;若比丘尼無病過三鉢受,持
至寺中不分與餘比丘尼食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非時食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殘宿食噉,波逸提。

「若比丘尼,不受食及藥,著口中,除水、楊

枝,波逸提。

「若比丘尼,先受請已,若前食後食行詣餘
家,不囑餘比丘尼,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
病時、作衣時、施衣時,此是時。

「若比丘尼,食家中有寶,強安坐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家中有寶,在屏處坐者,波逸
提。

「若比丘尼,獨與男子露地一處共坐者,波逸
提。。

「若比丘尼,語比丘尼,如是言:『大姊!共汝
至聚落,當與汝食。』彼比丘尼竟不教與
是比丘尼食,如是言:『大姊去!我與汝一處
共坐共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以是因緣
非餘方便遣去,波逸提。

「若比丘尼,四月與藥,無病比丘尼應受。若
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形請,波逸提。

「若比丘尼,往觀軍陣,除時因緣,波逸提。

「若比丘尼,有因緣至軍中,若二宿、三宿,過
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軍中若二宿、三宿,或時觀軍陣
鬪戰、若觀遊軍象馬勢力,波逸提。

「若比丘尼,飲酒,波逸提。

「若比丘尼,水泥中戲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以指擊攊他比丘尼者,波逸

「若比丘尼,不受諫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恐他比丘尼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半月洗浴,無病比丘尼應受。若過
受,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
大風時、雨時、遠行來時,此是時。

「若比丘尼,無病為炙故露地然火、若教人
然,除餘時,波逸提。

「若比丘尼,藏比丘尼若鉢、若衣、若坐具、針筒,
自藏、教人藏,下至戲笑,波逸提。

卷 25

「若比丘尼,淨施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衣,後不問主取著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得新衣,當作三種染壞色青、黑、木
蘭。若比丘尼得新衣,不作三種染壞色青、
黑、木蘭,新衣持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斷畜生命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水有蟲,飲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惱他比丘尼,乃至少時不樂,
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有麁罪,覆藏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諍事如法懺悔已,後更發舉者,
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是賊伴,共一道行,乃至一聚

落,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
欲非是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
『大姊!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
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
是障道法,犯婬者是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
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乃至三諫,
令捨是事。乃至三諫時捨者善;不捨者,波
逸提。

「若比丘尼,知如是語人未作法,如是惡邪
不捨,若畜同一羯磨、同一止宿,波逸提。

「若沙彌尼如是言:『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
非障道法。』彼比丘尼諫此沙彌尼言:『汝莫
作是語,莫誹謗世尊,誹謗世尊不善。世
尊不作是語。沙彌尼!世尊無數方便說婬
欲是障道法,犯婬欲者是障道法。』彼比丘
尼諫此沙彌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
乃至三呵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時若捨者
善;不捨者,彼比丘尼應語是沙彌尼言:『汝
自今已去非佛弟子,不得隨餘比丘尼,如
諸沙彌尼得與比丘尼二宿,汝今無是事,
汝去滅去,不須此中住。』若比丘尼知如是
擯沙彌尼,若畜共同止宿,波逸提。

「若比丘尼,如法諫時,作如是語:『我今不學
是戒,乃至問有智慧、持律者,當難問。』波
逸提。若為求解,應難問。

「若比丘尼,說戒時如是語:『大姊!用說是雜
碎戒為?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輕毀
戒故,波逸提。

「若比丘尼,說戒時作如是語:『大姊!我今始
知是戒半月半月說戒經來。』餘比丘尼知是
比丘尼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況多!彼比丘
尼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重增無
知法。『大姊!汝無利得不善。汝說戒時,不用
心念、不一心攝耳聽法。』彼無知故,波逸提。

「若比丘尼,共同羯磨已,後作如是說:『諸比丘
尼隨親厚,以眾僧物與。』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斷事時不與欲而起去者,波逸
提。

「若比丘尼,與欲竟後更呵,波逸提。

「若比丘尼,比丘尼共鬪諍,後聽此語已欲
向彼說,波逸提。

「若比丘尼,㥲逸提。

「若比丘尼,㥲波逸提。

「若比丘尼,㥲法謗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剎利水澆頭王,王未出未藏寶,
若入宮過門閾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捉寶及寶莊飾,自捉、若教人
捉,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波逸提。若僧伽藍
中、若寄宿處,若寶、若以寶莊飾,自捉、若教
人捉,若識者當取,如是因緣非餘。

「若比丘尼,非時入聚落,又不囑比丘尼,波
逸提。

「若比丘尼,作繩床若木床,足應高佛八指。

除入陛孔上,若截竟過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持兜羅綿貯,作繩床、木床、若臥
具、坐具,波逸提。」

爾時婆伽婆在毘舍離獼猴江側高閣堂
上。時異處有蒜園,偷羅難陀比丘尼去園不
遠而行,園主問言:「阿姨!欲須蒜耶?」報言:
「須蒜。」即持蒜與。此比丘尼得蒜已,後數數
復往。去彼不遠而行,其人見已復語言:「阿
姨更須蒜耶?」報言:「須!我若得蒜便能食。」即
復與蒜。與蒜已勅守園人言:「從今日給
比丘尼人各五枚蒜。」時園主留一人守園,
自持蒜詣毘舍離賣。偷羅難陀比丘尼還
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尼言:「汝等知不?某
處某甲檀越,日給比丘尼人各五枚蒜,可往
迎取。」時偷羅難陀將沙彌尼、式叉摩那即往
蒜園,問守蒜人言:「園主何處?」報言:「詣毘舍
離賣蒜。」時守蒜人言:「何故問耶?」答言:「園主
日給比丘尼人各五枚蒜,今可與我。」守蒜
人言:「小住!須園主來,我不得自在,我正可
守視而已耳。」比丘尼語言:「大家見施,奴不
肯與。」偷羅難陀即勅沙彌尼拔取蒜,數知
多少,此與上座、次座、和上、阿闍梨,此與同
和上、同阿闍梨、親厚知識。此今日食、此明日
食、此後日食。即時現園蒜取盡。蒜主還見蒜
盡,問守園者言:「蒜何故盡?」答言:「大家!先信
樂故,日給比丘尼僧人各五枚蒜,向有沙
彌尼、式叉摩那來至我所語我言:『蒜主今
為所在?』我答言:『入毘舍離賣蒜。』我問言:『何
故問?』答我言:『蒜主日與我人各五枚蒜,今

可與我。』我答言:『小住!待園主還,我正守視
而已耳,不得自由。』比丘尼言:『大家與我
蒜,而奴不肯與我。』時即勅沙彌尼拔取蒜
已,數知多少,言:『此與上座、此與次座、此
與和上、此與阿闍梨、此與同和上、同阿闍
梨、此與親厚知識,此今日食、此明日食、此
後日食。』并復並噉,以是故園蒜都盡耳。」園主
即譏嫌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受無厭足,
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正使
檀越施與,猶應知足,況不見主而取盡。」時
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
等云何盡拔取他蒜并並噉持去不留遺
餘?」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
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
陀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不見
主拔取他蒜盡?」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往昔有一婆羅門,年百二十
形體羸瘦,此婆羅門婦端政無比,多生男女。
此婆羅門繫心其婦及諸男女,初不捨離,以
此愛著情篤遂至命終,便生雁中,其身毛
羽盡為金色。以前福因緣故自識宿命,內
自思惟:『我當以何等方便養活此男女使
不貧苦?』日日來至其家,日落一金羽而去。
男女得之便自思惟:『以何因緣此雁王日來
落一金羽與我而去?我等寧可伺其來
時方便捉之盡取金羽。』如其所謀,即捉
拔取金羽,取已即更生白羽。」佛告諸比

丘:「欲知爾時婆羅門死為雁者,豈異人乎!莫
作異觀,即園主是。其端政婦多生男女者,
即偷羅難陀比丘尼是。男女者,即式叉摩那、
沙彌尼等是。以本貪愛故令金羽盡,更生
白羽。今復愛故令蒜盡,更得貧窮。」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噉蒜
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若比丘尼噉生蒜、
熟蒜、若雜蒜者,咽咽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或有如是病,以餅裹蒜食;若餘藥所不
治,唯須服蒜差聽服;若塗瘡,不犯。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時偷羅難陀比丘尼
剃三處毛,往詣檀越家在婦女前就座而
坐,不自覆身露其形體。時彼婦女見已語
言:「阿姨!共洗浴來。」答言:「且止!」便為得供養
已,復語言:「但來共浴。」答言:「我不須洗浴。」時
諸婦女即強脫衣見其剃處,即語言:「阿姨!世
人所以剃毛者為欲事,阿姨以何故剃之?」
偷羅難陀答言:「我從俗已來習此法,不但
今也。」時諸居士婦女即譏嫌言:「比丘尼不
知慚愧,習不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
是有何正法?乃剃三處毛,猶如婬女、賊女。」
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言:「汝云何
乃剃三處毛?」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偷羅難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
乃剃三處毛?」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
羅難陀已,告諸比丘:「此偷羅難陀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剃三處毛者,波逸提。」


丘尼義如上。

三處毛者,大小便處及腋下。


比丘尼剃三處毛,一動刀一波逸提。若拔、若
揃滅、若燒,一切突吉羅。

比丘,偷羅遮;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或有如是病,若有瘡須剃去著藥,或為強
力者所執,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尼俱律
園中。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往至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女人身
臭穢不淨。」說是語已,即禮佛足繞三匝而
去。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
「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尼以水作淨。」時偷羅難
陀聞此制已,即以水作淨,欲心內指水道
中,指深爪傷內,血出污身衣臥具。諸比丘
尼即問言:「何所患苦?」即具說因緣。時諸比
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云何水
作淨,乃以指內水道中傷內,血出污身衣
及污臥具?」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汝以水作淨,以欲心內指爪深傷內,
血出污身衣及臥具?」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偷羅難陀已,告諸比丘:「此偷羅難陀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尼以水作淨,應齊兩指各一
節,若過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水作淨
者,以水洗內。

彼比丘尼,以水作淨,內兩
指各一節,過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齊兩指各一
節、若減一節、或有如是病、或內有草、或內
有蟲挽出,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六群比丘尼欲心熾盛顏色憔悴身體羸瘦,
往詣波斯匿王宮內。宮內諸婦女見已問言:
「阿姨有何患苦?」答言:「我有色患。」即問言:「有
何等色患?」答言:「我欲心熾盛。」諸婦女言:「我
在宮內,時時乃得男子。若不得男子時,或
以胡膠作男根內著女根中,既得適意不
名行婬。阿姨亦可作如是,既得適意不
名行婬。」時有二六群比丘尼,作如是男
根已共行婬事,餘比丘尼見謂共男子行
婬,見起已方知非男子。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尼言:「云何汝等以胡膠作
男根共行婬?」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
群比丘尼!以此胡膠作男根共行婬?」時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
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以胡膠作男根,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男根者,用諸物作、或以胡膠作、若飯作、
或用麨

若比丘尼,以此諸物作
男根內女根中者,一切波逸提。若不摩治
內女根中者,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著果
藥及丸藥、或衣塞月水、或為強力者所執,
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六群比丘尼欲意熾盛顏色憔悴形體羸瘦,
往詣波斯匿王宮。時宮中諸婦女見已問言:
「阿姨何所患苦?」答言:「以不從願故。」問言:「有
何願不從?」答言:「我婬心熾盛。」諸婦女言:「我
等在宮內,時時乃得男子。若不得時,以
胡膠雜物作男根內女根中,既適婬意不
名行婬,諸尊何不如是作?」諸比丘尼報
言:「諸姊!世尊制戒不得爾。」彼即復言:「阿姨!
我等在宮,時時乃得男子。若不得男子
時,共相拍以適婬樂不名行婬,阿姨何不
爾?」時二六群比丘尼共相拍,餘比丘尼見謂

共男子行婬,起已方知非男子。時諸比丘
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汝等云何共相
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
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等云何共相拍?」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共相拍,
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拍者,若以手掌、若
脚拍、若女根女根相拍、若比丘尼共相拍。拍
者,突吉羅。受拍者,波逸提。若二女根共相拍,
二俱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有如是
病、或來去、若經行、若掃地、若以杖觸不故
作、若洗時手觸,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有一長者共婦出家為道,食時詣村乞食,
得已持還尼僧伽藍中。食時本婦比丘尼持
水在前立,并以扇扇。比丘語言:「小避去!我
羞人,莫在我前立。」比丘尼語言:「大德何
以羞我?」彼復言:「何不速去!我羞。」比丘尼答
言:「我在前立便言可羞,本來作如是如是
事何以不羞?」其婦比丘尼㥲以水澆頭而捨入房。時諸比丘尼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此比丘尼:「汝云何瞋恚打比丘?」時諸比丘
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此比丘尼:「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打比丘?」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
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比丘食時供
給水、以扇扇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
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疑,不敢瞻視病比
丘,無人與水不敢問。佛言:「聽諸比丘尼看
病比丘,若無水聽問。自今已去應如是結
戒:若比丘尼,比丘無病,食時供給水、以扇
扇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若彼比丘尼,比
丘不病,食時供給水、在前立以扇扇者,波逸
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瞻視病比丘無水
問,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六群比丘尼乞求生穀、胡麻、米、若大小豆、大
小麥。時諸居士見已譏嫌言:「諸比丘尼乞求
無厭、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
有何正法?乃乞如是等種種生穀米,似如
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
群比丘尼言:「云何汝等乞是種種生穀米?」
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

尊。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乞是
種種生穀米?」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
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尼乞生穀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
上。

彼比丘尼乞生穀乃至大小麥,一切波逸
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從親里乞,若從出
家人乞,若他為己、己為他,若不乞自得者,
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去
比丘尼精舍不遠,有好結縷草生。時有
諸居士數來在中坐臥調戲,或唄或歌或舞,
或有啼哭音聲,亂諸坐禪比丘尼,諸比丘尼
患之。居士去後,以大小便糞掃置草上。諸
居士還來在中戲時,諸不淨污身及衣服,
以此不淨污草,草遂枯死。時諸居士以此
事故皆譏嫌言:「此諸比丘尼,受取無厭、不
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
正法?我等數來在此戲笑歌舞,云何比丘尼
乃以大小便污壞淨草,復污我身及衣服?」
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訶責此諸比丘尼:「云何
汝等於居士所遊戲之處,以大小便不淨
置生草上,污居士身及衣服,又使生草枯

死?」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此
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居士
所遊戲之處,以大小便置生草上,污身及
衣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此比丘尼已,
告諸比丘:「此諸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尼在生草上大小便,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於生草上大小便者,波逸提。

比丘,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若在無草處大
小便,流墮草上、或風吹、或鳥銜污草,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有
一六群比丘尼,夜大小便器中,明旦不看牆
外棄之。時有不信樂大臣,清旦乘車欲問
訊洴沙王,路由比丘尼精舍邊過。尼所棄
大小便,墮此大臣頭上,污身衣服。時大臣
念言:「我當向官斷事人說此事。」時有篤信
知相婆羅門言:「欲何所詣?」大臣答言:「比丘
尼以大小便污辱我,我欲向官斷事人言。」
知相婆羅門諫言:「且止!勿以此事向官言,
或不成事更得其罪。」時此大臣隨語便還。
彼知相婆羅門,即詣比丘尼精舍,問:「何等比
丘尼,夜以器盛大小便,不看牆外棄之?」
諸比丘尼答言:「我等不知。」諸比丘尼言:「何故

問此事?」時婆羅門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
尼說:「我已呵諫此大臣令止,自今已去後
莫復爾。」諸比丘尼即自相檢校,誰為此事?
即知六群比丘尼中有作此事者。時諸比丘
尼呵責六群比丘尼:「云何汝夜大小便器
中,明旦不看牆外棄之?」時諸比丘尼往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六群比丘尼!夜大小便器中,不看牆
外棄之?」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
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尼,夜大小便器中,晝不看牆
外棄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
夜大小便器中,晝日當看牆外然後棄之。
若夜起者,要先彈指謦欬。若比丘尼,夜大
小便器中,晝不看牆外棄者,波逸提。若夜
不謦欬、不彈指棄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夜大小便器中,晝則看牆外棄之;
若夜彈指謦欬;若彼有瓦、有石、若有樹
株、若有刺諸不淨之處棄;若有汪水、若有
坑岸、若有糞聚者,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國
人俗節會日伎樂嬉戲,時六群比丘尼往看。
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此諸比丘尼不知慚

愧習不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
何正法?乃共看此種種戲事,與婬女賊女
何異?」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云
何汝等共看戲事?」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汝等共看戲事?」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
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往觀看伎樂
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觀看者,看種種
戲笑。

彼比丘尼,若從道至道、從道至非道、
從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下至高,往看
伎樂。若見波逸提。不見,突吉羅。若發意欲
去而不去,若期去中道還,盡突吉羅。


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或有所啟,若被喚道由邊
過,或彼宿止處,或為強力將去、或縛去、或
命難、或梵行難,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六群比丘尼,入村在屏處與男子共立語。
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
愧、犯不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
何正法?入村與男子屏處共語,如婬女賊
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
尼:「汝等云何入村在屏處與男子共立語?」
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入村屏
處與男子共立語?」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入村內與男子在
屏處共立共語,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者,白衣舍。

屏處者,不見、不聞處。不見處者,
若塵霧闇。不聞處者,乃至不聞常語聲。


比丘尼,入村內與男子在屏處立共語,波
逸提。若同伴盲而不聾,突吉羅。聾而不盲,突
吉羅。立而不語,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
二比丘尼為伴,若有可知人為伴,若有多
女人共立,或不盲不聾,或行不住,或病倒
地,或為強力者所執,或被縛將去,或命難、
或梵行難,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六群比丘尼,與男子共入屏障處。時諸居
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
不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
法?云何比丘尼與男子共入屏障處,如婬
女賊女不異?」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尼:「云何汝等與男子共入屏障處?」諸比
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
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尼!與男
子共入屏障處?」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尼與男子共入屏障處
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屏障處者,若樹、若
牆、若籬、若衣、若復餘物障。

彼比丘尼與男子
共入屏障處,波逸提。若同伴盲而不聾、聾
而不盲,突吉羅。立住,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若有二比丘尼為伴;或有可知人為伴;
若有餘女人為伴;若不盲不聾、或行不住、
或病倒地,若為強力者所將入、或被縛、或
命難、或梵行難,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六群比丘尼,在村內街巷中屏處,與男子
共立共語,若遣伴遠去獨與男子耳語。時
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
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
法?云何比丘尼入村內街巷中屏處,與男
子共立共語,若遣伴遠去獨與男子耳語,
如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六群比丘尼:「汝等云何入村,在巷陌中屏
處與男子耳語?」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比丘尼!入村內巷陌中屏處獨與男子
耳語?」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
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入村內巷陌中遣伴遠去,在屏
處與男子共立耳語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
上。

村者,白衣舍巷陌。

屏處者,有見屏處、聞
屏處。見屏處者,烟雲、霧塵、黑闇眼所不見。聞
屏處者,乃至常語不聞聲也。

耳語者,耳邊
語。

彼比丘尼,入村巷陌中遣伴至不見不
聞處,在屏處與男子共立共耳語,波逸提。
離見處至聞處,突吉羅。離聞處至見處,
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二比丘尼為
伴,或與可知女人為伴,或有餘人為伴,
若伴不盲不聾,或病發倒地,或為強力者
所執,或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若有所
與遣伴遠去,若伴病,若無威儀,而語言:「妹
汝去!我當送食與汝。」若破戒、破見、破威
儀,若被舉、若應滅擯,若以此事有命難、
梵行難,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有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詣一居士家,到
已居士婦敷一獨坐床令坐已,捨入屋內。
此比丘尼坐須臾,不語主人便捨座去。適
出門,有一摩納來入其家,四顧不見人,
便作是念:「此床座於我有益。」即取持去。居
士婦出,不見比丘尼,亦不見獨坐床,即遣
信問比丘尼:「獨坐床為何所在?」比丘尼答
言:「我不知。當我出時,有一摩納來入汝
家,或彼持去,可從彼推求。」即往推求,還得
床座。時諸居士皆共譏嫌言:「比丘尼不知慚
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
何坐主人床坐,不語便捨去,如似婬女賊
女無異?」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此比丘尼:「云
何比丘尼坐主人床座不語便捨去?」時諸
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
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此比丘尼: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坐主人床座
不語主便捨去?」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尼,入白衣家內坐,不語主人捨
去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入
白衣家坐,不語主人便去出門,波逸提。一
脚在門內、一脚在門外,若方便欲去不去,
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語主人而去,若座上更有人坐,若
去時囑比坐人而去,比坐人語言:「但去無
苦。」或坐石上、木上、墼上、草敷上、若𨹃上,若
屋欲崩、或火燒、若有毒蛇惡獸盜賊,若為
強力所執、或被繫、或命難、或梵行難,不語
主人而去,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羅
閱城中有一不信樂大臣,有一獨坐床無
人敢坐上者。偷羅難陀比丘尼,常入出其
家以為檀越。偷羅難陀到時著衣持鉢往
詣其家,不語便坐大臣床座上。大臣見已問
言:「誰令此比丘尼坐我床上?」答言:「無有語
者,自來坐耳。」時大臣譏嫌言:「偷羅難陀比丘
尼無有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
何正法?云何比丘尼不語主人便坐他座
上,如賊女婬女無異?」偷羅難陀坐床上
時,有月水不淨,污他床褥即捨而去。大臣
見已復更㥲此比丘尼不知慚愧,外
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不語其
主坐他座上,如似婬女賊女有何等異?」時
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云
何比丘尼不語主人輒坐他床上?」時諸比
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
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
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比

丘尼!不語主人輒坐他床上?」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丘:
「此偷羅難陀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入白衣家內,不語主人輒坐床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入白衣家,不語
主人輒坐床座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語主人而坐,或有常處坐,若是親厚,若
有親厚人語言:「汝但坐無苦,我當語主人。」
若坐石上、木上、埵上、草敷上,若癲病發臥
地,或為強力者所執,或命難、梵行難,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有眾多比丘尼道路行向拘薩羅國,詣一無
住處村。到已不語主人,便自敷坐具於中
止宿。諸居士見問言:「誰安此諸比丘尼
在中止宿?」答言:「無有安者,自來止住。」時
諸居士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外自稱
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
不語其主,便入他舍輒自安止?與婬女
賊女何異?」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
尼:「云何比丘尼不語主人,輒入他舍坐臥
止宿?」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此諸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
尼!不語主人輒入他舍止宿坐臥?」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
「此諸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入白衣
家內,不語主人輒自敷座宿者,波逸提。」


丘尼義如上。

敷座者,或敷草、或敷樹葉乃
至敷臥氈。

彼比丘尼,入白衣舍內,不語
主人自敷座具宿止,隨脇著地,若一轉一
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語主人宿止,若
是空舍、或作福舍、或是知識,若有親厚者
語言:「汝但坐,我當與汝語主人。」或強力者
所執、或被縛、或命難、梵行難,不犯。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與男子共入闇室中。諸居士見
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不淨
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云
何比丘尼與男子共入闇室中,如婬女賊
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
尼:「汝等云何與男子共入闇室中?」時諸比
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訶責六群比丘尼: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尼!——與男子
共入闇室中?」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

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尼,與男子共入闇室中者,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闇室者,無燈火、無
窓牖、無光明。

彼比丘尼與男子共入闇室
中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有燈火
嚮牖光明,若為強力者將入,若命難、或梵
行難,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卷 26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提舍難陀比丘尼,是讖摩比丘尼弟子。師語:
「汝取衣鉢、尼師檀、針筒來。」時提舍比丘尼,
受師教不審諦,語諸比丘尼言:「師教我偷
衣鉢、尼師檀、針筒。」時諸比丘尼聞此語已,即
問讖摩比丘尼:「汝實教弟子偷衣鉢、尼師檀、
針筒耶?」答言:「諸妹!我豈當有此意教弟子
偷衣鉢、尼師檀、針筒耶?我直語取衣鉢尼
師檀針筒來,不教偷也。」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提舍難陀比丘尼:「云何汝受師語不
審諦?向諸比丘尼言:『師教我偷衣鉢、尼師
檀、針筒。』」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提舍難陀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受師語不審諦,便語諸比丘尼言:『師教
我偷衣鉢尼師檀針筒』耶?」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提舍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
提舍難陀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不
審諦受語,便向人說,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不審諦受語,便語諸比丘尼言:
「師教我偷衣鉢、尼師檀、針筒。」說而了了者,波
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其
事實爾,語言:「汝往偷取衣鉢、尼師檀、針筒來。」
語諸比丘尼言:「師教我偷衣鉢、尼師檀、針
筒來。」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語、或夢中
語、或欲說此乃錯說彼,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六群比丘尼,以小事便共瞋恚作呪詛言
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我若作是事者,
使我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汝作是
事者,亦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時諸比
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云何汝等自

有小事便㥲作是呪詛言墮三惡道、
不生佛法中:『若我有是事,使我墮三惡道、
不生佛法中;若汝有是事,亦墮三惡道、不
生佛法中。』」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六群比丘尼!自有小事便㥲詛言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我有是
事,使我入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汝有是
事,亦當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
「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有小
因緣事便呪詛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
『若我有如是事,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
汝有如是事,亦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佛言:「自今已去聽稱
南無佛,若我有如是事南無佛;若汝有如
是事,亦南無佛。」

彼比丘尼有小事便自
呪詛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我有是
事,墮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若汝有是事,亦
入三惡道、不生佛法中。」說而了了者,波逸
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言
南無佛、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獨語、或夢中
語、或欲說此錯說彼,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時迦羅
比丘尼與他共鬪諍,不善憶持諍事,便自
手搥胸啼哭。時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羅比
丘尼:「汝云何與他共鬪諍,自手搥胸啼哭?」
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迦羅
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迦羅比丘尼!
與他共鬪諍,手搥胸啼哭?」時世尊以無數
方便呵責迦羅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迦
羅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共鬪諍,不
善憶持諍事,搥胸啼哭者,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彼比丘尼,與他共鬪諍者,有四種
諍如上。

若比丘尼共鬪諍,不善憶持諍事,
搥胸啼哭,一搥胸一波逸提。一渧淚墮
一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
病,或食噎而自搥,或因大小便淚出,或
因風寒熱淚出,或烟熏淚出,或聞法心生
厭離淚出,或眼病著藥淚出,不犯。

不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婆祇陀國。時六群比丘尼
二人同一床臥,諸比丘尼見謂與男子共臥,
見起時乃知非男子。時有一大將,勇健多
智、眾術備具善能鬪戰,始娶婦未久被官
勅當征,便生此念:「我今遠征,婦當付誰?」正

欲付囑居士,居士家多諸男子,不得付囑。
大將先與跋提迦毘羅比丘尼知識,念言:「我
今寧可將婦付囑迦毘羅比丘尼已,然後
出征。」即便付之。時迦毘羅比丘尼受其婦,
為擁護故共同床止宿。此迦毘羅比丘尼身
體細軟,此婦人身觸生染著心。時大將征還
迎婦歸家,其婦樂著比丘尼身細軟,便逃走
還至彼尼所。此大將作是念:「我欲作好而
更得惡,云何我婦今不愛樂我,染著比丘
尼,逃走還趣彼所?」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六群比丘尼及跋提迦毘羅比丘尼:「云何汝
等,二人同床共臥?」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及迦毘羅比丘尼: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二人,共同床臥?」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及迦毘羅
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及迦毘羅比
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二人共同床臥者,
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時有疑
者,不敢與病比丘尼共床臥,亦不敢更互
坐、更互臥。佛言:「聽與病者同床臥。聽更坐
更臥。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若比丘尼無
病,二人共床臥,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床者,
有五種如上。

彼比丘尼無病,二人共同床
臥,隨脇著床敷,一一波逸提。隨轉,一一波逸

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與病人共床臥,若
更互坐更互臥,或病倒地、為強力者所
執、或被縛、或命難、梵行難,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婆祇陀國。時六群比丘尼
二人同一褥、同一被共臥。時諸比丘尼見謂
與男子共臥,起時乃知非男子。時諸比丘
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云何汝等二人同
一褥、同一被共臥?」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汝等二人同一褥、同一被共臥耶?」時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
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尼二人同一褥、同一被共臥,波逸提。」如是世
尊與比丘尼結戒。

彼比丘尼有一敷,或是
草、或是樹葉,諸比丘尼疑不敢共臥。佛言:
「聽諸比丘尼各別敷臥氈,若寒時正有一
被,聽各內著襯身衣得共臥。自今已去
應如是結戒:若比丘尼共一褥同一被臥,除
餘時,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二人
同一褥、共一被臥,隨脇著床,波逸提。隨轉,一
一波逸提。若同一褥別被,突吉羅。若同一被
別褥,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有一敷、
若草、若葉敷,各別敷臥氈;若寒時同一被內
各著襯身衣、或病倒地、或為強力者所執、
或被繫或命難、或梵行難,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為惱故,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故在
前誦經、問義、教授。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
群比丘尼:「云何汝等為惱故,先住後至、後至
先住,在前誦經、問義、教授?」時諸比丘尼往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云何汝等
為惱故,先住後至、後至先住,在前誦經、問義、
教授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
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為惱故,先住後至、後至先住,在前
誦經、問義、教授,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
結戒。

彼比丘尼,亦不知是先住非先住、不
知後至非後至,後乃知,其中或有作波逸
提懺者、或有疑者。「不知者,不犯。自今
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尼知先住後至、
後至先住,為惱故在前誦經、問義、教授者,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知先住後
至、後至先住,為惱故在前誦經、問義、教授,說
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突
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若不知、若先聽、若是親厚、若親
厚人語言:「汝但教授,我當為汝語。」若先住
者從後至者受經,若後至從先住者受誦,
若二人共從他受,若彼問此答、若共誦、若戲
笑語、若疾疾語、若夢中語、若欲說此乃錯
說彼,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同活比丘尼病而不瞻視。諸
比丘尼語言:「汝同活比丘尼病,何不看視?」彼
猶故不瞻視,以不瞻視故彼遂命過。時諸
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云
何同活比丘尼病而不瞻視?諸比丘尼勸
汝,而不從語瞻視,遂令命終。」時諸比丘
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
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偷羅難陀比丘
尼!同活比丘尼病而不瞻視?諸比丘尼勸
汝看視,而不從語,遂令命終。」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
丘:「此偷羅難陀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尼同活比丘尼病,不瞻視者,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同活者,二比丘尼共生活。

彼比丘尼,
同生活比丘尼病,不看視者,波逸提。除同
活病,若餘比丘尼病,若和上、若阿闍梨,若

同和上、同阿闍梨,若弟子、親厚知識病,不
瞻視,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瞻視
同活病、若己身病不堪瞻視病者,若由是
故命難或梵行難不看,不犯。

不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尼在房
中敷床,安居中㥲慚愧懼失宿,即便休道。時諸比丘尼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云何安居初聽餘比
丘尼在房中安床,安居中㥲彼慚愧休道?」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偷羅難陀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
尼在房中安床,安居中㥲彼慚愧休道?」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
羅難陀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偷羅難陀比
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
丘尼在房中安床,後㥲

比丘尼義如上。

安居中者,受安居已。

床者,
五種床如上。

彼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尼
在房中安床,後㥲門一一波逸提。若方便驅眾多人出眾多

戶,眾多波逸提。若方便驅眾多人出一戶,
眾多波逸提。若方便驅一人出眾多戶,眾
多波逸提。若方便驅一人出一戶,一波逸
提。若出餘衣物者,突吉羅。若閉戶使不得
入,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不以㥲上座次驅下座出;未受大戒人共宿,過
二宿第三宿驅出;若令病人出在大小便處
便利;若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
若應滅擯;若以此事命難、梵行難,一切驅
出,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時遇
暴雨河水汎漲,漂失衣鉢、尼師檀、針筒,踏
殺生草。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
不知慚愧、斷眾生命,外自稱言:『我知正法。』
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
人間遊行,遇天暴雨河水汎漲漂失雜物,
又踏殺生草斷眾生命?」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六群比丘尼:「云何汝等,春夏冬一切時
人間遊行,遇雨河水汎漲漂失衣物,踏殺
生草,使居士譏嫌?」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
遊行,遇雨河水汎漲漂失衣物,踏殺生草,

使居士等譏嫌?」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
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若彼
比丘尼,為佛事法事僧事病比丘尼事。佛言:
「聽受七日法出界去。自今已去當如是說
戒:若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除餘
因緣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春
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隨入村界,一一波逸
提。若無村無界處行十里間者,波逸提。減
一村、減十里者,突吉羅。一村間行一界內者,
突吉羅。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
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為佛法
僧事,為病比丘尼事,受七日法出界行;或
為強者所執、或被縛去、或命難、或梵行難,
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舍衛諸居士,請讖摩比丘尼共立制度:「我
等共供養眾僧乃至安居竟。」讖摩比丘尼
安居竟,而彼即住不去。時諸居士皆譏嫌
言:「我等先有制度,請讖摩比丘尼來,共供
養眾僧,乃至安居竟。讖摩比丘尼而今安居
竟,猶故不去。」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讖摩比
丘尼言:「諸居士共立制度,請讖摩比丘尼

來,共供養眾僧至安居竟。今安居已訖,故
住不去。」爾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讖摩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居士供
養汝夏安居,今者已訖,云何故住,使諸居
士譏嫌?」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讖摩
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夏安居訖不去者,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若比丘尼安居竟,應出行乃至一宿。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出行,波逸提。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夏安居訖去,若彼居士更請住,我當
更供養;若家家傳食、若親里男女請,今日食
或明日食,若遇病無伴瞻視者、或水難、或惡
獸難、或賊難、或水瀑漲、或為強力所執、或
被繫縛、或命難、梵行難,如是諸難夏安居
訖不出行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王
波斯匿邊界人民反叛。時六群比丘尼,於彼
人間有疑恐怖處遊行。時諸賊見已作是
言:「此六群比丘尼,皆為波斯匿王所供養,
我等當共觸嬈。」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
「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皆犯梵行。外自稱言:
『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於邊界人間恐
怖處遊行,與賊女婬女無異。」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汝等云何於人間
恐怖處遊行?」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
佛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在人間恐
怖處遊行?」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邊
界有疑恐怖處人間遊行者,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邊界者,遠城處。

有疑者,疑有賊
盜。

恐怖者,恐有賊盜。

彼比丘尼,於邊界有
疑恐怖處遊行,隨入村行一一界,一一波
逸提。無村阿蘭若處行十里,一波逸提。行減
一村、減十里,一突吉羅。若村中行一界內,突
吉羅。方便欲去共期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被喚、若被請、若有所
白、若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縛、或命難、梵
行難,若先至後有疑恐怖事起者,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
斯匿王界內人民反叛。爾時六群比丘尼,在
彼界內有疑恐怖處遊行。時諸賊見已皆
作是言:「此六群比丘尼,皆為波斯匿王所
供養,我等當共觸嬈。」時諸居士見皆共譏
嫌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皆犯梵行,外自
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於界內,

有疑恐怖處遊行,如賊女婬女無異。」時諸
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汝等云何
於人間恐怖處遊行?」即往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汝等在界內人間恐怖處遊行?」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於界內有疑恐怖
處在人間遊行,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內者,繞城四面。

有疑者,疑有賊盜也。


怖者,恐有賊盜。

若比丘尼,於彼界內有
疑恐怖處人間遊行,隨入村內行一一界,
一一波逸提。無村阿蘭若處,行至十里,一波
逸提。減一村、減十里,突吉羅。村中行一界內,
一突吉羅。若方便欲去而不去、共期去而
不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有
所白、若被喚、若請去、若為強力者所執、若
被繫縛、或命難、梵行難,若先至後有疑恐怖
事起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
行。時諸比丘尼諫言:「汝莫親近居士、居士兒
作不隨順行。汝,妹!可別住,汝若別住,於佛

法中得增益安樂住。」而彼故不別住。時諸
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丘尼:「汝云何親近
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時諸比丘尼
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彼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乃與居士、居士兒親近共住作不
隨順行?」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僧
與彼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白四羯磨。
當作如是呵責捨此事,眾中應差堪能羯
磨者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某甲
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
行。餘比丘尼呵諫言:「汝妹!莫親近居士居士
兒作不隨順行。汝,妹!可別住,汝若別住,於
佛法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故不改。若
僧時到!僧忍聽僧與彼某甲比丘尼作呵
責令捨此事:「汝,妹!莫親近居士、居士兒共
住作不隨順行。汝,妹!可別住,若別住,於佛
法有增益安樂住。」白如是。』『大姊僧聽!此某
甲比丘尼,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
行。餘比丘尼諫言:「妹!莫親近居士、居士兒
共住作不隨順行。汝,妹!今可別住,汝若別住,
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而彼故不改。今僧
與彼某甲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汝,妹!
莫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汝,
妹!可別住,汝若別住者,於佛法有增益安
樂住。」誰諸大姊忍僧與彼某甲比丘尼作
呵責捨此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如是第

二、第三說。『僧已忍與彼比丘尼作呵責捨
此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當作如
是呵責。」眾僧為彼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
磨捨此事已。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佛,佛告諸比丘:「若有如是比丘尼,
比丘尼僧亦當作白四羯磨呵諫捨此事。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親近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餘比丘
尼諫此比丘尼言:『妹!汝莫親近居士、居士
兒共住作不隨順行。妹!汝可別住,若別住,
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彼比丘尼諫此
比丘尼時堅持不捨,彼比丘尼應三諫捨
此事故。乃至三諫捨此事善;若不捨者,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親近者,數數語、數數笑、
數數調戲。

居士者,未出家人。

兒者,亦未出家
人。

彼比丘尼,親近彼居士、居士兒共住作不
隨順行。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妹!莫親
近居士、居士兒作不隨順行。汝當別住,汝若
別住,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汝今可捨
此事,莫為僧所呵責而犯重罪。」若隨語
者善,不隨語者當作白。白已當語言:「妹!我
已白,餘有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所呵
責而更犯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當作
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言:「妹!已白已作
初羯磨,餘有二羯磨在。可捨此事,莫為僧
所呵責而更犯罪。」若隨語者善,不隨語者
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當語言:「已作
白第二羯磨,餘有一羯磨在。可捨此事,

莫為僧所呵責而更犯罪。」若隨語者善,不
隨語者作三羯磨竟,波逸提。若白二羯磨
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竟,二突吉羅。白已,
一突吉羅。白未竟、未白前,親近居士、居士兒
作不隨順行,如是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呵責,非法和合
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
律非佛所教,若一切不作呵責,不犯。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六群比丘尼,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諸居
士見皆共譏嫌:「此諸比丘尼,不知慚愧
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
法?乃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如賊女婬
女無異。」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尼:「汝云何乃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爾
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
佛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尼!
乃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往觀王宮文飾、畫堂、
園林、浴池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若比丘
尼往觀王宮、文飾、畫堂、園林、浴池,從道至道、

從道至非道、從非道至道、從高至下、從
下至高,去而見者,波逸提。不見者,突吉羅。
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
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入王宮有所
白、若喚若請、若路由中過、若寄宿、若為強
力者所執、或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若復
為僧事塔事而往觀看畫堂,欲取摸法,
不犯。若至僧伽藍中受教授聽法,或被
請道由中過,若寄宿,或為強力者所執,
或被縛將去,或為僧事、塔事往觀園林
浴池欲取摸法者,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六群比丘尼,露身在河水、泉水、池水、深水
中浴。時有賊女婬女,往比丘尼所語言:「汝
等年少腋下未生毛,云何便出家學道
修梵行耶?如今年少,可於愛欲中共相娛
樂,老時可修梵行,如是二事俱得。」其中年
少者聞便生不樂心。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
言:「此諸比丘尼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知
正法。』如是有何正法?而露身形在河泉池
深水中浴,如婬女賊女無異。」爾時諸比
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云何汝等
露形在河、泉、池、深水中浴耶?」時諸比丘尼
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露形在河、池、泉、
深水中浴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
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尼露身形在河水、泉水、深水、
池水中浴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彼比
丘尼應以四事覆形洗浴,若在流水岸側
曲迴處,若復有樹蔭覆處,若復水覆障,若
以衣障身。上三事不得相取與器物;以
衣障者,一切如法事得作。彼比丘尼,若露
形在河、池、泉、深水中洗浴身,盡漬,波逸提。
不盡漬,突吉羅。方便欲洗而不洗,共期而
不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水岸曲
迴處、樹蔭覆處、水覆障、若以衣障形、若為
強力所執,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世尊聽比丘尼作浴衣。時六群比丘尼聞
世尊聽比丘尼作浴衣,便多作廣大浴衣。
時比丘尼見已問言:「佛聽諸比丘尼畜五衣。
此是何衣?」報言:「此是我等浴衣。」諸比丘尼聞,
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世尊聽畜浴衣。云
何便多廣大作浴衣耶?」時諸比丘尼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比丘尼!多作廣大浴衣耶?」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
丘言:「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作浴衣應量作。應量作者,長佛六磔手、廣
二磔手半,若過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浴衣者,障身浴也。

彼比丘尼作浴衣,長中過
量、廣中足,長中足、廣中過量,若二俱過量,自
割截作成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語他
作割截,成者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為
他作,成不成,一切突吉羅。

比丘,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如量作減量作,若得已成者,當裁令
如法,若重疊,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
時有一比丘尼,欲裁縫僧伽梨。時偷羅難
陀比丘尼言:「妹,持來!我與汝裁縫。」彼即與
衣財。彼比丘尼聰明多知識,善能教化。偷羅
難陀比丘尼作是意,欲使彼比丘尼久作
供養故,便為裁衣不即為縫成。時偷羅難
陀比丘尼所住精舍失火,衣財為火所燒,
又為風吹零落。時居士見已皆譏嫌言:「此比
丘尼不知慚愧,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
有何正法?云何比丘尼裁他衣,而不即縫
成,為火所燒風吹零落?」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汝云何為他作

衣,不即縫成,為火所燒風吹零落?」時諸比
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裁衣不即縫成,
為火所燒風吹零落耶?」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縫僧伽梨過五日,波逸提。」

比丘
尼義如上。

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彼求
僧伽梨出迦絺那衣,六難事起疑。佛言:「若
有如是事無犯。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若
比丘尼縫僧伽梨過五日,除求索僧伽梨
出迦絺那衣六難事起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求索僧伽梨出功德衣五日六難
事起,若縫若料理時,若無刀無鍼,若無線
若少不足,若衣主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
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由此事故,有命難、
梵行難,不縫成過五日者,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毘舍離獼猴江側高閣講堂
上。時眾僧多得供養。時有比丘尼,置僧伽
梨在房,不看曬治虫爛色壞。後時眾僧供
養斷,此比丘尼,不看僧伽梨至村邊著,
欲入村方見僧伽梨虫爛色壞。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呵責此比丘尼言:「云何置僧伽梨

在房,不看曬治使虫爛色壞?」時諸比丘尼
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此比丘尼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置僧伽梨在房,不看曬
治虫爛色壞?」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過
五日不看僧伽梨,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置僧伽梨在房中,五日、五日應
往看。不看波逸提。除僧伽梨,餘衣不五日、
五日看,突吉羅。除餘衣,若不五日、五日看
餘所須之物,令失者虫爛色壞,突吉羅。

比丘,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置僧伽梨在房,五日、五日
看;若舉處堅牢;若寄人,彼受寄人言:「但安
意,我當為汝看。」彼若看恐失,不五日、五日
看,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卷 27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

偷羅難陀比丘尼有親舊檀越欲為僧設
食并施衣。偷羅難陀聞,即往問言:「我聞汝
欲設食并施僧衣,實爾以不?」檀越報言:「爾。」
偷羅難陀言:「眾僧大功德、大威神,多檀越布
施,汝供給處多。今但可施食,不須施衣。」檀
越即言:「可爾。」不復作衣,即其夜辦具飲食。
明日清旦往白時到,諸比丘尼著衣持鉢,往
詣其家就座而坐。時檀越觀諸比丘尼僧,
威儀庠序法服齊整,見已自悔,不覺發言:「如
是好眾,云何使我留難不作衣供養耶?」時
諸比丘尼即問言:「以何因緣乃發是言?」時檀
越即具白因緣。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
言:「云何與眾僧衣作留難?」時諸比丘尼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偷羅難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與僧衣作留難?」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偷羅難陀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尼,與眾僧衣作留難者,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眾僧者,如上。

衣者,十種如上。

彼比
丘尼與眾僧衣作留難者,波逸提。除眾僧,
與餘人作留難者,突吉羅。除衣,餘物作留
難,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欲施少者勸
使多與,欲施少人勸與多人,欲施麁勸
施細者、或戲笑語、或屏處語、或疾疾語、或

夢中語、或欲說此錯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有比丘尼,著他僧伽梨,不語主入村乞
食。時衣主不知,作失衣意,於後求覓,乃見
彼比丘尼著行。即語:「汝犯偷。」彼言:「我不偷
汝衣,以親厚意故,取汝衣著耳。」時諸比丘
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呵責此比丘尼言:「汝云何不語主
盜著他衣,使他作失衣意求覓耶?」即往白
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比丘尼!不語主盜著他衣,使衣主作失
衣意求覓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不問主便著他衣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
上。

彼比丘尼取他衣著,不語主入村乞食
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問主、若是
親厚、若親厚語言:「汝但著,我當為汝語主。」
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跋難陀釋子有二沙彌:一名耳、二名蜜,一人
休道,一人著袈裟入外道眾中。時六群比
丘尼以沙門衣,施與休道者及與彼入外

道者。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
「汝云何持沙門衣,施與休道者及與彼入外
道者?」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
佛。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以沙
門衣與彼休道及入外道者?」爾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告諸比丘:「此
諸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持沙門衣
施與外道白衣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白衣者,在家人。

外道者,在佛法外出家人。


門衣者,染曬衣。

彼比丘尼以沙門衣施與
彼受者,波逸提。此與彼不受,突吉羅。方便欲
與而不與,期要當與而不與,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與父母,若與塔作人,
與講堂屋舍作人計挍食直與,或為強力者
所奪,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比丘尼眾得如法施衣欲分,時偷羅難陀多
諸弟子分散行不在。時偷羅難陀作是意:
「遮眾僧如法分衣,恐弟子不得。」諸比丘尼
知如是意。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
陀:「云何作是意:『遮眾僧如法分衣,恐弟子

不得。』?」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
羅難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作是意:『遮
眾僧如法分衣,恐弟子不得。』?」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已,告諸比丘:「此比
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作如是意:『眾僧
如法分衣遮令不分,恐弟子不得。』者,波逸
提。」

比丘尼義如上。

眾僧者,如上。

法者,如法
如律、如佛所教。

衣者,有十種如上。

彼比丘
尼作如是意:「眾僧如法分衣遮令不分,恐
弟子不得。」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非時
分,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
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欲
分時恐失、若壞遮令不分,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諸比丘尼眾僧如法出迦絺那衣,六群比丘
尼作是念:「令眾僧今不出迦絺那衣,後當
出。令五事久得放捨。」時諸比丘尼知六群
比丘尼作如是意:「令眾僧今不出迦絺那
衣,欲令五事久得放捨。」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云何作是意:『令眾
僧今不出迦絺那衣,欲令五事久得放捨。』
耶?」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作如是意:
『令眾僧今不出迦絺那衣,欲令五事久得
放捨。』?」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
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作如是意:
『令眾僧今不得出迦絺那衣,後當出欲令
五事久得放捨。』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者,如上。

法者,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彼比丘
尼作如是意:「停眾僧如法出迦絺那衣,欲
令五事久得放捨。」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若非時出,非法別眾、非法和合眾、法別
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
所教、若出時恐失、壞遮令不出,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比丘尼僧欲出迦絺那衣。時六群比丘尼
作是意:「今比丘尼僧如法出迦絺那衣,遮使
不出,欲令久得五事放捨。」諸比丘尼知六
群比丘尼作如是意:「遮比丘尼僧如法出
迦絺那衣,欲令五事久得放捨。」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云何作是意:『遮
比丘尼僧如法出迦絺那衣,欲令五事久得
放捨。』?」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比丘尼眾欲如法出迦絺那衣,
云何遮令不出,欲令久得五事放捨耶?」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作如是意:『遮比丘尼僧
不出迦絺那衣,欲令久得五事放捨。』波逸
提。」

比丘尼義如上。

僧者,如上。

法者,如法如
律如佛所教。

彼比丘尼作是意:「遮比丘尼
僧如法出迦絺那衣,欲令久得五事放捨。」
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出迦絺那衣非時,非法別眾、
非法和合眾、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眾、
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出恐失壞,如是遮
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
尼共諍鬪,至偷羅難陀比丘尼所語言:「與
我止此鬪諍!」偷羅難陀比丘尼聰明智慧,諍
事起能滅,竟不為方便滅此諍事。時彼比
丘尼以鬪諍事不得和合,愁憂遂便休道。
時比丘尼眾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言:「云何
比丘尼語言:『為我滅諍事!』而竟不為方便
滅此諍事,令彼比丘尼,以此諍事不和解,
遂便休道耶?」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
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

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竟不與彼和解鬪
諍事,使彼休道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偷羅難陀比丘尼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尼,餘比丘尼語言:『為我滅此
諍事!』而不作方便令滅者,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鬪諍,有四種,如上。

彼比丘尼,語餘
比丘尼言:「為我滅此諍事!」而不與方便
滅此諍事,波逸提。除鬪諍已,若更有餘小
小事諍,不方便滅,突吉羅。若己身鬪諍
事,不方便滅,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餘人
有鬪諍,不方便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若為滅、若與作方便、若病、若言不行、若
彼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
滅擯,若以此事有命難、梵行難,不方便滅
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跋
難陀釋子有二沙彌:一名耳、二名蜜,一人
罷道、一人著袈裟入外道眾。時六群比丘尼,
持食與白衣、入外道者。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云何持食與白衣、
入外道者?」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持食與白衣、入外道者?」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尼與白衣、入外道者可噉食者,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彼疑不敢置地
與,不敢使人與。佛言:「聽使人與、若置地
與。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自手持
食與白衣、入外道食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
如上。

白衣者,未出家人。

外道者,在佛法外
出家者是。

可食噉者,如上。

彼比丘尼自手
持食與白衣、入外道,此與彼受者,波逸提。
不受者,突吉羅。方便欲與而不與、若期當
與悔不與,一切突吉羅。

比丘,波逸提;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或置地與、或使人與、若與父母、若與塔作
人、若為強力者所奪,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
比丘尼,營理家事,舂磨、或炊飯、或炒麥、或煮
食、或敷床臥具、或掃地、或取水、或受人使
令。諸居士見已皆共嗤笑言:「如我婦營理家
業,舂磨炊飯乃至受人使令,此六群比丘尼
亦復如是。」時諸居士皆生慢心不復恭敬。
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云
何營理家業,舂磨乃至受人使令,如俗人
無異耶?」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營理家業,舂磨乃至受
使,如俗人無異?」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為白
衣作使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為白衣
作使者,即上舂磨乃至受使者是。

彼比丘
尼營理家業,舂磨乃至受人使令者,一切波
逸提。

比丘,隨所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父母病、若被繫
閉,為敷床臥具、掃地取水、供給所須受使;
若有信心優婆塞病、若被繫閉,為敷床臥
具、掃地取水受使;若為強力者所執,如
是一切,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手自紡績。諸居士見已皆共嗤笑
言:「如我婦紡績,此比丘尼亦如是。」諸居士
即生慢心無有恭敬心。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尼:「汝云何手自紡績?」往白
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自手紡績,與俗人無異耶?」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手紡縷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
上。

縷者,有十種如上。

若比丘尼手自紡
縷,一引一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自索
線合線,或強力所執者,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詣一居士
家敷座而坐。時彼居士婦,脫身瓔珞衣服
入後園洗浴。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輒著他
瓔珞衣服,在居士床上臥。時彼居士,先出
行不在,後行還至家內,卒見偷羅難陀,意
謂是己婦,即便就臥,手捉捫摸嗚口。彼捫摸
時,覺其頭禿,方問言:「汝是何人?」報言:「我是
偷羅難陀比丘尼。」居士語言:「汝何故著我婦
瓔珞衣服?在我床上臥,令我見已謂是我
婦。汝可速去!自今已去莫復更來入我家。」
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偷羅難陀言:「汝云
何著他婦瓔珞衣服在床上臥?」即往白諸
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入居士家,著他婦瓔珞衣服在床
上臥,使居士嫌怪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入白衣舍內,在小床、大床上,若坐、若臥,波逸
提。」

比丘尼義如上。

白衣舍者,村。

小床者,坐床。

大床者,臥床。

彼比丘尼,入白衣舍內,在小
床、大床上若坐若臥,隨脇著床,一轉一一波
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若
坐獨坐床,若為比丘尼僧敷眾多坐,若病
倒地,若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閉,若命難、
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眾多比丘尼,向拘薩羅國在道行,至一無
住處村,語其舍主,於舍內敷敷具而宿。
至明日清旦,不辭主人而去,後村舍失火
燒舍。時被燒居士謂舍內有人,便不往救
火,火燒舍盡,即問:「比丘尼在何處?」答言:「已
去。」諸居士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
愧,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
何語主人在舍內止宿,明日不辭主人而
去?我等謂舍內有人,而不救火,使燒舍
盡。」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尼言:
「汝云何語主人在他舍內宿,去時不語其
主,令火燒他舍盡?」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佛。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
比丘尼言:「汝云何語主人在他舍內宿,去
時不語,使火燒他舍盡?」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尼至白衣舍,語主人敷座止宿,明日不
辭主人而去,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白衣
舍者,村。

宿者,在中止宿處是。

敷敷者,或草
敷或葉敷,下至自敷臥氈。

彼比丘尼,至白
衣舍內,語主人敷座止宿。明日不辭而去
出門,波逸提。一脚在內、一脚在外,方便欲
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
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辭主人而去,若先有
人在舍內住、若舍先空、若先為福舍、若是
親厚,親厚者語言:「汝但去,當為汝語主人。」
若舍崩壞、若為火燒、若中有毒蛇惡獸、若
有賊入、或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閉、或命
難、梵行難,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六群比丘尼,誦種種雜呪術、或支節呪、或剎
利呪、鬼呪、吉凶呪,或習轉鹿輪卜、或習解
知音聲。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
言:「汝云何習誦如是種種支節呪,乃至解
諸音聲呪?」呵責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佛。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
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誦習種種呪術,
乃至解知音聲耶?」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誦習世俗呪術者,
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世俗呪術者,支節乃
至解知音聲也。

比丘尼誦習世俗呪術乃至
音聲,若口受、若執文誦,說而了了,波逸提;不
了了,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誦治腹
內虫病呪、若誦治宿食不消呪、若學書、若誦
世俗降伏外道呪、若誦治毒呪以護身故,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若比丘尼,教人誦習呪術者,波逸提。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比
丘尼名婆羅,度他妊娠女人受具足戒
已,後便生男兒,自抱入村乞食。時諸居士
見已皆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不
淨行,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何有正法?
看此出家人新生兒。」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
婆羅比丘尼言:「汝云何度他妊娠女人?」往
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婆羅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度他妊娠女人?」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尼度他妊娠女人授具足戒者,波逸提。」如
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不知
妊娠不妊娠,後乃知妊娠,其中或作波

逸提懺或疑。「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
是說戒:若比丘尼,知女人妊娠,度與授具
足戒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
若知女人妊娠,度授具足戒,作三羯磨竟,
和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
羯磨竟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
吉羅。未白前與剃頭著衣與受戒,若集
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若不知。若信彼人言、若信可信
人語、或信父母語,與受具足戒後生兒,不
犯。

若生已,疑不敢捉抱。佛言:「若未能離母
自活,聽一切如母法乳哺長養。」後有疑不
敢與此男兒同室宿。佛言:「若未能離母宿,
聽共一處宿。」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
尼,度他乳兒婦女,留兒在家,後家中送兒
還之,此比丘尼抱兒入村乞食。時諸居士
見已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
不淨行。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何有正
法?看此出家人生兒抱行乞食。」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呵責彼比丘尼言:「汝云何乃度他乳
兒婦女令諸居士譏嫌?」往白諸比丘,諸比
丘白佛。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比
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度他乳兒婦
女?」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度他乳兒婦女受
具足戒,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不知產乳不產乳,後乃知產
乳。「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尼,知婦女乳兒,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知他婦女有乳
兒,度授具足戒,作三羯磨竟,和上尼,波逸
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竟,二
突吉羅。白竟,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
前與剃髮、與出家、與著衣、與授戒,若集眾
眾滿,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不知,信彼人言、信可信人言、或
信父母語,而度與授具足戒已,後送兒
來,不犯。

其母疑不敢抱養。佛言:「若未能自
活,聽如母法乳養至斷乳止。」後母與此兒
同處宿有疑。佛言:「自今已去聽未斷乳者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
尼聞佛制戒得度人,輒度小年童女,不知
有欲心、無欲心,後便與染污心男子共立共
語調戲。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尼言:
「世尊制戒聽度人,汝等云何乃度小年童女,
與染污心人共立共語調戲耶?」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佛。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乃度小年童女,不知有染污心無染污心,
後與染污心人共立共語調戲耶?」以無數
方便呵責比丘尼已,告諸比丘尼言:「汝等
諦聽!若欲在寺內剃髮者,當語一切尼
僧令知,若作白已然後與剃髮。當作如
是白:『大姊僧聽!此某甲欲從某甲求剃髮,
若僧時到僧忍聽,為某甲剃髮。白如是。』作
如是白已,然後與剃髮。若欲在寺內與
出家者,當語一切尼僧。若作白已與出家,
當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某甲從某甲求
出家,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出家。白如
是。』作如是白已,然後與出家。當作如是
出家。與剃髮著袈裟已,教右膝著地、合掌
作如是語:『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
僧,我於如來法中求出家,和上尼某甲,如
來、至真、等正覺是我世尊。』如是第二、第三說。
『我某甲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我
於如來法中求出家,和上尼某甲,如來、至
真、等正覺是我世尊。』如是第二、第三說已。次
應與授戒。『盡形壽不殺生,是沙彌尼戒,汝
能持不?』能持者答言:『能。』『盡形壽不盜,是沙彌
尼戒,汝能持不?』能持者答言:『能。』『盡形壽不婬,
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能。』『盡形
壽不妄語,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
『能。』『盡形壽不飲酒,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
能者答言:『能。』『盡形壽不著華香瓔珞,是沙彌
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能。』『盡形壽不歌舞
伎樂不得往看,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
者答言:『能。』『盡形壽不得高廣大床上坐,是

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能。』『盡形壽不
非時食,是沙彌尼戒,汝能持不?』能者答言:『能。』
『盡形壽不得捉金銀錢,是沙彌尼戒,汝能
持不?』能者答言:『能。』『是為沙彌尼十戒,盡形壽
能持不?』能者答言:『能。』自今已去聽年十八童
女二歲學戒,年滿二十得受具足戒,白四羯
磨當如是說戒。沙彌尼當詣僧中偏露右
肩、脫革屣、禮比丘尼僧足、右膝著地,合掌
當作是語:『大姊僧聽!我某甲沙彌尼,今從
僧乞二歲學戒,某甲尼為和上,願僧與我
二歲學戒,慈愍故。』第二、第三如是說已。沙彌
尼應往離聞處著見處已,比丘尼眾中當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應作白:『大姊僧聽!彼
某甲沙彌尼,今從僧乞二歲學戒,和上尼
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沙彌尼二歲
學戒,和上尼某甲。白如是。』『大姊僧聽!彼某
甲沙彌尼,從僧乞二歲學戒,和上尼某甲。
今僧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和上尼某甲。
誰諸大姊忍僧與彼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
和上尼某甲者默然,不忍者說。是初羯磨。』
如是第二、第三說。『眾僧已忍與某甲沙彌尼
二歲學戒,和上尼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彼式叉摩那一切戒應學,除自
手取食、授食與他。彼二歲學戒已,年滿二
十當與授具足戒白四羯磨。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年滿十八童女
二歲學戒已,滿二十與授具足戒。若比丘尼
年減二十受具足戒者,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不知滿二十
不滿二十,後方知不滿二十或作波逸提
懺、或有疑者。「不知者不犯。自今已去當如
是結戒:若比丘尼,知年不滿二十,與授具
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知
年不滿二十授具足戒,三羯磨竟,和上尼,
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
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一突吉羅。若
未白前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年滿十八、二歲學戒、滿二
十受具足戒,若不知、若自言滿二十,若
信可信人語,若信父母語。若受戒後疑,當
數胎中月,當數閏月,數十四日說戒日,無
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年十八、二歲學戒,滿二
十受具足戒。彼非是十八、不二歲學戒,年
滿二十與授具足戒。闕二歲學戒,彼受具
足戒已,不知當學何戒?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諸比丘尼言:「世尊制戒年十八、二歲學
戒,滿二十與授具足戒。汝云何非是年十八,
不二歲學戒,年二十便與授具足戒,闕二
歲學戒而不知當學何戒耶?」時諸比丘尼
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世尊制戒年十八與二歲學戒,

滿二十受具足戒。汝云何非是年十八,不
二歲學戒,滿二十受具足戒。闕二歲學戒,
受具足戒已,不知當學何戒耶?」爾時世
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尼已,告諸比
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年十八
童女,不與二歲學戒,年滿二十便與授具足
戒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若
年十八童女,不二歲學戒,便與授具足戒,
唱三羯磨竟,和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
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
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及眾滿者,一
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年十八童女,二歲學戒,滿二十與授具足戒,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
戒,與六法滿,二十與授具足戒。彼不與六
法,便與授具足戒。彼學戒時,作不淨行、盜
取五錢、斷人命、自稱得上人法、過中食、飲
酒。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尼言:
「世尊制戒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與六法
滿,二十與授具足戒。汝云何不教六法事
授具足戒,犯梵行、盜五錢乃至飲酒?」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汝等比丘尼應年十八童女,與二歲
學戒,與六法,滿二十與授具足戒。而云何
不與六法,令犯婬乃至飲酒耶?」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不與
六法,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若式叉摩那犯婬,應滅擯。若有染污
心與染污心男子身相觸,缺戒,應更與戒。
若偷五錢過五錢,應滅擯。若減五錢,缺戒,
應更與戒。若斷人命,應滅擯。若斷畜生命,
缺戒,應更與戒。若自言得上人法者,應滅
擯。若在眾中故妄語者,缺戒,應更與戒。若
非時食,缺戒,應更與戒。若飲酒,缺戒,應更
與戒。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
不與六法,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唱三羯
磨竟,尼和上,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
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
竟,一突吉羅。未白前集眾及眾滿,一切突吉
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年十八
童女,二歲學戒,與六法已受具足戒,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
丘尼聞世尊制戒,年滿十八童女,二歲學戒,
與六法,滿二十與授具足戒。時諸比丘尼,
便度盲瞎癃躄、跛聾瘖瘂及餘種種病者,毀

辱眾僧。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尼言:
「世尊制戒,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與六
法,滿二十與授具足戒。汝云何乃度盲瞎
及諸病者,毀辱眾僧?」時比丘尼往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比丘尼應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滿二十
與授具足戒。汝云何乃度盲瞎及諸病人
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
去當與比丘尼竪立具足戒白四羯磨。當
作如是與。安受戒人離聞處著見處已,
是中戒師,應作白差教授師。當作如是
白:『大姊僧聽!彼某甲,從和上尼某甲,求
受具足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為教授
師。白如是。』彼人當往受戒人所語言:『妹!此
是安陀會、此是欝多羅僧、此是僧伽梨、此是
僧祇支、此是覆肩衣、此是鉢。此衣鉢是汝有
不?妹聽!今是真誠時、實語時,我今問汝,實
當言實、不實當言不實。汝字何等?和上
字誰?年滿二十未?衣鉢具足不?父母聽汝
不?夫主聽汝不?汝不負債不?汝非婢不?汝
是女人不?女人有如是諸病,癩、癰疽、白癩、乾
痟、瘨狂、二形、二道合、道小、常漏大小便、㖒常流出,汝有如此病不?』若言:『無。』當復語言:
『如我向問汝事,在眾中亦當如是問,如
汝向者答我,眾僧中亦當如是答。』時教授
師問已,如常威儀還來入眾中,舒手相及處

立,作如是白:『大姊僧聽!彼某甲,從某甲求
受具足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已教授竟
聽使來。白如是。』彼即應語言:『汝來!』來已。
教授師應為捉衣鉢,教禮尼僧足已,在戒
師前,右膝著地合掌。教授師教作如是白:
『大姊僧聽!我某甲,從和上尼某甲,求受具
足戒。我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
尼為和上,眾僧慈愍故,拔濟我。』如是第二、
第三說。戒師應作白:『大姊僧聽!此某甲,從
和上尼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
僧乞受具足戒,某甲尼為和上。若僧時
到僧忍聽,我問諸難事。白如是。』彼當語言:
『妹諦聽!今是真誠時,我今問汝,實當言實、
不實當言不實。汝字何等?和上字誰?年
滿二十不?衣鉢具足不?父母聽汝不?夫主聽
汝不?汝不負債耶?汝非婢耶?汝是女人
不?女人有如是諸病:癩、癰疽、白癩、乾痟、瘨
狂、二形、二道合、道小、常漏大小便、㖒出。汝有如是病不?』若言:『無。』當作白。『大姊
僧聽!此某甲,從和上尼某甲,求受具足
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尼
為和上。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滿二
十衣鉢具足。若僧時到僧忍聽,授某甲具足
戒,某甲尼為和上。白如是。』『大姊僧聽!此某
甲,從和上尼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
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尼為和上,某
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滿二十,衣鉢具足。
今僧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上。誰諸
大姊忍僧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上

者默然,若不忍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
亦如是說。『眾僧已忍授某甲具足戒,某甲
尼為和上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卷 28

「時諸比丘尼僧,應將受戒者,至比丘僧中,
偏露右肩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作如
是語:『大德僧聽!我某甲,從和上尼某甲,求
受具足戒。我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
戒,某甲尼為和上,願眾僧慈愍故,拔濟我!』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彼當問:『汝字何等?和
上字誰?乃至㖒唾常流出如上。汝已學戒
清淨不?』若言:『學戒清淨。』當復更問餘比丘尼:
『此人學戒清淨不?』若言:『學戒清淨。』者,彼戒師
當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上尼某甲,
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
戒,和上尼某甲。某甲已學戒清淨。若僧時到
僧忍聽,僧今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
上,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從和上尼某
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
具足戒,某甲尼為和上。某甲已學戒清淨。今
僧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上。誰諸長老
忍僧授某甲具足戒,某甲尼為和上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此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
是說。『眾僧已忍與某甲授具足戒,某甲
尼為和上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族
姓女聽!此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八波羅
夷法,犯者非比丘尼、非釋種女。不得作不
淨行、行婬欲法。若比丘尼,意樂作不淨行、
行婬欲法,乃至共畜生,此非比丘尼、非釋
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能
者當言:「能。」』『不得盜乃至草葉。若比丘尼,
偷人五錢若過五錢,若自取、教人取,若自
斷、教人斷,若自破、教人破、若燒、若埋、若
壞色,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
壽不得犯。能持不?能者當言:「能。」』『不得故
斷眾生命乃至蟻子。若比丘尼,故自手斷
人命,若持刀與人,教死、讚死、勸死,若
與非藥,若墮人胎、𥜒禱、呪詛殺,若自
作、若教人作,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
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能者當言:「能。」』
『不得妄語乃至戲笑。若比丘尼,不真實非
己有,自稱言我得上人法,我得禪得解脫、
得三昧正受、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
果、阿羅漢果,天來、龍來、鬼神來供養我,此
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得
作。能持不?能者當言:「能。」』『不得身相觸乃至
共畜生。若比丘尼,有染污心,與染污心男
子身相觸,從腋已下、膝已上身相觸,若捉、若
摩、若牽、若推、逆摩、順摩、若舉、若下、若捉、若捺,
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汝是中盡形壽不
得犯。能持不?能者當言:「能。」』『不得犯八事,

乃至共畜生。若比丘尼染污心,受染污心
男子捉手、捉衣,入屏處、屏處共立、共
語、共行、身相近、共期,犯此八事,彼非比
丘尼、非釋種女,犯八事故。汝是中盡形壽
不得犯。能持不?能者當言:「能。」』『不得覆藏
他罪,乃至突吉羅惡說。若比丘尼,知他比丘
尼犯波羅夷罪,若不自舉、不白僧、若眾多
人,後於異時,此比丘尼,若罷道、若滅擯、若
遮不共僧事、若入外道,後便作是說:「我先
知有如是如是事。」彼非比丘尼非釋種
女,覆重罪故。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能持
不?能者當言:「能。」』『不得隨順被舉比丘語,
乃至守園人及沙彌。若比丘尼,知比丘為僧
所舉,如法如律、如佛所教,不隨順、不懺
悔,僧未與作共住而隨順。是比丘尼諫彼
比丘尼言:「汝妹知不?今僧舉此比丘,如法
如律、如佛所教,不隨順、不懺悔,僧未與
作共住,汝莫隨順。」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
時堅持不捨,是比丘尼當三諫,捨此事故。
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彼非比丘尼非
釋種女,由隨舉故。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
能持不?能者當言:「能。」』『族姓女聽!如來、無所
著、等正覺說四依法,比丘尼依此得出家
受具足戒成比丘尼。依糞掃衣,得出家
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盡形壽能持
不?能者當言:「能。」』『若得長利,檀越施衣、割壞
衣得受。』『依乞食,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
丘尼法。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能者當言:
「能。」』『若得長利,若僧差食、檀越送食、月八日

食、十四十五日食、若月初日食、若眾僧常食、
若檀越請食應受。』『依樹下坐,得出家受具
足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能
者當言:「能。」』『若得長利,別房、尖頭屋、小房、石室、
兩房一戶應受。』『依腐爛藥,得出家受具足
戒成比丘尼法。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能者
當言:「能。」』『若得長利,酥油、生酥、蜜、石蜜應
受。』『汝已受具足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
處所,和上如法、阿闍梨如法、二部僧如法具
足滿,汝當善受教法,應勸化作福治塔供
養眾僧。若和上阿闍梨一切如法教授不得
違逆,應學問誦經懃求方便,於佛法中
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汝始發心出家功不唐捐、果報不絕。餘所
未知,當問和上阿闍梨。』令受戒人在前、餘
尼在後而去。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與二歲學戒,與
六法,滿二十,眾僧不聽便與授具足戒
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僧者如上。

若比
丘尼,年滿二十,二歲學戒,與六法,眾僧不聽,
與授具足戒,三羯磨竟,和上尼,波逸提。白
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
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眾滿,
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年滿二十,二歲學戒,眾僧聽受具足戒,不
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

尊制戒聽比丘尼授人具足戒,而度他少
年婦女與授具足戒。授具足戒已,不知
男子有染污心、無染污心,與染污心男子
共立、共語、共相調戲。時諸比丘尼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諸比丘尼:「汝云何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度
人授具足戒,乃度他少年曾嫁婦女授
具足戒,受具足戒已不知男子有染污心、
無染污心,與染污心男子共立、共語、共相調
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度他少年曾嫁婦女與
授具足戒,受具足戒已,不知男子有染
污心、無染污心,與有染污心男子共立、共
語、共相調戲?」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自今已去若欲度人授具足戒者,先白眾
僧剃髮乃至與十戒如上法。自今已去聽
度十歲曾嫁女人與二歲學戒,年滿十二與
授具足戒。白四羯磨如上。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度曾嫁婦女
年十歲,與二歲學戒,年滿十二,聽與授具
足戒。若減十二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比丘
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知減十二與授具足
戒,三羯磨竟,和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
吉羅。白一羯磨竟,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
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眾滿,一切突吉
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年十歲度

與二歲學戒,滿十二與授具足戒,不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
丘尼聞世尊制戒得度十歲曾嫁女人,與
二歲學戒,滿十二與授具足戒,便度他盲
瞎、跛躄、聾及餘種種病者,毀辱眾僧。時諸比
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呵責諸比丘尼言:「世尊制戒度
年十歲曾嫁婦女,與二歲學戒,滿十二與
授具足戒。汝云何乃度他盲瞎、聾及餘種種
病,毀辱眾僧?」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
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度年十歲曾嫁婦女,與
二歲學戒,滿十二與授具足戒。而汝等乃
度他盲瞎、跛躄、聾及餘種種病,毀辱眾僧?」以
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與
授具足戒白四羯磨。當作如是與。將受
戒者至離聞處著見處,乃至我已教授竟聽
使來亦如上。來已至尼僧中,戒師應作白,
問難事乃至白四羯磨如上,乃至大僧中與
授戒,一一法如上十八童女法同。自今已
去當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度
他小年曾嫁婦女,與二歲學戒,年滿十二,
不白眾僧便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彼比丘尼,度小年曾嫁婦女,與二
歲學戒,年滿十二,不白眾僧便與授具

足戒,三羯磨竟,尼和上,波逸提。白二羯磨,三
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
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集眾眾滿,一切突吉
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度年滿
十二曾嫁婦女,白眾僧受具足戒,不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度他婬女與授具足戒,先與此女
人親厚者,見已自相謂言:「此婬女先與我
等作如是如是事。」時所度比丘尼及餘比
丘尼聞之皆慚恥。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諸比丘尼言:「云何汝等乃度他婬女,與授
具足戒耶?」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汝等云何度他婬女與
授具足戒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與如是人授具足戒者,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尼結戒。

諸比丘尼,不知如是人、
非如是人,後乃知是,或有作波逸提懺者、
或疑者。「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結
戒:若比丘尼,知如是人與授具足戒者,
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如是人者,婬女也,
彼或有夫主、或有夫主兄弟,乃至有故私
通者。

若比丘尼,與如是人授具足戒者,

應將至五六由旬。若不去,當深藏安處
之。彼比丘尼,度如是人授具足戒已,不
將去五六由旬、若不深藏者,波逸提。

比丘,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不知如是人
便與授具足戒,若將至五六由旬、若教
人將至五六由旬,若深藏,不犯。

不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安隱
比丘尼多度弟子而不教誡,以不被教
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
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
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
丘尼見已語言:「妹!汝等云何不按威儀、著
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
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
婆羅門聚會法?」諸比丘尼報言:「我是安隱比
丘尼弟子,彼弟子眾多,而不教授我等,以
不被教授故耳。」爾時比丘尼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安
隱比丘尼言:「汝云何多度弟子而不教授?
以不教授故,眾事不如法也。」呵責已往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安隱比丘尼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多度弟子不教授,不按威
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
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
喚,如婆羅門聚會法?」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多
度弟子,不教二歲學戒,不以二法攝取,
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二法者,一者法、二者
衣食。法攝取者,教增戒、增心、增慧、學問、誦
經。衣食攝者,與衣食、床、臥具、醫藥,隨力能
辦供給所須。

若比丘尼,多度弟子與授
具足戒,不教二歲學戒、二法攝取,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度與二
歲學戒,以二事攝取:一者法,二者衣食;若
受具足戒已離和上去;若破戒、破見、破威
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以此事命難、
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多度弟子,後皆離和上去,不被教
授、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
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
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
尼見已問言:「諸姊!汝等何故不按威儀,著
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
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
婆羅門聚會法?」諸比丘尼報言:「我等受具足
已離和上去,不被教授故耳。」爾時諸比丘
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尼言:「汝等云何受具
足已離和上去,不被教授、不按威儀、著
衣服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
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

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尼呵責已,往白
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諸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受具足戒已離和上去,不被教授、不按
威儀、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
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
門聚會法?」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不二歲隨
和上尼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
尼,不二歲隨和上尼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受具足戒已二歲隨尼和上;若和
上聽去得去;若和上破戒、破見、破威儀,若
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由是事命難、梵行
難,於二歲中離去,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制
戒,聽度人授具足戒,而諸比丘尼癡者,度
人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著
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
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
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諸
比丘尼言:「汝等云何世尊制戒聽度人,而
汝等愚癡,輒便度人而不知教授,以不教
授故不按威儀,乃至在小食大食上高聲

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即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世
尊制戒雖聽度人,汝等愚癡,輒便度人而
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乞食
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
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
耶?」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
今已去聽僧與授具足戒者,白二羯磨。彼
欲度人者,當往眾僧中求,當作如是求。
至比丘尼眾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諸比
丘尼足、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姊僧
聽!我某甲比丘尼,求眾僧乞度人授具足
戒。』如是第二、第三說。比丘尼僧當觀察此
人,堪能教授與二歲學戒、二事攝取不?一
者法,二者衣食。如是,聽。若不堪教授,不能
與二歲學戒及二法攝取法及衣食者,當
語言:『妹止!勿度人。』若有智慧、堪能教授,
與二歲學戒,以二法攝取者,眾中當差堪
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某
甲比丘尼,今從眾僧乞授人具足戒。若僧
時到僧忍聽,與某甲授人具足戒。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某甲比丘尼,今從眾僧乞授
人具足戒。僧今與某甲比丘尼授人具足
戒。誰諸大姊忍僧與某甲授人具足戒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眾僧已忍聽與某
甲比丘尼授人具足戒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尼,僧不聽而授人具足戒者,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僧者如上。

聽者,眾僧
白二羯磨聽。

彼比丘尼,若僧不聽,授人具足
戒者,波逸提。眾僧不聽,便與依止,若畜沙
彌尼、式叉摩那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眾僧聽授人具足戒,受比
丘尼依止及畜沙彌尼、式叉摩那,是謂不
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
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
丘尼,聞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從眾僧乞授
人具足戒。彼新學少年從眾僧乞授人具足
戒已,不能教授。以不被教授故不按
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
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
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尼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諸比丘尼:「汝等聞世尊制戒聽度人,
云何新學少年乞授人具足戒已不能教授,
彼以不被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
整,乃至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
會法?」時諸比丘尼嫌責已,往語諸比丘,諸
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此諸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汝等新學少年乞授人具足戒,而不能教
授。彼以不被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
齊整、乞食不如法,乃至高聲大喚,如婆羅

門聚會法?」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此諸比
丘尼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尼年未滿十二歲,授人具足戒者,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若比丘尼年減十二,
授人具足戒者,波逸提。若減十二,與人依
止、畜式叉摩那、沙彌尼,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年滿十二授人具
足戒,若與依止,畜式叉摩那、沙彌尼,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
丘尼,聞世尊制戒聽年十二歲得授人具
足戒,皆自稱言:「年滿十二歲。」愚癡輒授人
具足戒,不知教授。以不被教授故,不按
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
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
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諸比丘尼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此諸比丘尼:「汝等聞世尊制戒年十二歲
得授人具足戒,而汝云何自稱年滿十二,求
授人具足戒,癡不知教授。彼以不被教
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
法,乃至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尼往
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此諸比丘尼:「汝等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汝等云何自稱言滿十二歲,求

授人具足戒,癡不知教授。彼以不被教
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
法,乃至如婆羅門聚會法?」時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諸比丘尼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尼年滿十二歲,眾僧不聽,便授
人具足戒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
尼,年滿十二歲,眾僧不聽,授人具足戒者,
波逸提。眾僧不聽,授依止及畜式叉摩那、
沙彌尼,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年滿十二、眾僧聽授人具足戒,及
與人依止,畜式叉摩那、沙彌尼,不犯。

不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愚癡不堪教授,從眾僧求授人具
足戒。諸比丘尼諫言:「妹止!勿從眾僧求授
人具足戒。」彼以從眾僧求授人具足戒不
得故,便言:「諸比丘尼有愛、有恚、有怖、有
癡,所愛者便聽,不愛者便不聽。」時諸比丘
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尼:「汝等云何愚癡從
僧乞授人具足戒,諸比丘尼諫言:『汝妹止!
勿求眾僧授人具足戒。』云何便言:『諸比丘
尼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愛者便聽,不愛者
便不聽。』」即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愚癡從僧乞授

人具足戒,諸比丘尼諫言:『汝妹止!勿求
眾僧乞授人具足戒。』便言:『諸比丘尼有愛、
有恚、有怖、有癡。所愛者便聽,不愛者不
聽。』」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
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僧不聽授人
具足戒,便言:『眾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欲
聽者便聽,不欲聽者便不聽。』波逸提。」

比丘
尼義如上。

僧者如上。

不聽者,眾僧語言:「妹
止!不須授人具足戒。」彼以不得授人具
足戒故,便言:「諸比丘尼有愛、有恚、有怖、有
癡。所愛者便聽,不愛者便不聽。」若說而了
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其事實爾,有愛、有恚、有
怖、有癡,愛者便聽、不愛者不聽。彼人
便作是語:「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愛者便聽、
不愛者不聽。」若戲笑語、疾疾語、屏處語、若
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
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度人授具足戒,而
父母夫主不聽,輒便度與授具足戒。與授
具足戒已,父母夫主皆來將去。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呵責言:「汝等云何世尊制戒聽度人,
父母夫主不聽而度,使父母夫主還將
去耶?」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
等世尊制戒聽度人,父母夫主不聽而輒
度,後為父母夫主還將去?」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諸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尼,父母夫主不聽與授具足戒者,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若父母夫主
不聽與授具足戒,三羯磨竟,尼和上,波逸
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
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方便
白僧與剃髮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父母夫主聽,若無
父母夫主,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比
丘尼,聞世尊制戒得度人。時諸比丘尼,便
度與童男男子相敬愛、愁憂喜瞋恚女人受
具足戒。受具足戒已,彼以念男子故,愁憂
瞋恚與比丘尼共鬪諍。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諸比丘尼言:「世尊制戒聽度人,云何
乃度與童男男子相敬愛、愁憂喜㥲者與
授具足戒。受具足戒已,念彼男子故,愁
憂㥲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度他與童男男子相敬愛、女人愁憂喜瞋恚
者與授具足戒。受具足戒已,念彼男子
故愁憂㥲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諸比丘尼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度他與童男男子相敬
愛、愁憂㥲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爾時諸比丘尼,不知
與童男男子相敬愛、不相敬愛,愁憂㥲者、
不愁憂㥲愛,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者。「不知
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
知女人與童男男子相敬愛、愁憂㥲人,度令出家受具足戒者,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童男男子相敬愛與私通、愁憂㥲者與受具足戒已,念彼男子故,與比丘
尼共鬪諍。彼比丘尼,知女人與童男男子
相敬愛愁憂㥲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
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
羅。未白前剃髮與授戒集眾眾滿,一切突
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
先不知,若信可信人語、若信父母語、若
受具足戒已病生,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
蘭難陀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汝學是捨
是,我當授汝具足戒。」彼報言:「爾。」彼式叉摩

那聰明智慧堪能勸化。時偷蘭難陀作是
意:「欲令式叉摩那久作勸化供養故不與,
作方便料理時與受具足戒。」時式叉摩那
嫌責偷蘭難陀:「偷蘭難陀語我言:『汝捨是
學是,我當授汝具足戒。』而至今不為我
作方便時授具足戒耶?」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偷蘭難陀言:「汝云何語式叉摩那言:
『汝捨是學是,我當授汝具足戒。』而不與授
具足戒耶?」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偷蘭難陀
「汝云何語式叉摩那言:『汝捨是學是,我當
授汝具足戒。』云何不與授具足戒耶?」以無
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
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汝妹!捨是
學是,我當與汝授具足戒。』若不方便與授
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
語式叉摩那言:「汝妹!捨是學是,我當與汝
授具足戒。」後不方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
提。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許與
授具足戒便與授具足戒,若彼病、若更無共
活者、若無五衣、若無十眾,若缺戒、若破戒、
若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
由是命難、梵行難,不與作方便授具足戒,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式叉摩那,持衣往僧伽藍中,至諸比丘尼
所語言:「與我受具足戒,我當持此衣與。」
時偷蘭難陀比丘尼語言:「妹與我衣,我當
授汝具足戒。」即持衣與之。偷蘭難陀受
他衣已,亦不方便與授具足戒。時式
叉摩那嫌責言:「云何語我言:『大妹!與我衣
來,我當授汝具足戒。』而受我衣已,不與
我授具足戒耶?」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偷羅難陀言:「云何要語式叉摩那言:『妹!與
我衣來,當與汝授具足戒。』而受他衣已,
竟不與授具足戒耶?」呵責已白諸比丘,諸
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偷蘭難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語式叉摩那言:『妹!與我衣來,當與汝授
具足戒。』而受衣已,竟不與他授具足戒
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持
衣來!我當與汝授具足戒。』而不方便與
授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衣者,有
十種如上。

彼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妹!持
衣來,我當與汝授具足戒。」受衣已,不作
方便與授具足戒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不犯者,許與授具足戒便與授
具足戒,若病、若無共活者、若無五衣、若無
十眾,若彼缺戒、若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

若滅擯、若應滅擯,若命難、梵行難,而不方便
與授具足戒,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安
隱比丘尼多度弟子,與授具足戒,不能一
一教授。彼以不被教授故,不按威儀,著
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
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
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尼見已問言:「汝等
何以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
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
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彼即報言:
「我是安隱比丘尼弟子,師不教授我故耳。」
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安隱比丘尼
言:「汝云何多度弟子,不能一一教授。彼以
不被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
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他不淨鉢
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
會法?」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安隱
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多度弟
子,不能一一教授。彼以不被教授故,不
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
受不淨食、或受他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
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滿一歲授人具足戒者,波逸
提。」

比丘尼義如上。

若比丘尼,滿十二月得
授人具足戒,滿十二月得與人依止,滿十
二月得授式叉摩那二歲學戒,滿十二月
得度沙彌尼。彼比丘尼,不滿一歲授人
具足戒者,波逸提。不滿一歲,與人依止,
度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滿十二月授人具足戒,
滿十二月與人依止,授式叉摩那二歲學
戒,度沙彌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授人具足戒,彼便在
尼眾中與授具足戒,經宿已方往比丘僧中。
而所與授具足戒者,中間或得盲瞎、癡聾、
跛躄及餘種種諸病,毀辱眾僧。時諸比丘尼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呵責諸比丘尼言:「世尊制戒聽度
人,汝等云何乃度盲瞎、癡聾、跛躄及餘種種
病,毀辱眾僧耶?」呵責已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
度諸盲瞎、癡聾、跛躄及餘種種病,毀辱眾
僧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
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與人授具足戒

已,經宿方往比丘僧中與授具足戒者,波逸
提。」

比丘尼義如上。

比丘尼,應即日授具足
戒,即日詣比丘僧中授具足戒。

彼比丘尼,
與授具足戒,經宿已方詣比丘僧中授具
足戒,波逸提。是謂為犯。

不犯者,即日與授
具足戒;即日往比丘僧中授具足戒;若欲
往授具足戒,彼病、若水陸道斷、若有惡獸
難、若賊難、若水大涱、若為強力者所執,
若被繫閉,若命難、梵行難,不得即日往詣
比丘眾中,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29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教授日不往受教授。時諸比丘尼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呵責諸比丘尼言:「汝等教授日,云何不
往受教授?」即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
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
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教授日不
來入眾中受教授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教授日不往受教授者,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有佛事、法事、僧
事,或瞻病事。佛言:「聽囑授。自今已去當如
是結戒:若比丘尼,不病,不往受教授者,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不往受教
授,除餘事,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教授時往受教授,佛法僧事及瞻視
病人囑授,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諸比丘尼僧半月從
比丘僧求教授,而彼比丘尼不往求教授。
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尼言:「汝等聞
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僧半月從比丘僧求教
授,而汝等云何不往求教授耶?」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等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汝等不往比丘僧中求教授耶?」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半月應往比丘僧中
求教授,若不求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世尊有如是教,比丘尼半月應往比丘僧
中求教授,而彼一切盡往求,以是故眾便
鬧亂。佛言:「不應一切往,聽差一比丘尼,為

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教授,白
二羯磨。應如是差。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
如上,作如是白:『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
聽,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
比丘僧中求教授。白如是。』『大姊僧聽!今僧
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
丘僧中求教授。誰諸大姊忍僧差某甲比
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求
教授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某甲
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半月往比丘僧中
求教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獨
行無護,聽為護故應差二、三比丘尼共行。
彼當往大僧中禮僧足已,曲身低頭合掌
作如是說:『比丘尼僧和合,禮比丘僧足求
教授。』如是第二、第三說。」時彼比丘尼,待僧
說戒竟,經久住立疲極。佛言:「不應爾,聽囑
一大比丘便去。」世尊既聽囑授,彼便囑授
客比丘。佛言:「不應爾。」彼便囑授遠行者。佛
言:「不應爾。」彼囑授病者。佛言:「不應爾。」彼
囑授無智慧者。佛言:「不應爾。」彼既囑授已,
明日不往問。佛言:「應往問可不?比丘應
期往,比丘尼應期來迎。比丘期往而不往
者,突吉羅。比丘尼期迎而不迎者,突吉羅。」

若比丘尼聞教授人來,當半由旬迎,在寺
內供給所須洗浴具、若羹粥、飯食、果蓏以此
供養,若不者突吉羅。若比丘僧盡病,應遣信
往禮拜問訊,若別眾、若眾不和合、若眾不
滿,當遣信往禮拜問訊。若比丘尼僧盡病,
亦當遣信往禮拜問訊。若別眾、若尼眾不和

合、若眾不滿,亦當遣信往禮拜問訊,若不
往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半月往大僧中求教授;今日囑、明日問;
比丘期而往,比丘尼期而來迎;彼聞教授
人來半由旬迎,在寺內供給洗浴具、飯食、
羹粥、果蓏,以此供養;若大僧有病,應遣信
往禮拜問訊,若別眾、眾不和合、若眾不滿,
遣信往禮拜問訊;若比丘尼僧病,若別眾、若
眾不和合、若眾不滿,亦應遣信禮拜問訊;
若水陸道斷、賊寇惡獸難、若河水瀑漲、若
為強力所執、若被繫閉、命難、梵行難,如是
眾難不遣信問訊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夏安居竟,應
往比丘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然此諸
比丘尼,不往至大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
疑。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諸比丘尼言:「云何
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夏安居竟,往大僧中說
三事自恣見聞疑,而汝等不往說自恣耶?」
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比丘尼夏安居竟,應往大僧中
說三事自恣見聞疑。云何不往耶?」以無數
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應往比丘僧中
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若不者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時世尊既聽比丘尼夏安居竟,應
往比丘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時諸比丘
尼,盡往大僧中說自恣鬧亂。佛言:「不應
盡往,自今已去聽差一比丘尼,為比丘尼
僧故,往比丘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作
白二羯磨,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當
作如是白:『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
今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
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白如是。』『大姊僧聽!
今僧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往大
僧中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誰諸大姊忍僧
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往大僧中
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眾僧已忍差某甲比丘尼,為比丘尼僧故,
往大僧中說三事自恣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彼獨行無護,為護故,應差二三
比丘尼為伴,往至大僧中禮僧足已,曲身
低頭合掌作如是說:『比丘尼僧夏安居竟,
比丘僧夏安居竟,比丘尼僧說三事自恣見
聞疑。大德慈愍語我,我若見罪,當如法懺
悔。』如是第二、第三說。」彼即比丘僧自恣日
便自恣而皆疲極。佛言:「不應爾。」比丘僧十四
日自恣,比丘尼僧十五日自恣。若大僧病、若
別眾、眾不和合、若眾不滿,比丘尼應遣信
禮拜問訊,不者突吉羅。若比丘尼眾病、若別
眾、若眾不和合、若眾不滿,比丘尼亦當遣
信禮拜問訊,不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比丘尼僧夏安居竟,比丘僧夏
安居竟,比丘尼說三事自恣見聞疑;若比丘
十四日自恣,比丘尼十五日自恣,比丘僧病、
若別眾、若眾不和合、若眾不滿,比丘尼應
遣信往禮拜問訊;比丘尼眾病,乃至眾不
滿,亦應遣信禮拜問訊;若水陸道斷、若賊
寇惡獸難、河水瀑漲、若命難、梵行難、為強
力者所執,若不往問訊,一切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在無比丘處夏安居,教授日無受
教授處,有所疑無可諮問。時諸比丘尼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諸比丘尼言:「云何乃在無有比丘處
夏安居,教授日無受教授處。若有所疑事
而無可諮問處?」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
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於無比丘
處夏安居,乃至有所疑事而無可諮問耶?」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在無比丘處夏安居者,
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說。

彼比丘尼,無比丘
處夏安居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有比
丘處夏安居;若依比丘僧夏安居;其間命
過者、若遠行去、若休道、或為賊所將去、或

為惡獸所害、或為水所漂,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
衛城中有一多知識比丘尼命過。復有比丘
尼,於比丘所住寺中為起塔,諸比丘尼數
來詣寺住立言語戲笑、或唄或悲哭者、或自
莊嚴身者,遂亂諸坐禪比丘。時有長老迦
毘羅常樂坐禪。比丘尼去後,即日往壞其
塔除棄著僧伽藍外。時彼比丘尼,聞迦毘
羅壞其塔除棄,皆執刀杖瓦石來欲打擲,
時迦毘羅即以神足飛在虛空。時諸比丘尼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呵責諸比丘尼:「汝云何乃欲持刀杖瓦
石打迦毘羅耶?」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
世尊。世尊以是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
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持刀杖瓦
石欲打比丘?」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
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入比丘
僧伽藍中,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
戒。

諸比丘尼疑,不敢入無比丘僧伽藍中。
佛言:「聽入。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若比丘
尼,入有比丘僧伽藍中,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亦不知有比
丘無比丘,後方知有比丘,或有作波逸提
懺者、或疑者。「不知者無犯。」佛言:「自今已去
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尼,知有比丘寺入者,

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彼欲求
教授,不知何從求,有疑欲問,不知從誰
問,不敢入寺。佛言:「自今已去聽白然後入
寺。」彼欲禮佛塔、聲聞塔,佛言:「欲禮佛塔、聲
聞塔,聽輒入,餘者須白已入。自今已去當
如是說戒:若比丘尼,知有比丘僧伽藍,不
白而入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若比丘尼,
知有比丘僧伽藍,不白而入門,波逸提。一
脚在門內、一脚在門外方便欲入,若期入
而不入者,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
先不知,若無比丘而入;若禮拜佛塔、聲聞
塔,餘者白已入;若來受教授、若欲問法來
入、若被請、若道由中過、或在中止宿、或為
強力者所將去、或被繫閉將去、或命難、梵
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
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長
老迦毘羅比丘夜過已,晨朝著衣持鉢入
舍衛城乞食。時諸比丘尼見迦毘羅即罵詈
言:「此弊惡下賤工師種,壞我等塔除棄僧伽
藍外。」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言:「云何汝等乃罵
長老迦毘羅?」呵責已往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諸
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罵迦毘羅
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罵比丘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罵者,下賤處生、種姓下賤、
技術下賤、作業下賤、若說犯罪、若說汝有
如是如是結使、或觸他所諱。彼比丘尼,種
類罵比丘,乃至說他所諱。說而了了者,波逸
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
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
戲笑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欲說
此乃錯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拘睒彌。時迦羅比丘尼,好
喜鬪諍不善憶持鬪諍事,後瞋恚嫌責尼
眾。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迦羅比丘尼
言:「汝云何喜鬪諍斷已,懷恨經宿嫌罵尼眾
耶?」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迦羅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喜鬪諍斷已,懷恨經宿方便
罵詈尼眾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
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喜鬪諍
不善憶持諍,事後瞋恚不喜罵比丘尼眾
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諍有四種如上。

眾者,若四人若過四人。

彼比丘尼,喜鬪諍經
宿後罵比丘尼眾,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
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戲笑
語、若疾疾語、若獨語、若夢中語、欲說此乃
錯說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釋翅搜迦毘羅國尼拘律園
中。時跋陀羅迦毘羅比丘尼,身生癰使男子
破之。此比丘尼身細軟如天身無異,時男
子手觸身覺細滑生染著,便前捉欲犯,
即便高聲言:「勿爾!勿爾!」時左右比丘尼聞
其聲皆來問言:「向何故大喚耶?」即具說因
緣。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跋陀羅迦毘羅言:
「云何比丘尼乃使男子破癰耶?」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跋陀羅迦毘羅比丘尼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使男子破身癰瘡耶?」以
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
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
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
是說:若比丘尼,身生癰及種種瘡,不白眾
及餘人,輒使男子破若裹者,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僧者亦如上。

彼比丘尼,若身生癰
及種種瘡,不白眾使男子破,一下刀,一波
逸提。若裹時,一匝纏,一波逸提。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白眾僧使男子破癰若瘡、若裹,若
為強力者所執,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
居士欲辦具飲食請比丘尼僧,即於其
夜辦種種多美飲食,夜過已清旦往白時
到。時舍衛城中俗節會日,諸居士各各持飯、
乾飯、麨尼。諸比丘尼受此施食食已,然後方詣居
士家食。時居士手自斟酌羹飯與諸比丘尼。
諸比丘尼言:「止!止!居士,不須多著。」居士報
言:「我所以辦具此種種多美飲食人別一器
肉者,正為阿姨故耳!勿謂我無有信心
而不食。阿姨但食,我實有信心。」比丘尼報
言:「我等不以此事,朝是節會日,諸居士各
各持飯、麨羹飯,來詣僧伽
藍中,與諸比丘尼。我等先已食,以是故少
受耳。」時諸居士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
知厭足,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
法?云何先受我請已,復受他種種飯食食
已,後方受我食?」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
尼言:「汝等云何先受居士請,復受餘食?」即
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先受居士請,後復受餘食耶?」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先受請,若足食已,後食
飯、麨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先受請,若足食已,後食他飯、麨飯、魚及肉食,一咽一波逸提。

比丘,波逸提;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受非正食請,若不滿足食請,若先不被
請,若即於食上更得食,若於其家受前
食、後食,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
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提
舍比丘尼,是安隱比丘尼弟子,彼有知舊檀
越家。安隱比丘尼語提舍比丘尼言:「可共
往至檀越家。」報言:「欲往可爾。」二人俱往。安
隱比丘尼衣服齊整不失威儀,檀越見已生
歡喜心,以此歡喜心便與供養。時安隱比
丘尼食後還至僧伽藍中,語提舍比丘尼
言:「此檀越篤信歡喜好施供養。」時提舍比丘
尼有嫉妬心,便作是語:「檀越篤信好施供
養於汝。」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提舍比丘尼
言:「云何生嫉妬心,乃作是言:『是檀越篤信
好施供養於汝。』」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提舍
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生嫉妬
心言:『檀越篤信好施供養於汝。』」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
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若比丘尼於家生嫉妬心,波逸提。」

比丘尼義
如上。

彼比丘尼於家生嫉妬心言:「是檀越

篤信好施供養於汝。」說而了了者,波逸提;
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
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其事實
爾,若彼檀越篤信好施供養於彼,便作是言:
「是汝檀越篤信於汝。」若戲笑語、若疾疾語、若
獨語、若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以香塗摩身,諸居士見皆共譏嫌
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犯不淨行,外自
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以香塗
身,如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尼:「汝等云何乃以眾香塗
身耶?」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以香塗身?」以
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比丘尼
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
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
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以香塗摩身者,波逸
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以香塗摩身,
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
或為強力所執,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
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以胡麻滓塗摩身,諸居士見皆
共譏嫌:「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犯梵行,外自
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云何持胡
麻滓塗身,如似賊女、婬女無異?」時諸比丘
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云何以胡
麻滓塗身?」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
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乃以
胡麻滓塗身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以胡
麻滓塗摩身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比丘尼以胡麻滓塗摩身者,波逸提。

比丘,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為強力所
執,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使諸比丘尼揩摩身,諸居士見皆
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
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乃使
諸比丘尼揩摩其身,如似賊女婬女無異。」
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
言:「汝云何乃使諸比丘尼揩摩其身?」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諸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乃使諸比丘尼揩
摩其身?」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是
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使比丘尼塗
摩身,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使
比丘尼塗摩身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或時有如是病,或為強力者所執,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使式叉摩那塗摩身。諸居士見皆
共譏嫌:「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犯梵行,外
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使式叉
摩那塗摩其身,如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
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汝等云
何使式叉摩那揩摩其身?」即白諸比丘,諸
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比丘尼!使式叉摩那揩摩其身?」以無數方
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
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尼使式叉摩那塗摩身者,波逸提。」

比丘
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使式叉摩那塗摩身

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
病,或為強力者所執,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使沙彌尼塗摩身,諸居士見皆共
譏嫌言:「此六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
使沙彌尼塗摩身,如似婬女賊女無異。」時
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
等云何乃使沙彌尼塗摩其身?」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比丘尼!使沙彌尼塗摩身?」以無數
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
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
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
說:若比丘尼使沙彌尼塗摩身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使沙彌尼塗摩
身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
是病,或為強力者所執,無犯。

無犯者,最初
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使白衣婦女塗摩身。時諸居士見
皆共譏嫌:「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乃
使白衣婦女塗摩其身,如似婬女賊女無
異。」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
言:「汝等云何使白衣婦女塗摩其身?」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比丘尼!使白衣婦女塗摩身?」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使白衣婦女塗摩身者,
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使白衣婦
女塗摩身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
時有如是病,或為強力者所執,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作如是念:「著䘢衣令身
麁大。」居士見皆共譏嫌:「此比丘尼等,不知
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
有何正法?云何著䘢衣令身麁大,如
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偷羅難陀言:「汝云何作如是念:『著
䘢衣令身麁大。』耶?」即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偷羅難陀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比丘尼!作如是心:『著䘢衣令身麁大。』?」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

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
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
如是說:若比丘尼著䘢衣者,波逸提。」


丘尼義如上。

䘢衣者,若用毳、若劫貝、若
俱遮羅、若乳葉草、若芻摩、若野蠶綿一切物,
比丘尼作如是意:「著䘢。」波
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有如是病,內
著病衣;外著涅槃僧,次著袈裟;或為強
力者所執,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畜婦女莊嚴身具手脚釧及猥處
莊嚴具。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無
有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
是有何正法?乃畜婦女莊嚴身具手脚釧及
猥處莊嚴具,如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
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等云何
乃畜婦女莊嚴身具手脚釧及猥處莊嚴具
耶?」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畜婦女莊嚴身
具手脚釧及猥處莊嚴具?」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尼畜婦女莊嚴具者,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有命難、梵行
難,有疑不敢著莊嚴身具走。佛言:「自今已
去若命難、梵行難,聽著莊嚴身具走。自今
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尼,畜婦女莊嚴
身具,除時因緣,波逸提。」

若比丘尼,畜婦女
莊嚴身具,手脚釧猥處莊嚴具,乃至樹皮作
鬘,一切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有如
是病,若命難、梵行難,著莊嚴具逃走,或為
強力者所執,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著革屣手擎蓋而行,諸居士見皆
共譏嫌:「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
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著革屣
擎蓋而行,如似婬女賊女無異。」時諸比
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
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云何乃
著革屣手擎蓋而行?」即白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著革
屣手擎蓋而行?」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著革屣
持蓋在道行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
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至小食大食處,若夜
集若說戒時,行遇雨漬壞新染色衣。佛言:

「自今已去聽護身、護衣、護臥具故,在僧
伽藍內作樹皮蓋、葉蓋、竹蓋。」時有比丘尼
天雨時塗跣行泥,污脚污衣污坐具。佛言:
「自今已去聽為護身、護衣、護坐具故,在
僧伽藍中作屧著。」諸比丘尼雖作屧,猶污
衣污身污坐具。佛言:「自今已去聽下著樹
皮、若皮墮,以縷綖綴、若斷,聽用筋若毛,
或用皮帶繫之。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
比丘尼著革屣持蓋行,除時因緣,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著革屣持蓋行,
除時因緣波逸提。彼比丘尼,著革屣持蓋
行,隨所行村界,一一波逸提。無村阿蘭若
處,隨行十里,一波逸提。行減一村界,突吉羅。
減十里,突吉羅。行一界內,突吉羅。方便欲去
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若護身護
衣護臥具,於僧伽藍中作樹皮蓋、葉蓋、竹
蓋;護身、護衣、護臥具故,於僧伽藍內作
屧著,不犯。或為強力者所執,或為繫閉,或
命難、梵行難,著革屣持蓋行者,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卷 30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乘乘在道行。諸居士見皆譏嫌
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
『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乘乘而行,如婬
女賊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
比丘尼言:「汝云何乘乘在道行?」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比丘尼!乘乘行?」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乘
乘在道行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
結戒。

時諸比丘尼有老者,或羸病氣力微
弱,不能從此住處至彼住處。佛言:「自今已
去聽乘步挽乘一切女乘。」時諸比丘尼,有
難事或命難、梵行難,疑不敢乘乘走。佛言:
「自今已去有如是諸難事聽乘乘去。自今
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無病乘乘行,
除時因緣,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乘者有
四種:象乘、馬乘、車乘、步乘。

彼比丘尼,無病

乘乘行,隨所行村界,一一波逸提。若無村
阿蘭若處,行十里一波逸提。減一村界、若減
十里,突吉羅。若行一家界內,突吉羅。方便欲
去而不去,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乘種種
安乘;若命難、梵行難乘乘走;或為強力
所執將去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不著僧祇支入村,露胸腋乳腰
帶。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
慚愧犯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
何正法?不著僧祇支入村,如賊女婬女無
異。」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尼
言:「汝云何不著僧祇支入村,露胸腋乳腰
帶?」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不著僧祇支入村,露
胸腋乳腰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
丘:「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
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
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不
著僧祇支入村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村者如上。

彼比丘尼,不著僧祇支入村門,
波逸提。一脚在門外、一脚在門內,若方便
欲入而不入,若期入而不入者,一切突吉

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
腋下有瘡,或無祇支,或方便欲作,或浣
染未乾,若作失,或舉處深固,或為強力者
所執,或命難、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向暮至居士家就座而坐,
隨坐時頃,不語主人開門而去。時有賊先
常有心欲偷其家,遇見門開,即入偷其財
物去。時居士問言:「向暮誰開門出去?」答言:
「是偷羅難陀比丘尼。」時居士即譏嫌言:「此比
丘尼,不知慚愧、不與取,外自稱言:『我知正
法。』如是有何正法?乃與賊同謀偷我財物,
如賊女婬女無異。」諸比丘尼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
偷羅難陀言:「汝云何向暮至居士家?」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偷羅難陀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向暮至居士家?」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尼,向暮至白衣家者,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欲營佛法僧
事,若有瞻病事,或為檀越喚,皆有疑而不
敢去。佛言:「自今已去若有請喚者聽往。自
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向暮至白

衣家,先不被喚,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比丘尼,向暮至白衣家,先不被請喚入門,
波逸提。一脚在門外、一脚在門內,若方便
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者,一切突
吉羅。彼比丘尼,若至白衣家隨住時頃,不
語主人而去,出門者波逸提。方便欲去而
不去,若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
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
為犯。

不犯者,若為佛法僧事,若瞻視病事,
若被請喚去,或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縛
將去,或命難、梵行難,先不喚而去至彼家,
隨所住時頃語主人而去,若彼舍為火所
燒崩壞,或有毒蛇或有賊或有惡獸,或為
強力者所執,若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
不語主人而出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眾中有一比丘尼,向暮輒開僧
伽藍門出,無所語而去。時諸賊見已生念:
「我當劫其財物。」念已即便入門,劫奪財物
盡。時諸比丘尼自相問言:「是誰向暮開門
無所語而去?」即聞六群比丘尼中一人開
門而出。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
尼言:「汝云何向暮無所語開門而出?」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
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
不應為。云何,比丘尼!向暮無所語開門

而出?」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
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
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
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向暮開僧伽藍
門出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以佛法僧事,或有看視病事,
皆疑不敢出。佛言:「自今已去聽囑授出。自
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向暮開僧
伽藍門,不囑授餘比丘尼而出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向暮開僧伽藍
門不囑而出門者,波逸提。一脚在內、一脚
在外,若方便欲去而不去,若共期去而不
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
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佛法僧
事,或看病事囑而出,若僧伽藍破壞,若為
火所燒,若有毒蛇、若有賊、若有惡獸,若
為強力者所執,若被繫縛將去,或命難、梵
行難,不囑而出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中有一人,日沒開僧伽藍門出
不囑而去。時有賊囚突獄而出,遙見僧伽
藍門開便來入。時諸守獄人追後而來,問
諸比丘尼:「頗見如是如是賊不?」不見者言:
「不見。」其守獄者,即便處處推覓得賊。時諸
居士皆共譏嫌:「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作
妄語,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
見賊而言不見。」時諸比丘尼自相問言:「誰
日沒開門而出?」報言:「六群比丘尼中一人開

門而出。」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
尼言:「汝云何日沒輒開門不囑而出?」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中一人言:「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日沒輒開門出
不囑而去?」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日沒開僧
伽藍門而出,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
結戒。

時諸比丘尼,營佛法僧事、若瞻視病
事,疑不敢去。佛言:「自今已後聽囑授去。自
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日沒開僧
伽藍門不囑而出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日沒開僧伽藍門不囑出門,波
逸提。一脚在內、一脚在外,方便欲去而不
去,共期去而不去,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為佛法僧事,或瞻視病事,若囑
而出,或彼僧伽藍破壞,或為火所燒,或為
賊或有惡獸毒蛇在中,或為強力者所執,
或為繫縛將去,或命難、梵行難,不囑而去者,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比丘尼不夏安居。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

諸比丘尼言:「云何不夏安居耶?」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比丘尼!不夏安居?」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不夏安居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
結戒。

時諸比丘尼,有為佛法僧事、或看病
事,不及安居疑。佛言:「自今已去聽有如是
因緣後安居。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尼,不前安居不後安居者,波逸提。」

比丘
尼義如上。

若比丘尼,不前安居者,突吉羅。
不後安居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前安
居;或為佛法僧事、或瞻視病人,受後安居,
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得度人授具足戒。便
度常漏大小便、涕唾常出者與授具足戒,
彼污身污衣污臥具。諸比丘尼聞,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諸
比丘尼言:「汝等云何輒度常漏大小便、涕唾
常出者,污身污衣床褥臥具?」即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
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

何,比丘尼!乃度常漏大小便、涕唾常出,污身
衣床褥臥具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度常
漏大小便涕唾常出者與授具足戒,波逸
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
亦不知常漏大小便、不漏大小便、涕唾出不
出。後乃知,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或有疑
者。佛言:「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
結戒:若比丘尼,知女人常漏大小便、涕唾常
出者授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比丘尼,知常漏大小便、涕唾常出者度授
具足戒,三羯磨竟,和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
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
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剃髮與授戒集
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
犯。

不犯者,先不知、若信可信人語、信父母
語與授具足戒,後有如是病,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比丘尼度二形人,大小便時有比丘尼見,
白諸比丘尼。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尼
言:「汝等云何度他二形人?」即白諸比丘,諸
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比丘尼!乃度二形人?」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
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
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
度二形人授具足戒,波逸提。」如是世尊
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不知二形、不
二形,後方知有二形,或有作波逸提懺者,
或有疑者。「不知,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結
戒:若比丘尼,知二形人與授具足戒者,波
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二形者,男形女形。

彼比
丘尼,知二形人與授具足戒,三羯磨竟,和
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竟,三突吉羅。白一羯
磨竟,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
羅。未白前剃髮與授戒集眾眾滿,一切突
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不
知,若信彼人語、若信可信者語、若信父母
語與授具足戒已,後變為二形,無犯。


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度二道合者與授具足戒,大小便
時諸比丘尼見。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
尼言:「汝云何度二道合者與授具足戒?」即
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乃度二道合者與
授具足戒?」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度二道合
者與授具足戒,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
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亦不知二道合不合,
後乃知二道合,或有作波逸提懺者、有疑
者。「不知者無犯。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
比丘尼,知二道合者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二道合者,大小便道不別。


比丘尼,知二道合者度與授具足戒,白三
羯磨竟,和上尼波逸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
白一羯磨,二突吉羅。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
突吉羅。未白前若剃髮與授戒若集眾眾
滿,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先不知,若信彼人語、若信可信者語、
若信父母言、若與授具足戒後二道合者,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諸
比丘尼,聞世尊制戒聽度弟子,便度負債人
及諸病者與授具足戒已,債主來牽捉,若
病者常須人守視不得遠離。時諸比丘尼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諸比丘尼言:「世尊制戒聽度人,汝
云何度他負債人及病者,使債主牽捉、病者
常須守視不得遠離耶?」即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
丘尼!度他負債人及病者,債主牽捉、病者須
人守視不得遠離耶?」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
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
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
尼,度負債人及病者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不
知有負債難、無負債難;若病難、不病難,後
方知負債及病難者,中有作波逸提懺者,
或有疑者。「不知者不犯。自今已去當如
是結戒:若比丘尼,知有負債難者、病難者
與授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負債
者,乃至一錢為十六分之一分也。

病者,乃
至常患頭痛。

彼比丘尼,知負債難及病難
者度與授具足戒,白三羯磨竟,和上尼波逸
提。白二羯磨,三突吉羅。白一羯磨,二突吉羅。
白已,一突吉羅。白未竟,突吉羅。未白前若剃
髮與授戒集眾眾滿,一切突吉羅。

比丘,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不知,若信彼人
語、若信可信者語、若信父母語、若與授具
足戒已負債若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
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學習呪術以自活命。呪術者,或
支節呪、剎利呪、或起尸鬼呪、或學知死相
知轉禽獸論、卜知眾鳥音聲。諸比丘尼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六群比丘尼言:「汝等云何乃學習如
是諸呪術乃至知眾鳥音聲?」即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比丘尼!學如是諸技術,乃至知眾鳥
音聲?」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學世俗技術以自
活命,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技術者,如上說。

彼比丘尼,習諸技術乃至知眾鳥音聲,說
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學呪腹中虫病,若治宿食不消、
若學書學誦、若學世論為伏外道故、若
學呪毒為自護不以為活命,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以世俗技術教授諸白衣語言:
「汝等莫向日月及神祀廟舍大小便,亦莫
向日月神祀除去糞掃,及諸蕩器不淨水,
莫向日月神祀舒脚。若欲起房舍耕田種
作,當向日月及向神祀廟舍。」又言:「今日某
甲星宿日好,宜種作作舍、宜使作人、宜
與小兒剃髮、亦宜長髮、宜剃鬚、宜舉取
財物、宜遠行。」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
丘尼言:「汝云何乃以如是技術教授白衣
語言:『汝等知不?莫向日月神祀廟舍大小
便,乃至宜出遠行。』?」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
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
丘尼!乃以世俗技術教授長者家語言:『汝
知不?莫向日月所迴旋處大小便,乃至宜
出遠行。』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
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以世俗
技術教授白衣,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術者,如上所說。

若欲說者當語彼人言:「莫
向如來塔及聲聞塔大小便,及除棄糞掃蕩
器不淨水,亦莫向如來塔及聲聞塔舒脚,
若欲起房舍及耕田種作者,當向如來塔
及聲聞塔。」又不得言:「今日有如是星宿好,
宜起舍宜種作、宜使作人、宜為小兒剃
髮、長髮、剃鬚。」應語言:「宜入塔寺供養比丘
僧受齋法,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現變化日。」彼
比丘尼,以如是世俗技術教授白衣乃至
宜出遠行,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
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教言:「莫向如來
塔及聲聞塔大小便及除糞掃不淨水,亦莫
向如來塔及聲聞塔舒脚,若耕田種作若
起房舍,向如來塔乃至受齋法。」若戲笑語、
若疾疾語、若獨語、夢中語、欲說此乃錯說
彼,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周那絺羅國。六群比丘尼,被
擯而不去。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群比丘

尼:「汝云何被擯而不去?」即白諸比丘,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
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
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
被擯而不去?」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
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
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
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被擯不
去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若比丘尼被
擯應去而不去,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若被擯即去,若隨順不逆、下意悔過、求解擯
羯磨,或得病、或無伴去、或水陸道斷、或賊
難、或惡獸難、或大水瀑漲、或為強力者所
執、若被繫閉、或命難、梵行難,被擯而不去
者,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
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安
隱比丘尼大智慧問諸比丘義,彼諸比丘被
問已不能答皆慚愧。時諸比丘尼聞,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安隱比丘尼言:「汝云何有大智慧而問諸
比丘義使不能答令慚愧耶?」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安隱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有大智慧而問諸比丘義令諸
比丘不能答有慚愧耶?」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尼問比丘義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
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教授日不知從誰
求教授,有疑不知當何從問義。佛言:「自
今已去若欲問義者,當先求聽已然後問。
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尼欲問比
丘義,先不求而問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
上。

彼比丘尼問比丘義,先不求而問,說而
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求而後問,若先常聽問,若先是親
厚,若親厚者語言:「汝但問,我當為汝求請。」
若彼從此受,若二人俱從他受,若彼問此答,
二人共誦,或戲笑語、或疾疾語、或屏處語、或
夢中語、或欲說此乃錯說彼,無犯。

無犯
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欲惱亂彼
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若臥。爾時諸比丘尼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云何在先住後
至比丘尼前,欲惱亂故,若經行、若立、若坐、
若臥耶?」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
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先住後至
比丘尼前,欲惱亂故,若經行、若立、若坐、若臥
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六群

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
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
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先住後至、後
至先住,欲惱亂彼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
若臥,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比丘尼,不知先住、不先住,後至、不後至,後乃
知,或作波逸提懺者、有疑者。「不知者無犯。
若比丘尼,知先住後至、後至先住,欲惱彼
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若臥,波逸提。」

比丘尼
義如上。

彼比丘尼,知先住後至、後至先住,
欲惱彼故,在前經行、若立、若坐、若臥者,波逸
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
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先不知若問,若先
聽經行,若是上座,若更互經行,若次經行,
若是親厚,若親厚者語言:「汝但經行,我當為
汝語。」若病倒地,若強力者所執,或被繫
縛,若命難、若梵行難,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
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舍衛城中有一多知識比丘尼命終,時諸比
丘尼在比丘僧伽藍中立塔,彼處處取
大僧洗足石破用壘塔。有客比丘來,不
知是比丘尼塔,便向禮拜。時諸比丘尼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諸比丘尼言:「云何乃在大僧僧伽藍
中立塔,令客比丘來不知而禮拜耶?」即白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比丘尼!乃於大僧僧伽藍中立
塔,令客比丘不知而向禮拜?」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比丘尼,在比丘僧伽藍內起塔者,波逸提。」如
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時諸比丘尼,在故
壞無比丘僧伽藍中起塔疑。佛言:「無犯。自
今已去當如是結戒:若比丘尼,在有比丘
僧伽藍內起塔,波逸提。」彼比丘尼,不知
有比丘無比丘,後乃知,或作波逸提懺者或
有疑者。佛言:「不知,無犯。自今已去應如
是結戒:若比丘尼,知有比丘僧伽藍中起
塔,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若比丘尼,知有
比丘僧伽藍中起塔,隨所取洗足石,若團
埿若草團多少,一一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犯者,若先不知,若故壞僧伽藍,若先起塔
後作僧伽藍,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
尊制戒聽百歲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當起
迎逆禮拜、恭敬問訊、與敷坐具。然彼諸比丘
尼,不起迎逆禮拜恭敬問訊。諸比丘尼聞,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嫌責諸比丘尼言:「云何世尊制戒聽百歲比
丘尼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迎逆、恭敬禮拜問
訊、與敷坐具。云何不起迎逆耶?」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呵責諸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汝等百歲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不起
迎逆禮拜、恭敬問訊、與敷坐具?」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
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
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
百歲比丘尼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迎逆恭敬
禮拜問訊,若不者,波逸提。」如是世尊與比丘
尼結戒。或有一坐食,不作餘食法食,或有
病者,或有足食者,而不起疑。佛言:「自今已
去聽語言:『大德懺悔,我有如是如是因緣
不得起迎逆。』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
丘尼,見新受戒比丘,應起迎逆恭敬、禮拜問
訊、請與坐,不者除因緣,波逸提。」

比丘尼義
如上。

彼比丘尼,見比丘不起,除因緣,波
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
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起迎逆,或一坐
食,或不作餘食法食,或病或足食語言:「大
德忍,我有如是如是因緣。」或病倒地、或為
強力所執,或命難、梵行難者,無犯。

無犯者,
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著衣搖身趍行,為好故。時諸居
士見皆譏嫌言:「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犯
梵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
為好故搖身趍行,猶若婬女賊女無異。」
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汝等

云何為好故搖身趍行,猶若婬女賊女
無異?」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
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
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
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為
好故搖身趍行?」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為好
故搖身趍行者,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
丘尼,為好故搖身趍行者,波逸提。

比丘,突吉
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為他所打避杖、
或有暴象來、或遇賊、或遇惡獸、或有刺棘
來以手遮、或渡河水、或渡溝渠汪水、若渡
埿、或時欲齊整著衣、恐有高下參差象鼻
多羅樹葉細攝皺、如是左右顧視搖身看,
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
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
群比丘尼,自莊嚴身梳髮香塗摩身。諸居
士見皆共嗤笑言:「我等婦莊嚴其身、梳髮、香
塗摩身,此比丘尼亦復如是。」便生慢心不
恭敬。時諸比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
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尼言:「汝
等出家,云何如是莊嚴其身?」即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六群比丘尼!莊嚴其身?」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
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
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
丘尼,作婦女莊嚴香塗摩身,波逸提。」

比丘
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作婦女莊嚴香塗摩
身乃至一點者,一切波逸提。

比丘,突吉羅;式
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
者,或時有如是病,或時父母得病被繫
閉為洗沐梳髮,若有篤信優婆夷遇病
被繫閉與洗浴,或為強力者所執,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是出家外道女姊。時
彼比丘尼,使此外道妹香塗摩身。諸居士
見皆共嗤笑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犯梵
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使
外道妹香塗摩身,如婬女賊女無異。」諸比
丘尼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呵責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言:「汝
云何乃使外道妹香塗摩身耶?」呵責已即
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伽羅旃陀輸那比丘尼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乃使外
道妹香塗摩身?」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
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

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使外
道女香塗摩身,波逸提。」

比丘尼義如上。


比丘尼,使外道女香塗摩身者,波逸提。


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
謂為犯。

不犯者,或時有如是病,或為強
力者所執,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
心亂、痛惱所纏。

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
時六群比丘尼乞酥而食。時諸居士見皆
共譏嫌言:「此比丘尼,不知慚愧乞求無厭,
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乞
酥而食,如賊女婬女無異。」時諸比丘尼聞,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六群比丘尼言:「汝云何乞酥而食耶?」
呵責已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六群比丘尼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比丘尼!乞酥而食
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比丘
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
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
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乞酥而食,犯應
懺可呵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
可呵法所不應為,今向大姊悔過。』是法
名悔過法。」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

彼有
疑,不敢為病者乞,自身病亦不敢乞,他為
乞復不敢食。佛言:「自今已去聽自病乞、為
病者乞、他為乞得食。自今已去當如是結
戒:若比丘尼,不病乞酥食者,犯應懺悔可

呵法,應向餘比丘尼說言:『大姊!我犯可呵
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姊懺悔。』是名悔過
法。」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無病而乞酥
食,一咽一波羅提提舍尼。

比丘,突吉羅;式叉
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
為己病乞、為病者乞、或為他他為己、或
不乞而自得,無犯。

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
狂、心亂、痛惱所纏。

乞油,若蜜、若黑石蜜、若乳、若酪、若魚、若肉,如
乞酥無異。

卷 31

受戒揵度之一

我曾聞有作如是說:

古昔有王最初出世,
名大人,眾所舉。時王有太子,名善王。善王
有太子,名樓夷。樓夷王有子,名曰齊。齊
王有子,名曰頂生。頂生王有子,名遮羅。
遮羅王有子,名跋遮羅。跋遮羅王有子,名
微。微王有子,名微驎陀羅。微驎陀羅王有
子,名鞞醯梨肆。鞞醯梨肆王有子,名舍
迦陀。舍迦陀王有子,名樓脂。樓脂王有子,
名修樓脂。修樓脂王有子,名波羅那。波羅
那王有子,名摩訶波羅那。摩訶波羅那王有
子,名貴舍。貴舍王有子,名摩訶貴舍。摩訶
貴舍王有子,名善現。善現王有子,名大善
現。大善現王有子,名無憂。無憂王有子,名
光明。光明王有子,名梨那。梨那王有子,名
彌羅。彌羅王有子,名末羅。末羅王有子,名
精進力。精進力王有子,名牢車。牢車王有
子,名十車。十車王有子,名百車。百車王有
子,名堅弓。堅弓王有子,名十弓。十弓王有
子,名百弓。百弓王有子,名能師子。能師子
王有子,名真闍。

從真闍王次第已來有十
轉輪聖王種族:一名伽㝹帝,三名阿濕卑,四名乾陀羅,五名伽陵迦,
六名瞻鞞,七名拘羅婆,八名般闍羅,九名

彌悉梨,十名懿師摩。伽㝹多樓毘帝次第五王,阿濕卑七王,乾陀羅
八王,伽陵迦九王,瞻鞞十四王,拘羅婆三
十一王,般闍羅三十二王,彌悉梨次第八萬
四千王。

懿師摩王次第百王,從懿師摩王後,
有王名大善生。大善生王有子,名懿師摩。
懿師摩王有子,名憂羅陀。憂羅陀有子,
名瞿羅。瞿羅有子,名尼浮羅。尼浮羅有子,
名師子頰。師子頰有子,名悅頭檀。悅頭檀
有子,名菩薩。菩薩有子,名羅睺羅。北方國
界雪山側釋種子,生處豪族父母真正,眾相
具足。適生已時,諸相師婆羅門皆共占相,記
言:「大王!此兒有三十二大人之相,有此相
者必趣二道,終無差錯。若不出家,當為剎
利水澆頂轉輪聖王,能勝一切,主四天下,
名為法王,為眾生故而作自在,七寶具足。
所謂七寶者:一輪寶,二象寶,三馬寶,四珠寶,
五玉女寶,六主藏臣寶,七典兵寶。有千子滿
足雄猛勇健,能却眾敵,從海內諸地不加
刀杖,自以己力正法治化,無所畏懼而
行王事,所為自在不為怯弱。若當出家入
非家者,當成無上正真等正覺、明行足、為善
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彼於魔眾、梵眾、沙門、婆羅門眾、天及人眾,自
身作證而自娛樂,與眾生說法,上善、中善、
下善,有義味具足,開現梵行。」

時摩竭王洴
沙,備慮邊國,遣人處處衛邏。時王聞邏人所
說,北方國界雪山側有釋種子,生處豪族父
母真正,有三十二大人之相,相師占相,如

上所說。時邏人往至王所,白王言:「大王當
知,北方國界雪山側,有釋種子,生處豪族
父母真正,有三十二大人相,如上所說。王今
宜設方便除去彼人,若不爾者,恐後必為
王作害,亡國失土將由此起。」王報言:「何
得除去?若彼不出家者,當為剎帝利水澆
頂轉輪聖王,七寶具足領四天下,所為自
在無所怯弱,我當臣屬給使。設當出家學
道者,必成無上至真等正覺,為人說法,上
中下言悉善,我當為其作弟子。」

爾時菩薩
漸漸長大,諸根具足,於閑靜處作是念:
「今觀此世間甚為苦惱,有生、有老、有病、有
死,死此生彼,以此身故,不盡苦際。如
是苦身何可得盡?」時菩薩年少,髮紺青色
顏貌殊特,年壯盛時心不樂欲,父母愁憂涕
泣,不欲令出家學道。時菩薩強違父母,輒
自剃鬚髮著袈裟捨家入非家。爾時菩薩
漸漸遊行,從摩竭國界往至羅閱城,於彼
止宿。明日清旦,著袈裟持鉢,入羅閱城
乞食,顏貌端正,屈申俯仰行步庠序,視前直
進不左右顧眄,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乞食。
時摩竭王在高樓上,諸臣前後圍遶。王遙
見菩薩入城乞食,屈申俯仰行步庠序,視前
直進不左右顧眄。見已即向諸大臣,以偈
讚曰:

「汝等觀彼容,
相好甚嚴好,
諦視不顧眄,
王即遣信問,

王所遣使人,
比丘欲所至,
家家遍乞已,
鉢飯速滿已,
時乞食得已,
山名班荼婆,
已知彼宿處,
一使速還返,
大王此比丘,
坐臥如師子,
王聞彼使言,
眾人共尋從,
到彼問訊已,却在一面坐;
共相問訊已,
「今觀年盛壯,
應乘此大乘,
顏貌甚端正,
我今與汝對,
「有國大王治,
父姓名為日,
財寶技術具,
捨彼行學道,
觀欲多眾惱,
要求滅欲處,

時王語太子言:「今可於此住,當分半國
相與。」菩薩報言:「我不從此語。」時王復重語
言:「汝可作大王,我今舉國一切所有,及脫
此寶冠相與,可居王位治化,我當為臣。」
時菩薩報言:「我捨轉輪王位出家學道,豈

可貪於邊國王位而處俗耶?王今當知,猶
如有人曾見大海水,後見牛迹水,豈可生
染著心!此亦如是,豈可捨轉輪王位習粟
散小王位?此事不然。」時王前白言:「若成無
上道者,先詣羅閱城與我相見。」菩薩報言:
「可爾。」爾時王即從座起,禮菩薩足遶三匝而
去。

時有人名阿藍迦藍,於眾人中為師首,
與諸弟子說不用處定。時菩薩至阿藍迦
藍所問言:「汝今以何等法,與諸弟子說令
得證?」報言:「瞿曇!我與諸弟子說不用處定,
令其得證。」時菩薩便作是念:「阿藍迦藍而無
有信,我今有信。阿藍迦藍無有精進,我今
有精進。藍無智慧,我有智慧。藍今以此法
得證,而況我不靜坐思惟以證智慧,我今
寧可勤精進證此法耶?」彼即勤精進,不久
得證此法。時菩薩得證已,往阿藍迦藍所
語言:「汝但證此不用處定為人說耶?」報言:
「我正有此法,更無有餘。」菩薩報言:「我亦證
此不用處定,而不為人說。」阿藍迦藍問言:
「瞿曇!汝正有此不用處定,而不為人說耶?」
「我亦證不用處定,為人說。瞿曇!如我所知
汝亦知之,汝所知者我亦知之,汝似我我
似汝。瞿曇!寧可共知僧事耶?」時阿藍迦藍
極生歡喜恭敬心,承事菩薩,以之為匹,正
與我等。時菩薩復作是念:「此不用處定,非
息滅、非去欲、非滅盡、非休息、非成等正
覺、非沙門、非得涅槃永寂之處。」不樂此
法,便捨阿藍迦藍而去,更求勝法。

時有欝
頭藍子,處大眾中而為師首。其師命終後,

教師諸弟子與說有想無想定。時菩薩往
欝頭藍子所問言:「汝師以何等法教諸弟
子?」報言:「我師以有想無想定教諸弟子。」時
菩薩念言:「藍今無信,而我有信。藍無精進,
我有精進。藍無智慧,我有智慧。藍證此法
而為人說,況我不證此法。我今寧可勤精
進證此法。」即勤精進,不久得證此法。時菩
薩往至欝頭藍弗所問言:「汝正有此有想無
想定,更有餘法耶?」報言:「瞿曇!我正有此法,
更無餘法。」菩薩報言:「我亦證此有想無想
定。」彼問菩薩言:「汝正有此有想無想定耶?
我師藍亦有此有想無想定作證,我師知者
汝亦知之,汝所知者藍亦知之,汝似藍藍
似汝。瞿曇!今可共知僧事。」時欝頭藍子極
發歡喜心,承事菩薩,推著師處,而師事之。
爾時菩薩復作是念:「我觀此有想無想定
處,非息滅、非無欲、非休息、非滅盡、非沙
門、非涅槃永寂之處。」不樂此法,便捨欝頭
藍子而去更求勝法。

時菩薩更求勝法者,
即無上休息法也。從摩竭界遊化南至象
頭山,詣欝毘羅大將村中,見一淨地,平正
嚴好甚可娛樂,生草柔軟悉皆右旋,浴池清
涼流水清淨,園林茂好。周遍觀之,左右村落
人民眾多,見已便生念言:「夫為族姓子,欲
求斷結處,此是好處。我今求斷結處,此處
即是。我今寧可於此處坐而斷結使。」

時有
五人追逐菩薩,念言:「若菩薩成道,當與我
等說法。」

爾時欝鞞羅有四女:一名婆羅、二
名欝婆羅、三名孫陀羅、四名金婆伽羅,皆

繫心菩薩所:「若使菩薩出家學道,我等當
為弟子。若菩薩不出家學道,在家習俗者,
我等為妻妾。」

時菩薩即於彼處六年苦行,
雖爾猶不證增上聖智勝法。爾時菩薩自
念:「昔在父王田上坐閻浮樹下,除去欲心惡
不善法,有覺有觀喜樂一心,遊戲初禪。」時菩
薩復作是念:「頗有如此道可從得盡苦
原耶?」復作是念:「如此道能盡苦原。」時菩薩
即以精進力修習此智,從此道得盡苦
原。時菩薩復作是念:「頗因欲不善法得樂
法不?」復作是念:「不由欲不善法得樂法。」
復作是念:「頗有習無欲捨不善法得樂
法耶?然我不由此自苦身得樂法,我今寧
可食少飯麨

爾時菩薩於
異時食少飯麨時,五人各各厭捨而去,自相謂言:「此瞿曇沙
門狂惑失道,豈有真實道耶?」時菩薩氣力
已充,復詣尼連禪水側,入水洗浴身已出
水上岸,往菩提樹下。時去樹不遠,有一人
刈草名曰吉安。菩薩前至此人所語言:「我
今須草,見惠少多。」吉安報曰:「甚善!不為愛
惜。」即授草與菩薩。菩薩持草更詣一吉祥
樹下,自敷而坐,直身正意繫念在前。時菩薩
除欲愛惡不善法,有覺有觀喜樂一心,遊戲
初禪,是謂菩薩最初得勝善法。何以故?由
繫意專念不放逸故。時菩薩除有覺有觀,
得內信喜樂一心念無覺無觀,遊戲二禪,是
謂菩薩得此二勝善法。何以故?由繫意專
念不放逸故。時菩薩除去喜身受快樂,得

聖智所見護念樂,遊戲三禪,是謂菩薩
得三勝法。何以故?由繫意專念不放逸故。
時菩薩已捨苦樂,先已去憂喜,無苦無樂
護念清淨,遊戲四禪,是謂菩薩得此四勝
法。何以故?由繫意專念不放逸故。時菩薩
得此定意,諸結使除盡,清淨無瑕穢,所行
柔軟住堅固處,證宿命智。自識宿命一生、
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
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無數百生、無
數千生、無數百千生、劫成劫敗、無數劫成
無數劫敗、無數劫成敗,我曾生某處,字某姓
某如是生,食如是食,壽命如是,壽命限齊
如是,住世長短如是,受如是苦樂,從彼
終生彼,從彼終復生彼,從彼終生此,如是
相貌,識無數宿命事。時菩薩於初夜得此
初明,無明盡明生,闇盡光生,所謂宿命通證。
何以故?由精進不放逸故。

時菩薩復以三
昧定意清淨,無瑕無結使,眾垢已盡,所行
柔軟,住堅固處,知眾生生者死者。以清淨
天眼觀見眾生,生者死者、善色惡色、善趣
惡趣、若貴若賤,隨眾生所造行,皆悉知之。
即自察知,此眾生身行惡、口行惡、意行惡,
邪見誹謗賢聖,造邪見業報,身壞命終,墮
地獄畜生餓鬼中。復觀眾生身行善、口行
善、意行善,正見不誹謗賢聖,造正見業報,
身壞命終,生天上人中。如是天眼清淨,觀
見眾生生者死者隨所造行,是謂菩薩中夜
得此第二明。無明盡明生,闇盡光生,是謂
見眾生天眼智。何以故?由精進不放逸故。

時菩薩得如是清淨定意,諸結除盡,清淨無
瑕,所行柔軟,所住堅固,得漏盡智而現在
前。心緣漏盡智,如實諦知苦、知苦集、知苦
盡、知苦盡向道,以得聖諦。如實知之,如
實知漏,知漏集,漏盡向道如實知之。彼作
如是知如是觀,於欲漏意解脫,有漏意解
脫,無明漏意解脫。已解脫得解脫智,我生已
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生。是謂
菩薩後夜獲此三明。無明盡明生,闇盡光生,
是謂漏盡智。何以故?由如來、至真、等正覺,
發起此智得無礙解脫故。

爾時世尊,於
彼處盡一切漏,除一切結使。即於菩提樹
下結加趺坐,七日不動,受解脫樂。爾時世
尊,過七日已,從定意起,於七日中未有
所食。時有二賈客兄弟二人:一名瓜、二
名優波離,將五百乘車載財寶,去菩提
樹不遠而過。時樹神篤信於佛,曾與此二
賈客舊知識,欲令彼得度,即往至賈人
所語言:「汝等知不?釋迦文佛.如來.等正覺,
於七日中具足諸法。於七日中未有所
食,汝等可以蜜麨得利善安隱快樂。」爾時兄弟二人,聞樹神
語已歡喜,即持蜜麨顏貌殊異,諸根寂定最上調伏,如被調象
無有卒暴,如水澄靜無有塵穢,見已,發
歡喜心。於如來所前至佛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立。時二人白世尊言:「今奉獻蜜麨慈愍納受。」時世尊復作如是念:「今此二人奉
獻蜜麨
諸佛.如來.至真.等正覺,以何物受食?諸佛世
尊不以手受食也。」時四天王立在左右,知
佛所念,往至四方,各各人取一石鉢,奉上
世尊,白言:「願以此鉢受彼賈人麨尊慈愍故,即受四天王鉢,令合為一,受彼
賈人麨麨開化之。即呪願言:

「所為布施者,
若為樂故施,

「汝等賈人!今可歸依佛、歸依法。」即受佛
教,言:「大德!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是為優婆
塞中最初受二歸依,是賈客兄弟二人為
首。時二賈人白佛言:「我今從此欲還本
生處,若至彼間當云何作福?何所禮敬供
養?」時世尊知彼至意,即與髮爪,語言:「汝等
持此往彼作福禮敬供養。」時賈人雖得髮
爪,不能至心供養,言:「此髮爪,世人所賤除
棄之法,云何世尊持與我等供養?」時世尊
知賈人心中所念,即語賈人言:「汝等莫
於如來髮爪所生毛髮許懈慢心,亦莫言:
『世人所賤,云何如來使我供養?』賈人當
知!普天世界魔眾、梵眾、沙門、婆羅門、眾天及
人,於如來髮爪興供養恭敬,令一切諸天
世人魔眾、梵眾及沙門、婆羅門眾得其功德
不可稱計。」賈人白佛言:「設供養此髮爪,
有何證驗?」佛告賈人言:「過去久遠世時,有
王名曰勝怨,統領閻浮提。爾時閻浮提內,
米穀豐熟人民熾盛,土地極樂。有八萬四千
城郭,有五十五億村,有六萬小國土。時勝

怨王所住治城,名蓮花,東西十二由旬,南北
七由旬,土地豐熟,米穀平賤,人民熾盛,國
土安樂,園林茂盛,城塹牢固,浴池清涼,眾
事具足,街陌相當。賈人當知!時王勝怨,有
婆羅門為大臣,名曰提閻浮婆提。是王少
小周旋,極相親厚。後於異時,王即分半國
與此大臣。時彼大臣所得國分,即於中更
起城郭,東西長十二由旬,南北廣七由旬,米
穀豐賤人民熾盛,國土安樂園林茂盛,城塹
牢固浴池清涼,眾事具足街陌相當。城名提
婆跋提,勝彼蓮花城邑。

「賈人當知!其王無
有繼嗣。以無嗣故,向諸神祀泉流、山原、河
水、浴池,滿善神、寶善神,日月、帝釋、梵天、火神、
風神、水神、魔醯首羅神、園神、林神、市神、四徼
巷神、鬼子母城神、天祀福神祀,所在求請:
『願生男兒。』於異時王第一夫人懷妊,婦人
有三種智慧,如實不虛:一自知有娠,二
自知從某甲許得,三知男子有愛心於我。
時彼夫人,往白王言:『大王當知!我今懷妊。』
王報言:『大善!』即勅左右,供給供養第一飲
食衣服臥具,一切所須皆加一倍。至十月滿
已生一男兒,端正無比世之希有。始生在
地無人扶侍,自行七步而說此言:『我於天
上世間最上最尊,我當度一切眾生生老病
死苦。』即號曰定光菩薩。賈人當知!爾時國
王,即命婆羅門中善明相法者告言:『汝等
當知,我夫人生一男兒,顏貌端正世之希
有,始生出胎無人扶侍,自行七步而說此
言:「我於天上世間最上最尊,能度一切眾

生生老病死苦。」汝等善明相法,與我占相。』
時相師白王言:『願王出此兒令我等相之。』
王即自入宮抱兒出見之令相。諸相師
相已,白王言:『王生此兒,有大威神,有大功
德,福願具足。若此王子,在家者應作剎利
水澆頂轉輪王,七寶具足領四天下,千子
滿足勇健雄猛,能却眾敵,以法治化,不加
刀杖。若出家者,成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足、
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
尊,天及人魔、若魔天、梵天、沙門、婆羅門,身
自作證而自遊戲,彼當說法,上善中善下善,
有義有味,具足修梵行。』

「賈人當知!爾時
王賞賜婆羅門已,差四乳母,扶侍瞻視定
光菩薩:一者肢節乳母、二者洗浴乳母、三
者與乳乳母、四者遊戲乳母。肢節乳母者,
抱持案摩支節迴戾令政。洗浴乳母者,洗
身浣濯衣服。與乳乳母者,隨時與乳。遊戲
乳母者,諸童子等,乘象、乘馬、乘車、乘輿,諸雜
寶器樂器轉機關,作如是種種供養之具,
供養娛樂定光菩薩,擎孔雀蓋從之。

「賈人
當知!定光菩薩年向八歲九歲時,王教菩
薩學種種技術,書、算數、印畫、戲笑、歌舞、鼓
弦、乘象、乘馬、乘車、射御、捔力,一切技術無
不貫練。

「賈人當知!定光轉年至十五十六
時,王即為設三時殿,冬夏春給二萬婇女,
使娛樂之。與作園池,縱廣二十由旬,現閻
浮提一切華樹果樹香樹,諸奇異樹,盡殖
之於園。

「賈人當知!首陀會天日來侍衛,作是
念言:『今菩薩在家已久,我今寧可為作厭

離。菩薩得厭離已,早得出家,剃除鬚髮
著袈裟,修無上道耶?』伺菩薩入後園時,
即往化作四人:一者老、二者病、三者死、四者
出家作沙門。時菩薩見此四人已,極懷愁
憂,厭患世苦,觀世如是有何可貪。

「賈人當
知!爾時菩薩得厭離已,即日出家即日成
無上道。賈人當知!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遍
觀一切,未見有應度可為轉無上法輪
者。時定光如來,去提婆跋提城不遠,化作
一大城,高廣妙好,懸繒幢幡,處處剋鏤,作
眾鳥獸形。周匝淨妙浴池園果,勝於提婆跋
提城,化作人民顏貌形色,亦勝彼國人民,
使己國人民共與往來交接為親友。

「賈人當
知!定光如來觀察提婆跋提城人民諸根純
熟,即使化城忽爾火然。時提婆跋提城人
見此已,極懷愁憂厭離心生。定光如來,於
七日之中度六十六那由他人,五十五億聲
聞。賈人當知!爾時定光如來,有大名稱,流
布十方,莫不聞知,皆共稱言:『定光如來、至
真、等正覺、明行足、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
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普天世界,魔、若魔天、梵
眾、沙門、婆羅門天及人,自身作證而自娛樂,
與人說法,上中下言悉善,有義有味,具足
修梵行。』

「賈人當知!定光如來凡常身光照
一百由旬。諸佛世尊常法光照無量,還攝光
照餘光七尺。賈人當知!時勝怨王聞王提
閻婆提宮中生一太子,福德威神眾相具足,
即日出家即日成無上正真等正覺道,名聞
遠布,皆共稱言:『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乃至

具足修梵行。』勝怨王即遣使往,與提閻婆
提王:『相聞知卿生太子,福德威神眾相具足,
即日出家即日成道,乃至具足修梵行,有大
名稱流布十方,今可遣來吾欲看之。若卿
不遣來者,吾當身自往。』彼時提閻婆提王
聞此使語已,即懷愁憂,集諸群臣語言:『汝
等思惟,當以何報、作何等方宜稱可彼意?』
諸臣答言:『當問定光如來,隨佛有所言教,
我等當順從行之。』時王提閻婆提與諸群
臣,即往定光佛所,頭面禮足,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告王言:『今且止!勿懷愁憂,
我自當往彼。』

「賈人當知!時王提閻婆提,自
於其國七日供養定光如來,衣服、飲食、床臥
具、病苦醫藥,及比丘僧,不令有乏。

「賈人當
知!定光如來過七日後,與諸比丘人間遊
行,逕詣藥山龍王池邊。賈人當知!此龍王
宮,縱廣五百由旬。爾時定光如來及比丘僧,
在彼住止。時定光如來放大光明,普照三
千大千剎土,晝夜不別,若憂鉢鉢頭摩、鳩
勿頭、分陀利華等合,鳥獸不鳴,則知是夜;
若憂鉢諸花開,及諸眾鳥獸鳴者,則知是晝。
如是經歷十二年中,晝夜不別。時勝怨王
即集諸大臣告言:『自憶昔日有晝有夜,如
今何故無晝無夜?若憂鉢眾華開,及眾鳥獸
鳴,則知是晝;若花合鳥不鳴,則知是夜。為
世有非法,為我行有闕?汝等有過耶?
以誠言告我。』諸臣白言:『王亦無咎,國無
非法,我等無過。今定光如來,在呵梨陀山
龍王宮,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剎土,是

其威神,令晝夜不別。欲知晝夜者,花合鳥
不鳴,則知是夜;若花開鳥鳴者,則知是晝。
王亦無咎,國無非法,我亦無過,此是定光
如來威神,不足畏懼。』王問左右臣:『呵梨陀
山龍王宮,去此遠近?』臣白王言:『去此不遠
可三十里。』王勅左右:『嚴駕羽寶之車,今
欲往彼禮拜定光如來。』左右即承教,嚴駕
羽寶車已,前白王言:『嚴駕已辦,王知是
時。』

「賈人當知!王即乘車,諸臣侍從,詣呵
梨陀山龍王宮所。到已齊不乘車處,下車步
進,前至龍王宮。賈人當知!時王遙見定光
如來,顏色端正諸根寂定,見已發歡喜心,即
前至定光佛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時
世尊漸與王說微妙法,勸令歡喜。時王聞
佛說微妙法勸令歡喜已,前白佛言:『如來!
今正是時,應入蓮花城。』時定光如來默然
受王請。時勝怨王知佛默然受請已,便從
座起,頭面禮足而去。還至國界,告勅人民:
『汝等從此蓮花城至藥山,掘地至膝,
以杵搗令堅,以香汁灑地,左右道側種
殖種種花,道側作欄楯,然好油燈安置其
上,作四寶香爐金銀琉璃頗梨。』時諸人民
受王教令已,如上所說。時王即集大臣告
言:『汝等莊嚴此蓮花大城,除去糞土石沙穢
惡,以好細土泥塗其地,懸繒幡蓋,燒種種
好香,復敷種種𣰽𣯫地。』時諸臣即受王教,如勅莊嚴。時勝怨王
復告諸大臣:『告下國土人民,莫使有賣
香花者。若有賣者,莫使有買者。若有賣

買者當重罰。何以故?我自欲供養定光如
來、至真、等正覺故。』

「爾時彼國有一大臣婆羅
門,名曰祀施,多饒財寶,真珠、虎珀、車𤦲、
水精、金銀、琉璃,珍奇異寶不可稱計。時彼婆
羅門,十二年中祠祀。若彼祠祀眾中,有第一
多智慧者,當以金鉢盛滿銀粟,或以銀鉢
盛滿金粟,并金澡瓶極妙好蓋履屣,及二張
好㲲羅婆提,與之。時彼祠祀眾中,第一上座大婆
羅門,是王大臣,有十二醜:瞎、僂、凸背、癭、黃
色、黃頭、眼青、鋸齒、齒黑、手脚曲、戾身不與人
等、凸髖。賈人當知!彼祀施婆羅門作是念:
『今此上座有十二醜,復是王臣。云何以我寶
物并女,與此人耶?』復作此念:『我今寧可
更延祠日,若更有端正聰明智慧婆羅門
者,我當與之。』

「賈人當知!雪山南有一仙人,
名曰珍寶,少欲樂閑心無所貪,修習禪定
獲五神通,教授五百梵志使令誦習。時五
通仙人,有第一弟子,名曰彌却,父母真正
七世清淨,亦復教授五百弟子。賈人當知!
時弟子彌却,往至珍寶仙人所,白言:『我所
學者已達,當更學何等?』時彼珍寶仙人即
更自造經書,一切婆羅門所不能知,造已
告弟子言:『汝可誦習之,此書諸沙門婆羅
門所無有者。設誦習者,於諸婆羅門中
可得最勝第一。』賈人當知!爾時彼弟子即
學習此書誦利已,往至珍寶仙人所,白言:
『所學已訖,當受習何等?』師告言:『汝若誦竟,
夫為弟子應報師恩,汝今當報。』即問言:『云

何當報師恩?』師報言:『須五百金錢。』時彌却
聞師語已,將五百弟子,雪山南人間遊行,
從國至國從村至村,漸至蓮花城。聞諸人
言:『耶若達婆羅門,十二年中祠祀天神。若
有聰明第一者,當以金鉢盛銀粟、銀鉢盛
金粟,并金澡瓶,及好蓋極好㲲廁
杖,莊嚴蘇羅婆提端正好女與之。』『我今寧可
入彼眾中,或能得彼五百金錢。』

「賈人當知!
彌却即入彼祀中,當入時有大威神光明。
時耶若達婆羅門作是念:『此人來入祠祀,
有大威神光明,今必當移上座去,以此摩
納安置其處。若此摩納得上座處坐者,汝
等當如我所作,皆共高聲稱善,作眾伎樂
散花燒香恭敬禮事。』時諸人等即受教,言:『可
爾。』當如教為之時,彌却摩納入彼眾已,
從下而問:『汝等誦何等經書?誦得幾許?』隨
所誦多少者報言:『我誦爾許。』於摩納所誦,
百倍萬倍巨億萬倍,不可為比,不如摩納。
次問二、三人乃至百千人:『汝等誦何等?知
何經書?所誦得幾許?』隨所誦報言:『我等誦
爾所。』於摩納所誦,百倍萬倍巨億萬倍,不
相為比。次問第一上座:『汝知何經書?誦
得幾許?』其人隨所誦多少報言:『我誦爾所。』
彌却摩納復勝於彼。時彌却摩納語言:『我
所誦知者出過汝上。』即語其人言:『汝去!我
坐汝處。』上座報言:『汝莫使我移,我設於此
得好供養及金寶,兩倍與汝。』彌却摩納報
言:『正使滿閻浮提七寶與我者,我終不取,
汝但移去。何以故?我有此法,應坐此座。』

「賈

人當知!時彼彌却摩納,移彼上座即自坐
之。當移坐時,地六種震動,即共高聲稱善,
作眾伎樂花香供養。賈人當知!彼耶若達,
極懷歡喜,自慶無量,金鉢盛銀粟、銀鉢盛
金粟,金蓋七寶廁杖,金銀澡瓶,極妙好㲲嚴好女,至彌却摩納前白言:『唯願受此眾
寶物并受此好女。』彌却報言:『我不須是。』
即問言:『欲須何等?』報言:『我須五百金錢。』即
以五百金錢與之。

「賈人當知!時彌却摩
納取此五百金錢已,從坐起而去。時蘇羅
婆提女亦隨而去。時彌却摩納還顧語女
言:『汝何故隨我後行?』女報言:『父母遣我與
君作妻。』彌却摩納報言:『我今修梵行不須
汝,若有愛欲者乃須汝耳。』時彼女即還入
父園中,園中有清淨浴池,池中有七莖蓮
花,五花共一莖香氣芬馥花色殊妙。復有
二花共一莖,其香色殊妙,見已便生此念:
『我今觀此花極為妙好,我今寧可採此
花與彌却摩納,令心喜悅。』即採花置水
瓶中,出園外遍求彌却摩納。時彌却摩
納還入鉢摩大國,見國內人民,掃除道路
除去不淨,以好土填治平正,以花布地香
汁灑之,懸繒幡蓋敷好𣰽𣯫人言:『今觀此城嚴好乃爾,為用歲節、為
用星宿吉日,而修治如是耶?』行人報言:『今
定光佛當來入城,以此故修治如是。』彌却
摩納心念言:『我今宜可以五百金錢,買好
花鬘、好香、好伎樂幢幡、好蓋,先當持用供養
定光如來,後當更與師求財。』即於彼鉢摩

國所可求買者皆不可得。何以故?勝怨王
制重故。時蘇羅婆提女遙見彌却摩納來,
語言:『年少!何故行步速疾,汝有所須耶?』即報
女言:『我須好花。』問言:『摩納用花作何等?』
報言:『我欲作佛種無上根栽。』其女問言:『此
花已萎枯色變,不可復種。云何由此作佛
種無上根栽?』摩納報女言:『此田良美,正
使此花萎枯色變種子燋爛種之故生耳。』
其女報言:『汝可取此花去作佛種無上根
栽。』摩納報言:『若受我價賣與我者,我當取
之。』其女報言:『摩納何以惜我財物。我父名
耶若達,自多饒財寶。摩納欲買花者,與
我作要誓,所生之處常與我作夫耶?』摩
納報言:『我行菩薩道,一切無所愛惜,有
人乞者乃至骨肉不惜,唯除父母,但恐汝
常與我作礙。』其女報言:『汝所生之處,必
有大威神。我亦有威神,欲以我施隨汝
與之。』時以五百金錢買五莖蓮花,餘二莖
花與彌却摩納,言:『此是我花,寄汝以上
定光如來。何以故?願與汝所生之處常不相
離。』

「賈人當知!爾時彌却摩納得此七花
已,極懷歡喜不能自勝,即詣城東門。當
爾之時,不可數億千眾生,皆持花香,懸繒
幡蓋,作眾伎樂,待定光如來。時彌却摩納
欲前散花,而不能得前,即還問勝怨
王言:『汝以何故修治城內,為用歲節會
日、為用星宿吉日,而作莊嚴國土妙好
乃爾耶?』時王報言:『今有定光如來當入城,
是故治之耳。』摩納問王言:『云何得知如來

三十二相耶?』王報言:『諸婆羅門書讖所記,
是故知之耳。』摩納報言:『若爾者,我誦此書
明知是事。』王言:『汝若審知者,先可往瞻三
十二相,然後我當見之。』

「賈人當知!爾時摩
納聞王語已,歡喜不能自勝,即往城東門
外。時眾多人民見摩納來,歡喜皆與開道。
何以故?承王命故。賈人當知!時摩納遙見
如來,心中歡喜,即以七莖花,散定光如來
上。佛以威神,即於空中化作花蓋,廣十二
由旬,莖在上葉在下,香氣芬馥普覆其國,
無不周遍視之無厭,佛所遊行花蓋隨
從。時城中人民男女,盡脫新衣敷地。時摩
納所披二鹿皮衣,脫一敷地。時城中人,捉
此皮衣擲棄。時摩納心自念言:『定光如來不
見愍念。』時定光如來即知彼心所念,化地
作泥,無人能敷衣置上者。賈人當知!摩納
復作是念:『城內人愚癡無所分別,所應敷
處不敷。』即持鹿皮衣敷彼泥中,然不奄
泥。賈人當知!摩納髮五百歲常髻未曾解,
摩納即問如來:『不審世尊能蹈我髮上過
耶?』報言:『能。』摩納即解髻髮以布泥上,心發
願言:『若今定光如來不授我別者,我當
於此處形枯命終,終不起也。』時定光如來
知此摩納至心宿殖善根眾德具足,以左
足蹈髮上而過,語言:『摩納汝還起,汝於當
來無數阿僧祇劫,號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
覺、明行足、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
人師、佛、世尊。』聞此別已,即踊在空中,去地
七多羅樹,髮猶布地如故。

「賈人當知!時定

光如來、至真、等正覺,右顧猶如大象王,告諸
比丘:『汝等莫以足蹈摩納髮上。何以故?此
是菩薩髮,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應蹈上。』
時數千巨億萬人,皆散花燒香供養其髮。

「賈
人當知!時勝怨王大臣十二醜者,聞定光如
來授摩納別號,尋往至勝怨王所,白言:『我
能堪任二萬歲中,供養定光如來及眾僧,衣
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王報婆羅門言:『汝
意快哉!宜知是時。』時此婆羅門,於二萬歲
中供養定光如來及比丘僧,衣服、飲食、床、臥
具、病瘦醫藥已,發此願言:『我今二萬歲中供
養定光如來及比丘僧,衣服、飲食、床、臥具、病
瘦醫藥。然摩納移我坐處坐,奪我供養,毀
我名譽,緣此福報因緣,在在生處常當毀
辱此人,乃至成道,終不相捨離。』

「賈人當知!
爾時耶若達婆羅門者,豈異人乎!莫作異
觀,今執杖釋種是。爾時蘇羅婆提女者,豈異
人乎!今釋女瞿夷是。爾時勝怨王大臣十二
醜婆羅門者,豈異人乎!莫作異觀,今提婆
達身是。爾時珍寶仙人者,豈異人乎!莫作異
觀,今彌勒菩薩是。爾時彌却摩納者,豈異
人乎!莫作異觀,今我身是。賈人當知!學菩
薩道能供養爪髮者必成無上道,以佛眼
觀天下,無不入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況
復無欲無瞋恚無癡,施中第一,為福最
尊。受取中第一,而無報應也!」爾時賈人兄
弟二人,即從座起復道而去。

爾時世尊食賈人麨加
趺坐七日不動,遊解脫三昧而自娛樂。七

日已從三昧起,由食麨所以名閻浮提地者,樹名閻浮提,去彼不
遠有呵梨勒樹,彼樹神篤信於佛,即取呵
梨勒果來奉世尊,頭面作禮已在一面立。
樹神白佛言:「世尊!由食麨願今可食此果,亦可當食兼以為藥得除
內風。」時世尊慈愍彼故,即便受之告言:「汝
今歸依佛,歸依法。」答言:「如是。」即歸依佛、
歸依法。諸神受歸依者,呵梨勒樹神最初。

爾時世尊食呵梨勒果已,於樹下結加趺
坐七日思惟不動,遊解脫三昧而自娛樂。
七日後從三昧起,到時著衣持鉢,入欝鞞
羅村乞食,漸至欝鞞羅村婆羅門舍中庭默
然而住。婆羅門見世尊默然住,發歡喜心,
即出食施與世尊。世尊慈愍故,即受彼食,
告言:「汝今歸依佛、歸依法。」答言:「如是世尊!
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時世尊受此婆羅門
食已,更詣一離婆那樹下,七日中結加趺
坐思惟不動,遊解脫三昧而自娛樂。時世
尊七日後從三昧起,到時著衣持鉢,入欝
鞞羅村乞食,漸至欝鞞羅婆羅門舍中庭默
然而住。時彼婆羅門婦,是蘇闍羅大將女,見
如來中庭默然而住,見已發歡喜心即出
食施與世尊。世尊慈愍彼故,即受其食,食
已告言:「汝今歸依佛、歸依法。」答言:「如是。我
今歸依佛、歸依法。」諸優婆夷受歸依佛歸
依法者,此欝鞞羅婦,蘇闍羅大將女優婆夷
為最初。

爾時世尊,食彼食已,即還詣離婆
那樹下,七日結加趺坐思惟不動,遊解脫

三昧而自娛樂。時世尊七日後,到時著衣
持鉢入欝鞞羅村乞食,漸次至欝鞞羅婆
羅門舍中庭默然而住。時欝鞞羅婆羅門男
女,見如來已發歡喜心,即出食施如來,
慈愍彼故,即受其食。食已告言:「汝等今歸
依佛、歸依法。」答言:「爾!我等今歸依佛、歸依
法。」時世尊食彼食已,即詣文驎樹文驎水
文驎龍王宮。到彼已結加趺坐七日思惟不
動,遊解脫三昧而自娛樂。爾時七日天大
雨極寒,文驎龍王自出其宮,以身遶佛頭
蔭佛上,而白佛言:「不寒不熱耶?不為風
飄日曝、不為蚊虻所觸嬈耶?」爾時七日後
雨止清明,時龍王已見雨止清明,還解身
不復遶佛,即化作一年少婆羅門,在如來
前,合掌䠒跪,禮如來足。時世尊七日後從
三昧起,即以此偈而讚曰:

「離欲歡喜樂,
世間無恚樂,
世間無欲樂,
能伏我慢者,

爾時文驎龍王前白佛言:「我所以身繞如
來頭蔭如來者,不欲嬈觸如來。但恐如
來身為寒熱、風飄、日曝、蚊虻所嬈。以是故,
遶佛身頭蔭其上耳。」佛告龍王:「汝今歸依
佛法。」答言:「如是。我今歸依佛法。」是謂畜生
中受二歸依,龍王為首。

爾時世尊,遊文驎
龍王樹下住已,便往詣阿踰波羅尼拘律樹
下,到已敷坐具結加趺坐,作是念言:「我
今已獲此法,甚深難解難知,永寂休息微妙

最上智者,能知非愚者所習,眾生異見、異忍、
異欲、異命,依於異見樂於樔窟,眾生以
是樂於樔窟故,於緣起法甚深難解。復
有甚深難解處,滅諸欲愛盡涅槃,是處亦
難見故。我今欲說法,餘人不知,則於我唐
勞疲苦耳。」爾時世尊說此二偈,非先所聞,
亦未曾說:

「我成道極難,樔窟說;
貪恚愚癡者,
逆流迴生死,
著欲無所見,癡身所覆。」

卷 32

爾時世尊作是思惟已,默然而不說法。時
梵天王於梵天上,遙知如來心中所念已,
念:「世間大敗壞,如來今日獲此妙法,云何默
然而住,令世間不聞耶?」爾時梵天如力士
屈申臂頃,從彼而來到如來前,頭面禮已
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唯願如來說法,唯願
善逝說法。世間眾生,亦有垢薄智慧聰明易
度者,能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爾時世尊告
梵天王:「如是,如是!梵王!如汝所言,我向者
在閑靜處而生此念言:『我今已獲此法,此

法甚深難知難解,永寂休息微妙最上,賢聖
所知非愚者所習,眾生異見、異忍、異欲、異命,
依於異見樂於樔窟。眾生以是樂於樔
窟故,於緣起法甚深難解。復有甚深難解
處,滅諸欲愛盡涅槃,是處亦難見故。我今
欲說法,餘人不知,則於我唐勞疲苦耳。』」時
世尊曾見有此二偈,非先所聞,亦未曾說:

「我成道極難,
貪恚愚癡者,
逆流迴生死,
著欲無所見,

「是故梵天,我默然而不說法。」爾時梵天復
白佛言:「世間大敗壞,今如來獲此正法,云
何默然不說,令世間不聞耶?唯願世尊,時
演正法,流布於世。世間亦有垢薄聰明眾
生易度者,能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爾時梵
天說此語已,復說偈言:

「摩竭雜垢穢,
願開甘露門,

爾時世尊受梵天勸請已,即以佛眼觀察
世間眾生,世間生世間長,有少垢有多垢,
利根鈍根,有易度有難度,畏後世罪,能
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猶如憂鉢池、鉢頭
池、拘牟頭池、分陀利池、憂鉢。鉢頭、拘牟
頭、分陀利華,有初出地未出水,或有已
出地與水齊,或有出水塵水不著。如來
亦復如是,以佛眼觀世間眾生,世間生
世間長,少垢、多垢;利根、鈍根;易度、難度;
畏後、世罪,能滅不善法、成就善法。爾時世

尊即與梵天而說此偈:

「梵天我告汝,
諸聞者信受,
梵天微妙法,

爾時梵天知世尊受勸請已,禮世尊足、右
遶三匝而去,即沒不現。爾時世尊復作是
念:「我今當先與誰說法,聞便即解?」即念:「阿
蘭迦蘭垢薄利根聰明有智,我今寧可先與
說法。」念已復更智生,今阿蘭迦蘭命終已經
七日,亦有諸天來白我言:「阿蘭迦蘭命終
來七日。」時佛作是念言:「何其苦哉!汝有所
失,此法極妙如何不聞?若得聞者速疾得
解。」爾時世尊復作是念:「我今當先與誰說
法速疾得解?」念言:「欝頭藍子垢薄,利根聰明
有智,我今寧可先與說法。」作是念已,復更
智生,欝頭藍子昨日命終,諸天亦來白我言:
「欝頭藍子昨日命終。」佛言:「何其苦哉!汝有所
失,此法微妙如何不聞?若得聞者速得解
脫。」

爾時世尊復作是念:「我今先當與誰說法,
聞我法者速得解脫?」念言:「此五比丘執事
勞苦,不避寒暑侍衛供養,我今寧可先與
說法耶?」時世尊復作是念:「五比丘今於何
處居止?」即以天眼清淨過於天人觀五比
丘,於波羅㮈仙人鹿苑所。時見優陀耶梵志亦在路行,
遙見世尊,前白佛言:「瞿曇!諸根寂靜顏色
怡悅,汝師是誰?為從誰學?為學何法?」爾時
世尊以偈報言:

「一切智為上,
自然得解悟,
我亦無有師,
世間唯一佛,澹然常安隱。
我是世無著,
諸天及世人,
欲於波羅㮈
世間皆盲冥,

梵志問言:「向瞿曇所說我無著最勝者,願
聞其義。」佛以偈報言:

「我脫一切結,
我勝諸惡法,優陀我最勝。」

爾時梵志默然。時世尊捨去,往仙人鹿苑所。
五比丘遙見世尊來,各各相誡勅言:「此瞿曇
沙門,行不著路迷荒失志。若來至此,汝等
莫與言語,亦莫禮敬,更別施小座令坐。」時
世尊漸漸至五比丘所,時五比丘不自覺,皆
起迎禮敬,或有為敷座者,或有為執衣鉢
者,或取水與洗足者。時世尊作是念:「此愚
癡人!不能堅固其志,共作制限而復自壞。
何以故?不堪佛威神故。我今寧可即就
座而坐。」五比丘見如來坐已,皆稱名:「汝如
來。」時佛告五比丘言:「汝等莫稱名:『汝如來、
至真、等正覺。』如來威神無量最勝,汝若稱名:
『汝如來。』長夜受苦無量。」時五人語言:「瞿曇!汝
本所造苦行執持威儀,猶不能得上人法,
神通智見有所增益得自娛樂,況今行不
著路迷荒失志。」佛告五人言:「汝等曾聞我
有二言返覆不?」報言:「瞿曇!昔來不聞有二

言。」佛言:「汝等來!我今已獲甘露,當教授汝
等。汝等能承受我言者,如是不久必有所
得。所以族姓子,以信牢固從家捨家,為道
修無上梵行者,於現法中自身作證,而自
娛樂。生分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
受有。比丘出家者,不得親近二邊,樂習
愛欲,或自苦行,非賢聖法,勞疲形神不
能有所辦。比丘除此二邊已,更有中道,
眼明智明永寂休息,成神通得等覺,成沙
門涅槃行。云何名中道?眼明智明永寂休
息,成神通得等覺,成沙門涅槃行,此賢
聖八正道:正見、正業、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
正念、正定,是謂中道。眼明智明永寂休息,
成神通等正覺,成沙門涅槃行,四聖諦。
何謂為聖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盡聖諦、
苦出要聖諦。何等為苦聖諦?生苦、老苦、病
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欲不得苦、取
要言之五盛陰苦,是謂苦聖諦。復次當知
苦聖諦,我已知此,當修八正道:正見、正業、
正語、正行、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何等為苦
集聖諦,緣愛本所生,與欲相應愛樂,是謂
苦集聖諦。復次當滅此苦集聖諦,我已滅作
證,當修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云何名苦
盡聖諦?彼愛永盡、無欲滅捨、出要解脫永盡、
休息無有樔窟,是謂苦盡聖諦。復次當以
苦盡聖諦為證,我已作證,當修八正道,正
見乃至正定。何等是苦出要聖諦?此賢聖八
正道,正見乃至正定,是謂苦出要聖諦。復
次當修此苦出要聖諦,此苦出要聖諦,我已
修。此苦聖諦本未聞法,智生、眼生、覺生、明生、

通生、慧生得證。復次當知,此苦聖諦本所未
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我已知苦聖諦本
未聞法,智生、眼生、覺生、明生、通生、慧生,是謂
苦聖諦。此苦集聖諦本未聞法,智生、眼生、覺
生、明生、通生、慧生。復次當滅此苦集聖諦本
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我已滅,此苦集
聖諦本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是謂苦集聖
諦。此苦盡聖諦本所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
復次此苦盡聖諦應作證本未聞法,智生乃
至慧生。復次此苦盡聖諦,我已作證本未聞
法,智生乃至慧生,此苦出要聖諦本未聞法,
智生乃至慧生。復次當修苦出要聖諦本未
聞法,智生乃至慧生。復次我已修此苦出要
聖諦本未聞法,智生乃至慧生。是謂四聖諦。
若我不修此四聖諦,三轉十二行,如實而不
知者,我今不成無上正真道。然我於四聖
諦三轉十二行,如實而知,我今成無上正真
道而無疑滯。如來說此四聖諦,眾中無
有覺悟者,如來則為不轉法輪。若如來說
四聖諦,眾中有覺悟者,如來則為轉法輪。
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天及世間人所不能
轉,是故當勤方便修四聖諦:苦聖諦、苦集
聖諦、苦滅聖諦、苦出要聖諦,當如是學。」爾
時世尊,說此法時,五比丘阿若憍陳如,諸
塵垢盡得法眼生。爾時世尊,已知阿若憍陳
如心中所得,便以此言而讚曰:「阿若憍陳如
已知!阿若憍陳如已知!」從是已來名阿若憍
陳如。時地神聞如來所說,便即相告語:「今如
來、至真、等正覺,於波羅㮈
上法輪本所未轉。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天
及人,不能轉者。」地神唱聲,聞四天王、忉利
天、焰天、兜術天、化樂天、他化天,展轉相告語
言:「今如來、至真、等正覺,於波羅㮈中,轉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魔若魔天、天及
人所不能轉。」爾時一念頃須臾間,展轉相
告語聲乃徹梵天。爾時尊者阿若憍陳如,見
法得法成辦諸法已獲果實,前白佛言:「我
今欲於如來所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
法中快自娛樂,修梵行盡苦原。」時尊者憍
陳如,即名出家受具足戒。是謂比丘中初
受具足戒,阿若憍陳如為首。

時尊者阿若憍
陳如前白佛言:「我今欲入波羅㮈願聽!」佛言:「比丘!宜知是時。」時尊者阿若憍陳
如即從座起,頭面禮世尊足已,著衣持鉢
入波羅㮈卑、摩訶摩男比丘說法,勸令歡喜。所謂法
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有漏繫縛,
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
眼淨,見法得法獲果實,前白佛言:「我等欲
於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
法中快自娛樂,修梵行盡苦源,即名出
家受具足戒。」時阿濕卑摩訶摩男比丘,前白
佛言:「我等欲入波羅㮈宜知是時。」時尊者阿濕卑等,即從坐起頭面
禮世尊足已,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
食。時世尊與婆提、婆敷二人說法,勸令歡
喜。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
有漏繫縛,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

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辦諸法,前白
佛言:「我等欲於如來所修梵行盡苦源。」
佛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自娛樂,修梵行
盡苦源,即名受具足戒。」時婆提、婆敷二人,
前白佛言:「我等欲詣波羅㮈城乞食。」佛
言:「宜知是時。」時尊者婆提等,即從坐起頭
面禮世尊足已,著衣持鉢入波羅㮈食。時世尊與三人說法,二人乞食。二人所
得食,足六人共食。若世尊五人中與二人
說法,三人乞食。三人所得食,足六人共食。
爾時世尊勸喻五比丘,漸漸教訓,令發歡
喜心。時世尊食後告五比丘:「比丘!色無我。
若色是我者,色不增益,而我受苦。若色是
我者,應得自在,欲得如是色、不用如是
色,以色無我故,而色增長,故受諸苦。亦
不能得隨意欲得如是色便得,不用如
是色便不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云何,比
丘!色是常耶?色無常耶?」諸比丘白佛言:「世
尊!色無常。」佛言:「若色無常者,是苦是樂耶?」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色是苦。」佛言:「若色無
常苦者,變易法。汝等云何色是我、是彼、是彼
所、是我所不?」對曰:「非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是故諸比丘!一切色過去、未來、現在色,若內、
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一切色,
非我非彼、非彼所非我所,應作是如實
正觀智慧;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是,比丘!
賢聖弟子作是觀已,厭患色已,厭患便不
著,已不著便得解脫,已解脫便得解脫智,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爾時世尊說此法時,
五比丘一切有漏心解脫,得無礙解脫智生。
爾時此世間有六羅漢,五弟子,如來、至真、等
正覺為六。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㮈子,名耶輸伽,父母只有此一子,愍念瞻視
不去目前。時父母與設三時殿,春夏冬使
其子常遊戲其中五欲娛樂。時童子於五欲
中極自娛樂已,疲極眠睡。眠睡覺已,即觀
第一殿。又見諸妓人所執樂器縱橫狼藉,
更相荷枕頭髮蓬亂,却臥鼾睡齘齒寱語。見
已恐怖身毛為竪,即生厭離意不欲與會,
「此為苦哉!有何可貪?」即捨所居殿,更詣中
殿,到彼觀其殿舍并妓人,如前無異,倍
生恐怖身毛為竪,即生厭離不欲與會,
「此為苦哉!有何可貪?」即捨去詣第三殿,所
見亦復如上,倍生恐怖身毛為竪,生厭離
心不欲與會亦復如上,即還出殿詣尸
佉城門。時尸佉門神遙見童子來,見已便
生是念:「此童子來,必欲見如來,更無餘
道。我當開門使去。」即與開門。時童子出尸
佉城門已,詣婆羅河側。到已於河岸上,解
金屐度婆羅河,詣仙人鹿苑所。爾時世尊
在露處經行,遙見童子來,即敷座而坐。諸
佛常法圓光遍照,耶輸伽童子遙見如來顏
貌端正,生喜悅心,前至世尊所,到已白言:
「我今苦厄無所歸趣,願救濟我。」佛告童子:
「來此處無為,此處無厄,此處安隱,欲求永寂
無為者,欲盡無愛處,滅盡涅槃也。」爾時耶

輸伽童子禮世尊已在一面坐,世尊漸與
說法,勸令發歡喜心。所謂法者,布施、持戒、
生天之法,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
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
諸法,自身得果證,前白佛言:「我欲於如來
所淨修梵行。」佛言:「比丘來!於我法中快自
娛樂,修梵行盡苦源。」時耶輸伽即受具
足戒。

第一殿舍宮人妓女,盡皆睡覺,覺
已求覓耶輸伽不見,往至中殿求之亦不
見,復至第三殿舍求索亦復不見。時諸宮
人妓女,往至其母所,白言:「大家!今者耶輸
伽不知所在。」時母即速疾至其父所,告言:
「知不?今不知兒為何所在。」時父在彼中殿
前,沐浴梳頭速疾斂髮,即勅左右人言:
「於波羅㮈婆羅河所,見子金屐在河側,便作是念:「我
子必當渡河。」即尋迹渡河,往仙人鹿苑中。
爾時如來遙見耶輸伽父來,即以神力使
耶輸伽父見佛不見其子,至佛所白言:「大
沙門!頗見我子耶輸伽不?」佛言:「汝今且坐,
或當見汝子。」耶輸伽父念言:「此大沙門甚奇
甚特,乃見慰勞如是也。」時耶輸伽父禮佛
足已在一面坐。世尊漸與說法,令發歡喜
心,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
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辦諸法。
自審得果證已,前白佛言:「我今歸依佛、歸
依法、歸依僧。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自今
已去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是為最
初優婆塞三自歸,耶輸伽父為首。

爾時世尊

與耶輸伽父說法,時耶輸伽身漏盡意解,
得無礙智解脫。爾時世間有七羅漢,弟子有
六,佛為七。爾時世尊即攝神足,使耶輸伽
父見子去佛不遠坐。即到耶輸伽所語言:
「汝母在後失汝,不知所在極懷愁憂,乃
欲自害。汝可往瞻省,勿令自害。」時耶輸伽
瞻視世尊顏。時世尊告耶輸伽父言:「云何
族姓子,學智學道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彼
作如是觀已,有漏心得解脫。云何長者,汝
已捨欲還復能習欲不耶?」對曰:「不也。」「如是
耶輸伽族姓子,已學智學道,諸塵垢盡得
法眼淨。彼作如是觀已有漏心得解脫,終
不復習欲如本在俗時也。」「今耶輸伽族姓
子善獲大利,學智學道無漏心解脫,諸塵
垢盡得法眼淨,作是觀已有漏心解脫。唯
願世尊,今受我請,及耶輸伽并侍比丘。」爾時
世尊默然受請。然耶輸伽不肯受別請,「世
尊未聽我受別請。」佛言:「自今已去聽受別
請。請有二種:有僧次請、有別請。」時耶輸伽
父,知如來默然受請,即從坐起禮佛足而
去,語耶輸伽母及其本二言:「汝今知不?耶
輸伽身在大沙門所修梵行。我今日請大
沙門及耶輸伽侍從後來,汝今知時,可供
辦所須。」耶輸伽母及其本二,即辦具種種所
須飲食已,往白時到。爾時世尊,到時著衣
持鉢,耶輸伽侍從通已二人往其父舍,到已
就座而坐。時耶輸伽母及本二奉世尊種種
所須飲食,食訖攝鉢,更取一小座於如來
前坐。爾時世尊,漸次與說微妙法,勸令發

歡喜心,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
法得法成就諸法,即白佛言:「自今已去歸
依佛法僧,聽為優婆夷。我自今已去盡形
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是謂最初受三自
歸優婆夷,耶輸伽母及其本二為首。時世
尊與耶輸伽母及其本二說法已,即從坐
起而去。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有少小同友四人,在波羅㮈二名善臂,三名滿願,四名伽梵婆提。聞耶
輸伽在大沙門所修梵行,各念言:「此戒德
必不虛,修沙門梵行亦不虛。何以故?乃使
此族姓子從其受學修梵行。彼族姓子能於
彼修梵行,我等寧可於大沙門所修梵行
耶?」爾時同友四人,即往詣耶輸伽所語言:
「汝今於大沙門所修梵行為勝耶?」耶輸伽
報言:「我從大沙門所修梵行,甚為微妙。」此
四人語耶輸伽言:「我亦欲於大沙門所出
家修梵行。」時耶輸伽即將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此四同友,在
波羅㮈愍聽出家修梵行。」時世尊即聽,漸次為說
勝法。勝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
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
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
佛言:「我等欲從如來所修梵行。」佛言:「來比
丘!於我法中快修梵行盡苦源,即名為
出家受具足戒。」即如先所見重觀察,便得
盡有漏心得解脫、無礙解脫智生。時此世
間有十阿羅漢弟子,如來為十一。

爾時世

尊遊波羅㮈人,在波羅㮈所修梵行,各生念言:「此戒德所修梵行不
虛。何以故知?今此族姓子在大沙門所修
梵行,以是故知。彼族姓子能於彼修梵行,
我今寧可往詣大沙門所修梵行耶?」爾時
同友五十人等,往詣耶輸伽所語言:「此處勝
耶?修梵行妙耶?」耶輸伽報言:「此處勝修,梵
行亦妙!」此五十人語耶輸伽言:「我亦欲於
大沙門所出家修梵行。」時耶輸伽即將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坐已白世尊
言:「此五十同友,在波羅㮈如來出家修梵行。願世尊慈愍聽出家修
梵行。」時世尊即聽,漸次為說勝法。所謂法
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讚歎出
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
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佛言:「我等
欲從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
我法中快修梵行盡苦源,即名為受具足
戒。」如先所見重觀已,有漏心解脫,無礙解脫
智生。時此世間,有六十阿羅漢弟子,如來
為六十一。

爾時世尊遊波羅㮈友五十人,來向波羅㮈羅㮈十人等遙見世尊顏貌端正眾相殊特,見已
發歡喜心,於如來所,即前頭面禮足,在一
面座已。時世尊與說勝法,勸令發歡喜心。
所謂勝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福,呵欲不淨、
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坐上諸塵垢盡得法

眼淨,得法見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佛
言:「世尊!我等欲從如來所出家修梵行。」佛
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修梵行盡苦源,
即名受具足戒。」如先所見重觀察已,有漏
心解脫,無礙解脫智生。時世間有百一十阿
羅漢弟子,佛為百一十一。

爾時世尊遊波
羅㮈宮,手執金鉢盛滿銀粟、銀鉢盛滿金粟,將
諸龍女,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而說此偈:

「何者王中上?
云何得無垢?
何者流所漂?
云何流不流,

龍王言:「若有宣暢此偈義者,我當持金鉢
盛銀粟、銀鉢盛金粟,及所將龍女,盡當與
之。我求如來等正覺。」時眾人大集,或有人
往觀金鉢銀粟、銀鉢金粟,或有往觀諸龍
女者,或有往欲與龍王分別偈義者。爾
時有一梵志,名那羅陀,住波羅㮈垢利根多智聰明。時那羅陀出波羅㮈詣龍王所,到已語龍王言:「汝今說偈,我欲
與汝廣演其義。」爾時伊羅鉢羅龍王即以
偈向那羅陀說言:

「何者王中上?
云何得無垢?
何者流所漂?
云何流不流,

龍王言:「若有宣暢分別此偈義者,我當持
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及所將龍女,

盡當與之,我求如來等正覺。」時那羅陀梵
志語伊羅鉢龍王言:「且止龍王。却後七日
當廣演此偈義。」時那羅陀梵志誦此偈通
利,還入波羅㮈才大德沙門婆羅門,我當以此偈問之。」復
作是念:「此不蘭迦葉,眾中長大為人師導,
眾人宗仰名稱遠聞,所知如海多人供養,我
今宜可往彼問此偈義耶?」時那羅陀梵志
往至迦葉所,以此偈與不蘭迦葉說。時
迦葉聞此偈實不知,即蹙眉瞋目、出惡音
聲、努項脈脹、瞋恚熾盛不答。彼即捨去,作
是念:「今當更於何處求沙門婆羅門而問
此偈義?」中路復作是念:「末佉梨劬奢離、阿
夷頭翅舍欽婆羅、牟提侈婆休迦栴延、訕
若毘羅吒子、尼揵子等,在於眾中為師首,
眾人宗仰名稱遠聞,所知如海多人供養,我
今宜可往彼問此偈義。」時那羅陀梵志往
至末佉梨、尼乾子等所,以此偈向說。彼聞
此偈實不知,即蹙眉瞋目、出惡音聲、努項
脈脹、瞋恚熾盛不能答。見已即復捨去,復
作是念:「更於何處求沙門婆羅門而問此
義耶?」即念言:「此大沙門瞿曇,在大眾中
為師首,眾人宗仰名稱遠聞,所知如海多人
供養,我今宜可往彼問此偈義。」復作是念:
「餘有沙門婆羅門耆年出家學久,猶尚不能
解此偈義,況此沙門瞿曇年尚幼稚出家日
淺,豈能解耶?」復作是念:「年雖幼稚亦不
可輕,亦有年少出家學道得阿羅漢神足
自由者,我今當往詣彼沙門問此偈義。」時

那羅陀梵志出波羅㮈所,到已舉手與如來共相問訊,在一面
坐,白世尊言:「欲有所問,若沙門瞿曇聽者
我當相問。」佛言:「梵志!汝欲有問隨意。」時那
羅陀復生此念:「我見彼諸沙門婆羅門,無
有賜我顏色,不與我解,亦不言隨所問,
今所見者甚為奇特。」爾時梵志即以偈向
佛說:

「何者王中上?
云何得無垢?
何者流所漂?
云何流不流,

爾時世尊以偈報那羅陀梵志言:

「第六王為上。
不染則無垢。
愚者流所漂,
能捨一切流,
不與流相應,
能以念為主,

爾時那羅陀,從如來聞此偈,善諷誦讀已,
即從坐起禮世尊足遶三匝而去,還入波
羅㮈將諸龍女,持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而
來,并說此偈:

「何者王中上?
何者名無垢?
何者流所漂?
云何流不流,

「若有能演說此偈義者,當以此金鉢盛銀

粟、銀鉢盛金粟,及所將龍女,盡當與之,
欲求無上正真等正覺。」爾時多有人眾聚
會,或有看金鉢盛銀粟者,或有看銀鉢
盛金粟者,或有看龍女者,或有欲聽那
羅陀梵志解說偈義者。爾時那羅陀梵志
出波羅㮈言:「所論偈者一一說之,吾當與汝分別解
義。」時龍王即以此偈向那羅陀說:

「何者王中上?
何者名無垢?
何者流所漂?
云何流不流,

時那羅陀復以偈報龍王言:

「第六王為上。
不染則無垢。
愚者流所漂,
能捨一切流,
不與流相應,
能以念為主,

時伊羅鉢龍王問言:「云何梵志,汝自有此智
而說耶?為從沙門婆羅門聞而說耶?」報言:
「龍王!我無此智說,今有沙門瞿曇釋子出家
學道,成無上正真等正覺,從彼聞而說。」時
龍王便作是念:「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已
出現於世耶?已出現於世耶?」即問那羅陀
言:「今日如來為在何處住?」報言:「今近在仙
人鹿苑住。」時龍王語那羅陀:「可共至仙人
鹿苑所,禮如來至真等正覺。」時那羅陀及龍
王將八萬四千眾前後圍遶,往仙人鹿苑,

到世尊所,到已禮世尊足,在一面立。那羅
陀共相問訊,在一面坐,八萬四千眾,或有
禮如來足在一面立者,或有擎拳共相問
訊在一面坐者,或有向如來自稱姓名而
在一面坐者,或叉手視如來在一面坐者,
或有默然不語在一面坐者。八萬四千眾
已坐定,世尊漸次為說勝法,勸令發歡喜
心。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
淨、讚歎出離為樂。時那羅陀及八萬四千
眾,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
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白佛言:「我等自
今歸依佛法僧,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
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時伊羅鉢龍
王悲泣不能自勝,或時踊躍歡喜。時那羅
陀語龍王言:「今者悲泣,為惜金鉢盛銀粟、
銀鉢盛金粟,及龍女等,而悲泣耶?」龍王報
言:「我不以此諸物故悲泣。那羅陀當知!汝
今取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應取無苦。
若須波羅㮈女、工師女者,我當勸令與。何以故?那羅
陀!汝不能與龍女共會。」那羅陀報龍王
言:「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我不須,龍女
亦不須,我今欲於如來所修梵行。」爾時那
羅陀梵志,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自知得果
證,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我今欲於如來所
出家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修
梵行盡苦源,即名受具足戒。」如先所見
重觀察已,有漏心解脫,無礙解脫智生。時世
間有一百一十一阿羅漢,佛為一百一十

二。

爾時世尊告龍王言:「汝何故悲泣不能
自勝耶?」時龍王白佛言:「世尊!我念古昔迦
葉佛時,修梵行故犯戒,壞伊羅鉢樹葉,此
當有何報應。世尊!我由此業報故,生長壽
龍中,如來般涅槃法滅盡後,我乃當轉此龍
身,我失彼此二邊利,不得修梵行。以是
故,悲泣不能自勝。」爾時世尊復問龍王言:
「汝以何緣復歡喜耶?」龍王白佛言:「我身自
從迦葉佛聞,而告我言:『却後當有釋迦牟
尼佛出現於世,為如來、至真、等正覺。』如今
所見如實不異,我作此念:『未曾有,如來智
慧所見,如實無二。』以是故,歡喜踊躍不能
自勝。」佛告龍王:「汝今歸依佛法僧。」答言:「如
是!我今歸依佛法僧。」是為畜生最初受三
自歸,伊羅鉢龍王為首。

爾時世尊以偈告
諸比丘:

「我已脫一切,
汝亦脫一切,

爾時魔波旬以偈向世尊說:

「汝為諸縛縛,
一切眾縛縛,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波旬言:

「我脫於諸縛,
一切縛得脫,

爾時波旬復以偈報佛言:

「汝內有結縛,
以是隨逐汝,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波旬言

「世間有五欲,

我於中無欲,

時魔波旬作是念:「如來鑒察我意皆悉知
之。」即懷愁憂不樂,自隱形還歸本處。爾時
世尊告諸比丘說此偈言:

「我今一切解,
汝等一切解,

佛告諸比丘:「汝等人間遊行,勿二人共行,
我今欲詣優留頻螺大將村說法。」對曰:「如
是。世尊!」諸比丘受教已,人間遊行說法,時
有聞法得信欲受具足戒。時諸比丘,將欲
受具足戒者,詣如來所,未至中道,失本
信意不得受具足戒。諸比丘以此事白佛,
佛言:「自今已去聽汝等即與出家受具足
戒。欲受具足戒者,應作如是教令,剃鬚
髮、著袈裟、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教作
如是語:『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今
於如來所出家,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所尊。』
如是第二、第三竟。『我某甲已歸依佛、歸依
法、歸依僧,於如來所出家,如來、至真、等正
覺是我所尊。』如是第二、第三。」佛言:「自今已去
聽三語,即名受具足戒。」

爾時世尊遊欝鞞
羅劫波園中。時有欝鞞羅跋陀羅跋提同友
五十人,將諸婦女於此園中共相娛樂。其
同友中一人無婦,以錢雇一婬女將來共
相娛樂,婬女即偷其人財物逃走。時諸同友
見其失物,即於園中求覓此婬女。遙見
如來顏貌端正諸根寂定,見已便發歡喜心,
於如來所,即前白世尊言:「大沙門!頗見一
婦人來此不?」佛問言:「汝等是何童子?求何

等婦女耶?」答言:「大沙門當知,欝鞞羅跋陀
羅跋提同友五十人,於此園中與諸婦女
共相娛樂。一同友無婦,以錢雇一婬女,將
來在此共相娛樂,即便偷其財物逃走,不
知所在。我今同友等,故來於此求覓此女。」
佛問言:「云何,童子!寧自求耶?求婦女耶?」諸
童子言:「寧自求,不求婦女。」佛言:「諸童子且
坐,與汝說法。」時童子等禮世尊足,在一面
坐。爾時世尊與童子等說勝法,勸令發歡
喜心。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
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
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得果證,前
白佛言:「我等諸童子,欲於如來所出家修
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修梵行盡
苦源,即名為受具足戒。」

爾時世尊遊欝鞞羅。時欝鞞羅婆界有梵
志,名欝鞞羅迦葉,於彼住止。將五百螺髻
梵志,為最尊長師首,鴦伽摩竭國中,皆稱
為阿羅漢。爾時世尊詣欝鞞羅迦葉所,到
已語言:「吾欲借室寄止一宿,可爾以不?」報
言:「不惜,但此室有毒龍極惡,恐相害耳。」佛
言:「無苦!但見借,龍不害我。」迦葉報言:「此室
寬廣,欲宿隨意。」時世尊即入石室,自敷坐
具結加趺坐,直身正意。爾時毒龍見如來
默然坐已即放煙,如來亦放烟;龍見如來
放烟已復放火,如來亦復放火,時石室中
烟火俱起。時迦葉遙見石室烟火俱起,便作
是念:「瞿曇沙門極端正,可惜必為毒龍所
害無疑。」時世尊作是念:「我今宜可取此毒

龍不傷其體而降伏之。」即以神力降之,
不傷龍身,毒龍身放烟火光漸漸減少,如
來身中放無數種種光明,青黃、赤白、琉璃、頗
梨色。時如來即降毒龍,盛著鉢中。明日清
旦,往欝鞞羅迦葉所語言:「汝欲知不?所言
毒龍者,吾已降之,今在鉢中。」迦葉念言:「此
沙門瞿曇!有大威德神足自在,乃能降此
毒龍無所傷害。此沙門瞿曇雖神足自在
得阿羅漢,不如我得阿羅漢。」迦葉言:「大沙
門!可於此止宿,吾當給食。」佛告迦葉:「汝能
身自白時到者,我當受汝請。」迦葉白言:「大
沙門!但在此止宿,我當自來白時到。」時如
來即於迦葉所食已,還石室宿。

時世尊其
夜寂靜入火光三昧,照彼石室烔然大
明。時迦葉夜起見石室火光烔然,見已便
作是念:「今大沙門極端正,止彼石室為火
所燒。」即將徒眾圍遶石室住,清旦迦葉白
佛言:「今時已到,可往就食。」又復問言:「大
沙門!昨夜何故有大火光?」佛告迦葉:「我昨
夜入火光三昧,令此石室烔然大明。」迦葉
念言:「此大沙門有大威神,於夜寂靜入火
光三昧,照此石室。沙門瞿曇雖得阿羅
漢,不如我得阿羅漢。」爾時世尊食迦葉
食已,更詣一林於彼止宿。

明日迦葉往世
尊所,白時到可往就食。佛告言:「汝竝在前,
吾尋後往。」爾時世尊遣迦葉已,詣閻浮提
樹。名閻浮提者,由有閻浮提樹故。如來
往彼取閻浮果,先至迦葉座上而坐。迦葉
後到,見佛先在坐,見已白言:「云何,大沙門!

先遣我前來,今云何已在前至耶?」佛告迦
葉:「我發遣汝在前已,我詣閻浮提,取閻浮
果,先來至此坐。此果色好香美,汝可食之。」
迦葉報言:「止!止!大沙門,此便為供養我已。
大沙門自食,此是大沙門所應食。」迦葉念
言:「此大沙門有大神足自在得阿羅漢,不
如我得阿羅漢。」時世尊食迦葉食已,還本
林住。

時迦葉明日清旦往詣世尊所,到已白
言:「今時已到宜可就食。」佛告迦葉:「汝竝在
前,吾尋後至。」時世尊遣迦葉已,詣閻浮提,
去彼不遠有呵梨勒樹,取呵梨勒果,先
迦葉至在座而坐。時迦葉後至,見如來先
至,問言:「大沙門!先遣我言當尋後至,今云
何先至坐我座耶?」佛告迦葉:「我遣汝後,詣
閻浮提,去彼不遠有呵梨勒樹,我詣彼取
呵梨勒果來到此。此呵梨勒果,色好香美,
可取食之。」迦葉報言:「大沙門,止!止!此便為
得供養已。大沙門可自食,此是大沙門所
應食。」迦葉念言:「此大沙門有神足自在得
阿羅漢,雖爾不如我得阿羅漢。」阿摩勒果、
鞞醯勒果亦如是。時如來食迦葉食已,還
本林止宿。

明日迦葉往詣如來所白言:「時
已到可就食。」佛告迦葉:「汝竝在前,吾尋後
往。」世尊遣迦葉已,北詣欝單越,取自然
粳米還,先至在座而坐,迦葉後至,見已問
言:「大沙門!先遣我言:『竝在前,當尋後至。』云
何今者先至耶?」佛言:「吾遣汝後,北至欝單
越取自然粳米,來至此坐。此米色好香美,
汝可取食之。」迦葉報言:「且止!此便為得供

養已。可自取食之。此是大沙門所應食者。」
迦葉念言:「此大沙門有神足自在得阿羅
漢,雖爾不如我得阿羅漢。」時世尊食已
還詣本林止宿。

明日清旦,迦葉往詣佛所
白言:「時到可就食。」佛告迦葉:「汝竝在前,吾
正爾後往。」時世尊遣迦葉已,往詣忉利天,
取曼陀羅花,先至迦葉座上坐。時迦葉後
至,見已白言:「大沙門,先遣我言:『吾尋後至。』
云何今者先至坐耶?」佛告迦葉:「吾遣汝已,
到忉利天取此花,先來至此坐。此花色好
香氣芬馥,迦葉須者便可取之。」迦葉報言:
「止!止!大沙門,我便為得供養已。大沙門可
自取用之。」迦葉念言:「甚奇!甚特!有大神足
自在得阿羅漢,雖爾不如我得阿羅漢。」時
世尊食迦葉食已,還詣本林止宿。其夜四天
王持供養具來詣世尊所,皆欲聞法供養。
夜暗時放光明照四方,猶如大火聚,合掌
禮如來足已在前而住。時迦葉夜起,見彼
林有大光明照四方如大火聚。明日清旦,
往如來所白言:「時已到可往就食。」又問言:
「大沙門!昨夜云何有此光明照四方如大
火聚?」佛告迦葉:「昨夜四天王持供養具來
詣我所,欲聽受法。是其光明照四方,非火
也。」迦葉言:「甚奇!甚特!大沙門有大神力,乃
使四天王來聽法。大沙門有大神足自在得
阿羅漢,雖爾故不如我得阿羅漢。」時世尊
食迦葉食已還詣本林。

時釋提桓因,持供
養具來欲聞法,夜闇時放大光明,照四方
如大火聚,踰於前光,清淨無瑕穢,叉手合

掌禮如來足在前而住聽法。迦葉夜起,遙
見光明照四方,踰於前光清淨無瑕穢。見
已明日往世尊所,白:「時到可往就食。」又復問
言:「大沙門!昨夜有大火光照於四方,如大
火聚踰於前光,清淨無瑕穢。是何光明?」

卷 33

佛告迦葉:「昨夜釋提桓因持供養具來供
養我欲聽法,是其光耳。」迦葉念言:「甚奇!甚
特!大沙門威德乃爾,使釋提桓因持供養
具來聽法耶?大沙門神足自在得阿羅漢,
雖爾故不如我得阿羅漢。」時世尊食彼食
已還詣本林。

時梵天王欲興供養,於如來
所夜闇時放大光明,照四方如大火聚,勝
於前光清淨無瑕穢,叉手合掌禮如來已
在前而住。迦葉夜起見林中,有大光明照
四方,如大火聚清淨無瑕穢,勝於前光。見
已明日往如來所,白言:「時已到,可往就食。」
又復問言:「昨夜有大光勝於前光,云何得
爾耶?」佛告迦葉:「昨夜梵天王來聽法,是其
光耳。」迦葉念言:「此大沙門有大神德,甚奇!
甚特!乃能令梵天王來聽法。此大沙門,有
大神足自在得阿羅漢,雖爾故不如我得

阿羅漢。」時世尊食彼迦葉食已,還彼林中。

時迦葉欲大祠祀,於摩竭國界多人集會。
迦葉念言:「我祠祀多人集會,大沙門不來者
不亦快耶?何以故?我今大祠祀,摩竭國人
皆集,大沙門顏貌端正世所希有,若眾人見
者,必當捨我事彼為師不承事我。」時世尊
知迦葉心所念,即詣欝單越取自然粳米,
於阿耨大泉坐晝日坐處。時迦葉復生此
念:「大沙門今何以不來就食?我今大祠祀,
摩竭國人大集,寧可留分耶?」即勅左右留
分。明日清旦,迦葉詣佛所白言:「日時已到,
宜知是時。」又復問言:「大沙門!昨日何以故不
來耶?我昨日大祀,多人集會,我作是念:『云
何今日沙門不來至耶?』我即留食分。」佛告
迦葉:「我亦先知汝意,汝自念言:『今日大沙門
不來者,則成我大祠。何以故?我今大祠祀,
摩竭國多人集會,大沙門顏貌端正,諸人見
者,皆當捨我事彼為師不復事我。』我知汝
心中所念已,便至欝單越取自然粳米,詣
阿耨大泉坐晝日坐處。」時迦葉念言:「此大沙
門,甚奇!甚特!有大神德,知我心中所念已,
乃至欝單越取自然粳米,至阿耨大泉坐晝
日坐處。此大沙門雖有大神足自在得阿
羅漢,故不如我得阿羅漢。」爾時世尊食迦
葉食已,還本林中。

時世尊得一貴價糞掃
衣,念言:「當云何得水浣此衣耶?」爾時釋
提桓因知佛心中所念,即於如來前指地
成大池,極為清淨無有垢濁,前白佛言:
「願世尊用此水浣衣。」時世尊復作是念:「當

於何物上浣衣?」爾時釋提桓因知如來心
中所念,往詣摩頭鳩羅山,取四方大石置
如來前:「唯願世尊於此石上浣衣。」時世尊
復作是念:「浣衣已當於何處曬衣?」釋提桓
因復知世尊心中所念,復詣摩頭鳩羅山,
更取大方石置如來前:「願於此石上曬衣。」
時世尊浣曬衣已,復生此念:「我今寧可於
此指地池中洗浴。」即脫衣洗浴。世尊復作
是念:「我今當攀何物出此池?」時彼池側有
一大迦休樹,本曲外向。世尊生此念已,樹
即迴向池,世尊得攀而出。時迦葉明日清旦
往世尊所白言:「時已到,可往就食。」又問言:
「大沙門!何由有此好池?本所不見。」佛告迦
葉:「我近者得一貴價糞掃衣。我念言:『當云
何得水浣此衣?』時釋提桓因知我所念,即
以指指地,便有此池,清淨無有垢濁。『願世
尊可於此池浣衣。』迦葉當知,此池名為指
地池,猶若神祠無異。」復問言:「何由有此
大方石?本所無有。」佛告迦葉:「我作是念:
『當於何處浣衣?』時釋提桓因知我所念,
即詣摩頭鳩羅山上,取此四方石來,語我
言:『可於此上浣衣。』」復問言:「此第二方石,
何由而有?本來不見。」佛告迦葉:「我浣衣已
念言:『當於何處曬衣?』釋提桓因知我心中
所念,復詣摩頭鳩羅山上,取此方石來,語
我言:『願於此石上曬衣。』」復問言:「此池上樹,
本曲外向,今何曲內向?」佛告迦葉:「我浣
曬衣已作是念:『我寧可入此池洗浴。』即
便入池浴,浴已念言:『何所攀而出於是?』此

樹即迴曲內向,令我得攀而出。是故爾耳。」
即告迦葉:「當知猶如神樹無異。」時迦葉念
言:「大沙門,甚奇!甚特!有大神力,釋提桓因供
給所須,乃使無情物隨意。」迦葉言:「此大沙
門,神足自在得阿羅漢,雖爾故不如我得
阿羅漢。」時世尊食迦葉食已,還詣本林。


迦葉復生此念:「有人來至此,我當與食。」
時世尊即化作五百比丘,著衣持鉢從遠
而至。時迦葉遙見五百比丘著衣持鉢從
遠而至,生此念:「咄哉!此諸比丘從何而來?
我何由得食與之?」時世尊即攝神足還使
五百比丘不現。迦葉念言:「此皆是大沙門神
力所為。」時迦葉復作是念:「若有人來至此
者,我當與食。」時世尊復以神力,化作五百
螺髻梵志,手持澡瓶從遠而來。時迦葉遙
見五百編髮梵志手持澡瓶來,作是念
言:「咄哉!今五百梵志來,何由得食與之?」時
世尊即攝神足,令五百梵志不現。迦葉念
言:「此大沙門所為。」時迦葉復生此念:「若有人
來至此,我當與食。」時世尊復化作五百事
火梵志,去石室不遠皆共祀火神。時迦葉
見已作是念言:「咄哉!此從何來?我當何由
得食與之?」時世尊即攝神足,令五百梵志
不現。迦葉念言:「此皆是大沙門所為。」時迦
葉弟子諸梵志,日三入水浴,極寒戰不
堪。爾時世尊,即化作五百火爐皆無烟焰,
使諸梵志各得自炙。諸梵志念言:「此皆是大
沙門所為。」時諸梵志,皆欲破薪,而不能得
破。諸梵志念言:「此皆是大沙門威力所為。」適

得破,便復念言:「是大沙門神力所為。」欲得
舉斧不能得舉,念言:「是大沙門所為。」適
得舉斧,復念言:「是大沙門所為。」諸梵志欲
得下斧,而不能得下,念言:「此大沙門所
為。」適得下斧,念言:「是大沙門所為。」諸梵志
欲然火不能得然,念言:「皆是大沙門所為。」
火既得然,念言:「大沙門所為。」欲滅而不能
得滅,念言:「皆是大沙門所為。」適得滅,念言:
「是大沙門所為。」捉澡瓶水欲瀉去而不能
得出,念言:「大沙門所為。」既得去水,念言:
「大沙門所為。」諸梵志欲得止澡瓶水,不能
得止,念言:「大沙門所為。」既得止,念言:「大沙
門所為。」爾時四面有大黑雲起,天大雨墮如
象尿,潦水齊腰。時迦葉念言:「此大沙門,極
為端正人中第一,或能為水所漂。」即將徒
眾乘一樹船往求世尊。世尊爾時在外露
地經行,地燥如舊。時迦葉見佛露地經行,
地燥如舊猶如屋內,念言:「此大沙門,甚奇!
甚特!使無情之物迴轉如意。此大沙門,神
足自在得阿羅漢,雖爾故不如我得阿羅
漢。」

迦葉他日復往世尊所,白言:「食時已到
可往就食。」佛言迦葉:「汝竝在前,吾後當往。」
時世尊遣迦葉已,猶如力士屈申臂頃,從
經行地沒,即於彼貫迦葉船底而出。見已
便作是言:「此大沙門有大神德,先遣我言
後至,今者乃先在船耶?」佛告迦葉:「吾遣汝
已,如力士屈申臂頃於經行地沒,貫汝
船底而出。」迦葉作是念言:「此大沙門有大
神力,先遣我已,後來涌出船上。大沙門有

大神力得阿羅漢,雖爾故不如我道真。」爾
時世尊知迦葉心中所念,告言:「汝常稱言:
『大沙門雖得阿羅漢,不如我得阿羅漢。』如
今觀汝,非阿羅漢、非向阿羅漢道。」迦葉念
言:「此大沙門,有大威神,知我心中所念。此
大沙門有大神足自在得阿羅漢,我今寧
可從彼修梵行。」即前白佛:「我今欲從如來
所修梵行。」佛告迦葉:「汝有五百弟子,從汝
學梵行,汝應告彼使知。若彼有意樂者,自
隨所樂修行。」時迦葉即往弟子所告言:「汝
等知不?我今欲從沙門瞿曇所修梵行。汝
等心所樂者,各自隨意。」諸弟子白言:「我等久
已有信心於彼沙門所,唯待師耳。」爾時五
百弟子,即持螺髻事火具、淨衣、澡瓶,往擲尼
連禪水中已,來詣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時世尊與五百人漸次為說勝法,勸
令發歡喜心。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
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五百人即於座
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
法得果證。前白佛言:「我等欲於如來所出
家修梵行。」佛言:「來比丘!於我法中快修梵
行得盡苦際,即名為受具足戒。」

時迦葉中
弟,名那提迦葉,在尼連禪水下流居,有三
百弟子,於中最為尊上,為眾人師首。時彼
眾中有一弟子,至尼連禪水上看,見水中
有事火具及髮澡瓶,有淨衣為水所漂。
見已疾疾來至那提迦葉所語言:「師當知,此
尼連禪水中,有髮事火具淨衣澡瓶,為水所
漂。不審上流大師,將無為惡人所害?」時欝

鞞羅迦葉小弟,名伽耶迦葉,居象頭山中,
有二百弟子,於中為師首。時那提迦葉語
一弟子言:「汝速往至象頭山中,到已語伽
耶迦葉言:『知不?今尼連禪水中,有事火具
諸物盡為水所漂。汝速來,可共往看兄將
無為惡人所害耶?』」時弟子受那提迦葉
語已,往伽耶迦葉所:「小師知不?師有此語:
『尼連禪水中,有澡瓶淨衣髮諸事火具,為尼
連禪水所漂。速來,共往看大兄將無為惡
人所害耶?』」時小弟聞其語已,即將二百
弟子,詣那提迦葉所。到已,那提迦葉、伽耶迦
葉復語一弟子言:「汝速往至大兄所看,將
無為惡人所害耶?」時彼弟子受二師語
已,即往看大兄。到已問言:「云何大師,從此
大沙門學修梵行為勝耶?」迦葉報言:「汝等
當知!我從世尊出家學道,極為勝妙。」時彼
弟子,還至二師所語言:「諸師當知!我大師
已將諸弟子,詣大沙門所出家修梵行。」時
二師念言:「從家捨家從彼學梵行者必不
虛。何以故?我兄聰明垢薄多有智慧,而將
諸弟子從彼受學,必思量得所故爾耳,而
況我等不從受學。」時那提迦葉、伽耶迦葉各
將諸弟子詣大兄所,到已白兄言:「大兄!此
處勝耶?」兄報二弟言:「此處極勝,從家捨
家,從大沙門修梵行者,乃為勝妙。」二弟
白兄言:「我等亦欲從大沙門學修梵行。」
爾時欝鞞羅迦葉,將二弟并五百弟子,往詣
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時欝鞞羅迦
葉,前白佛言:「我有中弟,名那提迦葉,在尼

連禪水邊住,常教授三百弟子,為人師首。
次第三弟,在象頭山中住,教授二百弟子,
為人師首。今各來集,欲從世尊求修梵
行。唯願世尊聽出家受具足得修梵行。」世
尊即聽,漸次為說勝法。所謂法者,布施持
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
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
就諸法得果證。各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我
等欲從如來法中出家修梵行。」佛言:「來比
丘!於我法中快得修梵行得盡苦際,即
名為受具足戒。」

時世尊度此千梵志授具
足已,將至象頭山中。於象頭山中有千比
丘僧,以三事教化:一者神足教化,二者憶
念教化,三者說法教化。彼神足教化者,或化
一作無數,或無數還為一,內外通達、石壁
皆過,如遊虛空無所妨礙;於虛空中結
跏趺坐,亦如飛鳥周旋往來;入地如水出
沒自在,履水如地而不沒溺;身放烟火如
大火聚;日月有大神德靡所不照,能以手
捫摸,身至梵天往來無礙,是謂世尊神足
教化千比丘。憶念教化者,教言:「汝當思惟
是,莫思惟是。當念是,莫念是。當滅是,
當成就是。」是謂世尊憶念教授千比丘。說
法教化者,一切熾然,何等一切熾然?眼熾然、
色熾然、眼識熾然、眼觸熾然。若復眼觸因緣
生受,若苦、若樂、若不苦不樂,亦名為熾然。
何等為熾然?熾然者,欲火、恚火、癡火也。復云
何名熾然?熾然者,生老病死愁憂苦惱熾然,
我說此苦所生處,乃至意亦如是。爾時世

尊,以此三事教授千比丘。爾時千比丘,受
此三事教授已,即時無漏心解脫、無礙解脫
智生。

爾時世尊化此千比丘已便作是念:
「我先許瓶沙王請,若我成佛得一切智,先
來至羅閱城。我今應往見瓶沙王。」即正衣
服,將大比丘千人,皆是舊學螺髻梵志,皆已
得定調柔永得解脫,從摩竭國界遊化漸
至杖林中。爾時世尊於杖林中善住尼拘律
樹王下坐。時瓶沙王聞沙門瞿曇出自釋
種出家學道,將千弟子遊行摩竭界,皆是
舊學螺髻梵志,皆已得定調柔永得解脫,
從摩竭界遊行來至杖林中,止善住尼拘
律樹王下坐。彼沙門瞿曇有大名稱,靡所
不聞。所謂名稱者,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足、
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
尊,於天及世間人、魔若魔天,及梵天眾、沙門、
婆羅門眾中,自知得神通智證,常自娛樂。
與人說法,上中下言悉善,義味深邃,具足演
布,修諸梵行。「善哉!乃得見如是阿羅漢。我
今寧可自往見大沙門瞿曇。」時王瓶沙駕
萬二千乘車,將八萬四千人前後圍繞,以
王威勢出羅閱城,欲見世尊。時王瓶沙往
杖林中,齊車所至處,即下車步進入林。遙
見世尊顏貌殊特猶如紫金,便發歡喜心,
於如來所前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時摩
竭國人,或有禮足而坐者,或有舉手相問
訊而坐者,或有稱姓名而坐者,或有叉手
合掌向如來而坐者,或有默然而坐者。時
摩竭國人作是念:「為大沙門從欝鞞羅迦

葉學梵行耶?為欝鞞羅迦葉并弟子眾,從
大沙門瞿曇學梵行耶?」時世尊知其國人
心中所念,即以偈向欝鞞羅迦葉說:

「汝等見何變?
吾今問迦葉,

爾時迦葉復以偈報世尊言:

「飲食諸美味,
我見如是垢,

世尊復以偈問迦葉言:

「飲食諸美味,
天上及世間,

迦葉復以偈報世尊言

「我見迹休息,
不異不可異,

時摩竭國人復生是念:「大沙門說二偈,欝鞞
羅迦葉亦說二偈,我等猶故未別,為大沙
門從迦葉受學耶?為迦葉及弟子從大沙
門受學耶?」時世尊知摩竭國人心中所念
已,告迦葉言:「汝起為吾扇背。」答言:「爾。」時迦
葉受佛教已,即從坐起上昇虛空,還下禮
世尊足,以手摩捫如來足,以口嗚之自稱
姓字:「世尊是我師,我是弟子。」即持扇在如
來後而扇。時摩竭國人自相謂言:「大沙門瞿
曇不從迦葉學梵行,迦葉及弟子眾從大
沙門瞿曇學梵行。」爾時世尊知摩竭國人
無有疑故,漸次為說法,勸令發歡喜心。所
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呵欲不淨、讚
歎出離為樂。時摩竭國人瓶沙王為首,八萬
四千人十二那由他天,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自知得果證。前白佛
言:「我等歸依佛法僧,聽為優婆塞,盡形壽
不殺生乃至不飲酒。」瓶沙王見法得法,前
白佛言:「自念昔日,為太子時,心生六願:一
者、若父壽終我登位為王。二者、當我治國時
願佛出世。三者、使我身見世尊。四者、設我見
佛已生歡喜心於如來所。五者、已發歡喜
心得聞正法。六者、聞法已尋得信解。今我
父王已命終,得登位為王。然我治國,正值
佛出世。今復自見佛,見佛已發歡喜心,於
佛所已發歡喜心,便得聞法,聞法已便
得信解。今正是時,唯願世尊入羅閱城。」時
世尊默然受瓶沙王請已,即從座起,著衣
將千比丘,皆是舊學螺髻梵志,皆已得定調
柔永得解脫,萬二千乘車、八萬四千眾前後
圍遶,以佛威神入羅閱城。

爾時值天雨,世
尊前後中則清明、上有雲蓋,世尊現此變
化入羅閱城。時釋提桓因,化作一異婆羅
門,手執金杖、金澡瓶、金柄扇,身在空中去
地四指在如來前引導,復以無數方便讚
歎佛法僧。時摩竭國人皆作是念:「是誰威
神化作此婆羅門形,手執金杖、金澡瓶、金柄
扇,身在空中去地四指,在如來前引導
驅却眾人,復以無數方便讚歎佛法僧
耶?」時摩竭國人向釋提桓因而說頌曰:

「誰化作梵志?
歎誦佛功德,

爾時釋提桓因復以偈報摩竭國人

「勇猛一切解,

慚愧念知足,
世無有與等,
如來至真佛,
滅欲及瞋恚,
漏盡阿羅漢,
猶如度溺者,
最勝度彼岸,
以度四流際,
最勝無礙法,

爾時摩竭國王瓶沙復作是念:「若使世尊
將諸弟子入羅閱城,先至園中者,我當
即以此園地施之立精舍。」時羅閱城諸園
中,迦蘭陀竹園最勝。時世尊知摩竭王心中
所念,即將大眾詣竹園已。王即下象,自
疊象上褥,作四重敷地,前白佛言:「願世尊
坐。」世尊即就座而坐。時瓶沙王持金澡瓶
水授如來令清淨,白佛言:「今羅閱城諸園
中,此竹園最勝,我今施如來,願慈愍故受。」
佛告王言:「汝今持此竹園,施佛及四方僧。
何以故?若如來有園、園物、房舍、房舍物、衣鉢、
尼師檀、鍼筒,即是塔,諸天、世人、魔、若魔天、沙
門、婆羅門所不堪用。」王言:「我今以此竹園,
施佛及四方僧。」時世尊以慈愍心受彼園
已,即為呪願:

「種植諸園樹,
園果諸浴池,
如是之人等,
持戒順正法,

爾時瓶沙王前禮世尊足已,更取一小床

在如來前坐,欲得聞法。時世尊漸次為王
說法,勸令發歡喜心。發歡喜心已,從坐起
禮佛而去。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時城中有
刪若梵志,有二百五十弟子,優波提舍、拘律
陀為上首。爾時尊者阿濕卑給侍如來,時
到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顏色和悅諸根寂
定,衣服齊整行步庠序,不左右顧視,不失
威儀。時優波提舍,時已到入園觀看,見阿
濕卑威儀如是,便生是念:「今觀此比丘威
儀具足,我今寧可往問其義。」復自念言:「此
比丘乞食時,非問義時。今且待彼乞食已,
當往問義。」時優波提舍尋從其後。時阿濕
卑比丘入羅閱城乞食已,置鉢在地,疊僧
伽梨。優波提舍念言:「此比丘乞食已竟,今正
是問義時,我今當問。」即往問義:「汝為誰?師
字誰?學何法?」即報言:「我師大沙門,是我所
尊,我從彼學。」優波提舍即復問言:「汝師大
沙門說何法耶?」報言:「我年幼稚出家日淺,
未堪廣演其義,今當略說其要。」優波提
舍言:「我唯樂聞為要,不在廣略。」阿濕卑言:
「汝欲知之,如來說因緣生法,亦說因緣滅
法。若法所因生,如來說是因。若法所因滅,
大沙門亦說此義。此是我師說。」時優波提舍
聞已,即時諸塵垢盡得法眼淨。時優波提舍
念言:「齊入如是法,至無憂處,無數億百千
那由他劫本所不見。」

優波提舍、拘律陀先
有要言:「若先得妙法者,當相告語。」時優波
提舍即往至拘律陀所。拘律陀見優波提
舍來,便作是語:「汝今顏色和悅諸根寂定,

如有所得。將不見法耶?」答曰:「如汝所言。」問
言:「得何等法?」報言:「彼如來說因緣生法,亦
說因緣滅法。若法所因生,如來說是因。若
法所因滅,大沙門亦說此義。」拘律陀聞是
語已,即時諸塵垢盡得法眼淨。拘律陀念
言:「齊入如此法,得至無憂處,無數億千那
由他劫本所不見。」拘律陀問言:「不審世尊
今在何處住?」報言:「如來今在迦蘭陀竹園
住。」拘律陀語優波提舍言:「今日可共往如
來所禮敬問訊,即是我等師。」優波提舍報言:
「我等先有二百五十弟子,從我所修梵行,
當語彼令知,隨彼意所欲。」時優波提舍與
拘律陀詣諸弟子所,語言:「汝等知不?我等
二人欲從大沙門學梵行,汝等各隨意所
欲。」諸弟子白言:「我等諸人皆從師受學。今
大師猶從彼學,我等豈得不從學耶?若師
所得者,我等亦當得之。」

時優波提舍、拘律
陀并諸弟子,相與俱詣竹園。時世尊與無
數百千眾圍繞,而為說法,遙見優波提舍、
拘律陀并諸弟子來,見已告諸比丘:「彼遠來
二人者:一名優波提舍,二名拘律陀,此二
人於我諸弟子中最為上首,智慧無量無上
得二解脫。」未至竹園,如來已授記別二
人為匹。同友二人并諸弟子到如來所,頭面
禮足已,在一面坐。時世尊漸次為說勝法,
令發歡喜心。所謂法者,布施、持戒、生天之
法,呵欲不淨、讚歎出離為樂。即於座上諸
塵垢盡得法眼淨,見法得法成就諸法。自
知得果證已,前白佛言:「我等欲從如來法

中出家修梵行。」佛言:「善來比丘!於我法
中快修梵行得盡苦源,即名出家受具
足戒。」

爾時世尊遊羅閱城。時尊者欝鞞羅迦
葉與諸弟子出家學道,復有刪若二百五十
梵志,出家學道。羅閱城中諸貴族姓子等亦
出家學道。時羅閱城中諸長者,自相誡勅言:
「汝等有兒者,各自慎護,婦有夫主者亦慎
護之。今大沙門,從摩竭國界度諸梵志自
隨,今來至此復當將此諸人去。」爾時諸比
丘乞食時聞此諸人所說:「此大沙門將諸梵
志自隨來此,今復當將此諸人去。」諸比丘
聞已皆懷慚愧,往世尊所,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入羅閱城中
乞食,聞諸長者作是言:『大沙門來至國界,
度諸梵志將自隨,今復當度此諸人將去。』
者,汝等便以此偈報之:

「『如來大勢力,
以法將去者,

爾時諸比丘受佛教已,入羅閱城乞食,聞
諸長者說此語時,即以此偈報之:

「如來大勢力,
以法將去者,

時諸長者作是念:「我等如所聞,大沙門以
法將去,不為非法。」

爾時尊者欝鞞羅迦葉將諸弟子出家學道,
刪若弟子亦將二百五十弟子出家學道,
羅閱城諸豪姓子亦出家學道。大眾皆集遊
羅閱城。時彼未被教誡者,不按威儀,著衣
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

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
羅門聚會法。時有一病比丘,無弟子無瞻
視者命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世尊。世
尊言:「自今已去聽有和尚,和尚看弟子,當
如兒意看。弟子看和尚,當如父意。展轉相
敬,重相瞻視,如是正法便得久住,增益廣
大。當如是請和尚。請時當教偏露右肩,
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語:『我某
甲請大德為和尚,願大德為我作和尚,
我依大德受具足戒。』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和尚當報言:『可爾。』若言:『如是。』若言:『當教授
汝。』若言:『清淨莫放逸。』」佛言:「自今已去捨三
語授具足戒,自今已去聽滿十人當授具足
戒。白四羯磨,當如是授具足戒。欲受戒者
詣僧中,偏露右臂脫革屣禮僧足,右膝
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從
某甲求受具足戒。我某甲,今從眾僧乞
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願僧濟度我,慈愍
故!』如是第二、第三說。眾中當差堪能羯磨
者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
從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
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若僧時到僧忍聽,
與某甲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從某甲求受具足戒。此
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
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受具足戒、某甲為
和尚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此是初羯磨。』第
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與某甲受具足戒、
某甲為和尚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知世尊制戒聽授人具足戒。新
學比丘輒授人具足戒,不能教授。以不
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
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
大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彼比丘言:「世尊制戒聽授人
具足戒,云何汝等新受戒比丘輒授人具足
戒,而不能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
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
或受不淨鉢食、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
如婆羅門聚會法?」

時尊者婆先始二歲,將
一歲弟子,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
坐。世尊知而故問:「此是何等比丘?」報言:「世尊!
是我弟子。」問言:「汝今幾歲?」報言:「二歲。」復問
言:「汝弟子幾歲?」報言:「一歲。」爾時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婆先!
汝自身未斷乳,應受人教授,云何教授
人?」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言:「向者婆先
比丘二歲,將一歲弟子來至我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一面坐已,我知而故問:『此是
何等比丘?』報言:『是我弟子。』問言:『汝幾歲?』報言:
『二歲。』『汝弟子幾歲?』報言:『一歲。』我即以無數方
便呵責:『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婆先!汝自
未斷乳,應受人教授,云何教授人?』佛既
聽授人具足戒,而汝新受戒比丘,輒便授人

具足戒,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
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
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大食小食上高聲大
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十歲比丘
授人具足戒。」

彼諸比丘聞世尊制戒聽十
歲比丘得授人具足戒。十歲愚癡比丘輒
授人具足戒,而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
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
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大食小食上
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諸比丘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彼比丘言:「世尊制戒,聽十歲比丘得
授人具足戒。汝云何十歲愚癡比丘輒授人
具足戒,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
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
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大食小食上高聲大
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以無數方便
呵責彼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
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世尊
制戒,聽十歲比丘授人具足戒。云何汝
十歲愚癡比丘輒授人具足戒,不知教授。
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
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
在大食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
法?」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
「自今已去聽十歲智慧比丘授人具足戒。」

諸比丘聞世尊制戒,聽十歲智慧比丘得
授人具足戒,便自言:「我十歲智慧得授人
具足戒。」而輒授人具足戒,不知教授。以不
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
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大食
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
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呵責彼比丘言:「世尊制戒,聽十歲
智慧比丘得授人具足戒。汝云何自言智慧,
輒授人具足戒,而不知教授。以不教授
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
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大食小食
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彼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佛制戒聽十歲
智慧比丘得授人具足戒。云何汝等自言智
慧,輒授人具足戒,不知教授。以不教授
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
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在大食小食
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當
制和尚使行和尚法。和尚於弟子所,當
作如是法,應如是行。若弟子眾僧欲為
作羯磨、作呵責、作擯、作依止、作遮不至
白衣家、作舉,和尚當於中如法料理,令
僧不與弟子作羯磨,若作令如法。復次若
僧,與弟子作羯磨、作呵責、作擯、作依止、

作遮不至白衣家、作舉,和尚於中當如
法料理,令弟子順從於僧,不違逆求除
罪,令僧疾與解羯磨。復次若弟子犯僧殘,
和尚當如法料理,若應與波利婆沙,當
與波利婆沙;應與本日治,當與本日治;
應與摩那埵,當與摩那埵;應與出罪,當
與出罪。復次弟子得病,和尚當瞻視,若令
餘人看,乃至差若命終。弟子若不樂住處,
當自移若教人移。弟子若有疑事,當以法
以律、如佛所教、如法教除之。若惡見生,當
教令捨惡見住善見,當以二事將護,以
法、以衣食將護。是中法將護者,應教增戒、
增心、增慧、教學問、誦經。是中衣食將護者,當
與衣、食、床、臥具、病瘦醫藥,隨力所堪為辦。
自今已去制和尚法如是,和尚應行,若不
行如法治。」

時和尚於弟子所行和尚法,弟
子於和尚所不行弟子法,不白和尚入
村入白衣家、或從餘比丘、或將餘比丘為
伴、或與或受、或時佐助眾事、或時受他佐
助、或時為他剃髮、或受他剃髮,或不白
和尚入浴室、或時為他揩摩身、或時受他
揩摩身,或時不白和尚至晝日住處房、或
至塚間、或至界外、或至他方。爾時諸比丘
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
愧者,嫌責彼諸比丘言:「云何和尚於弟子
所行和尚法,而弟子於和尚所不行弟子
法,而不白和尚入村入白衣家,乃至不白
至他方?」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
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和尚於弟子所行和尚法,
弟子於和尚所不行弟子法,不白和尚入
村入白衣家,乃至不白至他方?」爾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告諸比丘:「自
今已去當制弟子,如弟子所行法,使弟子
於和上所行弟子法,作如是行。若和尚,
眾僧為作羯磨、作呵責、作擯、作依止、作
遮不至白衣家、作舉,弟子當如法料理,
令僧不與和尚作羯磨,若作令輕。復次若
僧與和尚作羯磨,作呵責乃至作舉,弟子
當於中如法料理,令和尚順從於僧,不
違逆求除罪,令僧疾疾與解羯磨。復次和
尚犯僧殘,弟子當如法料理,若應與波利
婆沙,當與波利婆沙;應與本日治,當與
本日治;應與摩那埵,當與摩那埵;應與
出罪,當與出罪。復次和尚若病,弟子當瞻
視,若令餘人看乃至差若命終。若和尚意不
樂住處,當自移若教餘人移。若和尚有疑
事,當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如法除之。若
惡見生,當勸令捨惡見住善見。當以二
事將護,以法、以衣食。法將護者,勸令增戒、
增心、增慧、學問、誦經。衣食將護者,當供養衣、
食、床褥、臥具、醫藥所須之物,隨力所堪。自今
已去制弟子法如是,弟子應行。若不行應
如法治。」

時弟子於和尚所不行弟子法。「弟
子不白和尚,不得入村、不得至他家、不
得從餘比丘、或將餘比丘為伴、不得與、

不得受、不得佐助眾事、不得受他佐助
眾事、不得使他剃髮、不得為他剃髮、
不得入浴室、不得為人揩身、不得受他
揩身、不得至晝日住處房、不得至塚間、
不得至界外、不得行他方,彼當清旦入
和尚房中受誦經法問義、當除去小便器,
若白時到、應澡豆若牛屎灰淨洗手,若
有可食物當為取、若僧中有利養當為
取、當持澡豆楊枝授與和尚令和尚洗手
漱口、有可食物授與和尚、僧中有別利
養,當白和尚言:『得如是如是物,是和尚
分。』彼當問和尚言:『欲入村不?』若言:『不入。』
當問言:『從何處取食?』若和尚言:『從某處
取。』當如勅往取。若報言:『我欲入村。』彼當
洗手已衣架上徐徐取衣,勿使倒錯。當取
安陀會舒張抖擻看,勿令有虫蛇蜂諸惡
虫。次取腰帶僧祇支、欝多羅僧舒張抖擻看,
勿令有蛇蜂諸惡虫,當授與和尚,應疊
僧伽梨著頭上若肩上。復次取鉢,當以
澡豆若灰牛屎洗盛絡囊中、若手巾裹,若
鉢囊中持去。應取和尚襯身衣疊舉,復取
洗足物臥氈被舉之。若和尚出行時,當捉
和尚行道革屣。出房舍時,當還顧閉戶。復
以手推看為牢不?若不牢當更重閉。若
牢已,當取戶扇孔中繩內之,遍觀左右
已,持戶𨷲若不牢,若人見當持去,若移置深牢處。令
和尚在前行。若道路逢相識人,當共善語
善心憶念。行時當避人道。彼若欲入村時,

應小下道,安鉢置一面、頭上、若肩上,下僧
伽梨舒張看,勿令有蛇蝎百足諸惡虫,授
與和尚。若彼村外,有客舍、坐肆舍、若作坊,
當持行道革屣置中。應問和尚:『我得尋
從不?』若言:『可爾。』即當尋從。若言:『不須,在
某處住。』彼應如言在某處住。若和尚入村
不時出,彼當作如是意:『入村乞食,此分
與和尚,此分屬我。』彼出村已,還至革屣所,
取革屣下道,持鉢置地,疊僧伽梨著頭
上若肩上。若中路見相識人,當善意問訊。
若和尚所住食處,當掃令淨,與敷坐具,
具淨水瓶洗浴器盛食器。復當與和尚安
置洗浴坐、洗足石具、拭脚巾。若遙見和尚
來,即起奉迎。取手中鉢,置鉢榰上若鉢床
上,若繩床角頭,若頭上肩上。取僧伽梨舒
張看之,勿令有脂膩沾污、或為塵土坌、或
為泥污、或飛鳥糞污。若有如是污應去
之,宜浣者浣之、捩去水舒張曬置,若木床、
若繩床上。復當與和尚敷坐與革屣、洗足
石、拭足巾、與盛水器、抖擻革屣已,置左面
看之,恐在下地濕處;若在下地濕處,便取
移彼。與和尚洗足竟當棄水,持洗足石拭
足巾還置本處。復自淨洗手已授淨,水與
和尚洗手。自所有食,當取與和尚,白言:『此
是我食分可食。』彼須者當取。若和尚食時,
當侍立看供給所須。若彼食時,有酪漿、煎
漿、苦酒、鹽、大麥、漿菜茹授與之,若熱㧌令
冷。若須水授水與。相日時若欲過者,當
即同時食。若和尚食已,當手中取鉢行澡漱

水。若自食竟、若有餘食,當與人若非人,若
著淨地無草處,若著淨地無虫水中。取盛
食器淨洗還置本處,取坐具、洗足、床、淨水瓶、
澡洗瓶還置本處。」食處淨掃除糞,彼以
食鉢盛糞棄之,餘比丘見者皆共惡之。「自
今已去不得持食鉢盛糞棄,聽用除糞
器、若破器、若故竹筐、若掃箒糞食。
鉢當好淨潔持之。復次入和尚房時,當看
恐有塵土。若有塵土,當出繩床、木床、坐具、
大小褥、枕、氈被、若床榰若地敷,當記本
處出在外曬之。淨掃除房中,去糞土棄
時當看。若有鍼綖若刀,若弊故段衣,下
至一丸二丸藥,當取舉置現處,若有主識
者當取。復當拂拭嚮上若杙上、若龍牙杙
上、若衣架上。若房有破壞處、若虫鼠孔穴,
可補塞者當治之,可泥者便泥之,可搗
便搗,可平治便平治,當以泥漿污灑極令
淨潔。當取地敷,曬令燥抖擻內房中。若本
敷坐不齊當更齊整,若本齊整當如本齊
整。先內床脚榰拂拭之,當急繩床繩床脚,
向身內房中,安置床榰上,取大小褥、枕、氈、
被衣,內著房中。先敷大褥,次敷小褥氈被,
安枕置上。」彼取所著衣、不著衣并置一處,
取時各各錯亂。「自今已去不得持所著衣、
不著衣并置一處,應各各別一處。」彼取鉢
囊、革屣囊、針筒、油器置一處,諸比丘見惡之。
佛言:「不應爾。自今已去,聽持鉢囊針筒置
一處,革屣囊與油器著一處。彼應在房內
安𨷲壯看,令不高下出房外,應還撢

戶觀中庭,恐有塵土不淨。若有即掃除去,
當取水瓶淨洗已,還盛淨水置本處。復
當與和尚具水瓶洗浴瓶飲水器,若浴室
中有洗浴時,當往問和尚:『欲洗浴不?』若
言:『洗浴。』當先至浴室中看地,若有塵土
草芥當除去,應灑便灑,應掃便掃。若有不
淨澇水應棄便棄,應內水便內水,應內
薪便內薪,應破薪便破薪,應內竈中便
內竈中。應與和尚具溫室中瓶,及坐机,
刮汗刀水器、泥土器、若澡豆、諸洗浴具。彼
當先白和上已然後然火,然火已白時
到。若和尚病羸、若老極,當自扶抱,若繩床木
床上、若以衣舁,往溫室中,當從和尚手
中取衣。若浴室中有杙、若龍牙杙、若衣架,
當持衣置是諸處。若有油,持油與塗身,若
盛油器處處在地,當取貫著龍牙杙上。若
和尚病羸瘦老極,當扶抱至浴室中。至已
當取浴机床浴瓶、若刮汗刀與若水器、若泥
器、若澡豆、諸洗浴具。若煙熏面,當持巾與
障,若頭背熱,當以巾覆彼。當白和尚已
然後入浴室。若和尚先入已,恐浴室中鬧
不敢入,當作是念:『我今不自為己,以和尚
洗浴故入。』可作是意入。入已當與和尚
揩摩身,當立和尚後。若欲與異人揩身,
若受他揩身,當白和尚使知。然後當與
揩身。若受他揩身,彼與和尚洗、自洗已。若和
尚病羸瘦若老極,當扶出浴室外,取座
與坐、取拭身巾、若拭面巾、若拭眼巾,授
與和尚已。當安洗脚石,與水洗脚、取

拭脚巾,與當取洗足,革屣拂拭抖擻授與。次
取衣舒張看抖擻授與。若有眼藥若丸香授
與,若有甜漿蜜漿黑石蜜漿,洗手已授與。
若和尚病瘦老極,當以繩床木床上舁,若
衣上舁還房中。還房中已,手捫摸臥處看,
與敷臥氊令臥。先與襯身衣,次以被
衣覆之。出房已還向閉戶,還至浴室中,遍
看水瓶、洗浴瓶浴机、刮汗刀、盛水瓶、盛泥土
器、細末藥、若澡豆諸洗浴物,還置本處。若浴
室中有不淨澇水,應除去便除去,應滅火
便滅之,應覆火便覆,應閉戶便閉,應持
戶𨷲日暮,當為和尚執二事,勞苦不得辭設:
一修理房舍,二為補浣衣服。和尚如法所
教事,盡當奉行。若遣往方面周旋不得辭
設,假託因緣住。若辭設者,當如法治。自
今已去,制弟子修弟子法,弟子於和尚所,
不修弟子法,當如法治。」

卷 34

時諸新受戒比丘,和尚命終,無人教授。以
不被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
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或受不淨鉢食、

在大食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
法無異。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言:「自今
已去聽有阿闍梨、聽有弟子。阿闍梨於
弟子當如兒想,弟子於阿闍梨如父想,
展轉相教、展轉相奉事,如是於佛法中倍
增益廣流布。當作是請阿闍梨,偏露右臂、
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作是言:『大德一心
念!我某甲,今求大德為依止,願大德與我
依止,我依止大德住。』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彼當言:『可爾!與汝依止,汝等莫放逸!』」時
諸比丘聞世尊制戒聽作依止,彼新受戒
比丘與他依止,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
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
受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大食小食上高
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諸比丘聞,其
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
呵責彼比丘言:「世尊制戒聽受人依止,而
汝等新受戒比丘,云何受他依止而不知
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
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鉢
食、在大食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
法。」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彼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比丘!世尊制戒聽受人依止,汝等新
受戒比丘受他依止,不知教授?以不教
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
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大小

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世尊
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
聽十歲比丘與人依止。」彼諸比丘聞世尊
制戒聽十歲比丘與人依止,彼十歲比丘
愚癡無智慧,便與人依止,不知教授。以
不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
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
大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彼比丘:「云何世尊制戒,
聽十歲比丘與人依止,而汝等雖十歲,愚
癡,與人依止不知教授。以不教授故,不
按威儀,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
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大小食上高聲大
喚,如婆羅門聚會法?」呵責已往白世尊。世
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言:
「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
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我制戒,聽十歲比丘
受人依止。汝等雖十歲,愚癡,受人依止,不
知教授。以不教授故,著衣不齊整,乃至
如婆羅門聚會法耶?」時世尊以無數方便
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十歲智慧比
丘與人依止。」時諸比丘聞世尊制戒聽十
歲智慧比丘與人依止,彼自稱言:「我十歲
有智慧。」便與人依止。然彼與依止已,不
教授。以不教授故,著衣不齊整、乞食
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鉢食、在
大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時
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呵責彼比丘:「云何世尊制戒
聽十歲有智慧比丘應與人依止,而汝輒
自言:『我有智慧。』便與人依止,既與已而不
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著衣不
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受不淨
鉢食、在大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
會法?」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我制戒聽十歲有智慧比丘與人
依止,而汝自言:『有智慧。』與人依止。既與依
止,而不教授。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
著衣不齊整、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
受不淨鉢食、在大小食上高聲大喚,如
婆羅門聚會法?」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當制阿闍梨法,
使行阿闍梨法。阿闍梨於弟子所,當作
如是法,應如是行。」

爾時諸弟子,不承事恭敬和尚,亦不順弟
子法。時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言:「自今已去
當與作呵責。」彼不知云何呵責,佛言:「聽以
五事呵責,和尚當作如是語:『我今呵責汝,
汝去!汝莫入我房,汝莫為我作使,汝亦莫
至我所,不與汝語。』是謂和尚呵責弟子
五事。阿闍梨呵責弟子,亦有五事,語言:『我
今呵責汝,汝去!汝莫入我房,莫為我作

使,汝莫依止我住,不與汝語。』是謂阿闍梨
呵責弟子五事。」世尊既聽呵責,不知當
以何事呵責。諸比丘往白佛,佛言:「弟子有
五事,和尚阿闍梨應與作呵責:無慚、無愧、
不受教、作非威儀、不恭敬。弟子有如是
五事,和尚阿闍梨應與作呵責。復有五
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
婬女家。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
人為友、好往婦女家。復有五事:無慚、無愧、
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大童女家。復
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
好往黃門家。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與語、
與惡人為友、好往比丘尼精舍。復有五事:
無慚、無愧、難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式叉
摩那沙彌尼精舍。復有五事:無慚、無愧、難
與語、與惡人為友、好往看捕龜鼈。弟子
有如是五事,和尚阿闍梨應與作呵責。」世
尊既聽呵責弟子,彼盡形壽呵責,佛言:「不
應盡形壽呵責。」彼竟安居呵責,佛言:「不應
爾。」彼呵責病者,和尚阿闍梨不看,餘比
丘亦不看,病者困篤,佛言:「不得呵責病者。」
彼不在前呵責,餘比丘語言:「汝已被呵責。」
彼言:「我不被呵責。」佛言:「不應不現前呵責。」
彼不與出過而呵責,時諸弟子言:「我犯何
過而見呵責耶?」佛言:「不應不出其過而
呵責。當出其過言:『汝犯如是如是罪!』」彼
既被呵責已便供給作使,佛言:「不應爾。」彼
與作呵責已,便受供給作使,佛言:「不應爾。」
彼被呵責已故依止,佛言:「不應爾。」彼與

作呵責已與依止,佛言:「不應爾。」彼被呵
責已不懺悔,和尚阿闍梨便去,佛言:「不應
爾。」彼被呵責已,便於餘比丘邊住,不與
和尚阿闍梨執事,亦復不與餘比丘執事,
佛言:「不應爾。」彼被呵責已,無人為將順、
或遠行、或休道、或不樂佛法,佛言:「聽餘人
作如是意受,為其和尚阿闍梨,欲令懺悔
和合故受。」爾時六群比丘,誘將他弟子去,
諸比丘往白佛,佛言:「不應誘將他弟子去,
若將去應如法治。」彼和尚阿闍梨,或破戒、
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於
沙門法無利益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聽
作如是意:『所以誘進將去,欲令其長益沙
門法故。』」彼被呵責已,不向和尚阿闍梨懺
悔,佛言:「被呵責已,應向和尚阿闍梨懺
悔。當如是懺悔,偏露右臂、脫革屣、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語:『大德!我今懺悔,更不復
作。』若聽懺悔者善;若不聽者,當更日三時
懺悔,早起日中日暮。若聽懺悔者善;若不
聽者,當下意隨順,求方便解其所犯。若彼
下意隨順無有違逆求解過,師當受,若
不受當如法治。」

時有新受戒樂靜比丘,當
須依止。彼觀看房舍,見阿蘭若處有窟,彼
作是念:「我若得依止,當於此處住。」語諸
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新受
戒比丘,樂閑靜須依止者,聽餘處依止即
日得往還。若不得,新受戒比丘樂靜處者,
聽無依止而住。」爾時新受戒舊住比丘須
依止,彼作是念:「世尊有制,不得無依止

而住。」彼輒捨所住處去,住處壞。時諸比丘,
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有新受戒
舊住比丘須依止,聽無依止住,為護住
處故。」時有比丘,決意出界外去,不作還
意。而彼出界外,即其日還。諸比丘白佛言:
「此失依止不?」佛言:「此失依止。」彼和尚阿闍
梨決意出界外去,作不還意而出界外,即
其日還。諸比丘白佛言:「此失依止不?」佛言:
「失依止。」時有比丘白和尚阿闍梨,暫出界
外,出界外,即日還。諸比丘白佛言:「為失
依止不?」佛言:「不失依止。」時和尚阿闍梨
念言:「暫出界外。」出界外即其日還。諸比丘
白佛言:「為失依止不?」佛言:「不失依止。」


時諸比丘,將受戒人出界外,喚六群比丘
來授戒。彼六群比丘不來,不得受戒。時諸
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若
作波利婆沙、本日治、摩那埵、阿浮呵那、作
羯磨。若立制、若受戒、若眾差人、若有所解,
如此眾事,喚應赴。不赴,當如法治。」爾時
諸比丘,將欲受戒者出界外,語上座言:
「作白羯磨。」報言:「我不誦。」復語中座下座言:
「作白。」亦言:「不誦。」便留難不得受戒。諸比丘
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五歲比
丘當誦白羯磨,若不者當如法治。」時有比
丘,將受戒者出界外,語上座言:「作白。」上
座報言:「我曾誦,今不利。」復語中下座言:「作
白。」亦言:「我曾誦,今不利。」便不得受戒。時
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
五歲比丘當誦白羯磨使利,不者當如法

治。」爾時有比丘將受戒者出界外,聞有
賊來皆恐怖,從坐起去不得受戒。諸比丘
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有八難
事及餘因緣,二人、三人聽一時作羯磨,不
得過。所謂難處者,一王、二賊、三火、四水、五病、
六人、七非人、八失梨𧋊大眾集坐具少、若多病人,聽二人三人一時
作羯磨。若有大眾集房舍少,若天雨漏,聽
二人三人一時作羯磨。」爾時尊者優波離即
從坐起,偏露右臂、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
白佛言:「若有諸重事,得過二人、三人一
時作羯磨不?」佛言:「不得過。」彼遣使受依
止,佛言:「不應爾。」彼遣使與依止,佛言:「不應
爾。」時和尚阿闍梨出界外行,弟子念言:
「和尚阿闍梨行不久當還,我即依止而住。」便
無依止而住。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佛
言:「自今已去聽和尚阿闍梨出界外行日,
即日應受依止。若不受當如法治。」彼諸弟
子出界外遠行,彼自念言:「我等行不久還,
即以此依止和尚阿闍梨住。」便無依止而
住。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
已去,聽新受戒客比丘須依止者,不得
先洗足、不得先飲水,先當受依止。」爾時客
新受戒比丘須依止,彼作是念:「世尊制言:
『新受戒客比丘須依止,不得先洗足、不得
先飲水,當先受依止。』」當受依止時迷悶倒
地便得病。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
佛言:「自今已去,聽客新受戒比丘須依止,
先洗足、先飲水、小停息已受依止。」彼不選

擇人受依止,而師破戒、破見、破威儀、若作
呵責、作依止、作擯、若作遮不至白衣家、
若被舉,無有長益沙門行,佛言:「自今已去,
不得不選擇師受依止。」彼不選擇與依
止,而弟子或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作呵
責、若擯作依止、作遮不至白衣家作舉。
佛言:「不得不選擇與依止。」爾時新受戒比
丘病,須依止,彼作是念:「世尊制言:『不依止
不得住。』」即日捨住處去,病增劇。時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言:「自今已去,新受戒比丘
病,須依止,聽無依止得住。」時瞻視新受戒
病比丘者須依止,彼作是念:「世尊制言:『無
依止不得住。』」彼捨病人去,病者命終。諸比
丘往白世尊,世尊言:「自今已去,聽瞻視新
受戒病比丘者,無依止得住。」彼諸比丘和
尚阿闍梨,眾僧與作羯磨,與作呵責、作擯、
作依止,作遮不至白衣家、作舉。諸比丘念
言:「為失依止不?」佛言:「不失依止。」彼諸弟
子眾,僧與作羯磨,作呵責乃至遮不至白
衣家、作舉羯磨。諸比丘念言:「為失依止不?」
佛言:「不失依止。」彼和尚阿闍梨,眾僧為作
滅擯羯磨,諸比丘念言:「為失依止不?」佛言:
「失依止。」彼諸弟子,眾僧為作滅擯羯磨,諸
比丘念言:「為失依止不?」佛言:「失依止。」

爾時
世尊遊羅閱城。時欝毘羅迦葉將諸徒眾
捨家學道,刪若弟子將二百五十弟子捨
家學道,羅閱城中有大富豪貴家子亦出家
學道,如此大眾等住羅閱城。時諸大臣自相
謂言:「今諸外道出家學道,春秋冬夏人間遊

行;此沙門釋子,聚住此間不餘處遊行,將
由此處為最勝故。」爾時諸比丘聞已,以此
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阿難:「汝往房
房勅諸比丘言:『世尊今欲至南方人間遊
行,若有欲侍從者各隨意。』」阿難受教,往
房房語諸比丘言:「世尊今欲往南方遊行,
諸比丘若有欲侍從者各隨意。」時有信
樂新受戒比丘,白阿難言:「若我等和尚阿
闍梨去我當去,若不去我等不去。何以故?
我等新受戒比丘,若去須依止,還此復當
受依止,人當謂我輕躁無志。」爾時世尊,將
少比丘遊行南方,後還王舍城。時世尊觀
南方遊行比丘眾少,知而故問阿難:「諸比丘
何以故少?」阿難具以上事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聽
五歲有智慧比丘,十歲有智慧比丘。五歲
比丘應從十歲比丘受依止。若愚癡無智
慧者,盡形壽依止。有五法失依止:一師
呵責、二去、三休道、四不與依止、五入戒場上。
復有五事:一者死、二者去、三休道、四不與
依止、五若五歲若過五歲。復有五事:若死、
若去、若休道、若不與依止、若見本和尚。復
有五事:若死、若去、若休道、若不與依止、
若和尚阿闍梨休道。復有五法:若死、若去、
若休道、若不與依止、若弟子休道。復有五
事:若死、若去、若休道、若不與依止、若和尚阿
闍梨命終。復有五事:若死、若去、若休道、若不
與依止、若弟子命終。復有五事:若死、若去、
若休道、若不與依止、若還在和尚目下住。

是為五事失依止。有五法不成就,不得
授人具足戒:戒不成就、定不成就、智慧不
成就、解脫不成就、解脫知見不成就,此五
法不成就,不得授人具足戒。若成就五法
者,得授人具足戒。復有五法成就,
不得授人具足戒:自身戒不成就、不能
教人堅住於戒、自身定智慧解脫解脫知
見不成就、不能教人堅住於定智慧解脫
解脫知見,成就此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
五法成就,得授人具足戒。復有五
法成就,不得授人具足戒:無信、無慚、無愧、
嬾墮、多忘,成就此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
有五法成就,得授人具足戒。復
有五法成就,不得授人具足戒:破增上戒、
破增上見、破增上威儀、少聞、無智慧,成就
此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有五法成就,得
授人具足戒。復有五法成就,不
得授人具足戒:不能瞻視病弟子、不能
使人瞻視乃至差若命終、若弟子不樂住
處方便當移異處、若有生疑事不能開
解其意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如法除之、不
能教使捨惡見住善見、若減十歲,成就
此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有五法成就,得
授人具足戒。復有五法成就,不
得授人具足戒:不知犯、不知不犯、不知
若輕若重、減十歲,成就此五法者,不得授
人具足戒。若成就五法,得授人具足戒
。復有五法成就,不得授人具足戒:
不知教授弟子、增上威儀、增上淨行、增上

波羅提木叉、白羯磨,成就此五法者,不得
授人具足戒。成就五法,得授人具足戒
。復有五法成就,不得授人具足戒:
不知增戒、增心、增智慧、不知白、不知羯
磨,成就此五法,不得授人具足戒。成就五
法,得授人具足戒:知增戒、增心、增智
慧、知白羯磨,成就此五法者,得授人具足
戒。」如是不得與依止、得與依止,不得畜
沙彌、得畜沙彌,盡如上。

爾時佛在羅閱城。時城中有裸形外道,名
布薩,善能論議,常自稱說言:「此間若有沙門
釋子,能與我論者來。」時舍利弗言:「我堪與
汝論。」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論
有四種:或有論者,義盡文不盡、或有文盡
義不盡、或有文義俱盡、或有文義俱不盡。
有四辯:法辯、義辯、了了辯、辭辯。若論師有
此四辯者,而言文義俱盡,無有是處。今舍
利弗成就此四辯,而言文義俱盡,無有是
處。」彼裸形即難問舍利弗義,舍利弗即還
答遣。時彼裸形以五百迫難難舍利弗,舍
利弗即稱彼五百迫難,而更以深義難問,
而彼裸形得難問不解。時彼裸形即生念
言:「甚奇!甚特!沙門釋子極為智慧聰明,我今
寧可從彼出家學道耶?」即往僧伽藍中,遙
見跋難陀釋子生此念:「沙門釋子少知識
者,猶智慧乃爾,況多知識者,豈得不多耶?」
前至跋難陀釋子所白言:「我欲出家學道。」
時跋難陀即度為弟子,授具足戒。後於異
時,問跋難陀義,而不能答。時彼裸形復生

此念:「沙門釋子愚闇無所知,我今宜可休
道。」即著袈裟入外道眾中。時諸比丘,以此
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與外道眾
僧中四月共住白二羯磨,當作如是與。先
剃髮已,著袈裟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教
作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外道,歸依佛
歸依法歸依僧,我於世尊所求出家為
道,世尊即是我如來、至真、等正覺。』如是第二、
第三說。『我某甲外道,歸依佛法僧已,從如
來出家學道,如來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是第
二、第三說。當教受戒,『盡形壽不殺生是沙
彌戒,乃至盡形壽不畜金銀寶物是沙彌
戒,此是沙彌十戒,盡形壽不得犯。』彼外道
應先至眾僧中,偏露右臂脫革屣禮僧
足已,右膝著地合掌教作如是說:『大德僧
聽!我某甲外道,從眾僧乞四月共住,願僧
慈愍故,與我四月共住。』如是第二、第三說
已,安彼外道著眼見耳不聞處,眾中應差
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彼某甲外道,今從眾僧乞四月共住。若僧
時到僧忍聽,與彼某甲外道四月共住。白如
是。』『大德僧聽!彼某甲外道,從眾僧乞四月
共住,僧今與彼四月共住。誰諸長老忍僧與
彼四月共住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
與彼外道四月共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彼外道行共住竟,令諸比丘心喜
悅,然後當於眾僧中受具足戒白四羯磨。
云何外道,不能令諸比丘心喜悅?彼外道
心故執持外道白衣法,不親比丘親外道,

不隨順比丘誦習異論;若聞人說外道不
好事便起瞋恚,若聞人毀呰外道師教亦
起瞋恚;聞說佛法僧非法事便踊躍歡喜;
若有異外道來,讚歎外道好事,歡喜踊躍;
若有外道師來,聞讚歎外道事,亦歡喜踊
躍;若聞說佛法僧非法事,亦歡喜踊躍。是
謂外道不能令諸比丘喜悅。云何外道能
令比丘喜悅?即反上句是,是謂外道共住
和調心意令諸比丘喜悅。」爾時有一外道,眾
僧與四月共住,當與共住時,得正決定心。
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若得正
決定心者,當白四羯磨與授具足。」時裸形
布薩聞此語,便作是念:「沙門釋子智慧聰
明,我今寧可還彼出家學道耶?」即詣僧伽
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家學道。」時諸比
丘以此事白佛,佛言:「此壞內外道者,
於我法中無所長益,若未受具足戒者,
不應與授具足。已受者當滅擯。」

爾時世
尊遊羅閱城。時摩竭王瓶沙告語國人言:
「欲於沙門釋子中能出家學道者,聽如來
法中善修梵行盡諸苦際。」時有一奴來詣
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家作比
丘。」時諸比丘即與出家為道,漸漸人間乞
食,為本主所捉,舉聲喚言:「止莫捉我!止
莫捉我!」左右諸居士問言:「何故喚耶?」報言:
「此人捉我」。即問彼人言:「何故捉耶?」報言:
「是我家奴。」諸居士語言:「汝放去,不應捉!汝
或不能得此人,或為官所罰。何以故知?摩
竭王瓶沙先有教令,若有能於沙門釋子

中出家學道者,聽如來法中善修梵行得
盡苦際,莫有留難。」其主即放,大喚瞋恚
言:「禍哉,是我奴而不得自由。如今觀之,
沙門釋子盡是奴聚。」時諸比丘以此事往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度奴,若度者當
如法治。」爾時有賊囚,突獄逃走,來至園中
語諸比丘言:「我欲出家學道。」時諸比丘輒
度出家與受具足。時監獄官,撿挍名簿問
守獄者言:「某甲賊囚今為所在。」守獄者報
言:「某甲賊囚突獄逃走,從沙門釋子出家。」
時監獄官皆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外
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今觀此
沙門釋子!盡是賊聚。」爾時諸比丘以此事
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度賊,若度者
當如法治。」爾時有負債人,逃避債主,來至
園中語諸比丘言:「度我出家為道。」時諸比
丘輒與出家,受具足已人間乞食,為財主
所捉,高聲喚言:「止莫捉我!止莫捉我!」左
右諸居士聞,即問言:「何故喚耶?」報言:「此人
捉我。」問其人言:「汝何故捉耶?」報言:「負我財
物。」諸人語言:「汝放去莫捉,汝既不得財,或
為官所罰。何以故?摩竭國王瓶沙先有教
令,若有能出家學道者,聽善修梵行得
盡苦際,隨意莫有留難。」財主即便放之,
而生瞋恚言:「負我財物而不能得,以此
推之,沙門釋子盡是負債人。」時諸比丘,以
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度負債
人出家,若度者當如法治。」

爾時佛遊羅閱
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十七群童子共為親

厚,最大者年十七,最小者年十二;最富者
八十百千,最貧者八十千。中有一童子,名
優波離,父母唯有此一子,愛之未曾離目
前,父母念言:「我當教此兒學何等技術?我
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乏短。」即自念言:
「當教先學書,我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
乏短,不令身力疲苦。」復作是念:「教兒學
書亦有身力疲苦耳!更教學何等技術?我
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乏短,身力不疲苦。」
念言:「今當教此兒學算數技術,我等死後,
快得生活,無所乏短,身力不疲苦。」父母念
言:「今教兒學算數亦有身力疲苦耳!今當
更教此兒學何等技術?我等死後,快得生
活,無所乏短,身力不疲苦。今當教此兒
學畫像技術,我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乏
短。」復念言:「今教此兒學畫像技術,恐兒眼
力疲苦。當教此兒更學何等技術?我等死
後,快得生活,無所乏短,眼力不疲苦。」即
念言:「沙門釋子善自養身,安樂無眾苦
惱。若當教此兒於沙門釋子法中出家為
道,我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乏短,身不
疲苦。」後於異時,十七群童子語優波離童
子言:「汝可隨我等出家為道。」答言:「我何
用出家為?汝自出家。」十七群童子,第二、第
三語優波離言:「可共出家為道。何以故?我
等今共相娛樂,於彼亦當如是嬉戲,共相
娛樂。」時優波離童子語諸童子言:「汝等小
待!須我白父母。」優波離童子即往父母所
白言:「我今欲出家為道,願見聽許。」父母報

言:「我等唯有汝一子,心甚愛念,乃至不欲
令死別,況當生別。」優波離童子如是再三
白父母言:「願聽我出家。」父母亦如是報言:
「我等唯有汝一子,心甚愛念,乃至不欲令
死別,況當生別。」爾時父母得優波離童子
再三慇懃,作如是念:「我等先已有此意:『當
教此兒學何技術?我等死後,令兒快得生
活,無所乏短,令身力不疲苦。』即作是念:
『若教學書乃至畫像,我等死後快得生活
無所乏短,令身力不疲苦,而恐勞兒身力
眼力以致疲苦。』念言:『唯有沙門釋子!善自
養身無眾苦惱,若令此兒在中出家,快得
生活無有眾苦。』」時父母報兒言:「今正是時,
聽汝出家。」時優波離還至十七群童子所
語言:「我父母已聽我出家,汝等欲去者今
正是時。」時諸童子即往僧伽藍中,白諸比
丘言:「大德!我欲出家學道,願諸大德!見與
出家為道。」爾時諸比丘即與出家受具足
戒。諸童子小來習樂,不堪一食,至於中夜
患飢,高聲大喚言:「與我食!與我食!」諸比丘
語言:「汝小待須天明,若眾僧有食,當共汝
食。若無當共汝乞食。何以故?此中先都
無作食處。」爾時世尊,夜在靜處思惟,聞小
兒啼聲,知而故問阿難:「中夜何等小兒啼聲?」
阿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阿難:「不
應授年未滿二十者具足戒。何以故?若年
未滿二十,不堪忍寒熱、飢渴、風雨、蚊虻、毒虫,
及不忍惡言,若身有種種苦痛不堪忍,
又不堪持戒及一食,若度令出家受具足

戒者,當如法治。阿難當知,年滿二十者,
堪忍如上眾事。」

爾時摩竭國界五種病出:一
者癩,二者癰,三者白癩,四者乾痟,五者顛
狂。彼國人有此病者,皆詣耆婆童子所語
言:「唯願見為治,我等當與如是如是財物。」
耆婆童子報言:「我不能治汝。」時病者復語
言:「唯願救濟,我等當以家一切所有,身及妻
子供給使令。」耆婆報言:「我不能療治汝患。」
時諸病者自相謂言:「此人意正必不與我
等治病,我曹當往至彼所欲樂治處。」時諸
病者,來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
家學道。」時諸比丘輒度出家。時耆婆童子療
治佛及比丘僧,給與吐下藥,或可與羹者
作與,不可與者不與作,或與野鳥肉作
羹,隨病者所食,蒙此轉得除差,既得除
差已,皆還休道。時耆婆童子在道行,見罷
道道人在道而來,見已語言:「汝先不出家
耶?」報言:「曾出家。」問言:「汝何故休道?」報言:「我
先有患,詣汝所求治言:『當與汝如是如
是財物。』而汝報我言:『我不能治。』我復重求
汝治,當以家一切所有及身妻子供給使
令,而汝猶意正不見為治。我等自相謂言:
『此人意正必不為我等治病,我曹當更往
至彼所樂治處,而必為我治。』我等為此病
故,往僧伽藍中,權求出家治病,本無信
心於佛法眾所出家。」時耆婆聞已不悅,即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
言:「昔我先療治眾僧病故捨王事,而諸比
丘度五種病者:癩、癰、白癩、乾痟、顛狂。唯願

世尊見愍,為勅諸比丘,自今已去勿復度
此五種病者為道。」爾時世尊默然可之。時
耆婆知世尊默然可已,從坐起頭面禮足
遶三匝而去。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告諸比丘:「汝等當知!耆婆童子先療治
眾僧病苦故捨於王事,而諸比丘輒度五種
病人。自今已去,不得度五種病人授具
足戒,若度者當如法治。」

爾時佛在羅閱城。
城中有一比丘,字難提,常樂坐禪得世俗
定心解脫。彼從四禪起,時魔女來在前立,
彼比丘捉欲犯,魔即出外,比丘亦隨出外。
彼魔出屋欄外,比丘亦隨出屋欄外。彼
出中庭,比丘亦至中庭。魔復出至寺外,比
丘亦至寺外。寺外有死騲馬,時魔至死馬
所即滅,天身不現。時難提比丘即於此死
馬所作不淨行,行不淨已,都無覆藏心,便
作是念:「世尊與比丘制戒,若比丘作不淨
行,波羅夷不共住。我今犯不淨行,無有覆
藏心,將不犯波羅夷耶?我今當云何?」即語
親友比丘言:「世尊與比丘結戒,若犯不淨
行者,得波羅夷不共住。今我犯婬不淨
行,都無覆藏心,將無犯波羅夷耶?善哉
長老!與我白世尊。若有教勅,我當奉行。」
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告言:「僧今與難提比丘波
羅夷戒白四羯磨。作如是與,使難提比丘
到僧中,偏露右臂、脫革屣、禮僧足、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難提比丘,
犯不淨行都無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

戒,願僧與我波羅夷戒,慈愍故。』如是第二、
第三說。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此難提比丘,犯不淨行
無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若僧時到
僧忍聽,僧今與難提比丘波羅夷戒。白如
是。』『大德僧聽!此難提比丘犯不淨行無覆
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僧今與難提
比丘波羅夷戒。誰諸長老忍僧與難提比丘
波羅夷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難提比丘
波羅夷戒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與波羅夷戒已,當事事隨順行之。隨順行
法者,不得授人具足戒、不得與人依止、
不得畜沙彌、若差教誡比丘尼不得受、
設差不應往教誡、不應為僧說戒、不應
在僧中問答毘尼、不應受僧差使作知
事人、不應受僧差別處斷事、不應受僧差
使命、不應早入聚落暮還,當親近比丘、
不得親近外道白衣、當順從比丘法、不得
說餘俗語、不得眾中誦律若無能誦者聽;
不得更犯此罪,餘亦不應,若相似、若從此
生、若惡於此者;不得非僧羯磨及作羯磨
者,不得受清淨比丘敷座、洗足、水拭革屣、揩
摩身,及禮拜迎逆問訊,不應受清淨比丘
捉衣鉢,不得舉清淨比丘為作憶念作
自言治、不應證正人事,不得遮清淨比丘
說戒自恣、不得與清淨比丘共諍。與波羅
夷比丘,僧說戒及羯磨時,來與不來,眾僧
無犯。」諸比丘作是言:「若與波羅夷戒比

丘,彼比丘重犯婬不淨行,復得更與波
羅夷戒不?」佛言:「不應爾,應滅擯。」

爾時佛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城尼拘律園。
時世尊時到著衣持鉢入迦維羅衛城乞
食,乞食已還出城。於時羅睺羅母,與
羅睺羅在高閣上見佛來,語羅睺羅言:
「彼來者是汝父。」爾時羅睺羅疾疾下樓
至如來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時世尊
以手摩羅睺羅頭,羅睺羅自念:「從生已
來未曾得如是細滑柔軟樂。」佛問言:「汝能
出家學道不?」答言:「我能出家。」爾時佛舒一
指與羅睺羅捉,將至僧伽藍中,告舍利弗
言:「汝度此羅睺羅童子。當如是度,與剃髮、
教著袈裟,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
合掌,當如是說:『我羅睺羅,歸依佛、歸依
法、歸依比丘僧,我於如來所出家學道,如
來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是第二、第三說。『我
羅睺羅,歸依佛法僧竟,於如來所出家學
道,如來即是我至真等正覺。』如是第二、第三
說。當教受戒言:『盡形壽不得殺,是謂沙
彌戒,乃至不捉金銀寶物,是謂沙彌戒,此
是沙彌十戒,盡形壽不得犯。』」時舍利弗答
言:「如是。」受教度羅睺羅童子已,將至如來
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時舍利弗白世
尊言:「我已度羅睺羅竟。云何與沙彌房舍
臥具?」佛言:「自今已去從大比丘下次第與。」
時小沙彌等大小便吐污泥織繩床座臥具。
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令沙
彌坐臥此織繩床上。若能愛護不污聽坐

臥。」舍利弗白佛言:「若眾僧得施物時,云何
與沙彌分?」佛告舍利弗:「若眾僧和合應等
與,若不和合當與半。若復不和合,當三
分與一分。若不爾眾僧不得分,若分當如
法治。」舍利弗白佛言:「小食大食,云何與沙
彌?」佛言:「隨大僧次第與。」

爾時輸頭檀那王
聞佛度羅睺羅出家,悲泣來僧伽藍中至
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一面坐
已白世尊言:「世尊出家,我有少望心,而難
陀童子當為家業,而世尊復度令出家。難
陀既出家已,我復有少望心,羅睺羅當
為家業紹嗣不絕,而今世尊復度出家。父
母於子多所饒益,乳養瞻視逮其成長,
世人所觀。而諸比丘,父母不聽輒便度之。
唯願世尊,自今已去勅諸比丘,父母不聽
不得度令出家。」爾時世尊,默然受王語。王
見世尊默然受語已,即從坐起,頭面禮足
遶三匝而去。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
僧,告諸比丘:「父母於子多所饒益,養育乳
哺冀其長大,世人所觀。而諸比丘,父母不
聽輒便度之。自今已去,父母不聽不得度
令出家,若度當如法治。」

爾時佛遊拘睒毘
瞿師羅園中。時有巧師家兒,來至僧伽藍
中,求諸比丘出家為道。諸比丘輒與出家度
為道。時其父母啼泣來僧伽藍中,問諸比
丘:「頗見如是小兒來不?」不見者報言:「不
見。」即便於諸房中求覓得。時諸長者皆共
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而作妄語,外
自稱言:『我修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今度我

小兒已,皆言不見。」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
白世尊,世尊言:「汝等善聽!自今已去,若欲
在僧伽藍中剃髮,當白一切僧。若不得和
合,房房語令知已與剃髮;僧若和合當作
白,白已然後與剃髮。當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某甲,欲求某甲剃髮。若僧時到僧忍
聽,與某甲剃髮。白如是。』若欲僧伽藍中度
令出家,當白一切僧,白已聽與出家。當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從某甲出
家。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出家。白如是。』
作如是白已與出家,教使著袈裟,偏露
右臂、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教作如是
語:『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隨如
來出家,某甲為和尚,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
世尊。』如是第二、第三說。『我某甲,歸依佛法
僧,隨如來出家竟,某甲為和尚,如來、至真、
等正覺是我世尊。』如是第二、第三說。當受
戒:『盡形壽不殺生,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
「能。」』『盡形壽不盜,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能。」』
『盡形壽不婬,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能。」』『盡
形壽不妄語,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能。」』『盡
形壽不飲酒,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能。」』
『盡形壽不得著花鬘香塗身,是謂沙彌戒。
能者報言:「能。」』『盡形壽不得歌舞倡伎及往
觀聽,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能。」』『盡形壽不
得高廣大床上坐,是謂沙彌戒。能者報言:
「能。」』『盡形壽不得非時食,是謂沙彌戒。能者
報言:「能。」』『盡形壽不得執持生像金銀寶物,
是謂沙彌戒。能持者報言:「能。」』『此是沙彌十

戒,盡形壽不得犯。能持者報言:「能。」』」

時有
小沙彌,眾僧不聽入近村寺及阿蘭若處
住,沙彌遂為豹所害。諸比丘以此事往白
佛,佛言:「不得兩邊遮小沙彌。」彼時或村邊
寺無阿蘭若處遮沙彌,佛言:「不應爾。」彼阿
蘭若處無村邊寺彼遮沙彌,佛言:「不應爾。」
彼復遮沙彌不聽至多人處、溫室、食堂、經
行堂,沙彌無有止宿處,佛言:「不應遮入多
人處,乃至經行堂處。若閣上多人宿處、閣下
多人行處、閣下多人宿處、閣上多人行處,
聽語言:『莫入我宿處。』」時沙彌不為和尚阿
闍梨作使,亦不為餘人作使,而彼遮不
與沙彌僧中利養物。佛言:「不應遮,此是施
主物。」佛言:「自今已去應語沙彌言:『汝應如
法供給和尚阿闍梨及眾僧。若僧作使次
至應作。』」

爾時有長老比丘,將兒出家已,將
入村乞食。若到諸市肆前,見有餅飯舒手
言:「與我餅,與我飯。」時諸長者見已,皆共嫌
之:「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犯梵行,外自稱
言:『我知正法。』云何出家,故生兒而將自隨,
如是有何正法?」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
世尊。世尊言:「自今已去不得度年減十二
者。」

爾時阿難,有檀越家死盡,唯有一小兒
在,將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佛知而
故問:「此是何等小兒?」阿難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告言:「何故不度令出家?」答言:「世
尊先有制,不得度年減十二者,是以不度。」
佛問阿難:「此小兒能驅烏、能持戒、能一食

不?若能如是者,聽令出家。」阿難報言:「此小
兒能驅烏、能持戒、能一食。」佛告阿難:「若此
小兒盡能爾者,聽度令出家。」爾時跋難陀,
有二沙彌:一名罽那,二名摩佉。無慚無愧,
更互犯不淨行。時諸比丘白佛,佛爾時
呵責跋難陀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不
得畜二沙彌。」爾時有一比丘兒,來至僧伽
藍中看。時比丘即為說法言:「當知地獄苦、畜
生苦、餓鬼苦,佛出世難值,如優曇鉢花時乃
一出耳,汝何不出家為道?」彼報言:「若大德
即為作和尚者,我當出家。」而彼比丘先有
沙彌,念言:「世尊制戒,不得畜二沙彌。」彼疑
不畜二沙彌。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
佛,佛言:「若能教持戒、增心、增慧、學問、諷誦,
聽畜。」爾時有年不滿二十者,受具足已後
便生疑,諸比丘往問佛,佛言:「自今已去,若
受具足已,有如是疑,聽數胎月、若數閏
月、若數十四日說戒日,若得阿羅漢,即名
為出家受具足。」

時有欲受戒者至界外,六
群比丘往遮受戒。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
佛,佛言:「汝等善聽!自今已去,不同意未出
界,在界外疾疾一處集結小界,作白二羯
磨已授戒。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僧集一處結小界。若僧
時到僧忍聽,結小界。白如是。』『大德僧聽!今
此僧一處集結小界。誰諸長老忍僧一處集
結小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結
小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不同意
者在界外遮不成遮,彼不解界便去,餘

比丘疑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應解界去,不
應不解界而去。作白二羯磨解,眾中當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今眾僧集解界。若僧時到僧忍聽,解界。白如
是。』『大德僧聽!今眾僧集解界。誰諸長老忍
僧集解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解
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爾時無和
尚受具足戒,佛言:「不得受戒。」「二和尚得受
戒不?」佛言:「不得受戒。」「三和尚得受戒不?」
佛言:「不得受具足。」「眾多和尚得受戒不?」
佛言:「不得受具足戒。」爾時和尚九歲受戒,
得名受具足戒,而眾僧有罪。

爾時佛遊波
羅㮈民飢色。時佛及眾僧多得供養,有一年少
外道,見佛眾僧多得供養,見已便自剃髮,
著袈裟出家受戒,後僧供養斷。諸比丘語
言:「汝往入村乞食。」問言:「眾僧無食耶?」報
言:「無。」彼言:「我當云何?」比丘報言:「汝當乞
食。」彼言:「若乞食,此亦乞,彼亦乞。我當彼間
乞食。」其人即休道。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
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先與四依。」爾時
復有一年少外道,來詣僧伽藍中,語諸比
丘言:「我欲出家。」諸比丘即與出家,先與
四依法。彼外道報言:「大德!我堪受二:依乞
食、依樹下坐,我堪此二事。納衣、腐爛藥,我
不堪此二事。何以故?誰能自觸己物。」即便
休道不出家。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
佛言:「此外道不出家,大有所失。若出家者
當得道證。」佛言:「自今已去,先受戒已,後受

四依。」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
有一勇健大將,來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
言:「我欲出家為道。」時諸比丘即與出家
受具足戒。於異時波斯匿王土界人民反
叛,即遣軍往伐,逆為彼所破,重遣軍往,
復為彼所破,王即問言:「我健將某甲,今為
所在?」報言:「從沙門釋子出家為道。」時王即
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多欲無厭外
自稱言:『我知正法。』云何度我勇健大將出家
為道,如是何有正法?以此推之,沙門釋子
盡是官人。」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佛,佛
言:「自今已去,不得度官人,若度者當如法
治。」

爾時與無衣鉢者出家受具足戒,諸比
丘語言:「汝入村乞食。」彼言:「我無衣鉢。」時諸
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無衣
鉢者,不得受具足戒。」時有借他衣鉢受
具足戒,受戒已其主還取,裸形蹲羞慚。時
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
不得借他衣鉢受具足戒,若與衣者當
令乞與,不與者當與價直。」

爾時眾多比
丘,從拘薩羅國道路行,往黑闇河側。其中
一比丘言:「此中曾有白衣,與著袈裟者共
行婬。」眾人問言:「汝云何知?」答曰:「我即彼之
一數。」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佛言:「若
犯比丘尼者,於我法律中無所長益,不
應與出家受大戒;若出家受大戒者應
滅擯。」

爾時佛在波羅㮈乞求難得人皆飢色。時佛及比丘僧多得供
養。時有一年少外道,見佛及僧多得供養,

便生此念:「當以何方便得此食而不出
家?」彼即自剃髮著袈裟手執鉢入眾中
食,諸比丘問言:「汝為幾歲?」彼不知。復問:「汝
何時出家?」彼言:「不知。」「汝和尚誰?阿闍梨誰?」
亦言:「不知。」復問言:「汝是誰耶?」答言:「我是某
甲外道,見佛及僧大得供養。見已便生此
念:『以何方便得此食而不出家?』是故我便
輒自剃鬚髮著袈裟入眾中求食。」時諸比
丘以此因緣具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賊
心入道者,於我法中無所長益,不應與
出家受具足戒;若出家受具足戒應滅擯。
是中賊心入道者,或至一比丘、二比丘、三
比丘眾僧所共羯磨說戒,或至一比丘、二比
丘、三比丘眾僧所共羯磨不說戒,或至一比
丘、二比丘、三比丘眾僧所不共羯磨說戒,或
至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所,不至眾僧所,
不共羯磨說戒。或至一比丘二比丘所,不
至三比丘眾僧所,不共羯磨說戒。或至一
比丘所,不至二比丘、三比丘眾僧所,不共
羯磨說戒。是中賊心入道者,至一比丘所,
不至二比丘三比丘眾僧所,不共羯磨說
戒。如是人若未出家受具足戒,不應與
出家受具足戒;若已與出家受具足戒,
聽即名出家受具足戒。是中賊心入道
者,至一比丘、二比丘所,不至三比丘若眾
僧所,不共羯磨說戒,若未出家受具足戒,
不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與出家受
具足戒,聽即名為出家受具足戒。是中賊
心入道者,至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所,不

至眾僧所,不共羯磨說戒,若未出家受具
足戒,不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與出
家受具足戒,聽即名出家受具足戒。是中
賊心入道者,至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若眾
僧所,不共羯磨說戒,若未出家受具足戒
者,不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與出家
受具足戒,聽即名出家受具足戒。是中賊
心入道者,至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眾僧所,
共羯磨不共說戒,若未出家受具足戒,不
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與出家受具
足戒者應滅擯。是中賊心入道者,至一比
丘、二比丘、三比丘眾僧所羯磨說戒,若未
出家受具足戒者,不得與出家受具足
戒;若已與出家受具足戒者,應滅擯。」

卷 35

爾時有黃門,來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
「我欲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即與出家受
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語諸比丘言:「共我作
如是如是事來。」比丘答言:「汝滅去!失去!何
用汝為?」彼復至守園人及沙彌所語言:「共
我作如是如是事來。」守園人沙彌語言:
「汝滅去!失去!何用汝為?」彼黃門出寺外,共

放牛羊人作婬欲事。時諸居士見已譏嫌言:
「沙門釋子并是黃門,中有男子者共作婬欲
事。」時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佛言:「黃門於
我法中無所長益,不得與出家受具足
戒;若已出家受具足戒應滅擯。是中黃門
者,生黃門、犍黃門、妬黃門、變黃門、半月黃
門。生者,生已來黃門。犍者,生已都截去作
黃門。妬者,見他行婬已有婬心起。變者,與
他行婬時失男根變為黃門。半月者,半月
能男半月不能男。」

爾時佛遊波羅㮈龍王壽極長,生厭離心而作是念:「今生此
長壽龍中,何時得離此身?」復作是念:「此沙
門釋子修清淨行,我今寧可就彼求出家
為道,可得離此龍身。」即變身作一年少外
道形,往至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
家受具足戒。」時諸比丘,不觀其本輒與出
家受具足戒,與一比丘同一房住。時彼比
丘出外小行,善現龍王放身睡眠。諸龍常法,
有二事不離本形:若眠時、若婬時,不離
本形。時龍王身脹滿房中,窓戶嚮孔中身
皆凸出。時彼比丘還,以手排戶,手觸龍身,
覺內有異,即便高聲唱言:「蛇!蛇!」比房比丘
聞其聲,便問言:「何故大喚?」即以此事具為
說之。時彼龍王亦聞比丘喚聲,即還覺結
加趺坐,直身正意繫念在前。時比丘即入問
言:「汝是誰?」答言:「我是善現龍王,我生長壽
龍中,厭離此身作此念:『我何時當得離此
龍身?』復生此念:『沙門釋子修清淨行,我今
寧可從其出家學道免此龍身。』」時諸比丘

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畜生者,於我法中
無所長益。若未出家,不得與出家受具
足戒;若已與出家受具足戒者,當滅擯。」

爾時有一年少外道,故殺母。既殺已,常懷
愁憂念言:「誰能為我除此憂者?」即復念言:
「此沙門釋子多修善法,我今寧可從其出家
學道得滅此罪。」即來詣僧伽藍中,語諸比
丘:「我欲出家學道。」時諸比丘見已,復謂是
善現龍王,即問言:「汝是何等人?」答言:「我是某
甲外道,我故殺母。既殺已,常懷愁憂念言:
『誰能為我除此憂苦。』復作是念:『沙門釋子
多修善法,我今寧可從其出家學道得滅
此罪。』是故來求出家。」時諸比丘以此事往
白佛,佛言:「殺母者,於我法中無所長益。
若未出家,不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與
出家受具足戒,應滅擯。」

時復有一外道,故
殺父。既殺已,常懷愁憂念言:「誰能為我除
此憂苦?」即念言:「沙門釋子多修善法,我今寧
可從其出家學道,可得滅此罪。」即往僧伽
藍中,語諸比丘言:「我欲出家為道。」諸比丘
見已,謂為善現龍王,問言:「汝是何等人?」答
言:「我是某甲外道,故殺父。既殺已,常懷愁
憂念言:『誰能為我除此憂苦?』即復念言:『沙
門釋子多修善法,我令寧可從其出家學
道,可得滅此罪。』是故來求出家。」時諸比丘
以此事往白佛,佛言:「殺父者,於我法中
無所長益。若未出家,不得與出家受具
足戒;若與出家受具足戒,應滅擯。」

時有眾
多比丘,從拘薩羅國在道行,見有阿蘭若

處,自相指示言:「此是某甲阿蘭若處。」於中
殺阿羅漢,中有一人言:「此實是阿羅漢。何
以故?當殺時心無有異。」有人問言:「云何
知?」答言:「我即是其人之一數。」時諸比丘以
此事具白佛,佛言:「殺阿羅漢人,於我法
中無所長益。若未出家,不得與出家受
具足戒;若與出家受具足戒,當滅擯。」

時尊
者優波離,從坐起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
著地、合掌白佛言:「若有破壞僧者,當云何?」
佛言:「如提婆達比,若未出家受具足戒,不
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與出家受具足
戒者,當滅擯。」又問:「惡心出佛身血者當云
何?」佛言:「如提婆達比,若未出家受具足戒
者,不得與出家受具足戒;若與出家受
具足戒,應滅擯。」

爾時有一比丘,變為女
形,諸比丘念言:「應滅擯不?」佛言:「不應滅
擯,聽即以先受具足戒年歲,和尚、阿闍梨
送置比丘尼眾中。」爾時有一比丘尼,變為
男子形,諸比丘尼念言:「應滅擯不?」佛言:「不
應滅擯,聽即以先受戒年歲,和尚、阿闍梨
當安置比丘眾中。」

爾時有一比丘,變為男
女二形,諸比丘念言:「應滅擯不?」佛言:「應滅
擯。」爾時有一比丘尼,變為男女二形,諸比丘
尼念言:「應滅擯不?」佛言:「應滅擯。」

爾時有比
丘,被賊截其男根并卵,諸比丘念言:「應滅
擯不?」佛言:「不應滅擯。」爾時有比丘,為怨
家截其男根及卵,諸比丘念言:「應滅擯不?」
佛言:「不應滅擯。」爾時有比丘,為惡獸嚙男
根及卵,諸比丘念言:「應滅擯不?」佛言:「不應

滅擯。」爾時有比丘,業報因緣男根自落,諸比
丘念言:「應滅擯不?」佛言:「不應滅擯。」爾時
有比丘,自截其男根,諸比丘念言:「應滅擯
不?」佛言:「應滅擯。」

爾時有欲受具足者將
出界外,諸比丘問:「汝是誰?」不自稱字。復問
言:「汝和尚是誰?」復不稱和尚名。教乞戒而
不乞,諸比丘白佛,佛言:「有三種人,名為不
得受具足戒:不自稱字、不肯稱和尚名、
教乞戒而不乞,是為三種人不得受具
足戒。」

爾時有著白衣衣服受具足戒,受具
足戒已即著入村中乞食。諸居士見問言:
「汝是誰?」答言:「我是沙門釋子!」居士言:「沙門釋
子不如是!」佛言:「不得著白衣衣服受具足
戒。」爾時復有著外道衣服受具足戒,受具
足戒已入村乞食。諸居士見問言:「汝是何等
人?」答言:「我是沙門釋子!」居士言:「沙門釋子不
如是!」佛言:「著外道衣服者,不應與受具
足戒。」爾時有著眾莊嚴身具者受具足
戒,受具足戒已入村乞食。諸居士見問言:
「汝是何等人?」答言:「我是沙門釋子。」居士言:「沙
門釋子不如是。」佛言:「著眾莊嚴身具者,不
得與受具足戒。有三種人,不名為受具
足戒:著俗服、外道服、眾莊嚴身具,是謂三
種人不成受具足戒。」

爾時有與眠人受
具足戒,覺已還家。諸比丘言:「止!莫還家,汝
已受具足戒。」彼答言:「我不受具足戒。」諸比
丘往白佛,佛言:「不得授眠者具足戒。」爾
時有與醉者受具足戒,酒解已即還家,諸
比丘言:「汝已受具足戒,止莫還家。」答言:「我

不受具足戒。」佛言:「不得授醉者具足戒。」爾
時有與狂者授具足戒,狂者得心已便還
家。諸比丘言:「汝止莫去!汝已受具足戒。」答
言:「我不受具足戒。」佛言:「不得與狂者授
具足戒。有三種人,不得受具足戒:眠、醉、狂,
是謂三種不得授具足戒。」

爾時有裸
形人受具足戒,後得衣服已還家。諸比丘
言:「汝已受具足戒,止莫還家!」答言:「我不
受具足戒。」佛言:「不得與裸形人受具足
戒。」爾時有與瞋恚人受具足戒,後瞋恚止
還家。諸比丘語言:「汝已受具足戒,莫還家。」
答言:「我不受具足戒。」佛言:「不得與瞋恚
者受具足戒。」爾時有強授人具足戒,後
便逃走還家。諸比丘言:「汝已受具足戒,止莫
還家。」答言:「我不受具足戒。」佛言:「不得強
授人具足戒。有三種人,非受具足戒:裸形、
瞋恚、強與受具足戒者,是謂三種人非受
具足戒。」

如是截手、截脚、截手脚、或截耳、
或截鼻、或截耳鼻、或截男根、或截卵、或截
男根卵、或截臂、或截肘、或截指、或常患疥
瘡、或死相現、或身癭、或身如女身、或有名
籍、或避官租賦、或癰瘡、或身駮、或尖頭、或
左臂壞、或右臂壞、或舉齒、或虫身、或虫頭、
或頭髮痶瘓、或曲指、或六指、或縵指、或有
一卵、或無卵、或㿉或身內曲、或身外曲、或
內外曲、或上氣病、或瘊病、或吐沫病、或病、或
諸苦惱、或男根病、或青眼、或黃眼、或赤眼、
或爛眼、或有紅眼、或黃赤色眼、或青翳眼、
或黃翳眼、或白翳眼、或水精眼、或極深眼、或

三角眼、或彌離眼、或大張眼、或凸眼、或一
眼、或睞眼、或盲眼、或尖出眼、或斜眼、或瞋
怒眼、或瞷眼、或眼有瘡患、或身班、或身疥
㿋、或身侵淫瘡、或瘂、或聾、或瘂聾、或捲足
指、或跛、或曳脚、或一手一脚一耳、或無手無
脚無耳、或無髮無毛、或無齒、或青髮、黃髮、
白髮、大長、大短、婦女𨄔、天子、阿修羅子、揵
闥婆子、或有象頭、或有馬頭、或有駱駝
頭、或有牛頭、或有驢頭、或有猪頭、或羖
羊頭、或有白羊頭、或有鹿頭、或有蛇頭、或
有魚頭、或有鳥頭、或有二頭、或有三頭、或
有多頭、一切青、一切黃、一切黑、一切赤、一
切白、一切似獼猴色、或有風病、或有熱病、
或有痰癊病、或癖病、或有喉戾、或有兔缺、
或無舌、或截舌、或不知好惡、或身前凸、或
後凸、或前後凸、或蟲病、或水病、或內病、或
外病、或內外病、或有癖病、常臥不轉病、或
有常老極、或有乾痟病、或有失威儀行下
極一切污辱眾僧,如此人不得度受具
足戒。

爾時有神足在虛空中受具足戒,佛
言:「不名受具足戒。」和尚在虛空中與下
人受具足戒,佛言:「不名受具足戒。」神足
在虛空中足數受具足戒,佛言:「不名受
具足戒。」爾時有隱沒不現者受具足戒,佛
言:「不名受具足戒。」和尚隱沒受具足戒,佛
言:「不名受具足戒。」足數比丘隱沒受具足
戒,佛言:「不名受具足戒。」爾時離見聞處
受具足戒,佛言:「不名受具足戒。」和尚離見
聞處受具足戒,佛言:「不名受具足戒。」足數

人離見聞處受具足戒,佛言:「不名受具足
戒。」爾時在界外受具足戒,佛言:「不名受
具足戒。」和尚在界外受具足戒,佛言:「不名
受具足戒。」足數人在界外受具足戒,佛言:
「不名受具足戒。」時有不與沙彌戒便受
具足戒,佛言:「得受具足戒,眾僧有犯。」世尊
有如是教,一切污辱眾僧者,不得受具足
戒。

時有欲受戒者,彼將至界外脫衣看,
時受戒者慚耻,稽留受戒事。爾時諸比丘,
以此事往白世尊,世尊言:「不得如是露形
看而為授戒。自今已去,聽問十三難事,然
後授具足戒。白四羯磨當作如是問:『汝
不犯邊罪?汝不犯比丘尼?汝非賊心入
道?汝非壞二道?汝非黃門?汝非殺父、殺母?
汝非殺阿羅漢?汝非破僧?汝不惡心出佛
身血?汝非是非人?汝非畜生?汝非有二
形耶?』」佛言:「自今已去,聽先問十三難事
然後授具足戒,當作白四羯磨,如是授
具足戒。爾時立欲受具足者,置眼見耳
不聞處。時戒師當作白羯磨言:『大德僧聽!
彼某甲,從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時到僧
忍聽,某甲為教授師。白如是。』時教授師,當
往彼語言:『此安陀會、欝多羅僧、僧伽梨鉢,此
衣鉢是汝有不?』彼答言:『是。』應語言:『善男子諦
聽!今是至誠時,我今當問,汝隨我問答。若
不實當言不實,若實當言實。汝字何等?
和尚字誰?年滿二十不?衣鉢具足不?父母聽
汝不?汝非負債人不?汝非奴不?汝非官
人不?汝是丈夫不?丈夫有如是病:癩、癰疽、

白癩、乾痟、顛狂病,汝今有此諸病不?若無,
答言:「無。」』應語言:『如我今問汝,僧中亦當如
是問。如汝向者答我,眾僧中亦當如是答。』
彼教授師如是問已,還來眾僧中。如常威
儀,相去舒手相及處立,當如是白:『大德僧
聽!彼某甲,從某甲求受具足戒。若僧時到
僧忍聽,我已問竟聽將來。白如是。』彼喚言:
『汝來!』彼來已,當為捉衣鉢,教禮僧足已,
教在戒師前,右膝著地合掌,當教作如是
語:『大德僧聽!我某甲,從某甲求受具足戒。
我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為和
尚。願僧慈愍故拔濟我!』第二、第三亦如是
說。時戒師當作白羯磨,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某甲,從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
從眾僧乞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若僧時
到僧忍聽,我問諸難事。白如是。』『善男子
聽!今是至誠時實語時,我今問汝,汝當隨
實答我。汝字何等?和尚字誰?汝年滿二十
未?三衣鉢具不?父母聽汝不?汝不負債不?
汝非奴不?汝非官人不?汝是丈夫不?丈夫
有如是病:癩、癰疽、白癩、乾痟、顛狂病,汝今
有如是病無?』若言無者,當作白四羯磨,
應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從某甲求
受具足戒。此某甲,今從僧乞受具足戒,
某甲為和尚。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年
滿二十,三衣鉢具。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授
某甲具足戒,某甲為和尚。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某甲,從某甲求受具足戒。此某甲,今
從僧乞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某甲自

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滿二十三衣鉢具。僧今
授某甲具足戒,某甲為和尚。誰諸長老忍
僧與某甲授具足戒、某甲為和尚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
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受具足戒、某甲
為和尚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有
比丘,受具足戒已,眾僧盡捨去。時所受
具足戒人本二,去彼不遠,即前問言:「汝向
者何所為?」答言:「我受具足戒。」本二語言:「汝
今可共作如是如是事,可謂最後作如
是如是事。」時受具足者,即共行不淨已,
後還詣眾中。諸比丘問:「汝何故在後?」彼即
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諸比丘語言:「汝
速滅去!失去!何用汝為?不應住此。」其人言:
「我所作事不應爾耶?」諸比丘報言:「不應
爾。」其人語言:「汝何不先語我?我當避之不
作。」爾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世尊,世尊言:
「自今已去,作羯磨已,當先說四波羅夷法。
『善男子聽!如來、至真、等正覺說四波羅夷法。
若比丘犯一一法,非沙門、非釋種子,汝一
切不得犯婬作不淨行。若比丘,犯不淨行
受婬欲法乃至畜生,非沙門、非釋種子。』」
爾時世尊與說譬喻:「猶如有人截其頭終
不能還活。比丘亦如是,犯波羅夷法已,不
能還成比丘行。『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
能持不?』答言:『能。』『一切不得盜,下至草葉。
若比丘,盜人五錢、若過五錢,若自取、教人
取,若自破、教人破,若自斫、教人斫,若燒、若
埋、若壞色者,彼非沙門非釋種子,譬如

斷多羅樹心終不復更生長。比丘,犯波羅
夷亦如是,終不還成比丘行。汝是中盡形
壽不得作,能持不?』答言:『能。』『一切不得故
斷眾生命,下至蟻子。若比丘,故自手斷人
命,求刀授與人,教死、歎死、勸死,與人非
藥,若墮胎、若厭禱殺,自作方便。若教人作,
非沙門非釋種子。譬喻者說言,猶如鍼鼻
決不堪復用。比丘亦如是。比丘,犯波羅
夷法,不復成比丘行。汝是中盡形壽不得
作,能持不?』答言:『能。』『一切不得妄語,乃至戲
笑。若比丘,非真實,非已有,自說言:「我得
上人法、得禪、得解脫、得定、得四空定、得
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天
來、龍來、鬼神來。」彼非沙門非釋種子。譬喻
者說,譬如大石破為二分終不可還合。比
丘亦如是,犯波羅夷法,不可還成比丘行。
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能持不?』能者答言:
『能。』『善男子聽!如來、至真、等正覺說四依法。
比丘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法。比
丘依糞掃衣,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
比丘法。是中盡形壽能持不?』答言:『能。』『若得
長利,檀越施衣、割壞衣得受。』『比丘依乞食,
比丘依是得出家受具足,得成比丘法。是
中盡形壽能持不?』答言:『能。』『若得長利,若僧
差食、檀越送食、月八日食、十五日食、月初
日食、若僧常食、檀越請食,得受。』『依樹下
坐,比丘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成比丘法。
是中盡形壽能持不?』答言:『能。』『若得長利,若
別房尖頭屋、小房石室、兩房一戶,得受。』『依

腐爛藥,比丘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成比丘
法。是中盡形壽能持不?』答言:『能。』『若得長利,
酥油、生酥、蜜、石蜜得受。』『汝受戒已,白四羯
磨如法成就、得處所,和尚如法、阿闍梨如
法,眾僧具足滿,汝當善受教法。』應當勸化
作福治塔,供養佛法眾僧和尚阿闍梨。『若
一切如法教不得違逆,應學問誦經勤求
方便,於佛法中,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
含果、阿羅漢果。汝始發心出家,功不唐捐,
果報不絕。餘所未知,當問和尚阿闍梨。』
自今已去,令受具足者在前而去。」

爾時有
比丘,眾中被舉已即休道,後來至僧伽藍
中,語諸比丘言:「我欲還出家。」時諸比丘以
此因緣往白佛,佛言:「當問彼人:『汝自見罪
不?』若報言:『我不見罪。』不應與出家。若言:
『我見罪。』與出家。與出家已,復當問言:『汝
見罪不?』若言:『不見罪。』不應與受具足戒。
若言:『見罪。』應與授具足戒。與授具足戒
已當語言:『汝能懺悔不?』若言:『不能懺悔。』不
得與解羯磨。若言:『能懺悔。』當與解羯磨。
與解羯磨已當語言:『汝懺悔罪。』若懺悔善,
不者若僧得和合,更與作舉。若僧不和合,
與共住止,無犯。」

爾時舍利弗從座起,偏袒右
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年不滿二十而
受具足戒,當言是受具足人不?」佛言:「是
受具足人。」復問:「所授具足人是善授不?」
佛言:「是善授。」「作羯磨者,是善作羯磨不?」
佛言:「善作羯磨。自制已後,如是受具足戒,
不名善受具足戒。」復問:「三語受具足戒,是

受具足戒不?」佛言:「是受具足戒。」「所授具
足戒者,是善授不?」佛言:「是善授。」「作羯磨
者,是善作羯磨不?」佛言:「是善作羯磨。自制
已後,如是受具足者,不名受具足戒。」又
問:「不問十三難事而受具足戒,當言是
受具足戒不?」佛言:「是善受具足戒。」問言:「所
授具足者,為善授具足戒不?」佛言:「是
善授具足戒。」問言:「作羯磨者,是善作羯
磨不?」佛言:「善作羯磨。自制後,如是受具
足者,不名受具足戒。」爾時阿難即從座起,
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若和尚,
十三難事中有一一事,授弟子具足戒,當
言善受具足不?」佛言:「善受具足戒。」問言:
「所授具足人,名為善授具足戒不?」佛
言:「是善授。」「作羯磨者,善作羯磨不?」佛言:
「是善作羯磨。自制後,若如是授人具足戒,
眾僧有罪。」

爾時有從不持戒和尚受具足
戒,後有疑,佛問言:「汝知和尚不持戒不?」答
言:「不知。」佛言:「得名受具足戒。」復有從不
持戒和尚受具足戒,後有疑,佛問言:「汝知
和尚不持戒不?」報言:「知。」「汝知不應從如此
人受具足戒不?」報言:「不知。」佛言:「此得受
具足戒。」爾時復有從不持戒和尚受具足
戒,後有疑,佛問言:「汝知和尚不持戒不?」答
言:「知。」「汝知如此人不應從受具足戒不?」答
言:「知。」佛言:「汝知從如此人受具足戒不
得具足戒不?」報言:「不知。」佛言:「得名受具
足戒。」爾時有從不持戒和尚受具足戒,後
有疑,佛問言:「汝知和尚不持戒不?」答言:「知。」

佛言:「汝知如此人不應從受具足戒不?」答
言:「知。」佛問言:「汝知從如此人受具足戒不
成受具足戒不?」答言:「知。」佛言:「不名受具
足戒。」

說戒揵度上

爾時佛在羅閱城。時城中諸外道梵志,月
三時集會: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眾人大集
來往周旋,共為知友給與飲食,極相愛念
經日供養。時瓶沙王在閣堂上,遙見大眾
往詣梵志聚會處,即便問左右人言:「今此
諸人,為欲何所至?」答言:「王今知之,此城中
梵志,月三集會,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眾人來
往周旋,共為知友給與飲食,極相愛念,是
故眾人往詣梵志聚集處。」時瓶沙王即下
閣堂,往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
白佛言:「今此羅閱城中諸梵志,月三時集會:
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周旋往返共為知友
給與飲食。善哉世尊!今勅諸比丘,令月三
時集會: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亦當使眾人周
旋往來,共為知友給與飲食。我及群臣亦
當來集。」時世尊默然受王瓶沙語。王見世
尊默然受語已,即從座起頭面禮足遶已而
去。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今此
羅閱城中諸梵志,月三時會:八日、十四日、十
五日,共相往來周旋,共為知友給與飲食
極相愛念。汝亦月三時會:八日、十四日、十五
日集,亦使眾人來往周旋,共為知友給與
飲食。瓶沙王及群臣亦當來集。」答言:「如是。世
尊!」

時諸比丘受教已,月三時集:八日、十四

日、十五日,時大眾集周旋往來,共為知友
給與飲食。王瓶沙亦復將諸群臣大眾來
集。時諸比丘來集已,各各默然而坐,諸長者
白諸比丘言:「我等欲聞說法。」諸比丘不敢
說,以此事白佛,佛言:「聽汝等與說法。」既聽
已,不知當說何法。佛言:「自今已去,聽
說契經。」時諸比丘欲分別說義,當說義
時不具說文句,各自生疑,佛言:「聽說義
不具說文句。」時二比丘,共一高座說法,佛
言:「不應爾。」二比丘同一高座說法共諍,佛言:
「不應爾。」彼相近敷高座說義,互求長短,
佛言:「不應爾。」彼因說義共相逼切,佛言:「不
應爾。」時諸比丘二人共同聲合唄,佛言:「不
應爾。」時諸比丘欲歌詠聲說法,佛言:「聽。」時
有一比丘,去世尊不遠,極過差歌詠聲說
法。佛聞已即告此比丘:「汝莫如是說法,汝
當如如來處中說法,勿與凡世人同。欲說
法者,當如舍利弗、目揵連平等說法,勿與
凡世人同說法。諸比丘!若過差歌詠聲說法,
有五過失。何等五?若比丘過差歌詠聲說法,
便自生貪著愛樂音聲,是謂第一過失。復次
若比丘過差歌詠聲說法,其有聞者生貪著
愛樂其聲,是謂比丘第二過失。復次若比丘
過差歌詠聲說法,其有聞者令其習學,是
謂比丘第三過失。復次比丘過差歌詠聲說
法,諸長者聞皆共譏嫌言:『我等所習歌詠聲,
比丘亦如是說法。』便生慢心不恭敬,是謂
比丘第四過失。復次若比丘過差歌詠聲說
法,若在寂靜之處思惟,緣憶音聲以亂

禪定,是謂比丘第五過失。」

時諸比丘欲夜
集一處說法,佛言:「聽說。」諸比丘不知何日
集,佛言:「聽十五日、十四日、十三日,若十日、若
九日、若八日、若五日、若三日、若二日、若日日
說。若說法人少,應次第請說。」彼不肯說,佛
言:「不應爾。聽應極少下至說一偈一偈者: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若
不肯者,當如法治。」

時諸比丘夜集欲說法,
時坐卑座有疑,佛言:「若夜集說法者,座高
卑無在。」時諸比丘夜集欲坐禪,佛言:「聽。」時
諸比丘睡眠,佛言:「比坐者當覺之。若手不
相及者,當持戶𨷲者,當持革屣擲之。若猶故睡眠,當持禪
杖覺之。」中有得禪杖覺已呵不受,佛言:「不
應爾。若呵不受者,當如法治。」若復睡眠,
佛言:「聽以水灑之。」其中有得水灑者,若呵
不受,亦當如法治。若故復睡眠,佛言:「當抆
眼、若以水洗面。」時諸比丘,猶故復睡眠。佛
言:「當自摘耳鼻、若摩額上。若復睡眠,當披
張欝多羅僧以手摩捫其身,若當起出
戶外瞻視四方仰觀星宿,若至經行處守
攝諸根令心不散。」

爾時世尊在閑靜處思
惟,作是念言:「我與諸比丘結戒,說波羅提
木叉,中有信心新受戒比丘,未得聞戒,不
知當云何學戒。我今寧可聽諸比丘集
在一處說波羅提木叉戒。」爾時世尊從靜
處出,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告言:「我向者在
靜處思惟,心念言:『我與諸比丘結戒,及
說波羅提木叉戒。有信心新受戒比丘,未

得聞戒,不知當云何學戒。』復自念言:『我今
寧可聽諸比丘集在一處說波羅提木叉。』
以是故聽諸比丘,共集在一處說波羅提
木叉戒。作如是說:『諸大德!我今欲說波羅
提木叉戒。汝等諦聽!善心念之。若自知有
犯者,即應自懺悔,不犯者默然。默然者,知
諸大德清淨。若有他問者,亦如是答。如是
比丘,在眾中乃至三問,憶念有罪不懺
悔者,得故妄語罪。故妄語者,佛說障道法。
若彼比丘憶念有罪,欲求清淨者應懺悔,
懺悔得安樂。』」

波羅提木叉者,戒也。自攝
持威儀住處行根面首,集眾善法三昧成就。
我當說、當結、當發起、演布開現、反復分別。是
故諸大德!我今當說戒。

共集在一處者,同
羯磨集在一處,應與欲者受欲來,現前應
呵者不呵,是故言應集在一處。

諦聽善心
念者,端意專心聽法,故曰諦聽善心念之。

有犯者,所作犯事未懺悔。無犯者不犯。若
犯已懺悔。

若有他問亦如是答者。譬如一
一比丘相問答。

故妄語,佛說障道法者,障
何等道?障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空無相無願,
障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

懺悔則安樂。
得何等安樂?得初禪乃至四禪、空無相無願,
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故曰懺悔則安
樂。

時諸比丘,欲歌詠聲說戒,佛言:「聽歌詠
聲說戒。」時諸比丘,日日說戒疲惓,佛言:「不
應日日說戒。自今已去,聽布薩日說戒。」時
諸長者,問比丘言:「今日是何日?」比丘言:「不
知。」皆慚愧。時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佛言:

「自今已去當數日。」既數日而多忘。佛言:「當
作數法。」時諸比丘以寶作數法,佛言:「不應
爾。聽以骨、牙、角,若銅、鐵、鉛、錫、白鑞、石、泥丸
作。」諸比丘患數法零落。佛言:「聽作孔以繩
縷貫,置僧常大食小食處、夜集處、說戒處、
若置杙上、若龍牙杙上,若一日過。」一時諸長
者來問比丘言:「今日是黑月、是白月耶?」諸比
丘不知,皆懷慚愧,以此事往白佛,佛言:
「聽作三十數法。十五屬黑月,十五屬白月。」
時諸比丘用數法錯亂,黑月數法墮白月
數法中,白月數法墮黑月數法中,佛言:「自
今已去聽黑月數法染使黑,白月數法染使
白。」若患數法相雜破壞者,佛言:「聽中間
安隔。」時諸比丘,欲十四日、若十五日說戒,
佛言:「若王或改日,隨王者法。」時諸比丘,不
知為今日說戒、為明日說戒,往白佛,佛
言:「聽上座布薩日唱言:『今日眾僧說戒。』」時諸
比丘不知何時。佛言:「聽作時若量影時、若
作破竹聲、若打地聲、若作烟、若吹貝、若打
鼓、若打揵稚、若告語言:『諸大德!布薩說戒
時到。』」

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說戒,便於園
中若別房中,與和尚阿闍梨、同和尚同阿
闍梨、同意親厚知識,別部說戒。時諸比丘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聞世尊聽說戒,
便自於園中、若別房中,與和尚阿闍梨、
若同和尚同阿闍梨、親厚知識,別部說戒
耶?」爾時大迦賓㝹在靜處思惟,而作是念:「我今若往說戒、若

不往,我常第一清淨。」爾時世尊,知長老大
迦賓㝹耆闍崛山忽然不現,乃在仙人住處黑石
山側,在迦賓㝹㝹禮世尊足已在一面坐。時世尊知而故問:
「汝在此閑靜處思惟,心作是念:『我今若往
說戒若不往,我常第一清淨。』為爾已不?」答
言:「爾。」佛言:「如是!如是!迦賓㝹若往就說戒、若不往,汝常第一清淨。』然迦賓
㝹敬布薩尊重承事者,誰當恭敬尊重承事?是
故汝應往說戒,不應不往。應當步往,不
應乘神足往。我亦當往。」爾時迦賓㝹受佛教勅。時世尊以此因緣告迦賓㝹譬如力士屈申臂頃沒仙人住處黑石山,
還耆闍崛山就座而坐。

爾時諸比丘,往至
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事白佛。
佛具以上事為說已,佛告諸比丘:「我聽諸
比丘,一住處和合說戒。汝等云何與和尚、
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親厚知識別部說
戒?若一住處不和合說戒者,得突吉羅。自
今已去,聽集一處說戒。」

爾時諸比丘知世
尊聽一處說戒,或在仙人所住山黑石處
相待、或在毘呵勒山七葉樹窟相待、或在
塚間相待、或在溫泉水邊相待、或在竹園
迦蘭陀所相待、或在耆闍崛山相待,或在
大堂、食堂、經行堂、河邊、樹下、生軟草處相待
而疲惓。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
隨所住處人多少,共集一處說戒。」諸比

丘不知當於何處說戒。佛言:「聽作說戒
堂,白二羯磨。作如是白,當稱名處所、大
堂、若閣上堂、經行堂、若河側、若樹下、若石側、
若生草處。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當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在
某甲處作說戒堂。白如是。』『大德僧聽!今眾
僧在某甲處作說戒堂。誰諸長老忍僧在
某甲處作說戒堂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
已忍聽在某甲處作說戒堂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於耆闍崛山中先
立說戒堂,復欲於迦蘭陀竹園立說戒堂。
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解前
說戒堂然後更結,白二羯磨解。眾中應差
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
僧時到僧忍聽,解某處說戒堂。白如是。』『大
德僧聽!今僧解某處說戒堂。誰諸長老忍
僧解某處說戒堂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
已忍聽解某處說戒堂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

時一住處作二說戒堂,經營者
二人共諍,二人各言:「眾僧應先於我堂說
戒。」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
去,聽二人更互,從上座為始。」爾時有住處,
布薩日大眾集,而說戒堂小,不相容受。諸比
丘念言:「世尊制戒,不結說戒堂,不得說
戒。今當云何?」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
「僧得自在若結、若不結,得說戒。」時上座比
丘先至說戒堂,掃灑敷座、具淨水瓶、具洗
足瓶、然燈具、舍羅,疲極。諸比丘以此事往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年少比丘應作。年少

比丘於布薩日,應先至說戒堂中,掃灑敷
座具、具淨水瓶、洗足瓶、然燈火具、舍羅。若
年少比丘不知者,上座當教。若上座不教
者,突吉羅。若不隨上座教者,亦突吉羅。」時
上座說戒竟,在後自收攝床座、水瓶、洗足瓶,
及燈火具、舍羅復本處,疲極。時諸比丘,以
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說戒竟,年少
比丘,應攝水瓶、洗足瓶、燈火及舍羅復本
處。若年少不知,上座當教。上座不教者,突吉
羅。不隨上座教者,亦突吉羅。」

時六群比丘
於說戒日,與諸白衣言語問訊,作羯磨說
戒說法。爾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
「此是上座應作。」爾時有一住處,癡和先為
上座,彼不能於說戒日與白衣言談、問
訊、作羯磨說戒說法。爾時諸比丘,以此事
往白佛,佛言:「聽請能作者作,若上座不
請能者,突吉羅。若不受上座請,突吉羅。」
時諸白衣問比丘:「說戒時有幾人?」問已,不
知數,有慚愧。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聽數比
丘。」雖數猶復忘,佛言:「當具舍羅。」彼以寶
作,佛言:「不得以寶作,當用骨牙、若角、銅、鐵、
白鑞、鉛、錫、葦、若竹、若木作。」患零落,佛言:
「當繩纏。」雖纏猶故零落,佛言:「當作函筒
盛。」彼用寶作筒,佛言:「不應爾。當用骨、牙、
角、銅、鐵、白鑞、鉛、錫、葦、竹、木。」若從筒中出,佛言:
「當作蓋。」彼用寶作蓋,佛言:「不應爾。當以
骨、牙、角、銅、鐵、白鑞、鉛、錫、葦、竹、木。」不知安筒何
處。佛言:「安著繩床、若木床下、若懸著杙上、
若龍牙杙上、衣架上。」

爾時諸比丘,聞佛聽諸

比丘詣羅閱城說戒。在諸方聞者,來集說
戒疲極。時諸比丘白佛,佛言:「自今已去,隨
所住處、若村、若邑境界處說戒。聽結界白二
羯磨,當作如是結唱界方相,若空處、若樹
下、若山、若谷、若巖窟、若露地、若草𧂐處、若
近園邊、若塚間、若水㵎、若石積所、若樹
杌、若荊蕀邊、若汪水、若渠側、若池、若糞聚
所、若村、若村界。彼稱四方相已,眾中應差
堪能羯磨者,如上當作白:『大德僧聽!如
所說界相,若僧時到僧忍聽,於此一住處一
說戒結界。白如是。』『大德僧聽!如所說界相,
僧今於此一住處一說戒結界。誰諸長老
忍僧於此一住處一說戒結界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僧已忍於此一住處一說戒結
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佛言:「自
今已去,聽結界應如是結,當敷座,當打
揵稚,盡共集一處,不聽受欲。是中舊住比
丘應唱大界四方相,若東方有山稱山、有
塹稱塹、若村、若城、若疆畔、若園、若林、若池、
若樹、若石、若垣牆、若神祀舍,如東方相,餘
方亦爾。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當如
是白:『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唱四方大界
相。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於此四方相內
結大界,同一住處同一說戒。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住處比丘唱四方大界相。僧今於此
四方相內結大界,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誰諸
長老忍僧於此四方相內結大界,同一住
處同一說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
於此四方相內同一住處同一說戒結大

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
有須四人眾羯磨事起,五比丘眾、十比丘
眾、二十比丘眾羯磨事起,是中大眾集會疲
極。諸比丘白佛,佛言:「聽結戒場。當如是
結,白二羯磨稱四方界相,若安杙、若石、若疆
畔作齊限。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大
德僧聽!此住處比丘稱四方小界相。若僧時
到僧忍聽,僧今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作
戒場。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處比丘稱四
方小界相。今僧於此四方小界相內結戒場。
誰諸長老忍僧於此四方相內結戒場者
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於此四方相內
結戒場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意,有欲廣作界者、有欲狹作者,
佛言:「自今已去,若欲改作者先解前界,然
後欲廣狹作從意。當作白二羯磨解。眾中
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
僧聽!今此住處比丘,同一住處同一說戒。
若僧時到僧忍聽,解界。白如是。』『大德僧聽!此
住處比丘,同一住處同一說戒,今解界。誰諸
長老忍僧今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解界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同一住處同一
說戒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厭離比丘,見阿蘭若處有一好窟,自念
言:「我若得離衣宿者,可即於此窟住。」時諸
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當
結不失衣界。白二羯磨結。眾中當差堪能
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住處
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結不

失衣界。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處同一住
處同一說戒,今僧結不失衣界。誰諸長老忍
僧今同一住處同一說戒結不失衣界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此住處同一住處
同一說戒結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脫衣置白衣舍,
當著脫衣時形露。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
佛,佛言:「自今已去,聽比丘結不失衣界,
除村、村外界。白二羯磨。眾中當差堪能羯
磨人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住處
同一住處同一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結不
失衣界,除村、村外界。白如是。』『大德僧聽!此
住處同一住處同一說戒,今僧結不失衣界,
除村、村外界。誰諸長老忍僧於此住處同一
住處同一說戒結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聽同一住處
同一說戒結不失衣界,除村、村外界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二界相
接,佛言:「不應爾,當作幖幟。」彼二界共
相錯涉,佛言:「不應爾,應留中間。」彼諸比
丘,先解大界,却解不失衣界,佛言:「不應
爾。先解不失衣界,却解大界。」時隔駛流河
水外結不失衣界,時比丘往取衣為水所
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
隔駛流水外結不失衣界,除常有橋者。」

爾時有二住處,別利養、別說戒,諸比丘欲
結共一說戒共一利養。諸比丘往白佛,佛
言:「自今已去,聽解界已然後結,白二羯磨如
是解。彼此各自解界,應盡集一處,不得受

欲。當唱界四方相,阿蘭若處、樹下空處、若
山若谷、若巖窟露地、草𧂐若石𧂐、若杌樹、若荊棘、若塹、若渠、若池、若
糞聚、若村、村界。唱界齊限處已,眾中當差
堪能羯磨者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如所說界相,若僧時到僧忍聽,於此處彼
處結同一利養同一說戒。白如是。』『大德僧
聽!如所說界相,今僧於此處彼處結同一
說戒同一利養。誰諸長老忍僧於此處彼處
結同一說戒同一利養結界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僧已忍於此處彼處同一說戒同一利
養結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
有二住處,別說戒、別利養。時諸比丘意欲
同一處說戒、別利養,佛言:「自今已去,聽解界
已然後結,白二羯磨。彼此各自解,應盡集
一處,不得受欲。當唱界方相,若阿蘭、若空
處,乃至村界如上,稱二住處名。眾中當差
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如
所說界方相,若僧時到僧忍聽,於此處結
同一說戒別利養。白如是。』『大德僧聽!如所
說界方相,僧今於此處結同一說戒別利
養。誰諸長老忍僧於此界四方相內結同
一說戒別利養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
忍於此界四方相內,結同一說戒別利養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有二住
處,別說戒、別利養。時諸比丘欲得別說戒
同一利養,欲守護住處故。佛言:「聽白二
羯磨結。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於此彼

住處結別說戒同一利養,為欲守護住處
故。白如是。』『大德僧聽!今僧於此彼住處結
別說戒同一利養,為守護住處故。誰諸長
老忍僧於此彼住處結別說戒同一利養,
為守護住處故,僧忍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於此彼住處結別說戒同一利養,
為守護住處故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

時有二住處,同一說戒、同一利養。時諸
比丘欲得別說戒、別利養,佛言:「自今已去,
聽集在一處解界已,隨彼所住處各自更
結界。」爾時有二住處相去遠,同一說戒、同
一利養。若彼得少飲食供養具,持來至此,
日時已過。若此得利養持至彼,日時已過。
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不得相去遠處同
一說戒、同一利養。」佛言:「自今已去,聽作如
是語:『若此處得少食飲供養,即於此處
分。若彼得少供養,即於彼處分。』」

爾時布
薩日,有眾多比丘於無村曠野中行,心自
念言:「世尊制法,當集一處和合說戒。我等
當云何?」以此事往白佛,佛言:「比丘善聽!若
布薩日,於無村曠野中行,眾僧應和合集
在一處共說戒。若僧不得和合,隨同和尚、
同阿闍梨、善友知識,當下道集一處結小
界說戒。白二羯磨當作如是結界,眾中當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當如是白:『大德僧聽!
今有爾許比丘集,若僧時到僧忍聽,結小界。
白如是。』『大德僧聽!今有爾許比丘集結小
界。誰諸長老忍今有爾許比丘集結小界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爾許比丘集

結小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結界不解而去,餘者嫌責往白佛,
佛言:「不應不解而去,作白二羯磨解。眾中
當差堪能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今有爾許比丘集,若僧時到僧忍聽,解此處
小界。白如是。』『大德僧聽!今有爾許比丘集,
解此處小界。誰諸長老忍僧解此處小界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解此處小界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天暴雨,
河水大漲。時諸比丘,隔河水結同一住處
同一說戒,十五日欲往就彼說戒,而不能
得渡,即不成就說戒。諸比丘以此事往
白佛,佛言:「不得合河水結同一說戒界,
除有船橋梁。」時有二住處相去遠,結同一
說戒。時諸比丘十五日欲往相就說戒,不
能即日達彼,不成就說戒。諸比丘往白佛,
佛言:「不得住處相去遠結同一說戒,若住
處隔河水相去遠,結同一住處同一說戒
者,諸比丘十五日說戒,應十四日先往。十四
日說戒,十三日應先往,不得受欲。」

爾時說
戒日,住處有一比丘入房閉戶而眠。諸比
丘說戒已,從座起而去。時眠者聞聲即起,
問諸比丘言:「諸大德!欲何處去,不說戒
耶?」諸比丘報言:「我等已說戒。」即問:「汝向者何
處來耶?」報言:「我白日在自房閉戶眠耳。」諸
比丘往白佛,佛言:「不得於說戒日在房
中眠。自今已去,比坐者當共相檢校,知
有來者不來者。自今已去,聽先白然後說
戒,作如是白:『大德僧聽!今十五日眾僧說

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和合說戒。白如是。』作
如是白已,然後說戒。」

卷 36

爾時說戒日,有一比丘住處心自念言:「佛
制戒應和合集一處說戒,我今當云何?」即
語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汝等善聽!
若說戒日,有一比丘住者,彼比丘應詣說
戒堂掃灑令淨,敷座具,具澡水瓶、洗足瓶、
然燈火、具舍羅。若有客比丘來,若四、若過
四,應先白已然後說戒。若有三人,各各相
向說:『今僧十五日說戒,我某甲清淨。』如是三
說。若有二人,亦相向說:『今僧十五日說戒,
我某甲清淨。』如是三說。若有一人,應心念
口言:『今日眾僧十五日說戒,我某甲清淨。』如
是三說。若三人不得受第四人欲清淨白
說戒。二人不得受第三人欲清淨,應各各
三語說。若一人不得受第二人欲清淨,應
心念三說。」

時六群比丘,非法別眾羯磨說戒,
非法和合眾、法別眾羯磨說戒。爾時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言:「不得非法別眾羯磨說
戒,非法和合眾。不得法別眾羯磨說戒,說
戒有四種。」時諸比丘,非法別眾、非法和合

眾、法別眾、法和合眾羯磨說戒。「若彼比丘,
非法別眾羯磨說戒者,彼不成說戒。若非法
和合眾、法別眾羯磨說戒者,不成說戒。法和
合眾羯磨說戒者,此名為說戒。應如是說
戒,是我所教法。」

時說戒日,眾僧集有僧事,
世尊告諸比丘:「寂靜!今僧有事。」有異比丘
白佛言:「大德!有病比丘不來。」佛言:「自今
已去聽與欲,受欲人當往受欲來,彼應如
是與欲。若言:『與汝欲。』成與欲。若言:『我說欲。』
成與欲。若言:『為我說欲。』成與欲。若現身相
與欲,成與欲。若言:『廣說與欲。』成與欲。若不
現身相,不口說欲者,不成與欲,當更與
欲。若受欲比丘,往病比丘所受欲,受欲
已便命過、若餘處行、若罷道、若入外道眾、
若入別部眾、若至戒場上、若明相出、若自
言犯邊罪、若犯比丘尼、若賊心作沙門、若
破二道、若黃門、若殺父母、若殺阿羅漢、
若鬪亂眾僧、若惡心出佛身血、若非人、若
畜生、若二形、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
神足在空、若離見聞處,不成與欲,應更
與餘者欲。若至中道,若至僧中,亦如是。若
受欲人,若睡、若入定、或忘,若不故作如是,
名為成與欲。若故不說者,突吉羅。若能如
是者善,若不能如是者,彼比丘應扶將
病比丘,若床、若繩床,上舁來至僧中。若慮
此病比丘,或能動病、或能死,一切眾僧應
往病比丘所,圍遶與作羯磨。若病者眾多,
能集一處者善。若不能者,諸比丘當出界
外作羯磨,更無方便得別眾作羯磨。」

爾時

說戒日,眾僧集一處欲說戒。時世尊告諸
比丘:「汝等寂靜!今欲說戒。」時有異比丘白
世尊言:「今有病比丘不來。」佛言:「自今已去
聽與清淨,聽比丘往受清淨。彼應如是與。
若說清淨成與清淨,若乃至廣說與清淨,
如上與欲法,成與清淨。若不動身、不口言
清淨,不成與清淨,亦如上與欲法,當更
與清淨。若受清淨人到病比丘所,受清
淨已便命終,若餘道行、若休道、若入外道
眾、若入別部眾、或至戒場上、若明相出、若
自言犯邊罪、若犯比丘尼、若賊心作沙門、
若破二道、若黃門、若殺母、殺父、若殺阿羅
漢、若鬪亂眾僧、若惡心出佛身血、若非人、
若畜生、若二形、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
若神足在空、若離見聞處,不成與清淨,
當更與餘者。如是若至中道、若至眾中,亦
如是。受清淨人,若眠、若入定、若忘,若不故
作如是,成與清淨。若故不說者,突吉羅。若
能如是者善,不能如是者,當扶病人,若
床、若繩床、若輿上,舁來至僧中。」時諸比丘
作是念:「若舁病比丘來,恐病增動,或不
至便命終者,我等當往就與作羯磨說戒。」
「若有眾多病者集一處善,若不得集,諸比
丘應出界外作羯磨說戒。若不出界外,不
得別眾作羯磨說戒,更無有方便得別眾
作羯磨說戒。」

爾時六群比丘,與欲不與清
淨,僧中有事起,不得說戒。時持欲來比丘
言:「我持欲來,不得清淨。」而稽留羯磨說戒,
諸比丘皆疲惓。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

已去與欲時應與清淨。」應如是言:「我與汝
欲、清淨。」時六群比丘稱事言:「我以此事與
汝欲及清淨」。僧中有餘事起,時持欲比丘言:
「我持某事欲清淨來,不持餘事欲清淨
來。」以此事故有稽留,諸比丘皆疲惓。諸比
丘往白佛,佛言:「不應稱事與欲清淨,聽如
法僧事與欲清淨。」時受欲清淨比丘,或命
終、或休道、或入外道眾、或入別部眾、或至
戒場上、若明相出,諸比丘念言:「為失與欲
清淨不?」佛言:「失。」時受欲清淨比丘,遇道路
隔塞、有賊難、有惡獸難、若河水大涱不
得至,便從界外來至僧中與欲清淨,諸
比丘念言:「為失與欲清淨不?」佛言:「不失!自
今已去,聽與欲清淨比丘,若命難、梵行難、若
界內不得至僧中,聽從界外來至僧中
與欲清淨,如是不失與欲清淨,是我所說。」

時諸比丘,受一人與欲清淨已疑,不受二
人欲清淨。佛言:「聽受。」彼受二人欲清淨已
復疑,不受三人欲清淨,佛言:「聽受。」彼受三
人欲清淨疑,不受四人欲清淨,佛言:「聽受。」
佛言:「若能盡記識字者,隨能憶多少受。若
不能憶字者,當稱姓。不能記識姓者,當
稱相貌。若不能記相貌,但言眾多比丘如
法僧事與欲清淨。」

時說戒日,一處有大眾來
集,說戒者聲音小,大眾不悉聞。諸比丘往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當在眾中立說戒。
猶故不聞,應在眾中敷高座極令高好
座上說戒。猶故不聞,應作轉輪高座平
立手及在上座說戒,誦時若忘誤,次座

比丘當授語。若故忘者,次第二比丘當代
說,即以次說不得重說。」

爾時持欲清淨比
丘,有事起,或有僧事、佛事、法事、病比丘事。
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
聽轉授欲清淨與餘比丘。當作如是言:『我
與眾多比丘受欲清淨,彼及我身如法僧
事與欲清淨。』」

時六群比丘:「汝和尚阿闍梨及
字。」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不得
汝和尚阿闍梨稱字。」時諸比丘相問:「汝和
尚阿闍梨字何等?」疑不敢稱字。諸比丘以
此事往白佛,佛言:「若有問者,聽稱和尚阿
闍梨字。若比丘,行波利婆沙、本日治、若摩
那埵、阿浮呵那時、若羯磨、若立制時、若受
戒時、若差人時、若解時,應稱和尚阿闍梨
字。」時比丘,有事因緣應稱字,疑不敢稱
和尚阿闍梨名字。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若
有事因緣,聽稱和尚阿闍梨字。」

若比丘
為事故與欲清淨,與欲已事休,便生疑不
敢就說戒處。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
「若事休應往,若不往當如法治。」時六群比
丘作如是念:「不往說戒處,恐餘比丘為我
作羯磨遮我說戒。」諸比丘往白佛,佛言:
「不應爾。」彼復作如是念:「我不往說戒處,
恐為我親厚知識作羯磨若遮說戒。」佛言:
「不應爾。」彼復作如是念:「我往說戒處不
坐,恐餘比丘為我作羯磨若遮說戒。」佛
言:「不應爾。」若為親厚知識往說戒處不
坐亦如是。

爾時有住處,說戒日眾僧大集,
欲說戒時聞有賊來皆恐怖,從座起去

不成說戒。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
聽八難事起、若有餘緣聽略說戒。八難者,
若王、若賊、若火、若水、若病、若人、若非人、若惡
虫。餘事緣者,若有大眾集床座少、若眾多
病,聽略說戒。若有大眾集,座上覆蓋不周
或天雨,聽略說戒。若布薩多夜已久、或鬪諍
事、或論阿毘曇、毘尼、或說法夜已久,自今已
去,聽一切眾未起、明相未出應作羯磨說
戒,更無方便可得宿受欲清淨羯磨說戒。
彼比丘作是念:『今以此難因緣聽略說戒,
難來猶遠未至,我等可得廣說戒。』時彼比
丘應廣說戒,不廣說者如法治。時彼比丘
作是念:『此難事近,我曹不得廣說戒,可說
至九十事。』彼比丘應說至九十事,若不說
者當如法治。時諸比丘作是念:『此難事近,
我等不得廣說至九十事,可說至三十事。』
應廣說至三十事,不說者當如法治。時諸
比丘作是念:『此難事近,我等不得廣說至
三十事,可說至二不定法。』比丘應說至二
不定法,若不說者當如法治。時諸比丘作
是念:『難事近,我等不得廣說至二不定法,
可說十三事。』彼應說至十三事,若不說者
當如法治。彼諸比丘作是念:『此難事近,不
得廣說至十三事,可說四事。』彼比丘應
說四事,若不說者如法治。彼比丘作是念:
『此難事近,我等不得說四事,可說戒序。』彼
應說戒序,若不說者如法治。時諸比丘作
是念:『此難事近,我等不得說戒序。』諸比丘
以此難事因緣,應即從座起去。有五種

說戒:說序已,餘者應言:『僧常聞。』若說序、四
事已,餘者應言:『僧常聞。』若說序、四事、十三
事已,餘者應言:『僧常聞。』若說序、四事、十三
事、二事已,餘者應言:『僧常聞。』廣說第五,是
謂說戒五種。復有五事:說序、四事,餘者應
言:『僧常聞。』說序、四事、十三事已,餘者應言:
『僧常聞。』說序、四事、十三事、二事已,餘者應
言:『僧常聞。』說序、四事、十三事、二事、三十事
已,餘者應言:『僧常聞。』廣說第五。復有五事:
說序、四事、十三事已,餘者應言:『僧常聞。』
說序、四事、十三事、二事已,餘者應言:『僧常
聞。』說序、四事、十三事、二事、三十事已,餘者
應言:『僧常聞。』說序、四事、十三事、二事、三十事、
九十事已,餘者應言:『僧常聞。』廣說第五。是
謂說戒五種。」

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有一比
丘名那那由,心亂狂癡,或時憶說戒或不
憶說戒、或時來或不來。時諸比丘以此事
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與那那由比丘作
心亂狂癡白二羯磨。作如是與。眾中應差
堪能羯磨者如上,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那那由比丘,心亂狂癡,或憶說戒或不
憶說戒、或來或不來。若僧時到僧忍聽,與
此比丘作心亂狂癡羯磨,若憶若不憶、若來
若不來,僧作羯磨說戒。白如是。』『大德僧聽!
此那那由比丘心亂狂癡,或憶說戒或不
憶、或來或不來,今僧與那那由比丘作心亂
狂癡羯磨,若憶若不憶、或來或不來,作羯磨
說戒。誰諸長老忍與此那那由比丘作

狂癡心亂,憶不憶、或來或不來,作羯磨說戒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那那由比
丘作狂癡心亂,憶不憶、來不來,作羯磨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有三種狂癡:
一者說戒時憶不憶、來不來,二者或有狂癡
憶說戒而來,三者、或有狂癡不憶說戒
不來,是謂三種狂癡。是中有憶說戒不憶
說戒、有來不來,如是比丘者,眾僧應與作
癡狂羯磨。彼憶說戒而來者,眾僧不應與
作癡狂羯磨。彼狂癡不憶說戒亦不來者,
不應與作癡狂羯磨。」

彼比丘與作羯磨已,
後狂癡病止,作是念言:「我今當云何?」即告
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若狂者,與作
羯磨已,後狂癡病止,應與作白二羯磨解。
應作如是解。那那由比丘,應往眾僧中偏
露右臂、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大德僧
聽!我那那由比丘,先得狂癡病,說戒時,或
憶或不憶、或來或不來,眾僧與我作狂癡病
羯磨。作已還得止,今求解狂癡羯磨。』如
是三說。眾中當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那那由比丘,先得狂
癡病,彼說戒時,或憶或不憶、或來或不來。眾
僧與作狂癡羯磨。與作已狂癡病還得止,
今求解狂癡病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
與解狂癡病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那
那由比丘,先得狂癡病,說戒時,或憶或不
憶、或來或不來,眾僧與作狂癡病羯磨。與作
已狂癡病還得止,今求眾僧解狂癡病羯
磨。誰諸長老忍聽與那那由比丘解狂癡

病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那
那由比丘解狂癡病羯磨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各心念言:「與狂癡
病者作羯磨已,後還得止得解狂癡羯
磨。若復更狂癡,後得與作羯磨不?」佛言:「自
今已去,隨狂癡病時,與作羯磨,狂止還
解。」

爾時世尊在瞻婆國伽伽河側。十五日說
戒時,世尊露地坐,眾僧前後圍遶。時阿難,初
夜過、中夜初,從座起偏露右肩、脫革屣、右
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初夜已過,願世尊說
戒。」世尊默然。阿難見世尊默然,還就座。阿
難初夜、中夜過已,從座起偏露右肩、脫革
屣、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初夜、中夜已過,
願世尊說戒。」世尊默然。阿難見世尊默然,
還就座。阿難初夜過、中夜過、後夜已過、明相
出眾鳥鳴,阿難從坐起偏露右肩、脫革屣、
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初、中、後夜已過,明相
已出眾鳥鳴,眾僧坐久,願世尊說戒。」佛告
阿難:「眾中有不淨者,若眾中有不淨者,欲
令如來於中說戒者,無此理也。」時阿難
默然還坐。時尊者大目連作是念:「今眾中何
者不淨,如來乃說言:『眾中有不淨者,而於
中說戒,無此理。』耶?」時目連即觀眾人心,
見有不淨人,去如來不遠坐,既非沙門
而稱沙門、非梵行而言梵行、犯戒惡法不
淨污穢、邪見覆藏惡業、內懷腐爛猶如空
樹,見已念言:「佛正為此人故語阿難言:『眾
中有不淨,如來於中說戒者,終無此理。』」時
目連即往其人所語言:「汝起!如來已見汝!

已知汝!速起去,不須住此!」時目連捉手
牽出門外已,還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佛
言:「眾僧已清淨,願世尊說戒。」佛語目連:
「汝今不應為,後亦不應為。目連!自今已去
聽作自言治,若不自言不應治。自今已去,
汝等自作羯磨說戒。」

佛告目連:「此如來最後說戒。何以故?有犯
者,不得與說戒。有犯者,不得聞說戒、不
得向犯戒者解罪。有罪者,不得受他
解罪。」佛告目連:「海水有八奇特法,所以阿
修羅娛樂住者,以此八事故。何等為八?諸
一切眾流皆往投之,是謂一奇特,阿修羅
所娛樂。復次目連!海水常住不失潮法,是
謂目連海水二奇特,阿修羅所娛樂。復次
目連!今五大河:恒河、閻摩那、薩羅、阿夷羅、婆
提摩河,皆投於海而失本名,名之為海,
是謂目連海水三奇特,阿修羅所娛樂。復次
目連!此五大河及天雨盡歸於海,而海水無
有增減,是謂目連海水四奇特,阿修羅所
娛樂。復次目連!海水盡醎同為一味,是謂
目連海水五奇特,阿修羅所娛樂。復次目連!
海水不受死屍,設有死屍,風飄出置岸上,
是謂目連海水六奇特,阿修羅所娛樂。復次
目連!海水多出珍奇異寶,陸地所無有盡
出於海。所謂寶者,金銀、真珠、琉璃、珊瑚、車𤦲馬瑙,是謂目連海水七奇特,阿修羅所娛
樂。復次目連!大海水大形者所居處,所謂大
形者,身有長百由旬、二百由旬、三百由旬乃
至七百由旬,是謂目連海水八奇特,阿修羅

所娛樂。是謂目連大海水有八奇特,阿修
羅所娛樂。如是目連!我法中亦有八奇特,
使諸弟子見已於中而自娛樂。何等為八?
如彼大海水一切眾流皆往投之;如是目
連!我諸弟子漸次學戒,皆歸我法,於中學
諸善法,是謂目連我法中一奇特,令諸弟
子見已而自娛樂。目連!猶如大海常住不
失潮法;我諸弟子住於戒中,乃至於死終
不犯戒,是謂於我法中二奇特,令諸弟子
見已而自娛樂。目連!猶如五大河盡歸於
海,失於本名名之為海;如是目連!於我
法中,四種姓: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以信
堅固從家捨家學道,滅本名皆稱為沙門
釋子!是謂目連,於我法中三奇特,令諸弟
子見已而自娛樂。目連!猶如五大河及天雨
皆歸於海,而海水無有增減;如是目連!於
我法中諸族姓子,以信堅固從家捨家學
道,入無餘涅槃界,而無餘涅槃界無增無
減,是謂目連於我法中四奇特,令諸弟子
見已而自娛樂。猶如目連!大海水醎同一
味;於我法中同一解脫味,是謂目連於我
法中五奇特,令諸弟子見已而自娛樂。目連!
猶如大海不受死屍,設有死屍大風飄置
岸上;於我法中亦復如是,不受死屍。所謂
死屍者,非沙門自稱為沙門、非梵行自稱
為梵行、犯戒惡法不淨污穢邪見覆障善
業,內懷腐爛如空中樹,雖在眾中坐,常離
眾僧遠、眾僧亦離彼遠,是謂目連於我法
中六奇特,令諸弟子見已而自娛樂。猶如

目連!大海水中多出珍奇異寶陸地所無
有,所謂珍寶者,金銀、真珠、琉璃、珊瑚、車𤦲瑙;於我法中亦多出珍寶,所謂珍寶者,四
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四禪、五根、五力、七覺意、
賢聖八正道,是謂目連於我法中七奇特,
令諸弟子見已而自娛樂。猶如目連!大海水
大形所居處,所謂大形者,百由旬乃至七百
由旬;如是目連!於我法中亦受大形,所謂
大形者,眾僧中向須陀洹、得須陀洹果,乃至
向阿羅漢、得阿羅漢果,是謂目連於我法中
八奇特,令諸弟子見已而自娛樂。」

爾時說戒
日,眾多癡比丘集一處住,語上座言說
戒,答言:「我先不誦戒。」次語中座、下座說
戒,皆言不誦,即不成說戒。爾時諸比丘,以
此事往白佛,佛言:「眾多癡比丘不應共集
一處,既不知戒,復不知說戒、不知布薩、
不知布薩羯磨。自今已去,制五歲比丘誦
戒羯磨,若不誦戒羯磨者如法治。」

爾時有
眾多癡比丘,共集一處住,語上座言說戒,
報言:「我等先誦,今者悉忘。」次問中座、下座,
皆言:「先誦,今者悉忘。」即不成說戒。時諸比
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眾多癡比丘不應
集在一處,既不知戒,復不知說戒、不知
布薩、不知布薩羯磨。自今已去,制五歲比
丘,當誦戒誦羯磨使利,若不者如法治。自
今已去,聽依能誦戒比丘夏安居。」

爾時有
比丘,依誦戒者夏安居。誦戒者安居中命
終,諸比丘念言:「我等當云何?」即白諸比丘。
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汝等善聽!若有比丘,

依誦戒比丘夏安居。安居中誦戒者命終、若
遠行、若休道、若至外道眾、若至別部眾中、
若犯邊罪、若犯比丘尼、若賊心作沙門、若
壞二道、若黃門、或殺父母、或殺阿羅漢、或
鬪亂眾僧、或惡心出佛身血、若非人、若畜
生、若二形,若後安居未至,當詣比近處結
後安居,若不者當請比近能誦戒者來過
安居。若已結後安居,諸比丘應詣比近處,
有學誦序者若誦四事者、若十三事者、
若二不定者、若三十事者、若九十事者、若誦
餘殘法者,彼各誦所得已,還至本住處教
一人使誦。若一人不能盡誦者,隨先所
誦得,各次第誦不得重誦。若爾者善,不者
但說法誦經已,從坐起而去。」

爾時難陀,有
弟子聰明,善能營事。時跋難陀語言:「汝與我
人間遊行。」其人報言:「小留待我,往問和尚
還。」即往難陀所白言:「聽我與跋難陀人間
遊行。」難陀報言:「隨汝意。」時諸比丘聞,其中
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
責難陀:「汝云何聽弟子隨跋難陀人間遊行
耶?此人癡,不知戒、不知說戒、不知布
薩、不知布薩羯磨。」爾時諸比丘往詣佛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事具白佛。
佛爾時以此事集比丘僧,知而故問難陀
言:「汝實遣弟子與跋難陀人間遊行耶?
跋難陀癡人,不知戒、不知說戒、不知
布薩、不知布薩羯磨。」答言:「如是。」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呵責難陀言:「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難陀!汝遣弟子與跋難陀人間遊
行?癡人既不知戒、不知說戒、不知布薩、
不知布薩羯磨。」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難陀已,告諸比丘:「汝等善聽!若有弟子,
辭和尚師方面遠行。和尚當問弟子:『汝為
何事行?同伴是誰?為詣何處?』若所營事非、
若同伴非、其人及所詣處非者,當遮令莫
去。若所營事非、所詣處亦非,同伴雖好,亦
當遮令莫去。若所營事非,所詣處好,同伴
不善,亦當遮令莫去。若所營事非,所詣處
好,同伴善,亦當遮令莫去。若所營事好,所
詣處不好,同伴亦不善,當遮令莫去。所營
事好,所詣處好,同伴不好,亦遮令莫去。若
所營事好,所詣處好,同伴亦好,當聽令去。」

爾時有一住處,眾多癡比丘共集一處。時尊
者優波離,為客來至此眾中,而諸癡比丘
都不瞻視迎逆承事。優波離以不瞻視迎逆
承事,即於其日離彼處去。時諸比丘,以此
事往白佛,佛言:「善聽!若有住處,有眾多癡
比丘共集一處,若有客比丘來至,能說法、
持律、持摩夷、能說契經義。諸比丘聞,當往
至半由旬,迎逆承事、瞻視安處浴洗、給其
所須飲食,若不爾者當如法治。」

爾時有住
處,一比丘當說戒日犯罪,心自念言:「世尊
制戒,犯者不得說戒、不得聞戒、不得向
犯戒者懺悔,犯者不得受他懺悔。我今當
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汝
等善聽!若說戒日,有比丘犯罪,自念言:『世
尊制戒,若有犯者,不得說戒、不得聞戒、

不得向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他懺悔。』
彼比丘當詣清淨比丘所,偏露右臂、脫革
屣、右膝著地合掌,若上座應禮足,自稱所
犯名字,口作是說:『大德憶念!我某甲比丘,
犯某甲罪。今向大德懺悔,不敢覆藏,懺悔
則安樂,不懺悔不安樂。憶念犯發露,知而
不覆藏,願長老憶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
布薩。』如是三說。彼應語言:『汝當生厭離心。』
彼當報言:『爾。』作如是已,得聽說戒。」

爾時說
戒日,有一比丘,於犯中生疑,彼自念言:「世
尊制戒,有犯者,不得說戒、不得聞戒、不
得從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他懺悔。我
今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
言:「汝等善聽!說戒日,若比丘於犯有疑者,
自念言:『世尊制戒,若有犯者,不得說戒、不
得聞戒、不得向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
他懺。』彼比丘當詣清淨比丘中,偏露右臂、
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若上座禮足已,稱
所犯名字,口作是言:『我某甲於所犯罪生
疑,今向大德自說,須後無疑時當如法
懺悔。』如是已得聞戒。」

爾時說戒日,眾僧集
在一處欲說戒,當欲說戒時,有比丘犯
罪,彼即作是念:「世尊制戒,犯者不得說戒、
不得聞戒、不得向犯者懺悔,犯者不得
受他懺。我今當云何?」語彼說戒人言:「小止
莫說戒,我犯某甲罪,我欲從長老懺悔。」
作是語頃,舉眾鬧亂。時諸比丘以此事往
白佛,佛言:「汝等善聽!若有異處,眾僧集在
一處欲說戒。當說戒時,有比丘犯罪。彼比

丘,若有人舉、若不舉,若作憶念、不作憶
念,其人自憶罪而發露、自知有是罪,彼比
丘當語邊人言:『我犯某甲罪,今向長老懺
悔。』復作是念:『設語傍人者,恐鬧亂眾僧,不
成說戒。』彼比丘當心念:『須罷坐已,當如法
懺。』作如是已,得聽說戒。」

爾時眾僧集在
一處欲說戒。當說戒時,有比丘於罪有
疑,彼作是念言:「世尊制戒,有犯者,不得
說戒、不得聞戒、不得向犯者懺悔,犯者
不得受他懺悔。我今當云何?」即語彼說戒
人言:「汝小止!我疑某甲罪,欲向長老說。」作
是語已,舉眾鬧亂。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
佛,佛言:「汝等善聽!若眾僧集在一處欲說
戒,當說戒時,有比丘於罪有疑。而彼比
丘,有舉有不舉,有作憶念不作憶念,彼
自憶過,當語比座言:『我於罪有疑,今向
長老說,須罷座已無疑時,當如法懺悔。』若
復作是念:『我向比座語,恐眾僧鬧亂,不成
說戒。』彼應心念:『須座罷已,無疑時如法懺
悔。』作如是者,得聞說戒。」

爾時當說戒日,
有異住處一切僧盡有犯,皆自念言:「世尊
制戒,有犯者不得說戒、不得聞戒、不得
從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他懺。我等當
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汝
等善聽!若有異住處一切僧盡犯,皆自念
言:『世尊制戒,有犯者不得說戒、不得聞
戒、不得從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他懺。』
若有客比丘來,清淨無犯,當往彼所,偏露
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若上座禮足

已,口自稱所犯戒名,作是言:『我某甲犯某
甲罪,今向大德說。』彼當語言:『生厭離心。』此
報言:『爾。』若無客比丘來者,即當差二、三人
詣比近清淨比丘眾中,偏露右肩、脫革
屣、右膝著地、合掌,自稱所犯戒名,口作是
言:『我犯某甲罪,今向諸大德說。』彼當語
言:『汝生厭離心。』報言:『爾。』此比丘當還來至
所住處,所住處諸比丘當向此比丘說犯。
作如是已當說戒。」

爾時有一異住處,一切
僧於罪有疑,各作是念:「世尊制戒,有犯者
不得說戒、不得聞戒、不得從犯者懺悔,
犯者不得受他懺。我等當云何?」即告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汝等善聽!若異住
處一切僧於罪有疑,各作是念:『世尊制戒!
有犯者不得說戒、不得聞戒、不得從犯
者懺悔,犯者不得受他懺。』若有客比丘來,
清淨無犯,當往詣彼所,偏露右肩脫革
屣,若上座禮足已,右膝著地合掌,自稱所
犯戒名口作是語:『我於某罪生疑,今向
大德說,須後無疑時,當如法懺悔。』若無
有客比丘者,當遣二、三比丘詣比近清
淨比丘眾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
合掌若上座禮足已,自稱所犯戒名,口作
是語:『我於某罪生疑,今向大德說,須後
無疑時,當如法懺悔。』彼比丘當還本住處,
諸比丘當向此比丘說犯戒名。作如是
已,然後說戒。」

爾時眾僧集在一處欲說戒,
當說戒時,一切眾僧盡犯罪,各作是念:「世
尊制戒,有犯者不得說戒、不得聞戒、不

得向犯比丘懺悔,犯者不得受他懺
悔。我等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
佛,佛言:「汝等善聽!眾僧集在一處欲說戒,
當說戒時一切眾僧盡犯罪,彼各各作是
念:『世尊制戒,犯者不得說戒、不得聞戒、不
得向犯者懺悔,犯者不得受他懺。』彼比
丘白已當懺悔。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
一切眾僧犯罪。若僧時到僧忍聽,此一切僧
懺悔。白如是。』作是白已,然後說戒。」

爾時眾
僧集在一處欲說戒,當說戒時一切眾僧
於罪有疑,彼各作是念:「世尊制戒有犯者,
不得說戒、不得聞戒、不得向犯者懺悔,
犯者不得受他懺悔。我等當云何?」即語諸
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汝等善聽!若眾
僧集在一處欲說戒,當說戒時一切僧於
罪有疑,各念言:『世尊制戒,有犯者不得
說戒、不得聞戒、不得向犯者懺悔,犯者
不得受他懺。』彼一切僧,作白已應說其
罪,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一切僧於罪
有疑。若僧時到僧忍聽,此眾僧自說罪。白
如是。』作如是白已,然後得說戒。」

爾時說戒
日,一切僧盡犯罪,然不識所犯罪名、不識
罪相,諸比丘作是念:「我等當云何?」即告諸
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汝等善聽!說戒
日一切僧盡犯罪,而不識罪名、不識罪相。
若有客比丘來,持法、持律、持摩夷者,當
往彼所,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
白言:『大德!若有比丘,作如是如是罪者,
犯何等?』彼持律報言:『犯如是如是罪。』客比

丘知彼比丘易教授者,將在屏處,令餘比
丘眼見耳不聞處立,教令如法懺悔。懺悔已
還至彼比丘所作是言:『此比丘所犯罪者,
今已懺悔。』餘比丘信如是比丘懺悔者善,
若不信懺悔者,餘比丘不得強逼令懺
悔。」

爾時說戒日,有客比丘至。彼客比丘十
四日說戒,舊比丘十五日說戒。諸比丘不知
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汝
等善聽!若有住處,說戒日有客比丘來
少,客比丘十四日,舊比丘十五日,客比丘少
當從舊比丘,若不者如法治。爾時有住處,
說戒日有客比丘來,與舊比丘等,客比丘
十四日說戒,舊比丘十五日,客比丘等應從
舊比丘,若不從當如法治。若說戒日有客
比丘來多,客比丘十四日說戒,舊比丘十五
日,舊比丘少,應從客比丘求和合。若彼與和
合者善,若不與和合,舊比丘應出界外說
戒。時說戒日,有異住處客比丘來少。客比
丘十五日,舊比丘十四日。客比丘少,應從舊
比丘求和合。若與和合者善。若不與和合,
客比丘應出界外說戒。時說戒日,有異住
處客比丘來,與舊比丘等。客比丘十五日,
舊比丘十四日。應從舊比丘求和合。若
與和合者善,若不與和合,客比丘應出界
外說戒。時說戒日,有異住處客比丘來多。
客比丘十五日,舊比丘十四日。舊比丘少,應
從客比丘求和合。若從者善,若不從如法
治。當說戒日客比丘來少,客比丘十六日,舊
比丘十五日,亦如是。」

時說戒日,有住處舊

比丘集欲說戒,說戒時客比丘來少,彼作
如是念:「我等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佛,佛言:「若說戒日,有住處舊比丘集
欲說戒,說戒時客比丘來少。舊比丘若已說
戒序竟,客比丘當告清淨,餘者當次第聽。
若說戒竟,舉眾未起、若多未起、若都已起,
客比丘來少,當告清淨,不告者如法治。爾
時說戒日,舊比丘欲說戒,客比丘來等,舊比
丘當更與說戒,不說者如法治。若說戒竟,
若舉眾未起、若多未起、若都已起,客比丘
來等,舊比丘當更與說戒,不者應如法治。
爾時說戒日,有一住處舊比丘集欲說戒。
時有客比丘來多,舊比丘應更與說戒,不者
如法治。若說戒竟,舉眾未起、若多未起、若
都已起,客比丘來多,舊比丘應更與說戒,不
者如法治。爾時有住處說戒日,客比丘坐欲
說戒,舊比丘來少。客比丘若已說戒序竟,
當告清淨,餘者當次第聽。若說戒竟,舉眾
未起、若多未起、若都已起,舊比丘來少,當
告清淨,不者如法治。爾時有住處說戒日,
客比丘坐欲說戒,舊比丘來等,客比丘應更
與說戒,不者如法治。若說戒竟,舉眾未起、
若多未起、若都已起,舊比丘來等,客比丘
應更與說戒,不者如法治。爾時有住處說
戒日,客比丘坐欲說戒,舊比丘來多,客比丘
應更與說戒,不者如法治。若說戒竟,舉眾未
起、若多未起、若都已起,舊比丘來多,客比
丘應更與說戒,不者如法治。舊比丘說戒,舊
比丘來亦如是。客比丘說戒,客比丘來亦

如是。」

爾時有異住處,說戒日有客比丘來,
知舊比丘未來,我等若有四人、若過四人,
可作羯磨共說戒,即便作羯磨共說戒。作
羯磨說戒時舊比丘來,客比丘作是念:「我等
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
「汝等善聽!若說戒日,有住處,有客比丘來,
知有舊比丘未來,我等若有四人、若過四
人,可作羯磨共說戒,彼人即共作羯磨
說戒。作羯磨說戒時,舊比丘來少,若已說
戒序,當語清淨,餘者當次第聽。若說戒
竟,舉眾未起、若多未起、若都已起,舊比丘
來少,當告清淨,不者如法治。時有住處,
說戒日有客比丘來至,知有舊比丘未來,
我等有四人、若過四人,可作羯磨說戒,即
作羯磨說戒。作羯磨說戒時,舊比丘來等,
客比丘應更說戒,若不者如法治。若說戒
竟,舉眾未起、若多未起、若都已起,舊比丘
來等,客比丘應更說戒,不者當如法治。爾
時有住處,說戒日有客比丘來,知有舊比
丘未來,我等有四人、若過四人,可作羯磨
說戒,即作羯磨說戒。作羯磨說戒時,舊比
丘來多,客比丘應更說戒,若不者如法治。若
說戒竟,舉眾未起、若多未起、若都已起,舊
比丘來多,客比丘應更說戒,不者如法治。
爾時有住處,說戒日舊比丘來,知客比丘未
來,若少、若等、若多,亦如是。客比丘說戒,客
比丘來亦如是。舊比丘說戒,舊比丘來亦如
是。或言:『應說戒。』或言:『不應說戒。』『若不來者,
失去!滅去!』欲作種種方便破壞他,便作羯

磨說戒,彼作羯磨羯磨不成,得偷蘭遮。」


時說戒日,有客比丘來,見舊比丘住處房
舍,舊比丘相敷繩床、木床、座具、氈褥、枕具、洗
足石、淨水、淨水瓶,見相已不求,便作羯磨
說戒。作羯磨說戒時,舊比丘來,客比丘
作是念:「我等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佛,佛言:「汝等善聽!若一住處,說戒日
有客比丘來,見舊比丘相敷繩床、木床、敷
具、氈褥、枕具、洗足石、淨水、淨水瓶,見有相
不求,便作羯磨說戒。若作,不成羯磨說戒,
有罪。見相便求,求而不得即應喚。若不喚
便作羯磨說戒,不成羯磨說戒,有罪。見相
便求,求而不得。求既不得,便言:『滅去!失去!』
作種種方便,欲使他破壞,便作羯磨說戒。
彼比丘不成羯磨,犯偷蘭遮。見相便求,求
而不得,不得便喚,喚已作羯磨說戒。彼比
丘羯磨不成,不犯。見相便求,求而得之,和
合作羯磨說戒,成羯磨說戒,無犯。見疑亦
如是。爾時有住處,舊比丘來,見客比丘相,
見衣鉢、針筒、尼師壇、洗脚處。見已不求,便作
羯磨說戒。彼比丘不成羯磨說戒,有罪。若
見相便求,求而不得即應喚。若不喚便作
羯磨說戒,不成羯磨說戒,有罪。見相便求,
求而不得,便言:『失去!滅去!』種種方便欲使他
破壞,便作羯磨說戒。彼比丘不成羯磨,犯
偷蘭遮。見相便求,求而不得,不得便喚,喚
已作羯磨說戒,彼比丘不成羯磨說戒,不
犯。見相便求,求而得和合作羯磨說戒,彼
比丘成羯磨說戒,無罪。見疑亦如是。」

爾時

說戒日,有一異住處,客比丘來,聞舊比丘
聲、經行聲、謦欬聲,聞誦經聲,聞說法聲,聞
已不求,便作羯磨說戒。作羯磨說戒時,舊
比丘來。彼不知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
往白佛,佛言:「汝等善聽!若說戒日,有一住
處,客比丘來,聞舊比丘聲、經行聲、謦欬聲、誦
經聲、說法聲,聞已不求,便作羯磨說戒。彼
比丘不成羯磨說戒,得罪。若聞已求,求已
不得,不喚,作羯磨說戒,彼比丘不成羯磨
說戒,得罪。若聞已求,求已不得,不得而
復不喚,既不喚便言:『失去滅去。』種種方便
欲使他破壞,便作羯磨說戒。彼比丘不成
羯磨說戒,得偷蘭遮。聞已求,求已不得,不
得便喚,喚已作羯磨說戒。彼比丘羯磨不
成,無罪。聞已求,求已得,得已和合共作羯
磨說戒,彼比丘成羯磨說戒,無罪。若聞疑亦
如是。時有一住處,說戒日舊比丘來,聞客
比丘聲、經行聲、謦欬聲、誦經聲、說法聲、抖擻衣
聲,聞已不求,便作羯磨說戒。彼比丘不成
羯磨說戒,有罪。聞已求,求已不得,不得已
不喚,作羯磨說戒。彼比丘不成羯磨說戒,
有罪。聞已求,求而不得,不得已不喚,不
喚已便言:『失去!滅去!』種種方便欲使他破
壞,便作羯磨說戒。彼比丘不成羯磨說戒,
得偷蘭遮。聞已求,求已不得,不得已便喚,
喚已作羯磨說戒。彼比丘不成羯磨說戒,
無罪。聞已求,求已得,得已和合共作羯磨
說戒,彼比丘成羯磨說戒,無罪。聞疑亦如
是。」

爾時有一異住處,說戒日客比丘來,見

舊比丘在界場上,見而不求,便作羯磨說
戒。諸比丘作是念:「我等當云何?」即告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汝等善聽!若有異
住處,說戒日客比丘來,見舊比丘在界場
上,見而不求,便作羯磨說戒,彼比丘成羯
磨說戒,有罪。若見已便求,求不得不喚,
便作羯磨說戒,彼比丘成羯磨說戒,有罪。
見已求,求已喚,喚已作羯磨說戒,彼比丘
成羯磨說戒,無罪。見疑亦如是。爾時有
異住處,說戒日舊比丘來,見客比丘在界
場上,見而不求便作羯磨說戒,彼比丘成
羯磨說戒,有罪。若見已便求,求已不得,而
不喚便作羯磨說戒,彼比丘成羯磨說戒,
有罪。見已求,求已喚,喚已作羯磨說戒,彼
比丘成羯磨說戒,無罪。見疑亦如是。爾時
有異住處,說戒日客比丘來,聞舊比丘在
界場上。聞已不求,便作羯磨說戒,彼比丘
成羯磨說戒,有罪。聞已求,求已不喚,不喚
已便作羯磨說戒,彼比丘成羯磨說戒,有
罪。聞已求,求已喚,喚已作羯磨說戒,彼
比丘成羯磨說戒,無罪。聞疑亦如是。舊比
丘來,聞客比丘在界場上亦如是,聞疑亦
如是。」

爾時有一異住處,說戒日客比丘來,
見舊比丘在界內,見而不求便作羯磨說
戒。作羯磨說戒時,舊比丘來,彼作是念:「我
等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
言:「汝等善聽!若有一異住處,說戒日客比丘
來,見舊比丘在界內,見而不求,便作羯磨
說戒,彼比丘不成羯磨說戒,有罪。見而求,

求而不喚,便作羯磨說戒,不成羯磨說戒,
有罪。見便求,求已喚,喚已和合作羯磨說
戒,彼比丘成羯磨說戒,無罪。見疑亦如是。
爾時有住處,說戒日有舊比丘來,見客比
丘在界內亦如是,見疑亦如是。客比丘聞
舊比丘在界內亦如是,聞疑亦如是。舊比
丘聞客比丘在界內亦如是,聞疑亦如是。」

時六群比丘作如是念:「從有比丘有住處,
至無比丘有住處,恐餘比丘為我等作羯
磨若遮說戒。」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不應
作如是念:『從有比丘有住處,至無比丘
有住處,恐餘比丘為我等作羯磨若遮說
戒。』」彼比丘作是念:「從有比丘有住處,至無
比丘無住處,恐餘比丘為我等作羯磨若
遮說戒。」佛言:「不應作如是念:『從有比丘
有住處,至無比丘無住處,恐餘比丘為我
等作羯磨若遮說戒。』」彼比丘作是念:「我從
有比丘有住處,至無比丘有住處無住處、若
往比丘界場上,恐餘比丘為我作羯磨若
遮說戒。」佛言:「不應作是念:『從有比丘有住
處,至無比丘有住處無住處,若往比丘界場
上,恐餘比丘為我作羯磨若遮說戒。』若無
僧共去、若無難事去者,突吉羅。從有比丘
無住處,至無比丘有住處,亦如是。從有比
丘無住處,至無比丘無住處,亦如是。從有
比丘無住處,至無比丘有住處、無住處,亦如
是。從有比丘有住處、無住處,至無比丘有
住處亦如是。從有比丘有住處、無住處,至
無比丘、無住處,亦如是。從有比丘有住處、

無住處,至無比丘有住處、無住處,亦如是。
若為親厚知識,亦如是。」

時六群比丘尼作
如是念:「往寺內遮餘比丘言:『勿為六群比
丘作羯磨遮說戒。』」爾時諸比丘以此事
往白佛,佛言:「比丘尼不應作如是念:『往
寺內遮餘比丘言:「勿為六群比丘作羯
磨遮說戒。」』亦不應於比丘尼前作羯磨
若遮說戒。」

時諸比丘尼,遣式叉摩那、沙彌、沙
彌尼,至寺內遮餘比丘,勿為六群比丘
作羯磨遮說戒。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比丘
尼不應作是念:『遣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至寺內遮餘比丘,勿為六群比丘作羯
磨遮說戒。』亦不應在式叉摩那、沙彌、沙彌
尼前作羯磨遮說戒。」

彼諸比丘尼復作是
念:「遣白衣知識往寺內遮餘比丘,勿為
六群比丘作羯磨遮說戒。」諸比丘往白佛,
佛言:「比丘尼不應作如是念:『遣白衣知識
往寺內遮餘比丘,勿為六群比丘作羯
磨若遮說戒。』不應在白衣前作羯磨若
遮說戒。」

爾時摩竭國瓶沙王,為佛眾僧故,
遣諸將守護僧伽藍。時諸比丘語諸將言:
「汝等且出在外,我等欲作羯磨說戒。」諸將
報言:「王瓶沙見遣來,為佛眾僧故守護。王
意難犯,我等不能出外。」爾時諸比丘,以此
事往白佛,佛言:「當和喻語使出,若出者善,
若不出者,汝等自相將出,至不見不聞處
作羯磨共說戒,不應在未受大戒人前作
羯磨說戒。」

時有天龍鬼神來聽說戒,有得
天眼比丘見之,皆生畏慎,心念言:「世尊制

戒,不聽我等於未受大戒人前作羯磨說
戒。」爾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自今
已去,聽除人未受大戒,餘者聽在前作羯
磨說戒。」

爾時拘睒彌眾僧破為二部,時諸比
丘欲於舍衛和合,佛言:「自今已去,聽白已
然後和合。當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所由諍
事,令僧鬪諍彼此不和,彼人犯罪,為作舉
已還為解罪。僧塵垢已滅,若僧時到僧忍
聽,僧和合。白如是。』應作如是白已作和
合。」爾時尊者優波離,從座起偏露右肩、脫
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所因事
令僧鬪諍,而不和合、眾僧破壞,令僧塵垢、
令僧別異,分為二部,而此事未決斷除滅。
眾僧為成如法和合不?」佛告優波離:「若眾
僧所因事令僧鬪諍,而不和合、眾僧破壞,
令僧塵垢、令僧別異,分為二部。若能於中
改悔,不相發舉,此則名為眾僧以法和合。
自今已去,聽先白然後說戒。當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眾僧所因諍事令僧鬪諍,而不和
合、眾僧破壞,令僧塵垢、令僧別異,分為二
部。彼人自知犯罪事。今已改悔除滅僧垢。
若僧時到僧忍聽,和合說戒。白如是。』作如
是白已,然後和合說戒。」

卷 37

安居揵度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
丘,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行。時夏月天
暴雨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蹈殺生
草木。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沙門釋子不知
慚愧,蹈殺生草木。外自稱言:『我知正法。』
如是何有正法?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
行,夏天暴雨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
蹈殺生草木斷他命根。諸外道法尚三月安
居;此諸釋子,而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行。
天暴雨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蹈殺
生草木斷他命根。至於蟲鳥尚有巢窟止
住處。沙門釋子!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行。天
暴雨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蹈殺生草
木斷他命根。」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六
群比丘言:「汝云何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遊
行,夏天暴雨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
蹈殺生草木。諸居士於草木中有命根想,
令居士譏嫌故得罪耶?」時諸比丘往世尊
所,頭面禮佛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
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汝所為非,非威
儀、非淨行、非沙門法、非隨順行,所不應

為。云何,六群比丘!於一切時春、夏、冬人間
遊行,夏天暴雨水大漲,漂失衣鉢、坐具、針筒,
蹈殺生草木。居士於草木有命根想,譏嫌
故令居士得罪。」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
丘已,告諸比丘:「汝不應於一切時春、夏、冬
人間遊行。從今已去,聽諸比丘三月夏安
居。白所依人言:『我於此處夏安居,長老
一心念!我比丘某甲,依某甲聚落,某甲僧
伽藍,某甲房前,三月夏安居,房舍破修治
故。』如是第二、第三說。後三月夏安居法亦
如是。」

時諸比丘住處,無所依人,不知何所
白。諸比丘有疑,不知成安居不?即白世
尊,世尊言:「發意為安居故,便得成安居。
從今日聽諸比丘若無所依人心念安居。」

爾時比丘,於住處欲安居,無所依人無白
處,忘不心念安居,有疑,不知成安居不?
往白世尊。世尊言:「若為安居故來,便成安
居。」

時諸比丘,往安居處,欲安居入界內,便
明相出,彼有疑,為成安居不?即白世尊。世
尊言:「若為安居故來,便成安居。」

爾時比丘,
往安居處欲安居,入僧園內明相出,彼有
疑,不知成安居不?即白世尊。世尊言:「若
為安居故來,便成安居。」

爾時比丘,往住
處欲安居,一脚入界內、一脚在界外明相
出,有疑,不知成安居不?即白世尊。世尊
言:「若為安居故來,便成安居。」

時諸比丘,
往住處欲安居,一脚入僧園內、一脚在僧
園外明相出,有疑,不知成安居不?即白
世尊。世尊言:「若為安居故來,便成安居。」

若安居竟,客比丘來,移舊比丘。佛言:「不應
移,亦不應去。」

時諸比丘,於住處不看房舍
臥具便受房,得不好房惡臥具,便瞋舊住
比丘言:「汝心不平等,所喜者便與好房好
臥具,不喜者便與惡房惡臥具。不喜我故,
與我惡房惡臥具。」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於住處欲
安居,應先自往看房舍臥具然後受房。從
今已去聽分房分臥具,應差分房分臥具
人白二羯磨。有五法者不應差分房舍
臥具:若愛、若瞋、若怖、若癡、若不知可分不可
分。有如是五法,不應差分臥具房舍。有五
法應差分房舍分臥具:若不愛、不瞋、不怖、不
癡、知可分不可分。有如是五法,應差分房
舍分臥具。應如是差堪能羯磨者,若上座、
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律。堪能作羯磨者,
應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差
某甲比丘分臥具房舍。白如是。』『大德僧聽!
僧差某甲比丘分臥具房舍。誰諸長老忍
僧差某甲比丘分房舍臥具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僧已忍僧差某甲比丘分房舍臥
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差分房舍
臥具人竟,應數比丘、數房舍、數臥具。彼
應問:幾房有人住?幾房空?幾房有臥具?幾
房無臥具。幾房有被?幾房無被?幾房有
利養?幾房無利養?幾房有器物?幾房無器
物。幾房有檀越施衣?幾房無檀越施衣?幾
房有福饒?幾房無福饒?誰是經營房主?若
有經營者,應問長老欲住何處房?不住何

處房?彼盡數房舍臥具竟,至上座前作如
是言:『大德上座!如是房舍臥具隨意所樂
便取。』先與上座房竟,次與第二上座。第二
上座竟,次與第三上座。第三上座竟,次與
第四上座。如是展轉乃至下座。若有餘房舍
臥具在,應從上座更分。若復有餘房舍,復
應更從上座分。若餘故多,應開客比丘住
處。若有客比丘來應與,若惡比丘來不應
與,善比丘來應與。若有餘應留,若留房不
應遮,若遮應如法治。」

時有比丘,得缺壞
房,心念:「我不受是房,恐使我修治。」諸比
丘即白世尊,世尊言:「應受隨力當治。」

時諸
比丘分僧集處,若溫室、若夏堂、若經行堂,客
比丘來不得房無住處。諸比丘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言:「不應分僧都集處,若溫
室、若夏堂、若經行堂,若閣下堂是眾集處,
閣上應分。若閣上眾集處,閣下堂應分。」


諸比丘遍看房舍,見阿練若窟,彼自念
言:「我當於此處安居。」後更有餘比丘,見阿
練若窟,彼如是言:「我當於此處安居。」初十
六日,眾多比丘共集在窟內,住處迮狹多諸
疾病。諸比丘即白世尊,世尊言:「若比丘欲
在如是處安居,先往作相,若作手迹、若
作輪、若作摩醯陀羅像、若滕像、若作葡
萄蔓像、若作華、若作五色、若書作名字某
甲欲於此安居。佛聽先作相者住。」此比丘
若於此住處去,不滅名字便去,餘比丘
見先已有占者不敢住。諸比丘以此白
佛,佛言:「不應不滅名便去,應滅名而去。」

爾時波斯匿王邊國人民反叛,時王自領軍
往討。諸比丘往邊國,彼間房舍迮狹,不
相容受。諸比丘作如是言:「佛勅我等應分
臥具。」諸比丘白佛,佛言:「聽齊床分,若不
容受,應等繩床分。若故不容受,應等臥處
分。若故不容受,應共分坐處。」彼比丘移此
定床褥、臥具置餘房中,諸比丘往白佛,佛
言:「不應移轉。」或有房多臥具、或有房少臥
具。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佛言:「聽諸比丘
語舊住人、若佛圖主、若經營人、若有三月
安居得房者,問如是人等,然後得移轉臥
具。」諸比丘不還復臥具著本處便去,後比
丘來,謂是此房臥具便用。諸比丘以此因緣
往白佛,佛言:「不應不還復臥具便去,應
還復臥具而去,若不者應如法治。」

時有房
舍缺壞,諸比丘有畏慎,佛不聽移轉臥具
從此房至彼房,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佛
言:「若房舍破壞,聽移此房臥具置餘
房。」彼移臥具不用而虫爛壞,諸比丘白佛,
佛言:「應用。」佛既聽用,彼不洗脚、不拭脚用,
作襯體衣。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佛言:「不
應不洗脚、不拭脚及作襯體衣。」諸比丘畏
慎以此白佛,佛言:「不應用作襯體衣。」故
不敢手脚觸。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膝
已上、腋已下,不得襯體,手脚觸無苦。」時諸
檀越有布施諸比丘襯體衣,諸比丘畏慎
不敢受,佛不聽用襯體衣。諸比丘白
佛,佛言:「聽隨檀越施意。」

若治房舍竟,先
此房臥具,不還移來本處。諸比丘以此事

白佛,佛言:「若治房舍竟,應還移臥具著
本處,不者應如法治。」

彼比丘移此寺定臥具
著餘寺,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不應
移此寺定臥具著餘寺。」若有恐怖、若有
怨家、若人民反叛、若國邑荒壞、人民破喪,住
處亦壞,諸比丘畏慎,佛不聽移此寺定臥
具著彼寺。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若有
恐怖怨家、若反叛國邑荒壞、人民破喪、住處
亦壞,聽移餘處移臥具。」時諸比丘畏慎,佛
教不聽以僧臥具襯體故不得好覆藏。諸
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佛言:「隨宜覆藏應移。
若有餘比丘來索,不應索亦不應與,除可
信後必還得者應與。」後國邑還靜,人民還
復,寺舍還成,不還臥具。比丘以此事白
佛,佛言:「若國邑已靜,人民還復、寺舍已成,
應還臥具,若不還者應如法治。」

爾時有住
處,四方眾僧大得不定臥具、繩床、木床、麁細
褥枕㲩𣰆𣰽地敷、澡瓶、杖扇。諸比丘不
知云何處分,以此事白佛。佛言:「聽房中
無臥具者付與,若有餘從上座付爾。」

時舍
利弗、目連,欲共世尊安居,十五日從所住
處往,十七日乃至,不知當云何,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聽後安居。
有二種安居:有前安居、有後安居。若在前
安居應住前三月,若後安居應住後三月。」
前安居者欲自恣,後安居者不知得自恣
不?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聽受自恣,
住待日足。」前安居人自恣已數歲,後安居人
不知得數歲不?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

言:「不應三月未足便數歲。」前安居者自恣
竟,驅遣後安居者,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
言:「不應遣亦不應去。」前安居人自恣竟分
夏所得物,後安居者畏慎不敢受分,佛不
聽我等三月未竟乞求受物。諸比丘以此
事白佛,佛言:「聽比丘受,餘日應足令滿。」
前安居者自恣竟分臥具,後安居者畏慎不
敢受,以夏三月日未滿故。諸比丘以此事
白佛,佛言:「聽為未來故受。」

爾時諸比丘,露
處安居,得風飄日曝,形體黑瘦皮膚剝裂,
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世尊知而
故問:「汝等何故形體黑瘦皮膚剝裂耶?」諸比
丘白佛言:「在露地安居故爾。」佛言:「不
應在露地安居。自今已去,聽諸比丘作覆
障處安居。」

爾時諸比丘樹上安居,即在樹
上大小便利。時樹神瞋嫌,伺其便欲斷
命根。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自今已
去,不聽比丘在樹上安居,亦不應上樹。
除齊人頭,不應遶樹左右大小便利澆灒
污樹。」

爾時諸比丘,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
道有惡獸。時諸比丘,上樹過人,畏慎還下,
佛不聽我等上樹過人,遂為惡獸所害。
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為
命難、淨行難故得上樹過人頭。諸比丘欲
取樹上乾薪,聽作鉤鉤取、聽作梯取、若
繩羂取。」後諸比丘畏慎,不敢上乾樹上,佛
言:「若樹通身乾,聽上。」

爾時諸比丘,欲於樹
下安居,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在樹
下安居,若樹高過人頭者,枝葉足覆蔭一

坐。」

時六群比丘,用蠟蜜塗帳坐中安居,彼
作如是心:「我等夜在中宿,朝則藏舉,其有
見者,當謂我等得神通人。」諸比丘以此事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聽以蠟蜜塗帳
在中安居,亦不得諂曲為身故改常威
儀。」

爾時比丘欲在小屋內安居,諸比丘白
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在小屋內安
居,起不礙頭坐趣容膝,亦足障水雨。」


時比丘,欲在山窟中安居,即往白佛,佛言:
「自今已去聽在山窟中安居,起不礙頭坐
趣容膝,亦足障水雨。」

爾時比丘,欲於自然
山窟中安居,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
已去,聽比丘在自然山窟中安居,起不礙
頭坐趣容膝,亦足障水雨。」

爾時比丘,欲於
樹空中安居,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
去聽諸比丘在樹空中安居,起不礙頭坐
趣容膝,亦足障水雨。」爾時比丘,欲依牧牛
者安居,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依牧牛
者安居,安居中移徙隨牧牛者所去處應去。」

爾時諸比丘欲依客壓麻油人安居,往白
佛,佛言:「自今已去,聽依壓油人安居,安居
中移徙隨壓油人所去處應去。」

爾時比丘,
欲於船上安居,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
聽諸比丘在船上安居,安居中移徙隨船
所去處應去。」

爾時比丘,欲依斫材人安居,
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依斫材
人安居,安居中移徙隨斫材人所去處應
去。」

爾時比丘,欲依聚落安居,往白佛,佛
言:「自今已去,聽依聚落安居。安居中若聚

落分為二分,隨所供給所須具足處住,安
居中移徙隨所去處應去。」

爾時有檀越,請
比丘言:「我欲布施及房舍。」彼比丘自念:「彼
處遠不得即日還,佛未聽有如是因緣
得去。」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
受七日去,不應專為飲食故受七日去,除
餘因緣,若為衣鉢、坐具、針筒乃至藥草,至第
七日應還。」

爾時諸比丘,請餘比丘長老來:
「我等得僧殘,為我治覆藏法、本日治、摩那埵
出罪。」比丘自念:「彼處遠不得即日還,佛未
聽有如是因緣去。」諸比丘以此事白佛,
佛言:「聽有如是事受七日去及七日還。」


時比丘尼,請比丘長老來:「我等得僧殘,
為我作摩那埵出罪。」比丘自念:「彼處遠不
及即日還,佛未聽我等有如是事去。」往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有如是事,受七
日去及七日還。」

爾時有式叉摩那,請比丘
言:「長老來!我等犯戒,為我等懺悔更受戒
若受大戒。」比丘自念:「彼處遠不及即日還,
佛未聽有如是事去。」往白佛,佛言:「自今已
去,聽有如是事受七日去及七日還。」

爾時
有沙彌請比丘:「長老來!我欲受戒。」比丘自
念:「彼處遠不及即日還,佛未聽有如是
事去。」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有如是
事受七日去及七日還。」

爾時有沙彌尼,請比
丘:「大德來!我欲受六法。」比丘自念:「彼處遠
不得及即日還,佛未聽有如是事去。」往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如是事受七日去
及七日還。」

爾時有不信樂大臣,請比丘:「大

德來!我欲相見。」比丘自念:「彼處遠不及即
日還,佛未聽有如是事去。」往白佛,佛言:
「自今已去,聽有如是事受七日去,若有益
無益及七日還。」

爾時有信樂大臣,請比丘:
「大德來!我欲相見。」比丘自念:「彼處遠不及
即日還,佛未聽有如是事去。」往白佛,佛
言:「自今已去,聽有如是事受七日去。此信
樂優婆塞,若病、若有諸憂惱事、若為利養
故,及七日應還。」

爾時有不信樂父母,請比
丘:「大德來!我欲相見。」比丘自念:「彼處遠不
及即日還,佛未聽有如是事去。」往白佛,
佛言:「自今已去,有如是事聽受七日去,若
不信樂教令信樂,若惡戒教令持戒,若慳
貪教令布施,若無智教令有智,及七日應
還。」

爾時有信樂父母,遣信請比丘:「大德來!
我欲相見。」比丘自念:「彼處遠不及即日還,
佛未聽有如是事去。」往白佛,佛言:「自今
已去,聽有如是事受七日去,若信樂父母,
若病、若有諸憂惱事、若有利益事,及七日
還。」

爾時有母請比丘:「大德來,我欲相見。」比
丘自念:「彼處遠不及即日還,佛未聽有如
是事去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有如是
事聽受七日去,及七日應還。」

爾時有父,請
比丘亦如是;兄弟、姊妹,及諸親里知識,亦如
是。

爾時有比丘,誦六十種經,如《梵動經》,為
求同誦人故,欲人間遊行。比丘自念:「彼處
遠不及即日還,佛未聽我等有如是事
去。」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有如是事
受七日去及七日還。」

爾時經勞比丘,有作

事須往林樹間,自念:「彼處遠不及即日還。」
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有如是事受七
日去及七日還。」

爾時波斯匿王邊國人民反
叛,王自領軍往討。王所供養佛及眾僧,衣
被飲食所須之物,不信樂大臣便奪不與。諸
比丘欲往白王,自念:「彼處遠不及即日
還,佛未聽有如是事去。」往白佛,佛言:「自
今已去,有如是事,聽受七日去及七日還。」

爾時波斯匿王邊國人民反叛,時王自領軍
往討。爾時有不信樂大臣,懷嫉妬惡心,欲
鑿祇桓通渠。比丘欲往白王,自念:「彼處遠
不及即日還,佛未聽有如是事去往白
佛。」佛言:「自今已去,有如是事聽受七日去
及七日還。」

爾時有檀越,遣信請比丘:「大德
來!我欲布施及房舍。」比丘自念:「彼處遠不
及七日還,佛未聽有如是事去。」往白佛,
佛言:「自今已去,聽有如是事受過七日法、
若十五日、若一月,白二羯磨。如是差堪能
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律。
能作羯磨者,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
僧時到僧忍聽,某甲比丘受過七日法,若十
五日、若一月,出界外,為某甲事故,還此中
安居。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受過七
日法,若十五日、若一月,出界外,為某甲事
故,還此中安居,誰諸長老忍。僧聽某甲比丘
受過七日法、若十五日、若一月,出界外,為
某甲事故,還此中安居者默然;誰不忍者
說。』『僧已忍某甲比丘受過七日法,若十五日、
若一月,出界外,為某甲事故,還此中安居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比丘遣信請
比丘,受過七日羯磨亦如是。比丘尼請比
丘受,過七日羯磨亦如是。式叉摩那請比
丘,羯磨亦如是。沙彌請比丘受戒,亦如是。
沙彌尼請比丘,受過七日羯磨亦如是。不
信大臣請比丘,受過七日法羯磨亦如是。
識信大臣,羯磨亦如是。不信父母、信父母、
兄弟、姊妹、諸親里知識、誦六十種經比丘、
經營事比丘、不信樂大臣,奪供養、通渠亦如
是。一切受過七日羯磨法盡同上。

爾時世
尊在拘睒彌國。時有大臣勇健能鬪,往詣
佛所以信捨家為道。時憂填王語言:「汝何
不休道?當與汝婦、資生田宅財寶。」比丘自
念:「我在此安居,必與我淨行作留難。」作此
念已往白佛,佛言:「若有此難事便應去。」


時有比丘於住處安居,時有大童女來誘
調比丘:「汝何不休道?我當為汝作婦。」彼比
丘自念:「我在此安居,必為淨行作留難。」作
此念已往白佛,佛言:「若有此難事應去。」


時有比丘,在住處安居。時有婬女來誘調
比丘:「汝可休道,我當為汝作婦,或嫁女與
汝。」彼比丘自念:「我在此安居,必為淨行
作留難。」作此念已往白佛,佛言:「若有此
難應去。」

爾時有比丘在住處安居,有黃
門貪愛比丘故,數喚比丘共行不淨。比丘
自念:「我在此安居,必為我淨行作留難。」作
此念已往白佛,佛言:「若有此事應去。」


時有比丘在住處安居,時有鬼神語比
丘言:「此中有伏藏。」比丘自念:「我在此安居,

必為我淨行作留難。」作此念已往白佛,
佛言:「若有此事應去。」

爾時有比丘在住
處安居,時有鬼神伺比丘便欲斷其命
根。比丘自念:「我在此安居,必為命作留難。」
作此念已往白佛,佛言:「若有此事應去。」

爾時有比丘在住處安居,有賊伺比丘便
欲斷命根。比丘自念:「我在此安居,必斷我
命。」作此念已往白佛,佛言:「若有此事應
去。」

爾時有比丘在住處安居,毒蛇瞋恚伺
比丘便欲斷命根。比丘自念:「我在此安居,
必有斷命留難。」作此念已往白佛,佛言:「若
有此事應去。」

爾時有比丘在住處安居,
諸惡獸瞋伺比丘便欲斷命根。比丘自念:
「我在此安居,必有斷命留難。」作此念已往
白佛,佛言:「若有此事應去。」

爾時有比丘
在住處安居,不得如意飲食,不得隨意
醫藥,不得隨意使人。彼自念言:「我當云何?」
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言:「若
比丘於安居處,若不得隨意飲食,不得隨
意醫藥,不得隨意使人,即應以此事去。」


時有比丘在住處安居,經行處多諸毒蟲,
此比丘狎習經行,經行體安,不經行不安。
彼比丘自念:「我在此住,必為我命作留難。」
作此念已往白佛,佛言:「若有此事應去。」

爾時有比丘在住處安居,見有比丘作
方便欲破僧。時彼自念言:「破僧事重,甚為
醜惡,莫為我故破僧。我當云何?」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若比丘於住
處安居,見有比丘勤方便欲破僧,時彼

作如是念:『破僧事重,甚為醜惡,莫為我故
破僧。』彼比丘即應以此事去。」

爾時有比丘
在住處安居,見有比丘尼勤方便欲破僧,
彼如是念:「破僧事重,甚為醜惡,莫為我
故破僧。」彼即應以此事去。若比丘於住處,
安居時聞有比丘勤方便欲破僧,彼如是
念:「破僧事重甚為醜惡,莫為我故破僧。」彼
即應以此事去。若比丘於住處安居。聞有
比丘尼欲方便破僧,彼如是念:「破僧事重
甚為醜惡,莫為我故破僧。」彼即應以此事
去。

爾時有比丘於住處安居,聞彼有比
丘欲方便破僧。彼自念言:「我若往呵諫責
數,必用我言止不破僧。」復作是念:「若我自
往,或不用我語,不能止其破僧事。我有
親友能止彼破僧事,我若語彼必用我言,
為我止彼破僧事。我當云何?」即語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若比丘於住處安
居,聞有比丘欲方便破僧,比丘自念:『我若
自往彼呵諫責數,必用我言令其止不破
僧。』復作是念:『我或不能止彼諍事,我有親
友能止彼諍事,我當語彼令止破僧事。』彼
即應以此事去。」

若比丘住處安居,聞彼有
比丘尼勤方便欲破僧,彼比丘自念:「我若
往彼呵諫責數,必用我言止破僧事。」復作
是念:「我或不能,我有親友能止彼諍。若我
語彼,必能為我止破僧事。」彼即應以此事
去。若比丘是中安居,聞彼僧破,比丘自念:
「我若往彼呵諫責數,必用我言令僧和合。」
復作是念:「我或不能,我有親友能止彼諍,

我若語彼必用我言,和合彼僧。」比丘即
應以此事去。若比丘是中安居,聞彼比丘
尼僧破,「我若往彼呵諫責數,必用我言令
僧和合。」復作是念:「我或不能,我有親友能
止彼諍,若我語彼,必用我言和合彼僧。」彼
即應以此事去。

爾時有比丘受七日出界
外,為其母所留,至意欲還,而遂不及七
日。彼自念言:「為失歲?為不失歲?」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不失歲,父母、兄
弟、姊妹、本二、若本私通者、若夜叉、鬼神難,亦
如是。」

爾時比丘受七日出界外住,水陸道
不通、若賊難、虎狼、師子諸難,作如是念:「我
為失歲?為不失歲?」即白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佛,佛言:「不失歲。」

爾時佛在拘睒彌國瞿
師羅園。爾時王憂陀延與跋難陀釋子為親
友,請跋難陀夏安居。跋難陀拘睒彌國結
安居,聞餘住處大得利養大得衣物,即
便往彼住處。小住彼已,復還拘睒彌。時王
憂陀延聞已,嫌言:「云何跋難陀釋子受我請
在此住夏安居,聞彼住處大得利養大
得衣物,便往至彼。在彼住已,復還來此?」諸
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知慚愧、
樂學戒者,呵責跋難陀釋子:「云何汝在彼
夏安居,聞異住處大得利養大得衣物,
便往彼住。住既不久而還此?」即往佛所,頭
面禮足,各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
跋難陀言:「汝無知,非威儀、非淨行、非沙
門法、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跋難陀!汝

於拘睒彌夏安居,聞彼異處大得利養大
得衣物,便往彼住,而復還拘睒彌?」呵責已
告諸比丘:「若比丘在前安居處,聞彼處大
得利養大得衣物,即便往彼。彼比丘不
得前歲,違本要得罪。若比丘,於此受他
前安居請,至界外布薩已便往餘處。彼比
丘,破前安居違本要得罪。若比丘,受他
前安居請,在界外布薩已來至請處即日
還去。彼比丘,破前安居違本要得罪。若
比丘,受他前安居請,界外布薩已來至請
處,受房舍臥具無事便去,彼便破前安
居違本要得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請,
界外布薩已來至住處,受七日出界外,意欲
來過七日。彼比丘,破前安居違本要得
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請,在界外布薩
已來至住處,受七日出界外及七日還。彼
比丘,成前安居不違本要無罪。若比丘,
受他前安居請,在界外布薩已,來至住處,
末後受七日出界外。彼比丘,若來若不來
住處。彼比丘,成前安居不違本要無罪。
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請,來至界內布薩已
到住處即日還去。彼比丘,破前安居違本
要得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請,來至界內
布薩已到住處,受房舍臥具,無事便去。彼
比丘,破前安居違本要得罪。若比丘受他
前安居請,來至界內布薩已到住處,受七
日出界外,意欲還不及七日。彼比丘,破前
安居違本要得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請,
來至界內布薩已到住處,受七日出界外

及七日還。彼比丘,不破前安居不違本要
無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請,界內布薩已
到住處,末後受七日出界外。若還若不還
住處,不破前安居不違本要無罪。後安
居亦如是。」

爾時有比丘,受他前安居請,在
彼見有命難若淨行難。彼作如是念:「我
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
「若比丘在住處,若受前安居、後安居,見有
命難若淨行難。彼比丘,若自往、若遣信使
往白檀越求移去。若聽者善,若不聽便應
去。」

自恣揵度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多
比丘,在拘薩羅國,於異住處夏安居。彼作
如是念:「我曹當云何得安樂住,不以飲食
為疲苦?」彼作如是語:「我等當共作制結安
居,不得共語禮拜問訊。若先入聚落乞者,
先還掃除食處,敷座具、具水器、具洗足器、
具盛食器,各自持食來置食處。若得食多
者,先應減留。若足便食,食訖默然還房。若
次有入聚落乞者,得食便還,持食至食處。
若得食多者,應先減留。若足便食,若不足
者,取先所留食足食,食訖默然還房。若末
後入聚落乞者,得食便還,持食至食處。若
得食多者,先應減留。若足食便食,若不足
者,取先所留者足食之。有餘殘食,若與乞
人若非人,若無與處,應置淨地無草處,若
置無蟲水中,洗治食器還復本處,臥具、水
器、洗足器,及座具還復本處,掃除食處。若見

水器、洗足器空。若能勝者,即應持還。若不
能勝,以手招伴,共持器還復本處,默然還
房,不應以此因緣有所說,如是我等可
得安樂住,不以食飲為苦,作如是制。」結
安居自恣竟,詣舍衛國祇桓中,至佛所,頭
面禮足各坐一面。時世尊慰勞諸比丘:「汝
曹安樂不?飲食足不?住止和合不?不以飲
食為疲苦耶?」諸比丘白佛言:「住止安樂,飲
食不乏,彼此和合,不以飲食為苦。」佛問諸
比丘:「汝等以何方便住止安樂,彼此和合,不
以飲食為苦?」諸比丘以向因緣事具白佛。
佛告諸比丘:「汝曹癡人!自以為樂,其實是
苦。汝曹癡人!自以無患,其實是患。汝曹癡
人!共住如似怨家,猶如白羊。何以故?我無
數方便教諸比丘,彼此相教共相受語展轉
覺悟。汝曹癡人!同於外道,共受瘂法。不應
如是行瘂法,若行瘂法突吉羅。」

時六群比
丘作如是言:「佛教諸比丘,彼此相教共相
受語展轉覺悟。」便舉他清淨比丘罪。諸比丘
往白世尊,世尊言:「不應舉他無罪比丘事,
若欲舉有事比丘,應先當語令知求聽,然
後應舉。」時六群比丘,聞佛教應先當語令
知求聽然後舉,先清淨比丘曾從六群比
丘求聽,六群比丘以嫌故覆,復從清淨
比丘求聽。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不
應先清淨比丘曾從六群比丘求聽,六群
比丘不應以嫌故復從清淨比丘求聽。自
今已去,聽具五法得求聽。何等五?知時不
以非時,如實不以虛妄,有利益不以無

利益,柔軟不以麁獷,慈心不以瞋恚。」


六群比丘內無五法,餘清淨比丘具足五
法者,從六群比丘求聽,六群比丘不聽。諸
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佛言:「聽比丘具足
五法者,若求聽應聽。」

時六群比丘,從他求
聽已去,或與他聽已便離住處去。諸比
丘以此事白佛,佛言:「不應求他聽既聽
已便去,亦不應與他聽已便去。自今已去,
聽言要莫去。」

六群比丘便要他已而自
去,或與他言要而復自去,諸比丘以此事
往白佛,佛言:「不應要他已而自去,不應
與他言要已而復去。自今已去,聽安居竟
自恣,聽遮自恣不應求聽。何以故?自恣即
是聽。」

諸比丘作是念:「佛聽諸比丘自恣。」諸
比丘一時自恣鬧亂,諸比丘以此事白佛,
佛言:「不應一時自恣。自今已去,聽一一自
恣。」

諸比丘不求次第隨意自恣,上座疲極,
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不應隨意自恣,
應從上座自恣。聽差授自恣人白二羯磨。
若有五法者,不應差作受自恣人:若愛、
若瞋、若怖、若癡、不知自恣未自恣。具如是
五法者,不應差受自恣。有五法者,應差
作受自恣人:若不愛、不瞋、不怖、不癡、知自
恣未自恣。具如是五法者,應差受自恣。
應如是差堪能人,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
若不誦律。堪能羯磨者白二羯磨,當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差某
甲比丘作受自恣人。白如是。』『大德僧聽!僧
差某甲比丘作受自恣人。誰諸長老忍僧

差某甲比丘作受自恣人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僧已忍差某甲比丘作受自恣人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在
座上自恣,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不
應在座上自恣,聽離座胡跪自恣。」時上
座離座自恣,一切僧故在座自恣,佛言:「若
上座離座胡跪,一切僧亦應離座胡跪。」
時上座自恣竟胡跪,乃至一切僧自恣竟,
上座疲極,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聽
隨自恣竟復坐。」

時六群比丘念言:「我曹竊語
自恣,彼比丘或能為我作羯磨若遮我自
恣。」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佛言:「不應作
如是念:『竊語自恣,恐餘比丘為我作羯磨
若遮我自恣。』應了了自恣,足使他聞。」彼六
群比丘復作是念:「我當疾疾自恣,恐餘比
丘為我作羯磨或遮自恣。」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作如是念:『我當疾疾自恣,恐餘比
丘為我作羯磨若遮我自恣。』自今已去
聽安居已徐徐自恣。」彼六群比丘作是念:「我
當一說自恣,恐餘比丘為我作羯磨若遮
自恣。」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作是念:『我
當一說自恣,恐餘比丘為我作羯磨若遮
自恣。』」彼六群比丘自念:「我當再說自恣,恐
餘比丘為我作羯磨若遮自恣。」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應作如是念:『我當再說自
恣,恐餘比丘為我作羯磨若遮自恣。』自今
已去,聽諸比丘三說自恣。」

時六群比丘,反
抄衣自恣、衣纏頸自恣、裹頭自恣、通肩披
衣自恣、著革屣自恣、若地坐自恣、若床

上坐自恣,諸比丘往白佛,佛言:「不應反抄
衣、纏頸、裹頭、通肩、披衣、著革屣、若地坐、若床
上坐自恣。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偏露右肩、脫
革屣、胡跪合掌,作如是語:『大德眾僧今日
自恣,我某甲比丘亦自恣。若見聞疑罪,大德
長老哀愍故語我。我若見罪,當如法懺悔。』
如是第二、第三說。」時有病比丘,偏露右肩、
脫革屣、胡跪合掌時頃久病即更增。諸比
丘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病比丘隨身所
安受自恣。」爾時有異住處比丘自恣,有比
丘在說戒堂外,諸比丘自恣竟,起出去外。
比丘問言:「長老何處去,不自恣耶?」彼答言:
「我已自恣竟。」「汝從何來?」答言:「我在說戒堂
外。」諸比丘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自恣時不
應在說戒堂外,聽比坐應知若來若不
來,聽先白已然後自恣。如是白:『大德僧聽!
今日眾僧自恣。若僧時到僧忍聽,僧和合自
恣。白如是。』如是白已自恣。」

六群比丘非法
別眾自恣、非法和合自恣、法別眾自恣。諸比
丘白佛,佛言:「不應非法別眾自恣、非法和
合自恣、法別眾自恣。有四種自恣:若比丘非
法別眾自恣、非法和合自恣、法別眾自恣、法
和合自恣。若比丘作非法別眾自恣、非法和
合自恣、法別眾自恣,如是不應自恣。法和
合自恣,應如是自恣,是我所聽自恣。」

爾時
自恣時,異住處前安居、後安居人雜住,不知
云何隨前安居,為隨後安居自恣。諸比丘
白佛,佛言:「隨上座所在處自恣,上座或前
安居、或後安居,應隨舊住者自恣。舊住者

亦有前安居、有後安居,隨多者應自恣。」


諸比丘,欲十四日十五日自恣,佛言:「聽如
是自恣,若王改日時應隨時。」

諸比丘不
知今日自恣、明日自恣。諸比丘往白佛。佛
言:「自今已去,聽若小食上、中食上,上座唱令:
『今日眾僧自恣。』」復不知用何時。佛言:「聽作
時相,若打揵稚、若吹唄、打鼓、若起烟、若
量影、若唱言:『今自恣時到。』」

六群比丘聞佛
聽自恣,便於別房中,共同和尚、阿闍梨、親
厚同學、得意者別部作自恣。諸比丘白佛,
佛言:「不應於別房共同和尚、阿闍梨、親厚
同學、得意者別部作自恣。自今已去,一處和
合自恣。」

諸比丘復不知在何處自恣,白
佛。佛言:「聽在說戒處自恣。」

爾時有眾多比
丘,於自恣日,在非村、阿練若、未結界處道
路行。諸比丘自念:「佛教我等和合自恣,我等
當云何?」諸比丘白佛,佛言:「若眾多比丘,於
自恣日,在非村、阿練若、未結界處道路行。諸
比丘,若和合得自恣者善。若不得和合者,
隨所同和尚、阿闍梨、隨親厚同意移異處,
結小界作自恣。白二羯磨,應如是結小
界。差堪能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
律,堪能羯磨者如是白:『大德僧聽!諸比丘
坐處已滿,齊如是比丘坐處,若僧時到僧忍
聽,僧於此處結小界。白如是。』『大德僧聽!
齊如是比丘座處,僧於此處結小界。誰諸
長老忍齊如是比丘座處僧於中結小界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齊如是比丘座
處結小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比丘不捨界便去,諸比丘不喜,即往白佛。
佛言:「不應不捨界而去,應捨界竟然後
去。應如是捨,白二羯磨差堪能人,若上座、
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律,堪能作羯磨者,
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齊如是比丘座處,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解此處小界。白如是。』
『大德僧聽!齊如是比丘座處,僧於中解小
界。誰諸長老忍僧齊如是比丘座處解小
界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齊如是比
丘座處解小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卷 38

自恣揵度之二

爾時自恣日,有異住處,有一比丘住,彼自
念言:「世尊有教,和合一處共自恣。我當云
何?」即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自恣日
於異處有一比丘住,彼應往說戒處,掃灑、
敷座具、具盛水器、具洗脚器、然燈、具舍
羅,為客比丘。若客比丘來五人、若過五人,
應作白羯磨差受自恣人。若有四人更
互為自恣言:『今日眾僧自恣,我某甲比丘亦
自恣清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若有三人、二
人亦如是自恣。若一人,心念口言自恣:『今

日眾僧自恣,我某甲比丘自恣清淨。』第二、第
三亦如是說。若有五人,一人受欲,不得白
差受自恣人。若有四人,不得受第五人
欲更互自恣。若有三人,不得受第四
人欲更互自恣。若有二人,不得受第三
人欲更互自恣。若有一人,不得受第二
人欲心念自恣。」

爾時自恣日,眾僧集聚欲自
恣。佛告諸比丘:「寂靜今日眾僧自恣。」餘比
丘白佛言:「有病比丘不來。」佛言:「聽與自
恣,聽囑授自恣。應如是與病人言:『與汝
自恣。』若言:『我語汝自恣。』若言:『為我說自恣。』
若動身與自恣、若廣說自恣,如是名為與
自恣。若不動身、若不口言,不成與自恣,
應更與自恣。囑授比丘若到病人所,便
命過、若出界去、若休道、若至外道所住處、
若入破僧伴黨、若至戒場上、若明相出、若自
言犯邊罪、若犯比丘尼、若賊心入道、若從
外道中還、若黃門、若殺父母、若殺阿羅漢、
若破僧、若惡心出佛身血、若是非人、若是
畜生、若二根人、若為他所舉、若滅擯、若應
與滅擯者,若與如是人等,不成囑授自
恣,應更與餘人。若在道中、若至僧中,有
如是事起,若僧為作不見罪羯磨、若作不
懺悔罪羯磨、若作不捨惡見羯磨,如是不
成囑授自恣,應更與餘人。若眠不說、若入
定、若忘誤、若不故作至自恣處,是為囑授
自恣。到,若故不說,突吉羅。若能如是作者
善,若不能爾者,彼應扶將病比丘去,若
以繩床木床、若合衣舁去,至自恣處。彼比

丘作如是念:『我曹扶將病比丘,或能增病、
或能死。』眾僧應盡來至病人所作羯磨自
恣。若有多比丘病集在一處者善,若不能
者,諸比丘應出界外作羯磨自恣,不應別
眾自恣。」

爾時有比丘,受囑授自恣便命
過、若休道、若至戒場上、若至明相出,諸比
丘自念:「為失囑授自恣不?」佛言:「失。」

爾時有
比丘,囑授自恣,二道斷、賊虎狼師子難、水
大漲、界內道斷不得往出界外持囑授
自恣來。諸比丘作如是念:「不失囑授自恣
不?」佛言:「不失。自今已去受囑授自恣比丘,
若有命難淨行難,界內無道,聽從界外持
囑授自恣來,我說不失囑授自恣。」

諸比丘
受一人囑授自恣,畏慎不敢復受,即白佛,
佛言:「聽受。」時比丘受二人囑授自恣,畏慎
不敢復受,即白佛,佛言:「聽受。」時比丘受
三人囑授自恣,畏慎不敢受四人囑授自
恣,即白佛,佛言:「聽受,乃至隨能憶字多少
應受。若憶字盡應說字、若不憶字應說
姓、若說相貌、若言我受眾多比丘囑授自
恣。」

彼如法僧事與欲說自恣,年少比丘不知
自恣,告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自今已
去,應和尚阿闍梨教詔,若教憙忘不憶,
應使授自恣者教詔。若故復忘,應共句句
說。」

若比丘受囑授自恣已,有事起,諸比丘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更轉與餘人,應
如是與:『我為眾多比丘受囑授自恣,我今
有事,為彼與欲,并復自與欲,如法僧事與
欲說自恣。』」彼比丘與欲竟事還息,彼畏慎:「我

已轉囑授自恣竟,不知云何。」諸比丘往白
佛,佛言:「事還息應往,若不往應如法治。」

時六群比丘作是念:「我不往自恣處,恐為
我作羯磨若遮自恣。」諸比丘白佛,佛言:「不
應作如是念:『我不往自恣處,恐諸比丘為
我作羯磨若遮自恣。』若為知識親厚不
往自恣處亦如是。」

時六群比丘作是念:「我
往自恣處不坐,恐諸比丘為我作羯磨若
遮自恣。」諸比丘往白佛,佛言:「不應作如
是念:『我往自恣處不坐,恐諸比丘為我
作羯磨若遮自恣。』若為知識親厚亦如是。」

彼作如是念:「我若往彼不說自恣,恐諸比
丘為我作羯磨若遮自恣。」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作如是念:『我往彼不說自恣,恐
諸比丘為我作羯磨若遮自恣。』若為知識
親厚亦如是。」

爾時自恣日,有異住處,眾僧
和合欲自恣,聞有賊來,恐怖離座而去,竟
不自恣。諸比丘以此事白佛,佛言:「聽。若有
八難事來,聽略說自恣。是中難者:王難、賊
難、火難、水難、病難、人難、非人難、毒蟲難。是中
事者:若眾僧多坐處迮、若多人病,應略說
自恣。若眾僧多、若房屋少、若天雨,應略說
自恣。若布薩夜過多、若鬪諍事、若論阿毘
曇、若毘尼折喻、若說法夜已久、眾僧未
起、明相未出,應羯磨自恣。受他囑授自恣,
不得至明相出。若至明相出,不得羯磨自
恣。諸比丘作如是言:『為難事略說自恣,
而難事尚遠,我等容得廣說自恣。』彼比丘
應廣說自恣,若不廣說者應如法治。諸比

丘作如是言:『為難事略說自恣,今難事不
遠,我曹不得廣說三語自恣,當再說自恣。』
彼即應再說自恣,若不再說應如法治。諸
比丘如是言:『為難事略說自恣,今難事近,
不容得再說自恣,可得一說自恣。』彼比
丘即應一說自恣,若不應如法治。諸比丘
作如是言:『為難事故略說自恣,難事近,
不得一說自恣,我等可容各各共三語自
恣。』諸比丘即應作白,各各共三語自恣,應
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
各各共三語自恣。白如是。』如是白已,各各
共三語自恣。再說、一說亦如是。諸比丘作
如是言:『為難事故各各共三語自恣,難事
近,不得各各共三語自恣,亦不得白。』彼比
丘即應以此難事去。」

爾時有異住處比丘
犯僧殘。彼不知云何,告諸比丘。諸比丘往
白佛,佛言:「若比丘於異住處犯僧殘,彼比
丘若應與覆藏,當與覆藏,與覆藏羯磨
竟應自恣。應與本日治,當與本日治,與本
日治羯磨竟應自恣。應與摩那埵,當與摩
那埵,與摩那埵羯磨竟應自恣。應與出
罪,當與出罪,與出罪羯磨竟應自恣。」

爾時
自恣日,異住處有比丘犯波逸提,或言犯
波逸提,或言犯波羅提提舍尼。彼作如是
言:「我等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白
佛,佛言:「若自恣日,異住處有比丘犯波逸
提,是中比丘或言犯波逸提,或言犯波羅
提提舍尼。若知犯波逸提者,即應將此
人在一處,令彼言。犯波羅提提舍尼者,眼

見耳不聞處,教令懺悔已,到彼言犯波羅
提提舍尼比丘所,語言:『彼犯罪比丘,我教懺
悔已。』應作如是方便已自恣。」

爾時自恣
日,異住處有比丘犯偷蘭遮。諸比丘或言
犯偷蘭遮,或言犯波羅夷。言犯偷蘭遮者,
皆是多聞,通《阿含》、《阿毘曇》、持律,多知識比丘
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若王、若大臣、若種
種外道沙門、梵志。言犯波羅夷比丘,亦是多
聞,通《阿含》、《阿毘曇》、持律,亦復多知識比丘、
比丘尼,乃至沙門梵志。諸比丘作如是言:
「若今日自恣,眾僧必當有諍事,或能破僧,
或生僧塵垢污染眾僧,使僧別異。我等
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
「若自恣日,異住處有比丘犯偷蘭遮。諸比
丘或言犯偷蘭遮,或言犯波羅夷。言犯偷
蘭遮者皆是多聞,通《阿含》、《阿毘曇》、持律,多
知識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若王若大
臣、若種種外道沙門梵志。言犯波羅夷者
比丘,亦是多聞,通《阿含》、《阿毘曇》、持律,亦復多
知識比丘比丘尼,乃至沙門梵志。諸比丘作
如是言:『若今日自恣,眾僧必當有諍事,或
能破僧,或生僧塵垢污染眾僧,使僧別
異。』者,若畏破僧,不應即日自恣,應小停
自恣。」

自恣時,六群比丘聞佛聽遮自恣,即
遮清淨比丘不令自恣,諸比丘往白佛,佛
言:「不應遮清淨比丘自恣,若遮猶如不遮。
若遮無根不作者,是謂不遮自恣。若遮有
根有作者,是謂遮自恣。若遮無根有餘不
作者,是謂不遮自恣。若遮有根有餘作者,

是謂遮自恣。若遮無根無餘不作者,是謂
不遮自恣。若遮有根無餘作者,是謂遮自
恣。未說三語自恣,若遮,是謂不遮自恣。說
三語自恣竟,若遮自恣,是謂不遮自恣。當
三說自恣時,若遮自恣,是謂遮自恣。一說、
再說亦如是。遮自恣人,若身業不清淨、口
業不清淨、意業不清淨、無智不分明、不知
問、不能答,餘比丘應語此比丘:『止!長老!不
須起此鬪諍事,莫用此比丘語。』便應自
恣。若遮自恣人身業清淨,口意業不清淨、無
智不分明、不知問、不能答,餘比丘語此比
丘:『止!長老!不須起此鬪諍事,莫用此比丘
語。』便應自恣。若遮自恣人,身口業清淨,意
業不清淨、無智不分明、不知問、不能答,餘
比丘語此比丘:『止!長老!不須起此鬪諍事,
莫用此比丘語。』便應自恣。若遮自恣人,身
口意業清淨,有智分明,能問能答,餘比丘語
此比丘言:『汝以何事故,遮此比丘自恣
耶?為以犯戒故遮、破見故遮、破威儀故
遮耶?』若答言:『以犯戒故遮。』應問:『犯何等
戒?』若言犯波羅夷、若僧殘、偷蘭遮,是謂犯
戒。若言:『不以破戒故遮,以破見故遮。』應
問:『云何破見?』若言:『六十二見、諸邪見。』是謂
破見。若言:『不以破見,以破威儀故遮。』應問:
『云何破威儀?』若言:『犯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
突吉羅、惡說。』是謂破威儀。復應更問:『以何
事故遮他自恣耶?為以見故聞故疑故耶?』
若言:『見故。』應問:『見何事?云何見?汝何因
故見?彼比丘復以何因緣使汝見耶?汝

在何處住?彼復在何處住?見何事?為犯
波羅夷、為僧殘、為波逸提、為波羅提提舍
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耶?』若言:『不見,以聞
故。』應問:『聞何事?云何聞?從誰聞?為從比
丘聞?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聞耶?聞犯何
事?為波羅夷、為僧殘,乃至惡說耶?』若言:『不
聞,以疑故。』應問:『疑何事?云何疑?從誰聞而
生疑?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聞耶?
疑何事?為疑波羅夷、僧殘,乃至惡說耶?』若
遮自恣人,不能答有智人,若以波羅夷遮,
應與僧殘罪,然後僧自恣。若以僧殘罪
遮,應與波逸提罪,然後僧自恣。若以波逸
提罪遮,應與餘罪,然後僧自恣。若以餘
事遮,應如法治,然後僧自恣。若遮自恣人,
能答有智人,若以波羅夷遮,應滅擯已,
然後僧自恣。若以僧殘遮,應與波利婆
沙、若本日治、若摩那埵、若出罪,與已應自恣。
若以波逸提遮,懺悔已應自恣。若以餘事
遮,應如法治,然後自恣。」

爾時自恣日,有住
處病比丘遮病比丘自恣。彼不知云何,即
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若有住處
自恣日,病比丘遮病比丘自恣,彼比丘語此
比丘言:『佛如是語:「今日病比丘不應遮。」
須待此病差,長老應如法說。』彼亦當如
法說,如是作已然後自恣。」

爾時有住處,自
恣日病比丘遮無病比丘自恣,彼比丘語
此比丘言:「長老!佛如是語:『須待病差,
應如法說。』」彼亦當如法說,如是作已然後
自恣。

爾時有住處,自恣日有無病比丘遮

病比丘自恣。彼比丘語此比丘言:「佛如是
語:『須待病差。長老應如法說。』」彼亦當如
法說,如是作已然後自恣。

爾時有異住處,
眾多比丘結安居,精勤行道得增上果證。彼
作如是念:「我曹若今日自恣者,便當移住
餘處,恐不得如是樂。我曹當云何?」即告諸
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若有住處,眾多
比丘結安居,精勤行道得增上果證。諸比
丘作如是念:『我曹若今日自恣,便當移住
餘處,恐不得如是樂。』彼比丘即應作白增
益自恣,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
忍聽,僧今日不自恣,四月滿當自恣。白如
是。』應作如是白四月自恣。」

爾時有異住處,
眾多比丘共住。自恣日,諸比丘聞彼住處比
丘鬪諍不和合,欲來此自恣。「我曹當云
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言:「若有
住處,眾多比丘共住,自恣日聞異住處比丘
鬪諍不和合,欲來此自恣。彼比丘應若二、
若三減日自恣。若十五日自恣,減作十四日。
若十四日自恣,減作十三日。若聞今日來,
便應集僧疾疾自恣。若聞已至界內,便應
出外自恣。若聞已入寺內,應為具洗浴
器、應具浴床、浴瓶、具刮垢刀、水器、泥器、
澡豆、藥草、白上座然火,請僧入浴室。舊比
丘應密從浴室一一出至界外自恣。若客
比丘喚自恣,應答言:『我曹已自恣竟。』若舊比
丘自恣竟,客比丘遮自恣,不得遮;客比丘
自恣時,舊比丘遮,得遮。若能如是方便得作
者善。若不能者,彼比丘應作白增上自

恣,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
僧今日不自恣,至黑月十五日當自恣。白
如是。』應作如是白增上自恣。若客比丘住
至黑月十五日,舊比丘應作白第二增上自
恣,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
僧今日不自恣,後白月十五日當自恣。如
是白。』應作如是白第二增上自恣。若客比
丘不去,舊比丘應如法如律強和合自恣。」

爾時自恣日,有住處自恣時不識罪、不識
人,自恣竟識罪、識人。彼作如是念:「我曹
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佛,佛
言:「有住處自恣時不識罪、不識人,自恣竟
識罪、識人。若自恣竟,不應以前聽舉他
罪。」爾時有住處,自恣時不識罪、識人,自恣
竟識罪識人。「若自恣竟,不應以前聽舉
他罪。」爾時有異住處,自恣時有識罪、不識
人,自恣竟識罪、識人。「若自恣竟,不應以
前聽舉他罪。」

爾時有異住處,自恣日有客
比丘來十四日,舊比丘十五日。諸比丘不
知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若
有住處,自恣日有客比丘來少,客比丘十
四日,舊比丘十五日,客比丘應從舊比丘,
若不從應如法治。若有住處,自恣時,有客
比丘來,與舊比丘等,客比丘十四日,舊比
丘十五日,客比丘等,應從舊比丘,若不從
應如法治。若自恣時,有住處客比丘來多,
客比丘十四日,舊比丘十五日,舊比丘少,
應從客比丘求和合。若彼與和合者善,若
不與者,舊比丘應出界外自恣。若自恣

日,有異住處客比丘來少,客比丘十五日,
舊比丘十四日,客比丘少,應從舊比丘求
和合。若與和合者善,若不與,客比丘應出
界外自恣。若自恣日,有異住處客比丘來,
此舊比丘等,客比丘十五日,舊比丘十四
日,客比丘等,應從舊比丘求和合,若與
和合者善,若不與,客比丘應出界外自恣。
若自恣日,有異住處,客比丘來多,客比丘十
五日,舊比丘十四日,舊比丘少,應從客比
丘,若不從如法治。十五日十六日亦如是。」

爾時自恣日,有住處舊比丘集欲自恣。自
恣時,客比丘來,彼比丘作如是念:「我曹當
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若自
恣日,有住處舊比丘集欲自恣。自恣時,客
比丘來少,客比丘上座,隨上座次自恣;下
座,隨下座次自恣。若說自恣竟,舉眾未起、
若多未起、若都已起,若客比丘來少,應與
清淨,若不與如法治。」

爾時自恣日,舊比丘
欲自恣,客比丘來等,「舊比丘應更自恣,若
不自恣如法治。自恣竟,若舉眾未起、若多
未起、若都已起,客比丘來等,舊比丘應更
自恣,若不者如法治。」

爾時自恣日,有住處
舊比丘欲自恣,有客比丘來多,「舊比丘應
更自恣,若不自恣應如法治。若自恣竟,舉
眾未起、若多未起、若都已起,客比丘來多,
舊比丘應更自恣,若不者如法治。」

爾時有住
處,自恣日客比丘坐欲自恣,舊比丘來少,
「舊比丘上座,隨上座自恣處自恣;下座,隨
下座處自恣。若自恣竟,舉眾未起、若多未

起、若都已起,舊比丘來少,應說清淨自恣,
若不說者如法治。」爾時有住處,自恣日客
比丘坐欲自恣,舊比丘來等,「客比丘應更自
恣,若不如法治。若自恣竟,舉眾未起、若多
未起、若都已起,舊比丘來等,客比丘應更
自恣,若不如法治。」

爾時有住處,自恣日客
比丘坐欲自恣,舊比丘來多,「客比丘應更自
恣,若不自恣如法治。若自恣竟,舉眾未起、
若多不起、若都已起,舊比丘來多,客比丘
應更自恣,若不如法治。」舊比丘舊比丘
來亦如是,客比丘客比丘來亦如是。

爾時
有住處,自恣日客比丘來。客比丘知舊比
丘未來:「我等若有五人、若過五人,可作
羯磨自恣。」即作羯磨自恣。作羯磨自恣
時,有舊比丘來,客比丘自念:「我當云何?」即
告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若自恣日
有住處,客比丘來。客比丘知有舊比丘未
來:『我等若五人、若過五人,可作羯磨自恣。』
彼比丘即作羯磨自恣。作羯磨自恣時,舊
比丘來少,舊比丘上座隨上座次自恣,若下
座隨下座次自恣。若自恣竟,舉眾未起、若
多未起、若都已起,舊比丘來少,舊比丘應
說清淨自恣,若不說如法治。」

爾時有住
處,自恣日客比丘來。客比丘知舊比丘未
來:「我等若五人、若過五人,可作羯磨自恣。」
即作羯磨自恣。「作羯磨自恣時,舊比丘來
等,客比丘應更自恣,若不如法治。作自
恣竟,舉眾未起、若多未起、若都已起,舊比
丘來等,客比丘應更自恣,若不如法治。」

時有住處,自恣日客比丘來。客比丘知有
舊比丘未來:「我等若五人、若過五人,可共
羯磨自恣。」即作羯磨自恣。「作羯磨自恣時,
有舊比丘來多,客比丘應更自恣,若不如
法治。若自恣竟,舉眾未起、若多未起,若都
已起,舊比丘來多,客比丘應更自恣,若不如
法治。」

爾時有住處,自恣日舊比丘來。舊比
丘知有客比丘未來:「我等若五人、若過五
人,可作羯磨自恣。」「作羯磨自恣時,有客比
丘來少,客比丘上座隨上座自恣,下座隨
下座自恣。若自恣竟,舉眾未起、若多未起、
若都已起,客比丘來少,應說清淨自恣,
若不說如法治。」

爾時有住處,自恣日有舊
比丘來。舊比丘知有客比丘未來:「我等
若五人、若過五人,可作羯磨自恣。」「作羯磨
自恣時,客比丘來等,舊比丘應更作自恣,
若不如法治。自恣竟,若舉眾未起、若多未
起、若都已起,舊比丘應更自恣,若不如法
治。」

爾時有住處,自恣日舊比丘來。舊比丘
知有客比丘未來:「我等若五人、若過五人,
可作羯磨自恣。」「作羯磨自恣時,客比丘來
多,舊比丘應更自恣,若不如法治。若自恣
竟,舉眾未起、若多未起、若都已起,客比丘
來多,舊比丘應更自恣,若不如法治。客比
丘、客比丘來亦如是。舊比丘、舊比丘來亦如
是。或言:『應自恣。』或言:『不應自恣,若不來
者,失去!滅去!』欲作種種方便欲破壞他,便
作羯磨自恣。彼若作羯磨,彼比丘不成
羯磨,得偷蘭遮。」

爾時自恣日,若客比丘來,

見有舊比丘相敷繩床、木床、敷具、氈、褥枕、
具洗脚處,見有相不求覓,便作羯磨自恣。
作羯磨自恣時,舊比丘來,客比丘自念:
「我當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
「若自恣日,有客比丘來,見有舊比丘相
敷繩床、木床、敷具、氈、褥枕、具洗脚處,見有相
不求覓,便作羯磨自恣。若作羯磨自恣,不
成羯磨自恣有罪。見相便求,求而不得,
即應喚。若不喚而作羯磨自恣,不成羯
磨自恣有罪。見相便求,求而不得,求既不
得,便言:『失去!滅去!』作種種方便,欲使他破
壞,便作羯磨自恣。彼比丘不成羯磨,得偷
蘭遮。見相便求,求而不得,不得便喚,喚已
作羯磨自恣,彼比丘羯磨不成不犯罪。見
相便求,求而得之,和合羯磨自恣,彼比丘
成羯磨自恣,不得罪。見疑亦如是。」

爾時有
住處,自恣日舊比丘來見客比丘相,見衣
鉢、座具、針筒、洗脚處,而不求覓,便作羯磨自
恣。「彼比丘不成羯磨自恣,得罪。見相便
求,求而不得,即應喚。若不喚而作羯磨自
恣,不成羯磨自恣,有罪。見相便求,求而
不得,既求不得,便言:『失去!滅去!』種種方便
欲使他破壞,便作羯磨自恣,彼比丘不成
羯磨,得偷蘭。遮見相便求,求而不得,不
得便喚,喚已作羯磨自恣,彼比丘不成羯
磨,不犯罪。見相便求,求而得之,和合羯
磨自恣,彼比丘成羯磨自恣,不得罪。見疑
亦如是。」

爾時自恣日,有住處客比丘來,聞
舊比丘聲、經行聲、謦欬聲、誦經聲、言論聲,聞

而不求,便作羯磨自恣。作羯磨自恣時,舊
比丘來。彼不知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
白佛,佛言:「若自恣日,有住處客比丘來,
聞舊比丘聲、經行聲、謦欬聲、誦經聲、言論聲,
聞而不求,便作羯磨自恣,不成羯磨自恣,
得罪。從聞而求,乃至和合自恣亦如是。聞
疑亦如是。」

爾時有住處,自恣日有舊比丘
來,聞客比丘來聲、經行聲、謦欬聲、誦經聲、言
論聲、抖擻衣聲,聞而不求,便作羯磨自恣,
「彼比丘不成羯磨,有罪。從聞而求,乃至和
合自恣亦如是。聞疑亦如是。」

爾時有住處,
自恣日有客比丘來,見舊比丘在戒場上,
見而不求,諸比丘便作羯磨自恣。諸比丘不
知云何,即白佛。佛言:「有住處,自恣日有
客比丘來,見舊比丘在戒場上,見而不求,
諸比丘便作羯磨自恣,彼比丘成羯磨,有
罪。若見便求,求而不喚,便作羯磨自恣,
彼比丘成羯磨自恣,有罪。若見而求,求而
喚,作羯磨自恣,彼比丘不破羯磨,無罪。見
疑亦如是。」

爾時有住處,自恣日有舊比丘
來,見客比丘在戒場上,見而不求,諸比丘
便作羯磨自恣,「彼比丘成羯磨自恣,有罪。
若見便求,求而不喚,便作羯磨自恣,彼比
丘成羯磨自恣,有罪。若見而求,求而喚,作
羯磨自恣,彼比丘成羯磨,無罪。見疑亦如
是。客比丘聞舊比丘亦如是,聞疑亦
如是。舊比丘聞客比丘亦如是,聞疑亦
如是。」

爾時有住處,自恣日有客比丘來,
見有舊比丘在界內,見而不求,便作羯磨

自恣。作羯磨自恣時,見有舊比丘來,不
知云何,即告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
「若有住處,自恣日有客比丘來,見有舊比
丘在界內,見而不求,便作羯磨自恣,彼比
丘不成羯磨,有罪。見而求,求而不喚,便
作羯磨自恣,彼比丘不成羯磨,有罪。見
便求,求已喚,和合作羯磨自恣,彼比丘成
羯磨,無罪。見疑亦如是。」

爾時有住處,自
恣日有舊比丘來,見客比丘在界內,見而
不求,便作羯磨自恣,「彼比丘不成羯磨自
恣,有罪。若見便求,求而不喚,便作羯磨自
恣,彼比丘不成羯磨自恣,有罪。若見而求,
求而喚,和合作羯磨自恣,彼比丘成羯磨自
恣,無罪。見疑亦如是。客比丘聞舊比丘亦
如是,聞疑亦如是。舊比丘聞客比丘亦如
是,聞疑亦如是。」

時六群比丘作如是念:
「從有比丘有住處,至無比丘有住處,恐餘比
丘為我作羯磨若遮自恣。」諸比丘即白佛,
佛言:「不應作如是意:『從有比丘有住處,
至無比丘有住處,恐餘比丘為我作羯磨
若遮自恣。』」

彼比丘作如是念:「從有比丘有
住處,至無比丘無住處,恐餘比丘為我作
羯磨若遮自恣。」佛言:「不應作如是念:『從
有比丘有住處,至無比丘無住處,恐餘比丘
為我作羯磨若遮自恣。』」

彼作如是念:「從
有比丘有住處,至無比丘有住處無住處,若
往比丘戒場上,恐餘比丘為我作羯磨若
遮自恣。」佛言:「不應作如是意:『從有比丘
有住處,至無比丘有住處無住處,若往比

丘戒場上,恐餘比丘為我作羯磨若遮自
恣。』若無僧共去、無難事去者,得突吉羅。
從有比丘無住處,至無比丘有住處,亦如
是。從有比丘無住處,至無比丘無住處,亦
如是。從有比丘無住處,至無比丘有住處
無住處,亦如是。從有比丘有住處、無住處,
至無比丘有住處,亦如是。從有比丘有住
處、無住處,至無比丘無住處,亦如是。從有
比丘有住處、無住處,至無比丘有住處、無住
處,亦如是。若為親友知識,亦如是。」

爾時六
群比丘尼作如是意:「往寺內遮餘比丘,莫
為六群比丘作羯磨若遮自恣。」諸比丘
白佛,佛言:「比丘尼不應作如是意:『往寺
內遮餘比丘言:「莫為六群比丘作羯磨
若遮自恣。」』不應在比丘尼前作羯磨若
遮自恣。」

時諸比丘尼,遣式叉摩那、沙彌尼
至寺內遮餘比丘,莫為六群比丘作羯
磨若遮自恣。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尼不
應遣式叉摩那、沙彌尼至寺內遮餘比丘,
莫為六群比丘作羯磨若遮自恣。不應
在式叉摩那、沙彌尼前作羯磨若遮自恣。」

彼諸比丘尼,復遣白衣知識往寺內遮
餘比丘,莫為六群比丘作羯磨若遮自
恣。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尼不應作如
是念:『遣白衣知識往寺內遮餘比丘,莫
為六群比丘作羯磨若遮自恣。』不應在
白衣前作羯磨若遮自恣。」

爾時王波斯
匿,遣兵衛護眾僧,諸比丘語眾兵人言:「小
却,我曹欲作羯磨自恣。」彼人言:「王遣我

等衛護眾僧,今不敢往餘處。」諸比丘白
佛,佛言:「應更語使避餘處去。若去者善,
若不去,自應去至不見不聞處作羯磨自
恣,不應在未受大戒人前作羯磨自恣。」


諸天、龍、夜叉來聽自恣,有天眼比丘見,見
已生畏慎心:「佛不聽我曹在未受大戒人
前自恣。」即白佛,佛言:「除人未受大戒,餘
者聽在前羯磨自恣。」

彼自恣竟,說戒坐久疲
極。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自恣竟復說戒,
自恣即是說戒。」佛說如是。

皮革揵度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瞻婆城有大長者
子,字守籠那。其父母唯有此一子,甚愛念
之,生來習樂,未曾躡地而行,足下生毛。時
摩竭國王,聞瞻婆城中大長者有子,父母甚
愛念之,生來習樂,未曾躡地而行,足下生
毛。遲欲見之,即勅瞻婆城主:「使諸長者各
將其兒來至我所。」時瞻婆城主,即各將其
兒詣摩竭王所,到已頭面禮王足在一
面住,即白王言:「王欲見瞻婆城中大長者
子,此子生來習樂,父母愛之,未曾躡地而
行,足下生毛,願王聽以衣敷地。」王言:「聽
以衣敷地。」時長者子守籠那,即以衣敷地,
詣王所頭面作禮。王見足下生毛,心甚歡
喜,王即與現世利益已語言:「我已與汝現
世利益。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汝可往
見禮拜問訊,當與汝後世利益。」時瞻婆城
主及諸長者聞王語已,共詣耆闍崛山。時
有長老娑竭陀為佛給使,在異處磐石

上坐。時瞻婆城主詣長老娑竭陀所問言:
「今世尊在何處?我等欲見如來。」娑竭陀言:
「小待長者,須我白佛。」爾時長老娑竭陀即
沒石上,如力士屈申臂頃,從彼來踊出
佛前白言:「瞻婆長者欲見世尊。」佛告言:「汝
往屋蔭中敷座,我當往坐。」時娑竭陀即受
教敷座已,還到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
白世尊言:「我已敷座竟,今正是時。」爾時世
尊,從屋中出坐已,告娑竭陀言:「語瞻婆長
者來。」時長老娑竭陀沒於佛前,如力士屈
申臂頃踊出於石上。時諸長者見,歎未曾
有:「世尊弟子神足猶爾,況復如來。」娑竭陀言:
「長者宜知是時。」瞻婆城主來詣佛所,頭面
作禮却坐一面。世尊爾時即為諸長者子
及瞻婆城主,種種方便說法勸化,令大歡喜,
布施持戒生天之法,即於座上得法眼淨,
見法得法得果證,不復迴還,白世尊言:
「大德!從今已去,歸依佛法僧,聽為優婆塞。
從今已去,不殺生乃至不飲酒。」爾時長
者子守籠那在會中坐,作是念言:「我聞佛
所說,若我在家與妻子俱,不得修清淨行,
我今寧可從佛求除鬚髮捨家為道。」意欲
令眾罷散。爾時瞻婆城主,聞佛種種方便
說法,心大歡喜,即從坐起,作禮遶佛而
去。

長者子守籠那,還詣佛所,頭面作禮
却住一面,即白世尊言:「如我聞佛所說,若
我在家與妻子俱,不得修清淨行。今欲
從世尊求除鬚髮捨家為道。」佛問守籠
那:「汝父母聽汝不?」答言:「世尊!父母未聽。」佛

言:「若父母不聽,如來不聽出家。」答言:「我今
當作方便令父母聽。」佛言:「今正是時。」時守
籠那,還瞻婆城,至父母所白言:「如我聞
佛所說,若我在家與妻子俱,不得修清淨
行,今欲於佛所求除鬚髮捨家為道,願
父母聽。」父母答言:「出家之法甚難,為沙門
亦不易,不如在家樂於愛欲自恣作福,不
須出家。」時守籠那聞父母如是語,猶故
不息,乃至第二、第三亦如是。守籠那如是
三白父母,猶故不聽。時守籠那,即從坐起
而坐地,作如是言:「從今已去,止不洗浴,
香不塗身,不飲不食,若或當死,若或得
出家,一日不食乃至五日。」時守籠那諸親
里知識,聞守籠那欲從佛求除鬚髮欲
出家為道,父母不聽一日不食乃至五日。
時守籠那諸親里知識,往守籠那所語言:
「可起守籠那!洗浴身體,以香塗身,飲食自
樂,恣作福德,出家不易沙門亦難,且止不
須出家。」守籠那聞諸親里知識如是語,猶
故不止,第二,第三亦如是;親友亦如是。爾
時守籠那伴等,詣守籠那父母所,作如是
言:「可聽守籠那捨家為道,若樂出家有
常相見,若不樂出家便當還此。守籠那
若死,當復云何?」父母即言:「隨意出家。」時守
籠那聞父母聽許,心自念言:「我今羸瘦如
是,不堪一食,可小自將養。」時守籠那少多
有力,往父母所白言:「我今出家去。」父母言:
「今正是時。」

時守籠那即往王舍城耆闍崛
山,到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住,白

言:「父母已聽我出家為道,願佛度我得受
大戒。」佛即聽出家受大戒。爾時守籠那父
母,於兩城中間七處安驛,為守籠那送熱
食及時令到。時守籠那以此食與上座
已,自入城乞食。其父母聞守籠那以所送
食與諸比丘自乞食,從今已去,止不復
與送食。爾時守籠那,往溫水河邊尸陀林
中住,勤行精進,經行之處血流污地,如屠
殺處。時守籠那在靜處思惟,心自念言:「我
今勤行精進,如佛弟子中無有勝我者,
我今何故不得無漏解脫?我家中大有財
寶,可自娛樂自恣作福。今寧可捨戒還
家,不復為道。」爾時世尊知其心念,譬如力
士屈申臂頃,從耆闍崛山至尸陀林中往
經行處,見血污地如屠殺處。世尊知而故
問餘比丘:「此誰經行處?血污地如屠殺處。」
諸比丘白佛言:「是守籠那比丘勤行精進,
是其血污地。」佛言:「喚來!」比丘受教,往守籠
那所語言:「世尊喚汝!」守籠那聞佛喚,即
往佛所禮佛足却坐一面。佛知而故問:
「汝於屏處作如是念:『我勤行精進,如佛弟
子中無勝我者,我今何故不得無漏解脫?
我家中大有財寶,可自娛樂自恣作福。今
寧可捨戒還家,不復為道。』耶?」「實爾。世尊!」
世尊言:「我今問汝,隨意答我。汝在家時,能
彈琴不?」「如是。世尊!在家實能彈琴。」「守籠那!
云何?琴絃若急,音聲好不?」「不也。世尊!」「守籠
那!云何?琴絃若緩,音聲好不?」「不也。世尊!」「云何
守籠那!琴絃不緩不急,音聲好不?」「如是。世

尊。」佛言:「如是守籠那!若大勤精進掉動,
若少精進懈怠,應等精進等於諸根。」爾時守
籠那聞佛略說教誡已,獨在靜處勤修
精進,心不放逸,初夜、後夜警意修行助道
之法,所為出家得果不久,無上淨行現世得
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
身。知守籠那比丘得阿羅漢道。時守籠那比
丘得阿羅漢道已,往佛所,頭面禮足在一
面住,白佛言:「若有比丘得阿羅漢,盡諸
有漏,樂於六處,樂於出離,樂不瞋恚,樂
於寂靜,樂盡愛欲,樂盡受陰,樂於無癡。若
有比丘得羅漢漏盡,樂此六處。世尊!頗
有不依於信得出離不?」「不應作如是意:
『不依於信,得羅漢道,盡於有漏,盡欲無
欲、盡恚無恚、盡癡無癡,樂於出離。』」「世尊!頗
有不依持戒故得樂無恚不?」「不應作如
是意:『不依持戒,得羅漢道,盡於有漏,盡
愛無愛、盡恚無恚、盡癡無癡,樂於無恚。』」
「世尊!頗有不斷諸利養樂寂靜不?」「不
應作如是意:『不斷利養,得羅漢道,盡恚
無恚、盡癡無癡、樂於寂靜。彼盡欲無欲、
盡恚無恚、盡癡無癡、愛盡、受陰盡,樂於無
癡。』如是比丘!心解脫有漏眼見多色,慧解
脫、心解脫,二俱不染污,識不與色雜,住第
四禪,耳鼻舌身意亦如是。」「世尊!由如大石
山全為一叚不缺無孔不漏。若東方有大
疾風雨來,此山不移不可傾動;南西北方
亦復如是。如是世尊!若比丘得阿羅漢道,
心得解脫盡於有漏,眼見多色,慧解脫、心

解脫,二俱不染污,識不與色雜,住第四
禪,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說是語已,重說偈
言:

「樂出離者,恚,
及盡愛者。
審知不起,是解脫。
便為息滅;
譬如大山,
香味觸法。
心住解脫,

如是守籠那說此偈已,佛即可之,從坐
起前禮佛足而去。去未久,佛告諸比丘言:
「應作如是自記得道,但說其義不正言
得,不如餘愚癡比丘,歡喜自記後無所得
空自疲苦。」

爾時守籠那,於異時往佛所,
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告守籠那:「汝生
來習樂不串涉苦,聽汝於寺內著一重
革屣。」即白佛言:「我捨五象王出家為道,或
致人笑言:『守籠那捨五象王出家為道,貪
一重革屣。』若世尊聽諸比丘畜者,我亦當
畜。」佛時默然可之,即以是因緣集比丘僧,
為諸比丘隨順說法,無數方便稱讚行頭
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告諸比丘:「為護
身、護衣、護臥具故,聽在寺內著一重革
屣。」

時諸比丘著一重革屣,不久便穿壞。「聽
以樹皮若皮補之,當以縷縫,若斷壞應
以筋若毛、若皮縷縫。」彼時須錐,比丘白
佛,佛言:「聽畜錐。」

卷 39

爾時大迦旃延在阿槃提國,在拘留歡喜山
曲中住,與億耳優婆塞使人俱。時億耳
心自念言:「如我聞佛所說,若我在家與妻
子俱,不得修清淨行,寧可除鬚髮捨家
為道。」即往大迦旃延所作如是言:「如我
聞佛所說,若我在家與妻子俱,不得修
清淨行。願大德度我出家受大戒。」迦旃延
言:「出家事難、沙門不易,汝但在家護持佛
戒,常以時節修行佛教。」爾時億耳如是再
三白迦旃延,時大迦旃延見億耳慇懃至
三,便聽出家,受戒難得三年乃受大戒。何
以故?以不滿十僧故。億耳受戒未久便得
阿羅漢道,自記得道亦如上說。爾時億耳
聞佛功德相好端正、諸根寂靜、得上調伏,猶
如象王又如澄淵,聞之歡喜,便欲見佛。
詣迦旃延所白言:「我聞佛功德如是,今欲
往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迦旃延言:「佛功德
如汝所說。」迦旃延言:「汝持我名詣佛所,
頭面禮足,問訊起居少病安樂不?持五事
往白佛:『阿濕婆阿槃提國少比丘,受大戒
難,三年中乃得受戒。何以故?以不滿十僧
故。從今已去,願世尊少開方便,聽阿濕婆
阿槃提國得受大戒。阿濕婆阿槃提國多諸

刺棘瓦石,一重革屣不得經久,願世尊聽
著重革屣。阿濕婆阿槃提國世人好浴,願世
尊聽比丘數數洗浴,如餘方多好臥具,伊
梨延陀耄羅、耄耄羅、𣰽𣯫提國以皮為臥具,羖羊皮、白羊皮、鹿皮,願世
尊聽得畜皮臥具。或有比丘往異方後,
住處得衣便不肯受。何以故?恐犯尼薩耆,
願世尊聽開少方便。』」時億耳比丘聞大迦
旃延語,默然受持,即從坐起頭面禮足遶已
而去。

億耳聞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住,時
億耳持三衣鉢,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已却
住一面。佛即慰勞言:「住止安樂不?不以
飲食為苦耶?」白佛言:「住止安樂,不以飲
食為苦。」佛勅阿難,與客比丘敷座。爾時
阿難自知常法,世尊欲與客比丘共宿,便
使阿難敷座。時阿難聞佛語已,還佛屋內
對佛座敷座,敷座已還頭面禮足却住一
面,白世尊言:「已為客比丘敷座竟,宜知
是時。」爾時世尊即起還屋就座而坐,億耳亦
入佛屋對佛而坐。爾時世尊靜坐須臾,告
億耳言:「汝可說法。」億耳聞佛教已,在佛
前說十六句義,不增不減音聲清好,章句
次第了了可解。爾時世尊作是念:「善哉比丘!
十六句義,不增不減不壞經法,音聲清
好,章句次第了了可解。」佛問億耳:「本何所
作?」答言:「久見欲過,難得受戒乃經三年。
何以故?以不滿十僧故。」億耳念言:「今正是
時,和尚迦旃延所遣五事。」即白佛言:「和尚迦
旃延稽首世尊足下,問訊世尊起居,康強少

病安樂。白此五事如前所說。」佛時默然聽
許。

時世尊明日清旦,以此事集比丘僧,為
諸比丘隨順說法,無數方便稱讚頭陀,威儀
齊整、少欲知足、樂處空閑,告諸比丘言:「聽
阿濕婆阿槃提國持律五人得受大戒。若有
餘方亦聽。餘方者,東方有國,名白木調
國,已外便聽。南方有塔,名靜善塔,已
外便聽。西方有國山,名一師梨仙人種山,方
外便聽。北方有國,名柱,方外便聽,如是諸方
外,聽持律五人得受大戒。聽阿濕婆阿槃
提國著重革屣,聽阿濕婆阿槃提國數數洗
浴,聽敷羖羊皮、白羊皮、鹿皮臥具,聽諸比
丘得衣入手數滿十日,若過應捨,捨已懺
悔。」

爾時比丘得皮補革屣,去佛不遠便
摘壞,恐犯重革屣事。爾時世尊知而故問
比丘:「汝何故摘壞革屣耶?」答言:「恐犯重革
屣事。」佛言:「革屣若穿壞,聽重。」

時諸比丘得
未治皮,佛言:「聽鞣治。若自鞣、若使人鞣,鞣
皮竟,裁作一重革屣。」須刀,佛言:「聽畜刀。」
須裁板,佛言:「聽畜板。」須筋、若毛、若皮縷等,
佛言:「聽畜。」須剗,佛言:「聽畜。若刀鈍,聽畜
磨石。」

時諸比丘刀錐筋毛皮縷剗迸散在地
無安處,佛言:「聽作囊盛,若織竹作籠,若
樹皮籠,聽以毛囊裹,外十種衣中,聽趣用
一一衣作囊。」時諸比丘用皮作,佛言:「不
聽以皮作。」

時諸比丘著新衣革屣上坐污
衣,佛言:「不應著新衣革屣上坐,比丘亦不
應皮上坐,除阿濕婆阿槃提國。」時諸比丘
持革屣在前便睡,狗銜去,佛言:「不應持革

屣在前而睡,應以草覆。若兩底相合,置尼
師壇下。」

爾時比丘持革屣置邊而睡,轉反
墮革屣上,有畏慎心,恐犯眠皮上。佛言:
「不犯。」

時比丘持革屣置鉢中行,餘比丘見
甚惡之,佛言:「不應以革屣置鉢中,應清
淨持鉢。」

時比丘一手捉革屣鉢,餘比丘見惡
之。佛言:「不聽一手捉革屣鉢,應一手捉
鉢,一手捉革屣。」時諸比丘渡泥水不得
褰衣,衣墮泥水中,佛言:「聽指鉤革屣鉢
置掌中,一手褰衣。」

時諸比丘,拘薩羅國人
間遊行,到無比丘住處村,宿陶師舍。時泥
作邊有皮,比丘在上眠。清旦見,畏犯皮上
眠,佛言:「不犯。」

時六群比丘,畜大皮、師子皮、
虎皮、豹皮、獺皮、野猫皮、迦羅皮、野狐皮,諸比
丘白佛,佛言:「一切大皮不得畜。」

時六群比
丘坐高大床上,若獨坐繩床、木床、象牙床、
敷馬皮、敷象皮、錦褥、雜色臥具、𣰽𣯫獺毛
用貯褥,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高大床
上坐乃至獺毛貯褥。」

時諸比丘,到白衣舍,
為比丘敷好高大床,請比丘坐,諸比丘言:
「佛不聽我等坐高大床。」諸白衣言:「我等更
何處得床?」諸比丘白佛,佛言:「聽除寶床,餘
者在白衣舍應坐。」

時諸比丘,至白衣舍,為
比丘敷皮床、獨坐床,諸比丘畏慎不敢坐,
念言:「佛不聽我等皮上坐,除阿濕婆阿槃
提國。」諸白衣言:「我等更何處得床?」諸比丘白
佛,佛言:「聽在白衣舍內坐。」

時諸比丘至
白衣舍,為敷長繩床、木床,諸比丘畏慎不
敢坐:「佛不聽我等與上座同床坐。」諸白衣

言:「我等更何處得人人別床?」諸比丘白佛,
佛言:「聽白衣舍得坐。」

時諸比丘至白衣舍,
白衣為敷皮囊,比丘有畏慎心,念言:「佛不
聽我等坐皮上。」諸白衣言:「我等更何處得
別坐?」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在白衣舍得
坐。」

爾時跋難陀釋子,有放牛人為作檀越。
清旦著衣至檀越舍敷座而坐。時牧牛兒
來坐聽法,跋難陀釋子善為說法,種種方便
勸進檀越,令大歡喜。即問言:「大德何所須
欲?」跋難陀言:「可止!無所須,便為得供養
已。」復言:「願說所須?」跋難陀言:「止不須語。若
我說,俱不與我。」答言:「大德!但說當與。」去前
不遠,見一雜色犢子,跋難陀言:「我須此皮。」
答言:「小待,須我殺之。」彼即殺之,剝皮與跋
難陀。跋難陀得皮已,從坐起持去。時牛母
大吼喚,逐跋難陀至祇桓門。諸比丘見問
言:「此牛何故吼喚逐汝後?」答言:「此是其子
皮,我持來故爾耳。」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
乞生皮,若乞如法治。」諸比丘畏慎,不敢
帶浮囊渡水,佛言:「聽。」

時諸比丘捉牛尾渡
水,渡已方見是牸牛,畏慎。佛言:「無犯。自今
已去,不應捉牸牛尾渡水。」

時諸比丘不敢
坐皮床上渡水,佛言:「聽。」

時諸比丘畏慎不
敢乘皮船渡水,佛言:「聽在皮船上若坐、若
臥隨意。」

時諸比丘,皮作刀囊不以物裹,刀
生壞。佛言:「聽若以毳、若以劫貝、若以大皮
裹刀。」

時比丘畜兩重革屣,佛言:「不得畜
兩重革屣。」

時諸比丘畜迦那富羅革屣,佛言:
「不聽畜迦那富羅革屣。」

爾時比丘與白

衣拘薩羅國道路共行,為木刺刺脚,血大
出,甚患之不能行。時白衣即以所著革
屣與比丘。時比丘畏慎不敢取,恐犯迦那
富羅革屣。佛言:「有如是因緣聽受。」

時六群
比丘畜旋角革屣,佛言:「不應畜旋角革屣。」

諸比丘畜鹿角革屣,佛言:「不應畜。」

諸比
丘畜阿羅梨革屣,佛言:「不應畜。」

六群比丘
以雜色皮作革屣帶,佛言:「不應畜。」

六群比
丘持絹布作革屣帶,佛言:「不應畜。」

六群比
丘,畜富羅跋陀羅革屣,佛言:「不應畜。」

六群
比丘著真誓梨革屣,佛言:「不應畜。」

六群比
丘著編邊革屣,佛言:「不應畜。」

六群比丘著
多帶革屣,佛言:「不應畜。」

六群比丘著捲形
革屣,佛言:「不應畜。」

六群比丘著大皮革屣,
師子皮、虎皮、豹皮、獺皮、野猫皮、雜色皮、野狐
皮,佛言:「一切不得畜。」

六群比丘用大皮緣
革屣,或用作帶或用縫,佛言:「不得用緣
及帶縫。」

時六群比丘著青色革屣,佛言:「不
應畜。」

六群比丘以青緣革屣或用作帶縫,
佛言:「不應以青緣革屣及作帶縫。」

六群比
丘著黃革屣,佛言:「不應畜。」

六群比丘著黃
緣革屣,若作帶若縫,佛言:「不應用黃緣革
屣及帶縫。」

六群比丘著赤革屣,佛言:「不應
著赤革屣,緣帶縫亦如是。」

六群比丘著白
革屣,佛言:「不應著白革屣,緣帶縫亦如
是。」

六群比丘著似孔雀毛革屣,佛言:「不應
畜。」

六群比丘著錦色革屣,佛言:「不應畜。」


比丘得成錦色革屣,佛言:「不應畜,若壞色
者聽畜。」

六群比丘著毳䘢革屣,佛言:「不應

畜。」

六群比丘著劫貝䘢革屣,佛言:「不應畜。」

六群比丘以弊帛䘢革屣,佛言:「不應畜。」


群比丘,以芒草、婆娑草、舍羅草、漢陀羅草䘢革屣,佛言:「不應畜。六群比丘癡人!是我所
遮,便更作餘事。自今已去,一切䘢應畜。」

時比丘天雨泥污脚污坐具、污身臥
具,佛言:「聽護身、護座具故,在僧伽藍內著
蒲革屣洗足。」既著蒲革屣洗足已,水入蒲
革屣內,污脚污座具污身污臥具,佛言:
「聽以樹皮若皮縫著底。」

爾時舍衛國六群
比丘,著欽婆羅屐,佛言:「不應畜。如是四種
草屐不得畜。」

爾時佛在王舍城,六群比丘
剝多羅樹葉作屐,樹便枯乾。諸居士見皆
共譏嫌:「沙門釋子無有慚愧,斷絕生命,自
言:『我知正法。』如是觀之何有正法?云何乃
取多羅樹葉作屐,使樹枯乾?」比丘白佛,
佛言:「不應畜。」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時六
群比丘著木屐,猶如馬行聲,亂諸坐禪者。
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畜木屐。」

時諸比丘
畏慎,不敢上大小便屐上,不敢著洗足屐,
佛言:「除可著行者,餘者應上。」

爾時世尊在
婆竭提國。時毘舍離跋闍子比丘,著金屐銀
屐,佛言:「不應畜。」即復著琉璃屐,佛言:「不應
畜。」復著寶屐,佛言:「不應畜。」復著寶填屐,
佛言:「不應畜。」佛言:「如是癡人!是我所遮,輒
更作餘事。自今已去,一切屐不得著。」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國。六群比丘著革屣共
佛經行。佛告諸比丘:「外諸巧師受學弟子,
亦有恭敬於師。此六群比丘癡人!著革屣

與佛共經行。」佛言:「自今已去,一切革屣不
得畜。」

時六群比丘,於和尚和尚等、阿闍梨
阿闍梨等前,己在好經行處,和尚等在惡
處;己在高處,和尚等在下處;己在前,和尚
等在後;與和尚等竝語與竝經行,反抄
衣纏頸裹頭,通肩披衣著革屣。諸比丘
白佛,佛言:「不應和尚和尚等、若阿闍梨阿
闍梨等在惡經行處,己在好處乃至著革
屣,一切不得。」

爾時六群比丘,於和尚和尚
等、阿闍梨阿闍梨等前,通肩披衣著革屣,若
有所取與,不露右肩不脫革屣。諸比丘
白佛,佛言:「不應爾。」佛言:「自今已去,聽在和
尚和尚等、阿闍梨阿闍梨等前,偏露右肩、脫
革屣有所取與。」

時諸比丘在白衣舍,於和
尚和尚等、阿闍梨阿闍梨等前有所取與,偏
露右肩、脫革屣時形露。諸比丘白佛,佛言:
「聽白衣舍在和尚和尚等、阿闍梨阿闍梨等
前,不露右肩、不脫革屣,隨意有所取與。」

爾時比丘,共餘比丘在道行,一比丘從餘
比丘索水,諸比丘作是念:「佛不聽著革屣
有所取與。」彼比丘即脫革屣取水,於是
失革屣。諸比丘白佛,佛言:「聽若在道行,著
革屣隨意有所取與。」

爾時有比丘,暮從
比丘索水,彼作是念:「佛不聽著革屣有
所取與。」時彼住處去水遠畏毒虫,時彼比
丘脫革屣往取水,毒虫嚙脚痛苦不樂。諸
比丘白佛,佛言:「若日入後,聽去水遠若畏
毒虫,得著革屣隨意取與。」

時六群比丘,
見和尚和尚等、阿闍梨阿闍梨等不起迎。諸

比丘白佛,佛言:「應起,若一坐食、若作餘食
法不食、若病,聽作如是語:『大德忍!我有
因緣故不起。』和尚者,從受得戒。和尚等
者,多己十歲。阿闍梨者,有五種阿闍梨:有
出家阿闍梨、受戒阿闍梨、教授阿闍梨、受經
阿闍梨、依止阿闍梨。出家阿闍梨者,所依得
出家者是。受戒阿闍梨者,受戒時作羯磨
者是。教授阿闍梨者,教授威儀者是。受經
阿闍梨者,所從受經處讀修妬路,若說義
乃至一四句偈。依止阿闍梨者,乃至依止住
一宿。阿闍梨等者,多己五歲。除依止阿闍
梨,若比丘所住房應掃灑,掃灑已若故
有塵,聽泥漿污灑。泥漿污灑已,若故有
塵,聽作地敷。若伊梨延陀耄、羅耄耄、羅𣰽𣯫

時諸比丘不洗
足上地敷,佛言:「聽在戶邊安拭足物,若故
不淨,應戶外安水器洗足。」比丘洗足已,足
未乾便上地敷,地敷爛壞,佛言:「足未乾不
得上地敷。若有急事,應以足拭膝、若拭
𨄔、若以手拭、若以弊物拭。」

時諸比丘,
為和尚和尚等、阿闍梨阿闍梨等,有所取
與,數數洗足疲勞。諸比丘白佛,佛言:「自
今已去,若為和尚和尚等、阿闍梨阿闍梨等
有所取與,聽用銅盤、若案、若机,飲食所須
之物,盡持置上一時授與。」

時有比丘足下
惡腫,於天雨中餘比丘扶往廁上,臥泥中
極患苦。諸比丘白佛,佛言:「聽為護身、護衣、
護臥具故,僧伽藍內聽著一重革屣。」


諸比丘在道行,為和尚和尚等、阿闍梨阿闍

梨等有所取與,偏露右肩脫革屣疲極。
諸比丘白佛,佛言:「聽若在道行,為和尚和
尚等、阿闍梨阿闍梨等有所取與,即於頭
上若肩上取與。」

爾時佛在舍衛國。時六群比丘著革屣入
聚落。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沙門釋子自言:
『我知正法。』云何著革屣入聚落?如今觀之
有何正法?如似國王大臣。」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著革屣入聚落。」時諸病比丘有畏
慎心,不敢著革屣入聚落,諸比丘白佛,佛
言:「聽病比丘著革屣入聚落。」

時六群比丘
託病著革屣入聚落,餘比丘見,語言:「佛不
言:『不得著革屣入聚落。』耶?」彼言:「我病。」即
問言:「何所患苦?」答言:「長老!佛不作如是說。
若人言:『須臾間不樂,是謂病人耶?』我等託
病。」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託病著革屣
入聚落。」

爾時長老畢陵伽婆蹉,脚跟破須鞔
跟革屣,諸比丘白佛,佛言:「聽著鞔跟革屣。」

爾時長老畢陵伽婆蹉在道行,眼闇、脚指
蹴地壞足。諸比丘白佛,佛言:「聽著鞔足指
革屣。」

爾時畢陵伽婆蹉多知識,在道行,大
得大麥、小麥、斑豆、粳米。諸比丘疑不敢受,白
佛。佛言:「聽受。」諸比丘受已,不知置何處,白
佛。佛言:「聽若囊、若箱盛。」

爾時長老畢陵伽
婆蹉在道行,得酥、油、蜜、石蜜不敢受。諸比
丘白佛,佛言:「聽受。」受已,不知著何處,白
佛。佛言:「聽若以鍵瓷、小鉢、次鉢受。鍵瓷
者,入小鉢。小鉢者,入次鉢。次鉢者,入大鉢。」
諸比丘不知畜鍵瓷、小鉢、次鉢,當淨施

不?白佛,佛言:「聽不作淨施畜。」

時長老畢
陵伽婆蹉,老羸不堪步涉,白佛,佛言:「聽
作步挽車、若輿、若乘,除女人、牸牛馬。」

爾時
畢陵伽婆蹉在道行,得輦不敢受,白佛,佛
言:「聽受。」得皮輦不敢受,白佛,佛言:「聽
取却皮,十種衣中隨以一衣裹之。」復得
織皮輦不敢受,白佛,佛言:「聽却皮繩、髮
繩,以餘繩織應畜。」

諸比丘須輦轅,白佛,
佛言:「聽作。」諸比丘須輦繩,白佛,佛言:「聽畜。
若繩數斷,聽用皮作。若擔輦肩痛,聽安枕
薦。若患脚寄痛,聽作橙安枕薦。」時不知何
人應擔,白佛,佛言:「聽比丘、若僧伽藍民、若
優婆塞、若沙彌,若得車亦如是,若皮車應
却皮,十種衣中隨以一衣裹之應畜。若
得織皮車,除皮繩、髮繩,餘得畜。」不知何人
應牽,白佛,佛言:「聽若比丘、若僧伽藍民、若
優婆塞、若沙彌牽。」

爾時長老畢陵伽婆蹉,得
守僧伽藍人,佛言:「應畜。」

爾時六群比丘,作
皮床、皮獨坐床,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畜。」
復作皮褥皮枕皮臥具皮地敷,破地生虫
屋內臭穢,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畜。」

時有
婆羅門出家為道,持伊師皮作拭足物置
戶內,佛言:「聽畜。」

時諸比丘,汲水罐繩數斷,
佛言:「聽以皮作索。若罐破聽以皮作,若繩
斷以皮作繩。」若戶繩數斷,佛言:「聽以皮作,
若開戶若閉戶患手痛,聽以大皮裹之。若
戶樞不轉,聽著皮。若上樞壞,聽以皮縺,
若向亦如是。若繩床、木床脚壞,聽以皮
縺。」

時有比丘脚痛。佛言:「以大皮裹脚令

得患差便却。」若比丘覆屋繩斷。佛言:「聽
以皮作,若戶扂繩數斷,聽以筋若毛作。」

時六群比丘,畜皮鉢囊、革屣囊、鍼綖囊。諸
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畜。」

爾時有木師出
家比丘,畜皮囊盛作器,白佛,佛言:「不應
畜。木師出家比丘,一切作器不應畜。」

爾時
眾僧得木作器,白佛,佛言:「聽畜。」不知用
何物盛。佛言:「聽十種衣隨以一一衣作囊
盛。」

爾時比丘酥油瓶露,佛言:「聽以濕皮覆,
若虫嚙應以泥泥。」

爾時比丘得花形皮油
器,畏慎不敢畜,佛言:「聽畜。」

爾時比丘,得角
作油器,畏慎不敢畜,佛言:「聽畜。若下漏、上
漏、若邊漏聽以皮纏覆。」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有比丘木刺刺脚破,
須軟革屣。「聽畜。」

時世尊與阿難俱行,去尸
陀林塚間不遠,見有貴價重革屣,世尊知
而故問阿難:「汝何不取此革屣?」阿難言:「恐
畜重革屣。」佛言:「聽此糞掃物得畜。」

爾時比
丘在道行,去塚不遠,見有木貫死人皮
厚,便剝取還房,作一重革屣,房內臭穢。餘
比丘問:「房內何以臭?」即以事答。諸比丘
白佛,佛言:「不應畜人皮,若畜偷蘭遮。及餘
不淨可惡皮不應畜,若畜突吉羅。」

爾時有
比丘,從寒雪國來脚凍壞,詣佛所頭面禮
足却坐一面。佛知而故問比丘:「汝何故
脚破?」白佛言:「寒雪處來故凍壞。」佛問比丘:
「彼國法何所著?」比丘言:「著富羅菴鞮。」佛言:
「聽著。若須靺,聽作靺。聽從非親里居
士、居士婦乞作,不得作餘用。若餘用如法

治。」

時六群比丘皮作腰帶,佛言:「不應畜。」皮
作禪帶,佛言:「不應畜。」

比丘畜皮器,佛言:
「不應畜。」

比丘畜皮帽,佛言:「不應畜。」

比丘
作皮緊殊炭,佛言:「不應畜。」

比丘不拂拭革
屣,污脚污臥具,佛言:「不應不拂拭革屣。」

時比丘洗足已,未乾便著革屣,革屣濕爛
壞,佛言:「不應爾。」

時比丘不數浣拭脚物,諸
比丘見污穢不喜,佛言:「聽浣。」彼浣已
不捩不曬,蟲生。佛言:「應浣捩曬燥。」

衣揵度

爾時世尊在波羅捺國鹿野苑中。時五比
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五人白
佛:「我等當持何等衣?」佛言:「聽持糞掃衣及
十種衣:拘舍衣、劫貝衣、欽跋羅衣、芻摩衣、叉
摩衣、舍兔衣、麻衣、翅夷羅衣、拘攝羅衣、嚫羅
鉢尼衣。如是十種衣,應染作袈裟色持。」


時比丘得塚間衣,佛言:「聽畜。」

爾時比丘得
願衣,佛言:「聽畜。」

爾時比丘在道行,去塚不
遠,見貴價糞掃衣,畏慎不敢取。佛言:「聽取。」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有大姓子出家,於
市中巷陌糞掃中拾弊故衣作僧伽梨畜。
時波斯匿王夫人見,慈念心生,取大價衣破
之,以不淨塗棄之於外,為比丘故。比丘
畏慎不敢取。比丘白佛,佛言:「若為比丘者
應取。」

爾時有比丘,大姓出家,於市中巷陌
廁上糞掃中拾弊故衣作僧伽梨畜。時舍
衛長者見心生慈愍,以多好衣棄置巷陌
若廁上,為比丘故,使人守護,不令人取。
時有諸比丘直視而行入村,時守護衣人語

言:「大德!何不左右顧視也?」時比丘見,畏慎
不敢取。諸比丘白佛,佛言:「若為比丘,聽
取。」

爾時比丘塹中得死人衣畏慎,白佛,佛
問言:「汝用何心取?」答言:「以糞掃衣取,不
以盜心取。」佛言:「不犯。自今已去,不應取
坑塹中死人衣。」

爾時有居士,浣衣已曬置
壁上。時納衣諸比丘見,謂是糞掃衣便取。時
居士見語言:「莫取是我衣。」比丘言:「我謂是
糞掃衣故取耳。」便放之而去。彼比丘畏慎,
白佛,佛言:「汝以何心取?」答言:「糞掃衣取,
不以盜心取。」佛言:「無犯。自今已去,不應
取在園上、若籬上、塹中糞掃衣。」

時有比
丘,於大官斷事處前,有死人衣,比丘取此
人衣。時大官勅旃陀羅,取死人棄之。旃陀
羅言:「何不使取衣者棄之?」大官問言:「何人
取衣?」答言:「是沙門釋子取。」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在斷事處取死人衣。」

爾時比丘在
道行,去塚不遠,見未壞死人有衣,即取
而去。死人即起語言:「大德!莫持我衣去。」比
丘言:「汝死人,何處有衣?」故持去不止。死人
逐比丘,至祇桓門外,脚跌倒地。餘比丘見,
問此比丘:「彼何所說?」比丘答言:「此死人,我
取其衣來。」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取未
壞死人衣。」

爾時有牧牛人,以衣置頭上而
眠。時糞掃衣比丘見,謂是死人,彼作如是
念:「世尊不聽比丘取未壞死人衣。」即取死
人臂骨打此牧牛人頭破,彼即起語言:「大
德!何故見打?」答言:「我向謂汝死。」牧牛人言:
「汝不別我死生耶?」即打比丘次死。諸比丘

白佛,佛言:「死人未壞,不應打令壞。」

時六群
比丘,畜非衣作鉢囊、革屣囊、針筒。畜錦文
臥氈、褥枕、氍𣯫應以非衣作鉢囊及針筒。不應畜錦文
臥具、氈褥枕、𣰽𣯫

爾時比丘,塚間得
錦文臥氈、褥枕,諸比丘畏慎不敢取,白佛,
佛言:「聽取用。」

時有比丘,塚間得伊梨延陀耄、
羅耄耄、羅𣰽𣯫「聽取。却皮却草著,餘者用作地敷畜。」


有比丘於塚間得皮繩床、木床、獨坐床,白
佛,佛言:「聽取。却皮,十種衣中隨以何衣作,
聽畜。」

爾時比丘在塚間,得繩床、木床、獨坐
床,有畏慎不敢取。白佛,佛言:「聽取。除二
種繩,皮繩、髮繩,餘者應畜。」

時比丘在塚間,
得輦得蓋得步挽車,畏慎不敢取。白佛,佛
言:「聽取畜。」

時比丘在塚間,得瓶澡灌、得杖
扇,畏慎不敢取。白佛,佛言:「聽取畜。」

時有比
丘在塚間,得钁鈎刀鎌,畏慎不敢取。白
佛,佛言「聽取畜。」

時有比丘,在塚間得錢
自持來。比丘白佛,佛言:「不應取。」彼比丘須
銅,白佛,佛言:「打破壞相,然後得自持去。」


有比丘得牛嚼衣,白佛,佛言:「聽取用。」


有比丘得鼠嚙衣,白佛,佛言:「聽取用。」


比丘得燒衣,白佛,佛言:「聽取。糞掃衣有
十種:牛嚼衣、鼠嚙衣、燒衣、月水衣、產婦
衣、神廟中衣、若鳥銜風吹離處者、塚間
衣、求願衣、受王職衣、往還衣,是謂十種糞
掃衣。」

爾時拘薩羅國波斯匿王,與摩竭提王
阿闍世,中間共鬪多人死。時比丘欲往取

死人衣。白佛,佛言:「聽往彼。若有人,先語取;
若無人輒取。」

爾時阿闍世王,與毘舍離梨
奢,中間共鬪多人死。時比丘欲往取彼死人
衣。白佛,佛言:「應往語然後取,若無人輒自
取。」

爾時眾多居士,於塚間脫衣聚置一處,
埋死人。時糞掃衣比丘見,謂是糞掃衣,取
之而去。時諸居士見語言:「此是我衣,莫持
去。」比丘言:「我謂是糞掃衣。」即放地而去。比
丘畏慎,白佛,佛言:「汝以何心取?」答言:「以
糞掃衣取,不以盜心。」佛言:「不犯。不應取
大聚衣。」

爾時眾多居士於塚間燒死人,時
糞掃衣比丘見烟已,喚餘比丘共往塚間
取糞掃衣去。彼言:「可爾。」即共往至彼,默然
一處住。時居士見,即與比丘一貴價衣。第二
比丘言:「持來當共汝分。」彼言:「共何誰分?
彼自與我。」二人共諍。諸比丘白佛,佛言:「應
還問居士:『此衣與誰?』若居士言:『隨所與者
是彼衣。』彼若言:『不知。』若言:『俱與。』應分作
二分。」

爾時有比丘,往塚間取糞掃衣,遙
見有糞掃衣,一比丘即占言:「此是我衣。」第
二比丘即走往取,二人共諍,各言:「是我衣。」諸
比丘白佛,佛言:「糞掃衣無主,屬先取者。」


有二比丘,俱往塚間取糞掃衣,遙見有
衣便占言:「是我衣。」二人俱走往取衣,共諍各
言是我衣。比丘白佛,佛言:「糞掃衣無主,隨
共取分作二分。」

爾時有眾多居士,載死人
置塚間。糞掃衣比丘見,即語餘比丘言:「我
曹今往取糞掃衣,可多得。」彼比丘言:「汝等
自去,我不往。」比丘即疾往,大得糞掃衣,持來

至僧伽藍中淨浣治。彼比丘見,語此比丘
言:「汝作何事而不共我往取衣?我往取衣
大得來。」此比丘言:「持來共汝分。」答言:「汝不
共我取,云何共分?」二人共諍。比丘白佛,佛
言:「屬彼往取者。」

爾時有眾多糞掃衣比丘,
共期要往塚間取糞掃衣。有一比丘得貴
價衣,餘比丘言:「持來共汝分。」彼答言:「我得
此衣,何故共汝分?」多人共諍。比丘白佛,佛
言:「隨先要,所得多少應共分。」

爾時佛在舍衛國。時諸居士祖父母、父母死,
以幡蓋衣物裹祖父母、父母塔。糞掃衣比丘
見,剝取之。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
無有慚愧,盜取人物,自言:『我知正法。』如今
觀之有何正法?我等為祖父母、父母起
塔,以幡蓋裹塔供養。彼云何而自剝取?如
似故為沙門釋子裹塔供養。我等實為祖
父母、父母,以幡蓋裹覆塔供養。」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得取如是物。」若風吹漂置餘
處,若鳥銜去著餘處,比丘見畏慎不敢取。
比丘白佛,佛言:「若風吹、水漂、鳥銜著餘處,
聽取。」

爾時比丘,見有莊嚴供養塔衣即取,
取已畏慎。比丘白佛,佛言:「汝以何心取?」答
言:「以糞掃衣取,不以盜心。」佛言:「無犯。不應
取莊嚴供養塔衣。」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毘舍離有婬女,字
菴婆羅婆利,形貌端正,有欲共宿者,與五
十兩金,晝亦與五十兩金。時毘舍離以此婬
女故,四方人集於毘舍離。時國法以為觀
望極好。時王舍城諸大臣聞毘舍離有婬女,

字菴婆羅婆利,形貌端正,有欲共夜宿者,
與五十兩金,晝亦爾。時毘舍離以婬女故,
四方人集於毘舍離,觀望極好。時大臣往瓶
沙王所白言:「大王當知,毘舍離國有婬女,
字菴婆羅婆利,形貌端正,有欲共宿者與
五十兩金,晝亦如是。以婬女故,四方人集
於毘舍離,觀望極好。」王勅諸臣:「汝等何不
於此安婬女?」時王舍城有童女,字婆羅跋
提,端正無比,勝於菴婆羅婆利。時大臣即
安置此婬女,若有欲共宿者,與百兩金,晝
亦如是。時王舍城以婬女故,四方人集於
王舍城,觀望極好。時瓶沙王子字無畏,與
此婬女共宿,遂便有娠。時婬女勅守門人
言:「若有求見我者,當語言我病。」後日月
滿,生一男兒,顏貌端正。時婬女即以白衣
裹兒勅婢,持棄著巷中。婢即受勅,抱兒
棄之。時王子無畏,清旦乘車往欲見王,遣
人除屏道路。時王子遙見道中有白物,即
住車問傍人言:「此白物是何等?」答言:「此是
小兒。」問言:「死?活?」答言:「故活。」王子勅人抱
取,時王子無畏無兒,即抱還舍與乳母養
之。以活故,即為作字,名耆婆童子。王子
所取故名童子。後漸長大,王子甚愛之。


時王子喚耆婆童子來語言:「汝欲久在王
家,無有才技,不得空食王祿,汝可學
技術。」答言:「當學。」耆婆自念:「我今當學何
術,現世得大財富而少事?」作是念已:「我今
寧可學醫方,可現世大得財富而少事。」念
言:「誰當教我學醫道?」時彼聞得叉尸羅國

有醫,姓阿提梨,字賓迦羅,極善醫道,彼能
教我。爾時耆婆童子,即往彼國,詣賓迦羅
所白言:「我欲從師受學醫道,當教我。」彼
答言:「可爾。」時耆婆童子從學醫術經七年
已,自念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即往
師所白言:「我今習學醫術,何當有已?」時師
即與一籠器及掘草之具:「汝可於得叉尸羅
國面一由旬,求覓諸草,有非是藥者持來。」
時耆婆童子即如師勅,於得叉尸羅國面
一由旬,求覓非是藥者。周竟不得非是藥
者,所見草木一切物善能分別,知所用處
無非藥者。彼即空還,往師所白如是言:「師
今當知,我於得叉尸羅國求非藥草。面一
由旬,周竟不見非藥者。所見草木,盡能分
別,所入用處。」師答耆婆言:「汝今可去,醫道
以成。我於閻浮提中最為第一,我若死後
次復有汝。」時耆婆自念:「我今先當治誰?此
國既小,又在邊方,我今寧可還本國始開
醫道。」於是即還歸婆伽陀城。

婆伽陀城中
有大長者,其婦十二年中常患頭痛,眾醫治
之而不能差。耆婆聞之,即往其家語守
門人言:「白汝長者,有醫在門外。」時守門人
即入白:「門外有醫。」長者婦問言:「醫形貌何
似?」答言:「是年少。」彼自念言:「老宿諸醫治之不
差,況復年少。」即勅守門人語言:「我今不須
醫。」守門人即出語言:「我已為汝白長者,長
者婦言:『今不須醫。』」耆婆復言:「汝可白汝長
者婦,但聽我治,若差者隨意與我物。」時守
門人復為白之:「醫作如是言:『但聽我治,

若差隨意與我物。』」長者婦聞之,自念言:「若
如是,無所損。」勅守門人喚入。時耆婆入,詣
長者婦所問言:「何所患苦?」答言:「患如是如
是。」復問:「病從何起?」答言:「從如是如是起。」
復問:「病來久近?」答言:「病來爾許時。」彼問已語
言:「我治汝病。」彼即取好藥以酥煎之,灌
長者婦鼻,病者口中酥唾俱出。時病人即器
承之,酥便收取,唾別棄之。時耆婆童子,見
已心懷愁惱:「如是少酥不淨,猶尚慳惜,況能
報我?」病者見已,問耆婆言:「汝愁惱耶?」答言:
「實爾。」問言:「何故愁惱?」答言:「我自念言:『此少酥
不淨,猶尚慳惜,況能報我?』以是故愁耳。」長
者婦答言:「為家不易,棄之何益?可用然燈,
是故收取。汝但治病,何憂如是?」彼即治之,
後病得差。時長者婦,與四十萬兩金并奴婢
車馬。時耆婆得此物已還王舍城,詣無畏
王子門,語守門人言:「汝往白王言:『耆婆在
外。』」守門人即入白王,王勅守門人喚入。耆
婆入已,前頭面禮足在一面住,以前因
緣具白無畏王子言:「以今所得物盡用
上王。」王子言:「且止不須,便為供養已,汝自
用之。」此是耆婆童子最初治病。

卷 40

爾時瓶沙王患大便道中血出,諸侍女見皆
共笑言:「王今所患如我女人。」時王瓶沙聞
已慚愧,即喚無畏王子言:「我今有如是病,
汝可為我覓醫。」即答王言:「有耆婆童子,
善於醫道,能治王病。」王言:「喚來。」無畏王子
喚耆婆來,問言:「汝能治王病不?」答言:「能治。」
「若能,汝可往治之。」時耆婆童子往瓶沙王
所,前禮王足却住一面,問王言:「何所患
苦?」王答言:「病如是如是。」復問:「病從何起?」王
答言:「從如是如是起。」復問:「患來久近?」王言:
「患來爾許時。」如此問已,答言:「能治。」時即取
鐵槽盛滿煖水,語瓶沙王言:「入此水中。」王
即入水。語王坐水中,王即坐。語王臥水
中,王即臥。時耆婆以水灑王而呪之,王即
睡,疾疾却水,即取利刀破王所苦處,淨洗
瘡已,持好藥塗。藥塗竟,病除瘡愈,其處毛
生,與無瘡處不別。即復還滿槽水,以水灑
王而呪之,王即覺。王言:「可治我病。」答言:
「我已治竟。」王言:「善治不?」答言:「善治。」王即以手
捫摸看,亦不知瘡處。王即問言:「汝云何治
病,乃使無有瘡處?」耆婆報言:「我治病寧可
令有瘡處耶?」時王即集諸侍女作如是

言:「耆婆醫大利益我,有念我者當大與財
寶。」時諸侍女即取種種瓔珞、臂脚釧,及覆形
密寶、形外寶錢,及金銀、摩尼、真珠、毘琉璃、貝
玉、頗梨,積為大聚。時王喚耆婆來語言:「汝
治我病差,以此物報恩。」耆婆言:「大王且
止,便為供養已,我為無畏王子故治王病。」
王言:「汝不得治餘人病,唯治我病、佛及比
丘僧、宮內人。」此是耆婆童子第二治病也。

爾時王舍城有長者,常患頭痛,無有醫能
治者。時有一醫語長者言:「却後七年當死。」
或有言六年,或言五年,乃至一年當死者。
或有醫言:「七月後當死。」或言六月乃至一月
當死,或有言過七日後當死者。時長者自
往耆婆童子所語言:「為我治病,當雇汝百
千兩金。」答言:「不能。」復重語言:「與汝二百、三
百、四百千兩金。」答言:「不能。」復言:「當為汝作
奴家業,一切亦皆屬汝。」耆婆言:「我不以財
寶少故不能治汝。以王瓶沙先勅我言:『汝
唯治我病、佛及比丘僧、宮中人,不得治餘
人。』是故不能。汝今可往白王。」時彼長者
即往白王言:「我今有病,願王聽耆婆治我
病。」時王即喚耆婆語言:「王舍城中有長者
病,汝能治不?」答言:「能治。」「汝若能者可往治。」
爾時耆婆即往長者家,語言:「何所患苦?」答
言:「所患如是如是。」復問言:「從何而起?」答言:
「從如是如是起。」問言:「得來久近?」答言:「病
來爾許時。」問已語言:「我能治汝。」爾時耆婆
即與醎食令渴、飲酒令醉,繫其身在床,
集其親里,取利刀破頭開頂骨示其親

里,蟲滿頭中,此是病也。耆婆語諸人言:「如
先醫言:『七年後當死。』彼作是意,七年已後
腦盡當死。彼醫如是為不善見。或言:『六、五、
四、三、二年、一年當死。』者,彼作是意,腦盡當
死。彼亦不善見。或言七月乃至一月當死
者,彼亦不善見。有言:『七日當死。』者,彼作是
意言,腦盡當死。彼為善見。若今不治,過
七日腦盡當死。」時耆婆淨除頭中病已,以
酥蜜置滿頭中已,還合髑髏縫之,以好
藥塗。即時病除肉滿,還復毛生,與無瘡處
不異。耆婆語言:「汝憶先要不?」答言:「憶!我先
有此要,當為汝作奴,家業一切悉當屬汝。」
耆婆言:「且止長者,便為供養已。還用初語。」
時彼長者,即與四十萬兩金,耆婆以一百
千兩上王,百千兩與父,二百千兩自入。此
是耆婆第三治病。

爾時拘睒彌國有長者子,
輪上嬉戲,腸結腹內食飲不消亦不得出,
彼國無能治者。彼聞摩竭國有大醫善能
治病,即遣使白王:「拘睒彌長者子病,耆婆
能治,願王遣來。」時瓶沙王喚耆婆問言:「拘
睒彌長者子病,汝能治不?」答言:「能。」「若能者,
汝可往治之。」時耆婆童子乘車詣拘睒彌,
耆婆始至,長者子已死,伎樂送出。耆婆聞
聲即問言:「此是何等伎樂鼓聲?」傍人答言:「是
汝所為來,長者子已死,是彼伎樂音聲。」耆婆
童子善能分別一切音聲,即言語:「使迴還,
此非死人。」語已即便迴還。時耆婆童子即下
車,取利刀破腹披腸結處,示其父母諸親
語言:「此是輪上嬉戲使腸結,如是食飲不

消,非是死也。」即為解腸,還復本處,縫皮
肉合,以好藥塗之,瘡即愈毛還生,與無
瘡處不異。時長者子即報耆婆四十萬兩
金,婦亦與四十萬兩金。長者父母亦爾,各
與四十萬兩金。是耆婆童子第四治病。

爾時
尉禪國王波羅殊提,十二年中常患頭痛,
無有醫能治者。彼聞瓶沙王有好醫善能
治病,即遣使白王:「我今有病,耆婆能治,願
遣來為我治之。」時王即喚耆婆問言:「汝能
治波羅殊提病不?」答言:「能。」「汝可往治之。」王
語言:「彼王從蠍中來,汝好自護,莫自斷
命。」答言:「爾。」時耆婆童子往尉禪國,至波羅
殊提所,禮足已在一面住,即問王言:「何所
患苦?」答言:「如是如是病。」問言:「病從何起。」答
言:「從如是如是起。」問言:「病來久近?」答言:「病
來爾許時。」次第問已,語言:「我能治。」王言:「若
以酥若雜酥為藥,我不能服。若與我雜酥
藥,我當殺汝。是病餘藥不治,唯酥則除。」耆
婆童子即設方便語王言:「我等醫法治病,
朝晡晨夜隨意出入。」王語耆婆:「聽隨意出
入。」復白王言:「若須貴藥,當得急乘騎,願
王聽給疾者。」是時王即給日行五十由旬駝,
即與王醎食令食,於屏處煎酥為藥,作
水色水味已,持與王母語言:「王若眠覺,渴
須水時,可持此與飲之。」持水與王母已,
即乘五十由旬駝而去。時王眠覺渴須水,
母即持此水藥與之。藥欲消時覺有酥氣,
王言:「耆婆與我酥飲,是我怨家,何能治我?
急往覓來。」即往耆婆住處,覓之不得。問守

門人言:「耆婆所在?」答言:「乘五十由旬駝而
去。」王益怖懼:「以酥飲我,是我怨家,何能治
我?」時王有一健步,名曰烏,日行六十由旬,
即喚來。王語言:「汝能追耆婆童子不?」答言:
「能。」「汝可往喚來。」王言:「彼耆婆大知技術,莫
食其食,或與汝非藥。」答言:「爾。受王教。」耆婆
童子去至中道,不復畏懼,便住作食。時健
步烏得及耆婆,語耆婆言:「王波羅殊提喚
汝。」即言:「當去。」耆婆與烏食,不肯食。時耆婆
自食一阿摩勒果留半,飲一器水復留半,
爪下安非藥,沈著水果中,語烏言:「我已食
半果、飲半水,餘有半果半水,汝可食之。」烏
即念言:「彼自食半果、飲半水,留半與我,此
中必當無有非藥。」即食半果、飲半水已,
便患啑不復能去。復取藥著烏前語言:「汝
某時某時服此藥當差。」耆婆童子即便乘
行五十由旬駝復前去。後王與烏所患俱
差。波羅殊堤王遣使喚耆婆語言:「汝已治
我病差,可來。汝在彼國所得多少,我當
加倍與汝。」耆婆言:「且止!王便為供養已,我
為瓶沙王故治王病。」時波羅殊提送一貴
價衣價直半國,語耆婆言:「汝不肯來,今與
汝此衣以用相報。」此是耆婆第五治病。

爾時
世尊患水,語阿難言:「我患水,欲得除去。」時
阿難聞世尊言,往王舍城,至耆婆所語言:
「如來患水,欲得除之。」爾時耆婆與阿難俱
往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如來
患水耶?」佛言:「如是耆婆!我欲除之。」白佛
言:「欲須幾下?」答言:「須三十下。」時耆婆與

阿難俱往王舍城,取三把優鉢花,還詣其
家,取一把花,以藥熏之!并復呪說,如來
嗅此可得十下。復取第二把花,以藥熏
之!并復呪說,嗅之復可得十下。復取第
三把花,以藥熏之,并復呪說,嗅之可得
九下。復飲一掌煖水,足得一下風。即隨
順以三把花,置阿難手中。時阿難持華
出王舍城,詣世尊所,持一把花,授與世
尊,如來嗅之,可得十下。復授第二把,更
得十下。第三把,復得九下。爾時耆婆,忘語
阿難與佛煖水。爾時世尊,知耆婆心所念,
即喚阿難取煖水來。爾時阿難聞世尊教,
即取煖水與佛。佛即飲一掌煖水,患即消
除,風亦隨順。

爾時王瓶沙聞佛有患,與八
萬四千人俱,前後導從詣世尊所,問訊世
尊,頭面禮足,却坐一面。時憂填王聞世尊
患,亦將七萬人俱。波羅殊提王,與六萬人
俱。梵施王,與五萬人俱。波斯匿王,與四萬
人俱。末利夫人、利師達多富羅那、四大天
王及諸營從、釋提桓因與忉利諸天俱、炎
天子與炎天俱、兜率天子與兜率諸天俱、
化樂天與化樂諸天俱、他化自在天與他
化自在天俱、梵天與梵天俱、摩醯首羅天
子與摩醯首羅諸天俱,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却住一面。時舍利弗聞世尊病,與五
百比丘俱,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
面。爾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聞世尊病,
與五百比丘尼俱,阿難賓坻與五百優婆
塞俱,毘舍佉母與五百優婆夷俱,詣世尊

所,頭面禮足,問訊世尊。時提婆達多聞世
尊病,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爾時
提婆達多,見世尊前四部眾會,作如是念:
「我今寧可服藥如佛,令四部眾來問訊我。」
即往耆婆所語言:「我欲服佛所服藥,汝可
與我藥。」耆婆言:「世尊所服此藥,名那羅延,
此藥非是餘人所服,除轉輪王、成就菩薩
如來乃能服之。」提婆達多語言:「若不與我,
我當害汝。」爾時耆婆畏奪命故,即便與
之。提婆達多以服此藥故,即得重病,身心
俱苦,獨有一己更無餘人,亦無親厚,作如
是念:「如我今日無有救者,唯有如來。」爾
時世尊知提婆達心念,從耆闍崛山身出
施藥光明以照提婆達多,使一切苦痛即
得休息。爾時提婆達多病差未久,往王舍
城巷陌唱令:「太子悉達多,捨轉輪王出家
為道,今行醫藥自活。何以知之?適治我
病差故知。」時諸比丘聞,有少欲知足、行頭
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提婆達多:「如來
慈愍,而更無反復。」

爾時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已,白佛言:「未曾有,世尊慈愍,提婆達
多而更無反復。」佛告諸比丘言:「非適今日
慈愍,提婆達多而無反復。何以故?乃往過
去世時,有王名一切施,作閻浮提王。時閻
浮提,國土平博、人民熾盛、豐樂無比。時閻浮
提,有八萬四千城,有五十億聚落,有六萬
邊城。爾時有病人,詣一切施王所,白王言:
『我今無有救護,唯有王耳。』爾時王集閻浮
提諸醫,示此病人,王問諸醫:『如此病人當

須何藥?』諸醫看病已,白王言:『如此病人,非
常人所能與藥,唯有成就菩薩能與藥耳。』
王問:『為須何藥?』醫言:『此病人若得慈心菩
薩生肉生血食之,二十九日乃得差。』一切
施王心自念言:『生死長遠輪轉無際受諸苦惱,
或墮地獄、餓鬼、畜生,截脚、截手、截耳、截鼻、
挑眼、斫頭,竟何所益?』即以國付囑諸臣,入
內靜處思四無量行。爾時一切施王,即取
利刀割髀裏肉血,使人送與病者,如是經
二十九日。後王問使人:『病人云何?』答王言:
『已差。』王言:『將來看之。』時即為病人洗浴
與新衣著,將詣王所。王問言:『汝病云何?』答
言:『已差。』王言:『汝隨意去。』時彼人出門,右脚
蹴地血出,餘人見之問言:『男子!汝脚何故血
出耶?』即言:『彼非法王,弊惡王、非法婬著王、
貪著樂邪見王,於彼門中脚蹴門閫,使我
脚壞血出如是。』彼諸人言:『未曾有無反復人,
一切施王二十九日以身血肉治令得差,
而於王所無有反復。』」佛告諸比丘:「爾時一
切施王,我身是;時病人者,今提婆達多是。我
前世時,慈心愍之而無反復,今亦如是無
有反復。」爾時世尊為提婆達多故說此
偈言:

「一切諸山海,
其無反復者,
無有反復報,疾苦;
或受白癩病,

「是故諸比丘,應念報恩,應存反復,當如
是學。」爾時耆婆童子瞻視世尊病,煮吐下

湯藥及野鳥肉得差,是為耆婆童子第六治
病。

時耆婆童子於異時持一領貴價衣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世尊言:「我
若治國王、若治大臣、或得一國土、或得一
聚落,唯世尊當與我願。」佛言:「我已過於願,
不與人願。」耆婆復言:「願與我清淨願。」佛言:
「求何等清淨願?」答言:「我此貴價衣,從王波
羅殊提間得,價直半國,願世尊哀愍故為我
受。自今已去,願聽諸比丘欲著檀越施
衣、欲著糞掃衣者隨意著。」爾時世尊默然
可之。時耆婆童子得世尊可已,即持金澡
瓶水洗佛手,持此大貴價衣上佛,佛慈愍
故為受之。耆婆童子頭面禮足却坐一面,
佛為種種說法,令得歡喜,前禮佛已還去。
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為諸比丘隨
順說法,以無數方便讚歎頭陀、攝持威儀、
少欲知足、有智慧樂於出離者,告諸比丘:
「此衣貴價衣中第一,如牛出乳、乳中出酪、酪
中出生酥、生酥中出熟酥、熟酥出醍醐,最
精第一。此衣如是,眾多衣中最為第一。自
今已去,聽諸比丘隨意著檀越施衣、糞掃衣。」

爾時瓶沙王聞佛聽諸比丘畜檀越施衣,
即持所著貴價欽婆羅衣送與比丘,諸比丘
不受,言:「佛未聽我曹畜大價衣。」諸比丘白
佛,佛言:「自今已去,聽畜貴價欽婆羅衣。」後
復遣人送王所著貴價𣰽𣯫受:「佛未聽我曹畜貴價𣰽𣯫佛言:「自今已去聽畜。」

爾時六群比丘,畜廣
大長毛𣰽𣯫
「不應畜。」佛言:「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畜氍氀,
廣三肘、長五肘,毛長三指者,應淨施畜。」

爾時
耆婆童子聞佛聽諸比丘畜檀越施衣,即
遣人送王所著短毛氍氀與諸比丘,諸比
丘不敢受:「佛未聽我畜短毛氍氀。」諸比丘
往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畜。」

爾時王舍城
諸優婆塞聞佛聽諸比丘畜檀越施衣,即
遣人大送種種好衣與諸比丘。諸比丘不
知當云何,往白佛。佛言:「聽分。」不知云何
分。佛言:「當數人多少,若十人為十分,若乃
至百人為百分,分衣時好惡相參。」時彼分衣
者輒自取分。佛言:「不應自取分,應使異
人分。」使異人取分,彼自取分,佛言:「不應自
取,當擲籌分。」彼比丘自擲籌,佛言:「不應
自擲籌,聽不見者擲籌。」時有王所著大貴
價衣不可分,佛言:「聽截破分。自今已去,
聽以刀截衣。」

爾時比丘得未浣衣,佛言:「聽
自浣、若使人浣。」時須浣器,佛言:「聽畜浣器,
若無浣板聽畜板,若須剪刀聽畜。」

爾時世尊出王舍城,南方人間遊行,中道見
有田善能作事,畦畔齊整,見已告阿難:「汝
見此田不?」答言:「已見。世尊!」佛問阿難:「汝能
為諸比丘作如是衣法不?」答言:「能。」佛語阿
難:「汝往教諸比丘。」時阿難從彼還王舍城,
教諸比丘作如是割截衣,此是長條、此是
短條、此是葉、此第一縫、此第二縫、此是中
縫、此條葉兩向。時王舍城多著割截衣。爾時
世尊南方人間遊行已,還王舍城,見諸比
丘多著割截衣,告言:「阿難聰明大智慧,我

為略說,而能廣解其義。過去諸如來、無所
著、佛弟子,著如是衣,如我今日;未來世
諸如來、無所著、佛弟子,著如是衣,如我今
日。刀截成沙門衣,不為怨賊所剝。從今
日已去,聽諸比丘作割截安陀會、欝多羅
僧、僧伽梨。」時諸比丘,作割截安陀會襯體
著,葉邊速破塵垢入葉內。「自今已去,聽作
不割截安陀會。」諸比丘著割截欝多羅僧、僧
伽梨,葉邊速破塵垢入內露濕,佛言:「自今已
去,聽著割截欝多羅僧、僧伽梨,聽葉作鳥
足縫、若編葉邊、若作馬齒縫。」諸比丘不知
當作幾條衣。佛言:「應五條,不應六條。應
七條,不應八條。應九條,不應十條,乃至
十九條,不應二十條。若過是條數不應
畜。」

爾時比丘反襵著涅槃僧,入白衣舍解
脫露形。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聽作帶
著。」時六群比丘畜上色帶,佛言:「不應畜。」諸
比丘以錦作,佛言:「不應錦作。」諸比丘畜白
帶,佛言:「不應以白作。」佛言:「聽畜袈裟色
帶。」

爾時六群比丘作廣長腰帶,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應作。聽作廣二指遶腰三周,
若得已作者,應作二疊、三疊、四疊,若三四疊
亂,聽縫合。若短者,聽作繩續。若帶細軟,數
結速斷,應安紐、若玦。」諸比丘用寶作,佛言:
「不應用寶,若用骨、若用牙、若角、若鐵、若銅、
若白鑞、若鉛錫、若綖、若木、若胡膠作。」不知
云何安玦。佛言:「以帛縫、若穿孔著。」時諸比
丘帶斷壞。「聽補治。」復不知云何補治。佛言:
「若重綖更縫,若邊壞聽綫編,若帶頭鬚壞,

聽更以綫續若縫。」

爾時比丘不繫僧祇
支入聚落行,使衣墮形露,佛言:「不應不
繫衣入聚落,聽安帶若縫。」

爾時舍利弗入
白衣舍,患風吹割截衣墮肩。諸比丘白佛,
佛言:「聽肩頭安鉤紐。」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與千二百五十比丘
俱人間遊行。爾時比丘多持衣,或頭戴、或肩
擔、或帶著腰中。時有比丘,字伽梵婆提,詣
恒水邊佛欲渡處,即以神力斷水。時佛渡
水已,見諸比丘多持衣。或頭戴、或肩擔、或帶
著腰中,見已念言:「此諸比丘多持衣如是,
我寧可為諸比丘制衣多少令有齊限,若
過不應畜。」爾時世尊從婆闍國人間遊行
詣毘舍離。爾時菴婆羅婆提,聞佛與千二百
五十比丘俱人間遊行來詣毘舍離,即乘車
往世尊所,遙見世尊相好端嚴,恭敬歡喜,
即時下車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爾時世尊,為說法勸化,令得歡喜。聞佛說
法已,踊躍歡喜白佛言:「唯願世尊!受我明
日請食,并比丘僧,在我園一宿。」時世尊默
然許可。彼知佛許已,頭面禮足遶佛而去。

爾時世尊住毘舍離在菴婆羅園中。諸梨
奢聞佛與千二百五十弟子人間遊行來
詣毘舍離,著種種衣服瓔珞,乘種種車,往
迎世尊。諸梨奢,或有著紺色瓔珞衣服,
乘紺色車馬,紺色侍從,紺色刀鉾幡蓋,紺色
珠毛拂,青、黃、赤、白、黑車馬侍從,嚴飾亦復如
是。如是有五百梨奢詣世尊所。時菴婆羅
婆提迎佛還道,遇諸梨奢,亦不避道,車蓋

相突。時梨奢中有耆老者,語菴婆羅婆提
言:「汝何故不避道,共相逼斥車蓋相突耶?」
婆提答言:「所以爾者,我請佛及僧在我
園宿,心在於佛無有餘意也。」梨奢語言:
「我與汝百千兩金,聽佛受我請供養。」答言:
「我已請佛及僧止宿我園,云何當捨?」梨奢
復言:「我與汝二百千兩金,乃至十六百千,
聽世尊受我請供養飲食。」答言:「不能。」梨奢
復言:「以半國財物與汝,聽佛受我請供養
飲食。」答言:「設與我全毘舍離國者我亦不
捨。何以故?我已請佛及僧在園供養。」爾
時五百梨奢,振手瞋恨菴婆羅婆提言:「捐
棄我等。」即乘車詣菴婆羅園。

爾時世尊在
彼園中與無數眾圍遶說法,遙見五百諸
梨奢來,告諸比丘:「其有比丘,不見忉利諸
天出遊時,當觀此諸梨奢。忉利諸天欲出
遊時,與此無異。」佛告諸比丘:「慎汝心念,
攝持威儀,此是我教。云何,比丘!慎汝心念?
若比丘觀內身身意止,精勤攝持念不散亂,
調伏貪嫉世間憂惱。觀外身身意止,精勤攝
持念不散亂,調伏貪嫉世間憂惱。觀內外
身、觀受心法亦如是。如是比丘得正心
念。云何攝持威儀?比丘若出若入屈伸俯仰,
執持衣鉢、若飲、若食、若服藥、大小便利、若眠
若覺、若來若去、若坐若住、若睡若覺、若語若
默,常爾一心,是謂比丘攝持威儀。」

爾時毘
舍離五百梨奢,至車所住處便下車,詣世
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五百梨奢在佛
邊無復威神,唯佛世尊在大眾中光明威

德最勝無比,猶若秋天無有雲翳,日行虛
空威曜無比。如是世尊在五百梨奢中,神
德名稱顏貌無比。爾時眾中有婆羅門,字賓
耆羊菟,此婆羅門從座起,偏露右肩,右膝
著地,白佛言:「我欲有所說。」佛言:「聽汝所
說。」此婆羅門即於佛前說偈讚佛:

「摩竭王得善利,鎧;
其有佛出此國,
如蓮花香潔,
今觀佛光曜,
如月行虛空,
如是佛世尊,
觀佛之智慧,
施眾以明眼,

爾時諸梨奢語婆羅門言:「汝可重說此偈。」
時婆羅門即再三說此偈。時諸梨奢以其善
讚偈故,即與五百領衣。時婆羅門得此衣
已,即用上佛言:「願佛哀愍故,而為受之。」爾
時世尊告諸梨奢:「世間有五種寶難得。何
等五?一者、佛世尊出於世間,此寶難得。佛
出世間,聞佛說法為人說者,此寶難得。佛
出世間為人說法,聞法解者,此寶難得。
佛出世間,聞佛說法如法而行,此寶難得。
得信樂者,此寶難得。是為五寶世間難
得。」爾時五百梨奢聞佛種種方便說法開
化,極大歡喜,白佛言:「願明旦受我請,與比
丘僧俱。」佛言:「我已受菴婆羅婆提請。」時五百
梨奢振手而言:「菴婆羅婆提捐棄我等。」即從
座起前禮佛足遶已而去。

爾時菴婆羅婆

提,還家辦具種種多美飲食,明日往白時
至。世尊清旦著衣持鉢,與比丘僧千二百
五十人俱,往菴婆羅婆提家就座而坐。時
婆提飯佛及比丘僧,種種多美飲食。食飲
足已,置鉢於地,持金澡瓶水洗佛手,前白
佛言:「毘舍離國有諸園觀,此最第一,今奉
世尊,在中住止,唯願哀愍見為受之。」佛告
言:「汝可奉佛及四方僧。何以故?若佛園園
物,若房舍、房舍物、若鉢、若衣、若座具、針筒,
如佛塔廟,一切世間諸天龍神、梵天、沙門、婆
羅門、諸天及人,無有能用者。」婆提言:「今以
上佛及四方僧,願為受之。」時佛哀愍故,為呪
願受之:

「若為作寺廟,
橋船以度人,
兼復施屋舍。
日夜福增長;
彼人向善道。」

時婆提更取小床於一面坐,時世尊為說
種種法,令大歡喜,即於座上諸垢消除得
法眼淨。見法得法已成果證,白佛言:「自今
已去,歸依佛法僧,作佛優婆私。從今已去,
不殺生乃至不飲酒。」時婆提聞佛種種方
便說法,極大歡喜,從座起禮佛足而去。


時世尊在靜處思惟,心自念言:「諸比丘在
道路行多擔衣,有頭上戴、或有肩上擔、或
有帶著腰中。見已作如是念:『寧可為諸比
丘制衣多少,過不得畜。』」時世尊,初夜在
露地坐著一衣,至中夜覺身寒,即著第

二衣。至後夜覺身寒,著第三衣。時世尊作
如是念:「當來世善男子不忍寒者,聽畜三
衣足,我聽諸比丘畜三衣不得過。」夜過
已,世尊以此事集比丘僧,告言:「我在靜處
思惟,諸比丘在道行大擔衣,或頭上戴、肩上
擔、帶著腰中。見已作如是念:『我今寧可
為諸比丘制衣多少,過者不得畜。』我初
於夜在露地坐著一衣,至中夜覺寒著
第二衣,至後夜覺寒著第三衣。我作如是
念:『當來善男子不忍寒者,畜三衣足。我今
寧可制諸比丘畜三衣,若過不得畜。』自今
已去,聽諸比丘畜三衣,不得過畜。」

爾時異
住處四方僧,得貴價僧伽梨作臥具。諸比
丘不知云何,白佛。佛言:「應持貿易餘物
隨處用。」不知使誰貿易,白佛。佛言:「聽比
丘貿易,若使守僧伽藍人、若沙彌、優婆塞易,
若施主自易,隨處用。」

時世尊在跋提國,有
比丘得芻摩衣,白佛,佛言:「聽畜。」有比丘
得羅睺多衣,白佛,佛言:「聽畜。」有比丘得
阿哆睺多衣,白佛,佛言:「聽畜。」

時六群比丘
畜上色染衣,佛言:「不應畜。」時六群比丘畜
上色錦衣,佛言:「不應畜錦衣、白衣,法不
應畜,應染作袈裟色畜。」時六群比丘著
不截鬚衣,佛言:「不應畜。」有六群比丘錦作
衣鬚,佛言:「不應畜。」六群比丘畜頗那陀施
衣,佛言:「不應畜。如是癡人,隨我所制更
作餘衣。」

時世尊在波羅捺國,有檀越送
食,諸佛常法,若不往食,在後案行房舍。案
行房舍時,見有比丘舒僧伽梨在地欲安

帖,見已往比丘所語言:「汝何故舒衣在地?」
比丘言:「欲使裏相著、外有帖現。」佛言:「善
哉,善哉!比丘!如汝所作。」時諸比丘食還,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汝諸比丘,食後
我案行房舍,見有比丘舒僧伽梨在地欲
安帖。見已往比丘所語言:『汝何故舒衣在
地?』比丘言:『欲使裏相著、外有帖現。』我即讚
歎:『善哉!如汝所作。』自今已去,聽諸比丘作
新衣,一重安陀會、一重欝多羅僧、二重僧伽
梨。若故衣,聽二重安陀會、二重欝多羅僧、四
重僧伽梨。若糞掃衣,隨意多少重數。」

爾時世尊在曠野國。時眾僧得善顯現衣,佛
言:「聽畜。」得錦衣,佛言:「不聽畜。」諸比丘得蚊
厨,佛言:「聽畜。」

爾時世尊在跋耆國人間遊
行,往失守摩羅山至恐畏林鹿野苑中住。
時有菩提王子,作新殿堂,未有沙門婆羅
門一切人坐者。爾時王子聞佛從跋耆國人
間遊行,往失守摩羅山恐畏林鹿野苑中住,
即遣人喚薩闍婆羅門子語言:「汝持我名
往佛所,頭面禮足問訊世尊,起居輕利、少
病少惱、住止安樂。如是白佛:『願佛及僧,受
我請食。我造新殿堂,未有沙門婆羅門一
切人民坐者,願佛先坐,然後菩提王子坐,得
福無量。』」時薩闍婆羅門子禮王子足已,往
世尊所敬問訊已,却坐一面,白世尊言:「菩
提王子,稽首世尊足下,問訊起居輕利、少病
少惱、住止安樂。如是白佛:『願佛及僧,受我
請食。我造新殿堂,未有沙門婆羅門一切
人民坐者,願佛先坐,然後王子坐,得福無

量。』」時世尊默然許可。時薩闍婆羅門子聞佛
許可已,從坐起遶佛而去,還菩提王子所,
白如是言:「沙門瞿曇,我已白竟,默然許可。
今正是時。」時王子即設種種美食,夜過已,
明日掃灑殿堂,布好新衣從階陛至殿。
時至遣人白佛。時世尊著衣持鉢,與千
二百五十比丘僧俱,詣菩提王子家。時王子
至外門裏迎佛,遙見佛來,前頭面禮足
已,隨侍佛後,如順教弟子。世尊入王子堂
前默然而立,王子言:「願佛在衣上行上殿,
令我得福安樂。」王子第二、第三如是白世
尊,世尊默然。時世尊顧視阿難,阿難知佛
不欲躡新衣上行,為利益後眾生故。阿
難語王子言:「可攝此衣,如來不欲在上
行,為利益後眾生故。」時王子疾疾却衣已,
白佛言:「願佛上殿,令我得福。」時佛即上殿
就座而坐。時王子飯佛及僧種種多美飲食,
食已捨鉢,取一小床在一面坐。時世尊種
種方便為王子說法已,從坐而去,還本住
處,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若大價衣布
地,不應在上行,若行如法治。」

爾時比丘房
舍多塵土,佛言:「聽灑掃。」灑掃已故復有塵,
佛言:「聽以泥漿污灑。若故有塵,伊梨延、陀
耄羅、耄耄羅、毛𣰽𣯫作地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王波斯匿有異母,信
樂佛法,以王所著大價錦衣,施四方僧已
便命過。時比丘用作地敷,有諸不信樂大
臣,至僧伽藍中觀看,見比丘以王所著大

價錦衣作地敷,見已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
不知厭足,多貪畜遺餘,自言:『我知正法。』如
是觀之何有正法?以王所著大價衣用作
地敷。檀越雖施,受者當知足。」諸比丘白佛,
佛言:「不應以王所著大價衣作地敷。自今
已去,聽用作臥褥坐褥作枕作覆上衣。」


時比丘裹頭至佛所,白言:「大德!此是頭陀
端嚴法,願佛聽。」佛言:「比丘不得裹頭,是白
衣法。若裹頭,如法治。」時諸比丘頭冷痛,白
佛,佛言:「聽以毳、若劫貝作帽裹頭。」

爾時
比丘誕陀盧多梨著衣,往佛所白言:「此是
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不得如是著衣,
除僧伽藍內,此是白衣法。若如是著衣,如
法治。」

爾時比丘著一衣,往佛所白言:「此是
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不應著一衣,除
大小便處,此是白衣法。若著,如法治。」

爾時比
丘著串頭衣,往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嚴
法,願佛聽。」佛言:「不應著此衣,是白衣法。若
著,如法治。」

爾時比丘著襖,往世尊所白言:
「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不應著,此是
白衣法。若著,如法治。」

爾時比丘著皮衣,往
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不
應著,此是白衣法。若著,如法治。」

爾時比丘
著褶,往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
聽。」佛言:「不應著,此是白衣法。若著,如法治。」

爾時比丘著袴,往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
嚴法,願佛聽。」佛言:「不應著,此是白衣法。若
著,如法治。」

爾時比丘著行縢,往佛所白言:
「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不應著,此

是白衣法。若著,如法治。」

爾時比丘著蒲草行
縢,往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
言:「不應著,此是白衣法。若著,如法治。」佛語
比丘:「汝癡人!隨我所制更作餘事,如是
一切白衣之法不得著。」

時諸比丘,假作編
髮螺髻,來詣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嚴法,
願佛聽。」佛言:「不應爾,此是外道法。若作如
是,如法治。」

爾時有比丘持木鉢,往佛所白
言:「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不應持
如是鉢,此是外道法。若畜,如法治。」

爾時比丘
持鉢樓,往
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
「此是外道法,不應持。若畜,如法治。」

爾時比丘
著繡手衣,往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嚴法,
願佛聽。」佛言:「不應著,此是外道法。若畜,如
法治。」

爾時比丘著草衣,往佛所白言:「此
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不應著,此是
外道法。若著,如法治。如是衣,若草衣、裟婆
草衣、樹皮衣、樹葉衣、珠瓔珞衣、如是一切
衣不得畜。若畜,如法治。」

爾時比丘著外道
皮衣,往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
聽。」佛言:「不應著。若著,如法治。」

爾時比丘
著鷲毛衣,往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嚴法,
願佛聽。」佛言:「不應著,此是外道法。若畜,如
法治。」

爾時比丘著人髮欽婆羅衣,往佛所
白言:「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不應
著,此是外道法。若著,偷蘭遮。」

爾時比丘,著
馬毛、𤛆牛尾、欽婆羅衣,往佛所白佛言:
「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不應著,此

是外道法。若著,如法治。」

爾時比丘露身,往
佛所白言:「此是頭陀端嚴法,願佛聽。」佛言:「不
應爾,此是外道法。若露身,偷蘭遮。」佛言:「如
是癡人!隨我所制復作餘事。如是一切
外道法,不應作。」

爾時有住處,現前僧大得可分衣物。諸比
丘不知云何,往白佛。佛言:「聽分。」復不知云
何分。佛言:「應數人多少,若十人、若二十人,乃
至百人為百分,若有好惡當相參分。」彼便
自取分,佛言:「不應自取分,應擲籌分。」彼
便自擲籌,佛言:「不應自擲籌,應使不見
者擲籌。」時分物時有客比丘來,佛言:「應與
分。作分竟,有客比丘來,應與分。未擲籌
時來,應與分。擲籌時來,應與分。擲籌
竟來,不與分。歡喜受分已,有客比丘來,
不與分,若有餘更分。竟來,不應與分。若已
與沙彌,使人分已來,不應與分。」

比丘分衣
時,有客比丘數數來,分衣疲極。「應差一人
令分,白二羯磨如是與,眾中差堪能羯磨
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住處若
衣若非衣,現前僧應分。若僧時到僧忍聽,
僧與某甲比丘,彼當與僧。白如是。』『大德
僧聽!此住處若衣若非衣,現前僧應分,僧今
與某甲比丘,彼比丘當與僧。誰諸長老忍
此住處若衣、若非衣現前僧應分,僧與某甲
比丘,彼某甲當與僧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彼某甲當與僧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比丘得婆輸伽
衣,白佛,佛言:「聽畜。」

諸比丘患寒,白佛,佛

言:「聽著複貯衣。」

爾時有異住處一比丘住,
時現前僧大得可分衣。諸比丘不知云何,
白佛。佛言:「若比丘住處有一比丘住,大得
現前僧可分衣。若有客比丘來,若四人、若過
四人,應持衣與一比丘令白二羯磨分;若
有三人,應彼此共三語受共分;若二人,共三
語受共分;若一人,應心念口言:『此是我分。』」


時有住處,有比丘有比丘想,欲別部分
衣。諸比丘不知成分不成分,白佛。佛言:「不
成分,得突吉羅。」

爾時有住處,有比丘疑
別部分衣。諸比丘不知成分不成分,白佛。
佛言:「不成分,得突吉羅。」

爾時有住處,有比
丘作無比丘想,別部分衣。比丘不知成分
不成分?白佛,佛言:「不成分,不犯。」

爾時有住
處,無比丘有比丘想分衣。諸比丘不知成
分不成分?白佛,佛言:「成分,得突吉羅。」

爾時
有住處,無比丘有疑分衣,不知成分不成
分?白佛,佛言:「成分,得突吉羅。」

爾時住處,無
比丘無比丘想分衣。諸比丘不知成分不成
分?白佛,佛言:「成分衣,無犯。」

爾時有住處,有
比丘有比丘想別部受衣。諸比丘不知成
受衣不?白佛,佛言:「不成受衣,得突吉羅。」


時有住處,有比丘疑別部受衣。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成受,得突吉羅。」

爾時有住處,有
比丘無比丘想別部受衣。諸比丘不知成受
不?白佛,佛言:「不成受,不犯。」

爾時有住處,
無比丘有比丘想受衣。諸比丘不知成受不?
白佛,佛言:「成受,得突吉羅。」

爾時有住處,
無比丘疑受衣。諸比丘不知成受衣不?白

佛,佛言:「成受,得突吉羅。」

爾時有住處,無
比丘無比丘想受衣。諸比丘不知成受不?
白佛,佛言:「成受,無犯。」

卷 41

爾時舍衛國有多知識比丘死,有多僧伽
藍、多有屬僧伽藍園田果樹,有多別房、多
屬別房物,有多銅瓶銅瓫斧鑿燈臺,多諸
重物,多有繩床、木床、臥褥、坐褥枕,多畜伊
梨延陀耄、羅耄耄、羅氍氀,多有守僧伽藍
人,多有車輿,多有澡罐錫杖扇,多有鐵作
器、木作器、陶作器、皮作器、剃髮刀、竹作器,多
衣鉢、尼師壇、針筒。諸比丘不知云何,白佛。
佛言:「多知識、無知識,一切屬僧。」諸比丘分
僧園田菓樹,佛言:「不應分,屬四方僧。」彼分
別房及屬別房物,佛言:「不應分,屬四方僧。」
彼分銅瓶、銅瓫、斧鑿及諸種種重物,白佛,佛
言:「不應分,屬四方僧。」彼分繩床、木床、坐褥、
臥褥枕,佛言:「不應分,屬四方僧。」彼分伊
梨延陀耄、羅耄耄、羅氍氀,佛言:「不應分,屬
四方僧。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氍氀廣三肘、長
五肘,毛長三指,現前僧應分。」彼分車輿守僧
伽藍人,佛言:「不應分,屬四方僧。」彼分水瓶、

澡罐、錫杖、扇,佛言:「不應分,屬四方僧。」彼分
鐵作器、木作器、陶作器、皮作器、竹作器,佛言:
「不應分,屬四方僧。自今已去,聽分剃刀、衣
鉢、坐具、針筒。」彼分俱夜羅器,「現前僧應分。」

爾時有異住處二部僧,多得可分衣物。時比
丘僧多、比丘尼僧少。諸比丘不知云何,白
佛。佛言:「應分作二分。」時無比丘尼,純式叉
摩那,「應分作二分。」時無比丘尼、無式叉摩
那,純沙彌尼,佛言:「應分作二分。若無沙彌
尼,僧應分。」

時有住處二部僧多得物,比丘
少、比丘尼多。白佛,佛言:「應分作二分。無比
丘有沙彌,應分作二分。無沙彌,比丘尼應
分。」

時有比丘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到無
比丘住處村,到已,命過。諸比丘不知誰應
分此衣鉢,白佛。佛言:「彼處若有信樂優婆
塞、若守園人,彼應賞錄。若有五眾出家人
前來者應與,若無來者,應送與近處僧伽
藍。」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住處,多比丘、比丘
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種種外道、沙門、
婆羅門。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欲三月靜坐思
惟,無使外人入,唯除一供養人。」時諸比丘
自立制限:「世尊如是語:『三月靜坐思惟,不
聽外人入,唯除一供養人。』若有入者,教令
波逸提懺。」

爾時長老和先跋檀陀子,與波羅國六十比
丘俱,盡是阿蘭若、乞食、著糞掃衣、作餘食法
不食、一坐食、一摶食,塚間坐、露地坐、樹下坐、
常坐、隨坐、持三衣,詣舍衛國祇桓精舍,問
諸比丘:「如來在何處房住?我欲往見。」諸比

丘言:「如來如是言:『我三月靜坐思惟,無使
外人入,唯除一供養人。』若有入者,作波逸
提懺。」和先問言:「世尊有如是語耶?」比丘答
言:「諸比丘自立制言:『若有入者,波逸提懺。』」
和先言:「我不用諸長老制。何以故?佛有如
是言:『佛不制,不應制;若已制,不應違。隨
所制法應學。』我等悉是阿蘭若乃至持三
衣,得隨意問訊世尊。」爾時長老和先與彼
六十比丘俱,徑詣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
面。時世尊慰問言:「和先!汝安樂不?飲食不
乏耶?住止安靜不?和先!汝從何處來?汝不
聞餘比丘語耶?」答言:「住止安樂,不以飲
食為苦,亦聞餘比丘語。大德!我與波羅國
六十比丘俱,盡是阿蘭若乃至持三衣,在
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至舍衛國,問祇桓諸
比丘:『世尊在何處房住?我等欲見。』諸比丘
如是語:『世尊三月靜坐思惟,無使外人入,
唯除一供養人。若有入者,教波逸提懺。』我
即問:『波逸提懺,世尊有如是語耶?』諸比丘
言:『無,我等自立制耳。』我即語言:『我不用汝
曹制。何以故?佛有如是語:「佛不制者不應
制,若已制不應違,隨所制法應學。」我曹
皆是阿蘭若乃至持三衣,得隨意問訊世
尊。』」佛言:「善哉,善哉!和先!汝等盡是阿練若持
三衣,得隨意問訊。若復有如是者,亦得隨
意問訊世尊。」

爾時諸比丘聞世尊聽阿蘭
若得隨意問訊世尊,或有作阿蘭若者,或
有不受請者常乞食,或有捨檀越施衣持
糞掃衣,或有捨長衣持三衣。時諸比丘捨

衣成大積聚。諸比丘不知云何,白佛。佛
言:「應布施眾僧,若施佛、若施塔、若與一人。」
諸比丘聞言與一人,持與白衣。比丘白佛,
佛言:「不應與白衣、若外道。」時諸比丘畏慎,
不敢與比丘尼非衣、鉢囊、革屣囊、針筒、禪帶、腰
帶、帽、拭脚巾、攝熱巾、裹革屣巾。佛言:「聽與
比丘尼非衣。」

諸比丘作如是念:「行波利婆
沙摩那埵比丘,應與分不?」佛言:「應與。」諸比
丘作如是念:「諸被呵責羯磨,若擯出羯磨、
依止羯磨、遮不至白衣家羯磨、作舉羯磨,被
如是諸羯磨人,當與分不?」佛言:「與,置地與、
若使人與。」

時諸比丘得外道衣,不染便著。
白佛,佛言:「不應便著,應染已著。」時諸比
丘使白衣作,白衣索衣分。白佛,佛言:「聽
計功多少與食、與價。」

諸比丘自念:「守僧伽
藍人、沙彌,應等與衣分不?」白佛,佛言:「若
僧和合聽,應與沙彌等分;若不和合,應與
半;若半不聽,應三分與一;若不與,不應
分。若守僧伽藍人,四分與一;若不與,不
應分。若分,應如法治。」諸比丘畏慎疑,不敢
持衣與父母,白佛,佛言:「應與。」

爾時佛在舍
衛國。迦維羅釋子新作堂舍,未有沙門婆
羅門及諸人在上坐者。時毘琉璃太子最初
坐上,諸釋種皆共瞋嫌:「我新作堂舍,佛未
得坐,下賤婢子先坐中。」時有不信樂婆羅
門侍從語言:「舍夷諸釋子,罵汝作下賤婢
子,汝乃能忍耶?」答言:「我今無力,不得自在。
若我父亡,我作王時當語我。」後王波斯匿
失王位,琉璃太子即自作王,不信樂大臣白

言:「先諸釋種子罵王,王能忍耶?今可往罰。」
王即集四種兵,出舍衛城往舍夷國。時世
尊慈愍故,即先往琉璃王所行道邊,在惡
樹下坐。時琉璃王至,見佛在惡樹下坐,即
下車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世尊言:「多有
大好樹無恚樹等而不坐,何故在此惡樹
下坐?」佛言:「大王!在親里蔭下樂。」彼作如
是念:「世尊慈愍舍夷國故耳!」即迴軍還舍
衛國。不信樂大臣婆羅門,第二、第三如是
語:「諸釋種先罵王作下賤婢子,今可往罰。」
時王即復集四種兵往舍衛國,去迦維羅
衛國不遠,作少營自障住。時迦維羅衛釋
種等,皆能遠射,無抂發者,或有射一由
旬中的,或有射七十里中的,或有射六十
里、五十里、四三十里中的者。時有射琉璃王
營,有中蓋頂、蓋枓、蓋子,或有中車轅,或有
中馬勒、馬鞚、馬韁,或有中指印,或有中耳
珠髻珠破珠而已,終不傷肉。時琉璃王大
恐怖問:「諸釋子去此遠近?」傍臣答言:「去此
七十里。」王聞已倍更恐怖言:「我將不為諸釋
子所害及我軍眾耶?」時不信樂大臣白王言:
「彼諸釋子,皆持五戒為優婆塞,死死終不
斷眾生命。王但前進,勿以為怖。」即往圍迦
維羅衛城。

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佛言:「彼
若不與開門,終不能得。」

時城內人自不
和,或言:「當與城。」者,或言:「莫與。」即行籌,時
天魔波旬,在與城眾中七返取籌,即令
與琉璃王城籌多,即為開門與之。軍人即
入,反閉城門,街巷鑿埳悉齊人腰,埋諸

釋種男女大小,相參而無有間,令大象
蹈上。時摩訶男釋子,是琉璃王外祖父,語
諸釋種言:「汝曹莫但看琉璃王放大象蹈
殺人,當觀昔日業報因緣。諸釋種昔日所
造定業報,今當受之。」時琉璃王聞,語摩
訶男釋子言:「欲得何願?」摩訶男言:「諸釋種
已死,我今苦惱,何用願為?若欲與我願者,
聽我入池水,隨入水時節中間,聽諸釋
種出莫殺。」琉璃王念言:「水中不得久。」「與汝
願。」摩訶男即入池水,以髮繫樹根,遂於水
下命過。琉璃王即問諸大臣言:「釋子摩訶
男入水何乃久耶?」傍人看之,答言:「已死。」王
言:「出之。」即出示王。時琉璃王見即生慈心,
言:「摩訶男乃為親里故不惜身命。」即勅人
放諸釋種。彼即受教放之。

諸釋種被破剝
脫,露形來至僧伽藍中。諸比丘畏慎,不敢
與衣:「佛不聽我曹與白衣衣。」諸比丘白佛,
佛言:「借衣,勿令露形來見我。」即便借衣。時
舍利弗與佛在拘薩羅國遊行,在一處坐
息,忘僧伽梨置地而去。時佛憶念,語阿難
言:「取此衣,作親友意取。」阿難言:「云何作親
友意取?」佛言:「隨所取令彼歡喜。」「云何隨所
取令彼歡喜?」答言:「有七法,是親友利益慈
愍故。何等七?難與能與、難作能作、難忍能
忍、密事相語、不相發露、遭苦不捨、貧賤不
輕。如是阿難!有此七法,名為親友,利益慈
愍,令彼歡喜。」即說偈言:

「難與能與,
是親善友;

遭苦不捨,
人能行者,

佛言:「如此親友應取。」

彼比丘非親友作親
友意取,佛言:「不應非親友作親友意取。」
彼比丘非親友作親友意取波利迦羅衣,
佛言:「不應作親友意取此衣,若不足不應
取。」

爾時佛在波婆城,有一摩羅,字樓延,是
阿難白衣時親友。時阿難著衣持鉢往其
家就座而坐,樓延出行不在。阿難問其婦
言:「樓延在不?」答言:「不在。」阿難言:「取衣簏來。」
即取置阿難前。時阿難即取大價衣,持還
至僧伽藍中,為諸上座作拭面巾、拭身巾。
時樓延摩羅行還,其婦以此事語夫。其夫即
來到僧伽藍中,至阿難所問言:「汝至我家
耶?」答言:「至。」「汝有所取耶?」答言:「有所取。」「何故
取麁不取好者?」阿難言:「我正須如是衣。」
諸比丘作如是念:「白衣親厚,應取如是
衣不?」白佛,佛言:「應取。何者是親厚應取?
如阿難於樓延摩羅應取。」諸比丘言:「若主
不在,應取不?」佛言:「聽親厚者若在、若不在
應取。」

爾時佛在舍衛國,不就請食。諸佛常
法,若不就請,在後按行諸房。按行諸房時,
見有異處有比丘病,無有瞻視供養人,
臥大小便中。見已詣比丘所,知而故問比
丘:「汝何故臥大小便中,有瞻視供養人不?」
答言:「無。」世尊復問:「何故無?」答言:「我無病時不
看他病,是故今病無人瞻視供養者。」佛言:
「汝不瞻視不供養病人,無利無所得。汝
曹比丘不相看視,誰當應看病者?」時世尊

即扶病比丘起,拭身不淨,拭已洗之。洗已
復為浣衣曬乾,有故壞臥草棄之,掃除
住處,以泥漿塗灑,極令清淨,更敷新草并
敷一衣,還安臥病比丘已,復以一衣覆上
捨去。爾時世尊食已,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以向者不就請在後行房所見病比丘
自料理事,具告諸比丘已:「汝曹比丘自今
已去,應看病比丘,不應不看。應作瞻病
人,不應不作瞻病人。若有欲供養我者,
當供養病人。聽彼比丘和尚若同和尚、阿
闍梨若同阿闍梨、若弟子應瞻視。若都無有
人看,眾僧應與瞻病人。若不肯者,應次第
差。若次第差不肯,如法治。若無比丘,比丘
尼隨所可作應作,不應觸比丘。若無比丘
尼,式叉摩那隨所可作應作,不應觸比丘。
若無式叉摩那,沙彌應作。若無沙彌,沙彌
尼隨所可作應作,不應觸比丘。若無沙彌
尼,優婆塞應作。若無優婆塞,優婆私隨所
可作應作,不應觸比丘。病人有五事難
看:所不應食而欲食不肯服藥,看病人有
至心而不如實語,應行不行、應住不住,身
有苦痛不能堪忍,身少有堪能而不作
仰他作,病者有如是五事難。看病人有五
法易看:不應食者不食喜服藥,如實語
瞻病者,應行便行、不應行不行、應住便住,
身有苦痛能忍,身少有能作便作,病人有
如是五事易看。病人復有五法難看,四事如
上,第五事不能靜坐止息內心,有此五事
難看。病人有五事易看,四事如上,第五能

靜坐止息內心,病人有如是五事易看。」


時有比丘在拘薩羅國道路行,至一小住
處,見有病比丘無有瞻視者,臥大小便中。
彼作如是念:「世尊有教:『應看病人,不應
不看。應作瞻病人,不應不作瞻病人。
應供養病人,不應不供養病人。其有供
養病人,是為供養我。』」彼即便瞻病人。病者
死,爾時比丘持亡者衣鉢,往舍衛國祇桓
精舍中,往佛所頭面禮足,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言:「善哉,善哉!比丘!汝乃能
瞻視病比丘,正應供養病比丘,作瞻病比
丘人。供養病比丘,是為供養我。彼持亡比
丘衣鉢、坐具、針筒來,此住處現前僧應分。」爾
時世尊告諸比丘:「持亡比丘衣鉢、坐具、針筒
與瞻病者,應作白二羯磨如是與。時瞻
病人,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
足,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彼住處命
過,衣鉢、坐具、針筒、盛衣貯器,此住處現前僧
應分。』如是第二、第三說。僧中當差堪能
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
律,堪能作羯磨者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某
甲比丘命過,所有衣鉢、坐具、針筒盛衣貯器,
此住處現前僧應分。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
甲看病比丘。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命
過,所有衣鉢、坐具、針筒、盛衣貯器,此住處現
前僧應分。僧今與某甲看病比丘。誰諸長老
忍與某甲看病比丘衣鉢、坐具、針筒、盛衣貯
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看
病比丘衣鉢、坐具、針筒、盛衣貯器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舍衛國有多知識比丘死,彼有多三
衣。諸比丘不知以何者與瞻病人。諸比
丘白佛,佛言:「聽彼亡者常所持者與。」

佛聽
與瞻病者衣,時有比丘小小瞻病,或一扶
起、或一扶臥、或一與楊枝水,便取彼衣鉢。
佛言:「不應如是小小瞻病便取彼衣鉢。有
五法看病人不應取病人衣物。何等五?一、
不知病者可食不可食,可食而不與、不可
食而與。二、惡賤病人大小便唾吐。三、無
有慈愍心,為衣食故。四、不能為病人
經理湯藥乃至差若死。五、不能為病人
說法令病者歡喜,己身於善法損減。有如
是五法,不應取病人衣物。有五法應
與看病人衣物。何等五?一、知病人可食不
可食,可食能與。二者、不惡賤病人大小便唾
吐。三者、有慈愍心,不為衣食。四者、能經理
湯藥乃至差若死。五者、能為病人說法,令
病者歡喜,己身於善法增益。有如是五法,
應取病人衣物。若病人臨欲終時,有如是
言:『我此眾物,與佛與法、若與僧、若與塔、
若與人。若我終後與,若不死還我。』」佛言:「不
應如是與,應現前僧分。」

彼病比丘作如是
念:「我當受不好三衣,恐瞻病者取去。」佛言:
「不應作如是念:『我受不好三衣,恐瞻病
者取去。』應受好者。」

時病人捉衣鉢送著餘
處,恐瞻病人取,後病差無所著。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應作如是意:『送衣餘處,恐瞻

病者得。』」

爾時舍衛國有多知識比丘命過,彼
比丘多三衣。諸比丘不知持何等衣與瞻
病比丘。比丘白佛,佛言:「應看此瞻病人云
何?若能極上瞻病,應與上三衣;若中,與
中三衣;若下,與下三衣。」

爾時舍衛國有負債
比丘命過。諸比丘不知誰當償,白佛。佛言:
「聽持長衣償,若無物賣三衣與,有餘與
瞻病人。聽瞻病人問病比丘:『何者是三衣?
何者是長衣?汝負誰?誰負汝?汝應與誰?』若
不問,如法治。」

時有病比丘身患瘡污衣臥
具,佛言:「聽畜覆身衣。」或有衣毛結𦶇著
瘡,或時患痛,佛言:「聽取大價好衣覆身
著內外著涅槃僧。若至白衣舍,應語言:『我
患瘡。』若白衣言:『無苦但坐。』應褰涅槃僧坐。」

爾時比丘患下脫痔病,以麁木作籌草患
痛,佛言:「聽以毳、若劫貝、若鳥毛故衣物拭
之。」用竟舉置不浣,諸比丘見便污賤,白
佛,佛言:「不應用竟舉置不浣應浣。」彼浣已
不絞去水爛壞虫生,佛言:「應絞去水曬令
乾。」

時有病比丘身患瘡污衣臥具,白佛,
佛言:「聽畜覆瘡衣。若自無衣,聽僧中取
衣作。」作已,彼比丘不敢移此住處覆瘡衣
著餘處,白佛,佛言:「聽移。」比丘後瘡差,不持
還本處,白佛,佛言:「若差應浣染治還本處;
若不還,如法治。」

爾時六群比丘作帳,諸白
衣見皆共譏嫌:「沙門釋子!無有止足不知
慚愧,自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猶
如國王大臣。」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作
帳。」

時有比丘,在露處大小便露形。諸比丘

白佛,佛言:「聽以草、若樹葉、若樹枝、伊梨延陀
耄、羅耄耄、羅若氍氀作覆障。」

爾時六群比丘
作幰,時諸白衣見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
無有止足不知慚愧,自言:『我知正法。』如
是何有正法?猶如國王大臣。」諸比丘白佛,
佛言:「不應作幰。」

時諸比丘道行患熱,白
佛,佛言:「聽以草若葉、十種衣中若一一衣
作覆障。」

爾時眾僧得複衣,佛言:「聽畜。」

時比
丘不知持三衣,佛言:「應受持。若疑,應捨已
更受。若有三衣不受持,突吉羅。」佛如是語:
「應受持三衣。」彼受小小衣當三衣,若拭身
巾、若拭面巾、臥氈。白佛,佛言:「不應持如是
小小衣當三衣。」佛言:「聽以長四肘、廣二肘
衣作安陀會,廣三肘、長五肘作欝多羅僧,
僧伽梨亦如是。」

時諸比丘衣壞,佛言:「聽補
治。」彼不知云何補治,佛言:「聽著納衣重
綖編邊隨孔大小方圓補。」

時諸比丘不著
割截衣入聚落,白衣見已皆譏嫌言:「沙門
釋子無有止足不知慚愧,自言:『我知正
法。』如是何有正法?不著割截衣入聚落,
猶如外道。」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不著
割截衣入聚落。有五事因緣留僧伽梨:若
疑恐怖;若雨、若疑雨;若作僧伽梨未成;若
浣、若染;若壞色、若堅舉。有如是五事因緣,
留僧伽梨。」

爾時比丘反著僧伽梨入聚落,
餘比丘見不喜。白佛,佛言:「不應反著衣入
聚落。」比丘畏慎,不敢聚落外反著衣,風塵
日曝、虫鳥污穢。諸比丘白佛,佛言:「聽聚
落外反著衣。」

爾時比丘得縵衣廣長足,即

裁割作衣,少欲作帖葉衣。白佛,佛言:「聽
作。」爾時比丘,得縵衣廣長足,欲作五納
衣,白佛,佛言:「聽作。」

時諸比丘衣犯捨,白佛,
佛言:「聽捨。若於僧中、若眾多人、若一人,應
捨然後淨施,不應不捨。應捨然後遣,不
應不捨而遣。」彼比丘不捨,便受用作三衣、
作波利迦羅衣,故壞故燒用作非衣、若數數
著。「若不捨不應受用作三衣、波利迦羅
衣,故壞故燒用作非衣、若數數著。」諸比丘
作如是念:「波利迦羅不現在前,得尼薩耆
不?」佛言:「不犯。」彼不捨衣便著,白佛,佛言:
「不應不捨便著。」彼比丘疑,不敢以捨墮衣
與人,用作被衣。白佛,佛言:「聽與人、聽作
被衣。」

時比丘畏慎燒衣、奪衣、漂衣,不敢著,
白佛,佛言:「聽著。」時比丘不捨衣,便與他
貿易。白佛,佛言:「不應不捨衣,應捨然後
貿易。」

諸比丘如是念:「眾僧衣過十日犯捨
墮不?」白佛,佛言:「不犯。」

時比丘淨施衣不還
主,「犯突吉羅。若遮不與者,突吉羅。」

時諸比
丘不染衣不壞色便寄白衣舍,白衣取著。
白佛,佛言:「不應不染及壞色便寄白衣舍,
應染壞色作沙門衣然後寄白衣舍。」

爾時
比丘得上狹下廣衣,受用作僧祇支。白佛,
佛言:「聽作。」

爾時異住處現前僧大得可分衣
物,六群比丘出界外共分。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出界外分。」

時有長老比丘多知識
人間遊行,大得現前僧應分衣物,難分,彼畏
慎佛不聽出界外分衣。諸比丘以此事白
佛,佛言:「應如是唱令言:『來向某甲,某甲處

分衣。』若可分衣應分。」彼不知何時分。「應
作相、若量時、量影、若作烟、若吹貝、若打
鼓、若打揵搥、若白時至、若自來、若遣人
來,應與分。」

彼諸比丘轉易臥具,佛言:「不應
移易。」或有房多臥具,或有房少臥具,佛言:
「自今已去,聽舊住人、若摩摩帝、若經營人、若
次得房者,應問然後移轉。」彼比丘移臥具
已,去時不還復本處,餘比丘復用,佛言:「應
復臥具著本處而去,若不者當如法治。」


房舍崩壞,諸比丘畏慎,不敢移轉臥具:「佛
有如是言:『不應移轉臥具。』」諸比丘白佛,
佛言:「若房舍崩壞,應移轉臥具。」彼移轉臥
具著餘房,餘房不敢臥,便爛壞。白佛,佛
言:「應用臥時。」佛聽用臥,諸比丘便不洗
脚、不拭脚,用作襯體衣,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不洗脚、不拭脚,用作襯體衣。」佛既
不聽作襯體衣,諸比丘畏慎,不敢手脚近。
諸比丘白佛,佛言:「從腋至膝不應襯體。」時
諸白衣施比丘襯體衣,比丘畏慎不敢受。
白佛,佛言:「應隨檀越施衣應受。」

彼壞房舍
已治,不還復臥具,比丘白佛,佛言:「若房
舍已治,應還復臥具。若不復者應如法治。」
彼諸比丘從此住處移定臥具至彼處,白
佛,佛言:「不應移此住處定臥具至彼處。」
有國土人民反亂恐怖、住處亦壞,彼畏慎不
敢移臥具:「佛不聽移此住處定臥具至
彼處。」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如是事聽
移。」彼移臥具時,畏襯體不敢藏覆,言:「世尊
不聽作襯體衣。」諸比丘白佛,佛言:「隨所方

便覆藏應移,若餘人驅起,不應起,亦不
應驅他起。若有餘比丘能愛護者應與,
若復國土還復。」人民還安房舍治竟,不還復
臥具,諸比丘白佛,佛言:「若爾,不還復臥具,
當如法治。」

爾時舍利弗得上色碎段衣財,
欲作五納衣。白佛,佛言:「聽作。」

爾時有住
處,現前僧大得可分衣物。六群比丘各相推
倚,不肯藏舉遂失去。諸比丘白佛,佛言:「聽
及有見者應收舉。」

時客比丘來,移衣物著
餘房,不堅牢。白佛,佛言:「聽別房結作庫藏
屋。白二羯磨唱房名,若溫室、若重屋、若經行
屋,是中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結某甲房
作庫藏屋。白如是。』『大德僧聽,僧結某甲房
作庫藏屋。誰諸長老忍僧結某甲房作庫
藏屋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結某甲
房作庫藏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彼庫藏屋,無人守不堅牢。「聽差守物人,
白二羯磨差。眾中當差堪能作羯磨者如
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
僧差某甲比丘作守物人。白如是。』『大德僧
聽!僧差某甲比丘作守物人。誰諸長老忍
僧差某甲比丘作守物人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僧已忍差某甲比丘作守物人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比丘不肯作守物
人,應福饒與粥。若故不肯,一切所受衣食
分應與二分。若故復不肯,當如法治。」

爾時
毘舍佉無夷羅母大作浴衣,遣人送至精舍
中。諸比丘不知當云何,白佛。佛言:「隨上

座次分,若不足應識次,更得應續次與。」


時得大貴價衣續次與,佛言:「不應以貴價
衣續次與,應從上座與。若得不等者,應
僧中取可分衣物足令等分之。」

爾時僧得
鴦伽那羅衣,比丘白佛,佛言:「聽畜。」

時比丘
著僧覆身衣至溫室食堂中,羹飯污泥烟
熏坌塵。白佛,佛言:「不應著僧覆身衣至
溫室食堂中。」

時諸比丘冬月患寒,白佛,佛言:
「聽著。當愛護勿令污泥。」時比丘即著至廁
上,大小便污泥臭穢。白佛,佛言:「不應著至
廁上。」時比丘送衣還房,大小便急,諸比丘
白佛,佛言:「廁邊若有衣架、若龍牙杙、若有
屋、若有樹、若草、若有石,聽持衣著上。若
天雨漬應著無雨處,若雨傍來漬,應著好
捉不令觸廁戶上廁,正安脚好蹲令不
污衣。」

彼比丘著衣至經行處,草著虫著塵
坌露漬壞僧衣。比丘白佛,佛言:「不應著
僧衣至經行處。」

爾時有上座病比丘,羸老
遠道來有患苦。「聽著,敷臥氈置上,愛護
而臥。」爾時有比丘在異住處結夏安居
已,復於餘住處住。彼不知當於何住處
取安居物。諸比丘白佛,佛言:「聽住日多處
應取。若二處俱等,聽各取半。」彼比丘分夏
安居食,白佛,佛言:「不應分,隨施應食。」


時世尊受毘蘭若婆羅門請竟,告阿難言:
「汝往語毘蘭若婆羅門,佛受汝三月請夏安
居竟,今欲人間遊行。」阿難受世尊教,即往
毘蘭若所語言:「世尊如是語:『受汝夏三月
安居請已竟,今欲人間遊行。』」時毘蘭若聞

阿難語已,方自憶:「我請沙門瞿曇及比丘
僧,九十日中竟不供養。」時毘蘭若即往世
尊所,恭敬問訊已,却坐一面。時世尊以
無數方便為說法令歡喜。毘蘭若聞佛說
法極大歡喜,即白佛言:「唯願世尊及比丘
僧,更受我九十日請。」佛答言:「已受汝九十
日請已,今欲人間遊行。」復白佛言:「願受我
明日請食。」世尊默然受請。時毘蘭若聞佛
受請已,即從坐起,歡喜遶佛而去。即於
其夜辦具種種飲食,明日清旦往白時到。
爾時世尊與五百比丘僧俱,著衣持鉢往
詣其家就座而坐。時毗蘭若以種種多美
飲食供養佛及比丘僧,食已捨鉢,以三衣
布施世尊比丘僧,人與兩端疊為夏衣。比
丘不受,言:「佛未聽我曹受夏衣。」白佛,佛言:
「聽受。」

爾時六群比丘、跋難陀,聞佛聽受夏
衣,於春夏冬一切時求索夏衣。夏安居未
竟,亦乞衣亦受衣。時跋難陀釋子在一住
處安居,聞有異住處大得夏安居衣,即往
彼住處問言:「汝曹分夏衣未耶?」答言:「未分。」
語言:「持來與汝分。」復往餘處問言:「汝分夏
衣未?」答言:「未分。」語言:「持來與汝分。」時跋難
陀在多處分衣,得多衣分,持來入祇桓。
餘比丘見,問言:「世尊制聽畜三衣,此多衣是
誰衣耶?」彼言:「我於多住處分衣,故大得
此多衣。」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知慚
愧、樂學戒者,嫌責六群比丘、跋難陀言:
「世尊聽比丘受夏衣,汝云何便於春夏冬
一切時求索夏衣?夏安居未竟,亦乞衣亦

受衣。此處安居受衣分,復於餘處受衣分?」
諸比丘往世尊所,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集比丘僧,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
語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跋難陀!我聽比
丘畜夏衣。汝云何於春夏冬一切時求索
夏衣?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於此安
居受衣分,復於異處受衣分耶?」以無數
方便呵責六群比丘、跋難陀已,告諸比丘:
「自今已去不應於一切時春夏冬求索夏
衣、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亦不應此處
安居受衣分已復於餘處受衣分。若受者
應如法治。」

爾時有比丘未分夏衣便去,後
比丘分夏衣,彼比丘行還,問言:「夏衣分未?」答
言:「已分。」問言:「取我衣分不?」答言:「不取。」時彼
比丘瞋責餘比丘言:「未分衣我出行,後分
夏衣我在此安居而不取我衣分。」諸比丘
作如是念:「是成分衣不?」往白佛,佛言:
「成分衣。應相待,亦應囑授後人受夏衣
分。」

時有比丘未分衣便去,漫囑授後人
受我衣分。後諸比丘分衣,問:「誰為某甲比
丘取衣分?」時無有為取衣分者。彼比丘還
問:「分衣未?」答言:「已分。」問:「取我分不?」答言:「不
取。」彼比丘瞋責餘比丘言:「未分衣我出行,
囑授後人為我取衣,我在此安居而分衣
不為我取分耶?」諸比丘作如是念:「為成分
衣不?」往白佛,佛言:「成分。應待還,亦應的
囑授一人。」

時有比丘未分衣出行,囑授一
比丘為我取夏衣。時比丘分衣,問言:「誰

取某甲比丘衣分?」受囑授者忘不取,諸比
丘即分衣。彼比丘還,問言:「分夏衣未?」答言:
「已分。」問言:「取我分不?」答言:「不取。」彼比丘瞋
責餘比丘言:「未分衣我出行,後囑授一比
丘取我衣分。我在此安居而不為我取
衣分。」諸比丘不知成分衣不?往白佛,佛
言:「成分,是忘者過。」

時諸比丘留夏安居食,
白佛,佛言:「不應留,應隨施受。」

爾時舍利
弗、目連般涅槃,多有可分衣物,現前僧應
分。彼比丘留過安居。諸比丘白佛,佛言:「不
應留。此衣現前僧應分。」

彼時有一檀越,為
欲施塔施僧僧伽藍房舍、施浴池,若為初
生兒、若為初剃髮、若長髮、若入新舍、若為
亡人作會,現前僧大得可分衣物。諸比丘
留至夏安居。比丘往白佛,佛言:「不應留,此
是非時衣,現前僧應分。」

爾時有一比丘住
處,大得夏安居衣物,彼作如是念:「我當云
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一比
丘安居,大得僧夏安居衣物,彼比丘應作心
念言:『此是我物。』若受若不受,有餘比丘來,
不應得分。」

爾時諸比丘大得可分衣物,僧
破為二部。諸比丘白佛,佛言:「應分為二分。」
若未得可分衣物,僧破為二部。佛言:「應問
檀越當與誰?若彼言:『與某甲某甲上座。』即
應隨彼語上座所在處與。若彼言:『不知。』若
言:『俱與。』應分作二分。」

爾時諸比丘,已得衣、
未得衣,僧破為二部。「已得衣者,應分作二
分。未得衣者,應問檀越:『當與誰?』彼若言:
『與某甲某甲上座。』即應隨彼語上座所在處

與。若彼言:『不知。』若言:『俱與。』應分為二分。」


時諸比丘得可分衣物,有比丘從此部往
彼部。「彼不應與分。」若未得衣物,有比丘
從此部往彼部。「不應與分。」若得衣物、未
得衣物,有比丘從此部往彼部。「不應與
衣分。」

爾時有比丘從此部往彼部,未至便
死。諸比丘不知其衣鉢當與誰,白佛。佛言:
「隨其所欲往處應與。」

爾時有比丘從此部
往彼部,至便死。諸比丘不知其衣鉢當與
誰,白佛。佛言:「隨彼所往部應與。」

爾時有
比丘,被舉已命過。諸比丘不知其衣鉢當
與誰,白佛。佛言:「隨所共同羯磨舉僧應與。」

爾時住處僧破為二部,有檀越請此二部
僧,一處飯食并布施衣,布施縷。諸比丘不
知誰應得衣,誰應得縷,白佛。佛言:「應問
檀越:『衣與誰?縷與誰?』若言:『與某甲某甲上
座。』應隨彼語所在處上座與。若言:『不知。』若
言:『俱與。』應分作二分。」

爾時眾僧得夏安居
衣,僧破為二部。白佛,佛言:「應數人多少分。」
若未得安居衣,僧破為二部。白佛,佛言:
「應數人分。若得夏衣、若未得夏衣,僧破為
二部,應數人分。」

時有比丘得夏衣往餘
部,佛言:「應與。」若未得夏衣往餘部。佛言:
「應與。」若未得夏衣、若已得夏衣往餘部,
佛言:「應與。」

爾時有一居士,集比丘住處、諸
處僧供養飯食,以衣布施。諸比丘不知云
何,白佛。佛言:「有八種施衣:若與比丘僧、
若與比丘尼僧、若與二部僧、若與四方僧、
若與界內僧、若與同羯磨僧、若稱名字與、

若與一人。」佛言:「若與比丘僧,比丘僧應分。
若與乃至一人,應屬一人。」

爾時諸比丘冬
月患寒,白佛,佛言:「聽著帽。」露地坐患背痛,
佛言:「聽作禪帶。」爾時比丘身患瘡若污
臭,佛言:「聽作拭身巾。若面污,聽作拭面
巾。若患眼淚,聽作捫淚巾。」

爾時畢陵伽婆
蹉得大貴價疎衣,彼欲作夏衣畜。白佛,
佛言:「聽淨施持。淨施有二種:一真實淨施,二
展轉淨施。真實淨施者言:『大德一心念!我有
此長衣未淨施,今為淨故,捨與大德,為
真實淨故。』展轉淨施者言:『大德一心念,此是
我長衣未作淨,為淨故施與大德,為展轉
淨故。』彼受淨者,即應作如是言:『大德一
心念!汝有長衣未作淨,為淨故與我,我今
受之。』受已當語言:『汝施與誰?』彼應言:『施與
某甲。』受淨者應作如是言:『大德一心念!
汝是長衣未作淨,為淨故施與我,我今
受之。受已,汝今與某甲是衣。某甲已有,汝
為某甲善護持著隨因緣作。』真實淨施者,
應問主然後得著。展轉淨施者,若問、若
不問隨意著。」

爾時比丘遣使借與某甲比
丘衣,作彼親厚意取衣,應取不?佛言:「不
應作親厚意取。」若至道路,應作親厚
意取不?佛言:「不應取。」若至彼,應作親厚
意取不?佛言:「不應取。」若作遣衣主,親厚
意取衣,應取不?佛言:「應取。」若至道路,應
取不?佛言:「應取。」若至彼,應取不?佛言:「應
取。」所遣借與衣比丘命過,即作彼命過
比丘衣受,應受不?佛言:「不應受。」若至道路,

應受不?佛言:「不應受。」若至彼,應受不?佛
言:「不應受。」若遣人借與比丘衣,衣主命過,
彼比丘應即作命過比丘衣受不?佛言:「應
受。」若至道路,應受不?佛言:「應受。」若至彼,
應受不?佛言:「應受。」

爾時有比丘,遣衣與某
甲比丘。彼使作遣衣主親厚意取衣,應取
不?佛言:「不應取。」若至道路,應取不?佛言:
「不應取。」若至彼,應取不?佛言:「不應取。」彼
比丘若作所遣與衣比丘親厚意取衣,應
取不?佛言:「應取。」若至道路,應取不?佛言:
「應取。」若至彼,應取不?佛言:「應取。」彼所遣衣
主比丘命過,彼比丘即作命過衣受,應受
不?佛言:「不應受。」若至道路,應受不?佛言:
「不應受。」若至彼,應受不?佛言:「不應受。」若
所遣與衣比丘命過,彼比丘即作彼命過衣
受,應受不?佛言:「應受。」若至道路,應受不?
佛言:「應受。」若至彼,應受不?佛言:「應受。」

爾時
有居士持衣來至僧伽藍中言:「與某甲
比丘,此衣與大德!」彼比丘言:「我不須。」即持
衣置比丘前而去。彼比丘有畏慎,不知
云何。諸比丘白佛,佛言:「聽為施主故賞
錄,若須時聽受持。」

卷 42

藥揵度之一

爾時佛在波羅㮈國。時五比丘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大德!當食何
食?」佛言:「聽乞食,食五種食。」

爾時比丘乞食
得飯,佛言:「聽食。」得種種飯粳米飯、大麥飯、
𢇲陀羅飯,佛言:「聽食
如是種種飯。」得麨麨乾飯,佛言:「聽食種種乾飯。」得魚,佛言:「聽
食種種魚。」得肉,佛言:「聽食種種肉。」得羹,
佛言:「聽食種種羹。」得修步,佛言:「聽食。」
得乳,佛言:「聽食種種乳。」得酪,佛言:「聽食
種種酪。」得酪漿,佛言:「聽飲種種酪漿。」得
吉羅羅,佛言:「聽食。」得蔓㝹蔓㝹佛言:「聽食種種佉闍尼食。」佉闍尼者,根食、
莖食、葉食、華食、菓食、油食、胡麻食、石蜜食、蒸
食。

爾時世尊在波羅㮈坐起,前禮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當服
何藥?」佛言:「聽服腐爛藥,病比丘有因緣,盡
形壽應服。」

爾時世尊在繩床中,時有病比
丘,醫教服呵梨勒,佛言:「聽病比丘有因
緣盡形壽服呵梨勒。」

爾時佛在舍衛國,時
有比丘患風,醫教服酢麥汁。佛言:「聽服。」

不知云何作。佛言:「聽淨人淨洗器漬麥,乃
至爛,漉取汁飲。若麥汁臭應覆。若汁滓俱出,
聽作漉器。」不知云何作器。佛言:「聽若銅、
若木、若竹作漉器。如漉水筒作、若三角、若
大、若小。若麥中燥,令淨人更益水。」

時病比
丘在多人前飲麥漿,餘比丘見皆共惡穢
之,佛言:「不應在多人前,應在屏處飲。」時
一切僧皆須,佛言:「應一切共飲。」

時有諸比
丘,各各別用器飲,眾器皆臭,佛言:「不應各
別器飲,應共傳用一器飲。」時有比丘飲
已不洗器與餘比丘,佛言:「不應爾,應洗
器已與餘比丘。」

爾時佛在舍衛國。有比丘
吐下,比煮粥頃日時已過。佛言:「聽以完
全麥、若完全稻穀煮令熟,勿使破,漉汁飲。」

爾時有病比丘,醫教服鞞醯勒,佛言:「聽服。」
醫教服阿摩勒,佛言:「聽服。若比丘有病因
緣盡形壽服。」爾時有病比丘,醫教服𮒂佛言:「聽比丘有病因緣盡形壽服。」爾時病
比丘,醫教服菓藥,佛言:「聽服。若非是常食
者,比丘有病因緣盡形壽應服。」爾時有病
比丘,須大五種根藥,佛言:「聽服。」須小五種
根藥,佛言:「聽服。比丘有病因緣盡形壽
服。」爾時病比丘,醫教服質多羅藥,佛言:「病
比丘有因緣盡形壽聽服。」爾時有病比丘,
醫教服罽沙藥,佛言:「病比丘有因緣盡形
壽聽服。是中罽沙者,根莖葉花菓罽沙。」

爾時
有病比丘,醫教服娑梨娑婆藥,佛言:「病比
丘聽服。娑梨娑婆者,根莖葉花菓若堅
韌者也。式渠亦如是。帝菟亦如

是。」

爾時病比丘,醫教服蓽茇椒,佛言:「比
丘有病因緣聽盡形壽服。」爾時病比丘須
種種細末藥洗,佛言:「聽用種種細末藥。是
中細末藥者,胡桐樹末,馬耳樹末,舍摩羅樹
末洗。」

若自作若更互作,須杵臼,佛言:「聽畜。」
須簸箕簁掃帚,佛言:「聽畜。」

時諸比丘畏慎,
不敢以塗香著末藥中。佛言:「聽著。」時末
藥無器盛,佛言:「聽作瓶。若患坌塵,聽作
蓋。若欲令堅牢,當著床下、若串壁上、象
牙杙上。」

爾時病比丘,以麁末藥洗身患痛,
佛言:「聽細末、若細泥,若葉、若華、若菓取令
病者得樂。是中病者,若體有瘡、若癬、若瘑、若
疥癩、乃至身臭。」

爾時比丘病,須鹽為藥,佛
言:「聽服。是中鹽者,明鹽、黑鹽、丸鹽、樓魔
鹽、支頭鞞鹽、鹵鹽、灰鹽、新陀婆鹽、施盧鞞鹽、
海鹽,若比丘有病因緣盡形壽聽服。」

爾時
病比丘須灰藥,佛言:「聽用灰藥。是中灰藥
者,薩闍灰、賓那灰、波羅摩灰,比丘有病因緣
盡形壽聽用。」

爾時病比丘須闍婆藥,佛言:「聽
用。是中闍婆者,馨牛、馨莪、婆提尸婆、梨陀
步、梯夜婆提、薩闍羅娑,比丘有病因緣盡形
壽應服。」

爾時比丘病須眼藥,佛言:「聽用。是
中眼藥者,陀婆闍那,耆羅闍那,比丘有病因
緣盡形壽應服。」

爾時比丘眼有白瞖生,
須人血,白佛,佛言:「聽用。」

爾時比丘患眼
白瞖,須人骨,佛言:「聽用。」

爾時比丘患眼白
瞖,須細軟髮。「聽燒末著眼中。」

爾時畢陵伽
婆蹉患眼痛,得琉璃篦,佛言:「聽為治眼
病故畜用。」

爾時舍利弗患風,醫教食藕根。

爾時大目揵連往舍利弗所,問訊已,一面坐,
語舍利弗言:「所患為差不?」答言:「未差。」復問
舍利弗:「何所須?」答言:「須藕根。」目連言:「東方
有阿耨大池,水清澄無有塵穢,食之無
患。去此不遠,更有池廣五十由旬,其水清
澄無有塵穢,有藕根如車軸。若取折之,
其汁如乳食之如蜜。去池不遠,有金山
崖高五十由旬,是中有七大龍象王兄弟共
住,其最小者,供給一閻浮提王;其次大者,
供給二天下王;其次轉大者,供給四天下轉
輪聖王;伊羅婆尼龍象王,供給天帝釋。彼諸
龍象王來下,入池淨澡浴飲水,以鼻拔取
藕根,淨洗泥穢而食之,得好容色氣力
充足,彼池藕根可得食之。」時舍利弗默
然可之。時目連見舍利弗默然,即於舍衛
國沒不現,如人屈申臂頃至彼池邊,化
作大龍象王,於彼七象王中形色最勝。時
彼七龍象王見,皆畏怖毛竪,恐彼來奪我
池。爾時大目連見彼七龍象王心懷恐怖,
即還復故身。彼即問目連言:「比丘何所須
欲耶?」答言:「我須藕根。」語言:「汝須藕根何
不早見語?使我恐怖毛竪。」彼即入池澡浴
飲水,以鼻拔取藕根洗去泥授與目連。
時目連得藕根已,從此池忽然不現,還
舍衛國。到祇桓中,授與舍利弗語言:「此是
藕根。」舍利弗食已病即得除差,有殘藕根
與看病人。看病人先已受請,不肯食之。諸
比丘白佛,佛言:「聽看病人受請不受請,食
病人殘食。」

諸比丘先受食已,至彼聚落,有

檀越便請食。食已來還至僧伽藍中,持向
者食與諸比丘。諸比丘先已受請不敢受,
無人食者便棄之。時有眾烏鳥諍食喚呼。
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諸烏鳥何故喚呼?」
阿難以此事具白世尊,世尊言:「自今已去,
聽作餘食法食。彼應持食至彼比丘前
語言:『大德!我已受請、若已食,看是知是作
餘食法。』彼應取少食之,語言:『我已食止,
汝可食之。』應作如是餘食法食。」

爾時有
長老上座多知識,村間乞食來,聚在一處
食。食已,持殘食來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
諸比丘先已受請,不肯食之,無人食者便
棄之。時有眾烏鳥諍食喚呼。世尊知而故
問阿難:「諸烏鳥何故喚呼?」阿難以此事具
白世尊,世尊言:「自今已去,聽自持食來作
餘食法得食。應如是作,持食至彼比丘
所語言:『大德!我已受請、若已食,看是知是
作餘食法。』彼應取少食,食已語言:『我止,汝
可食。』應作如是餘食法食。」

爾時毘舍佉無
夷羅母大得新菓,彼作如是念:「我今寧可
作食請佛及僧以菓布施。」即便遣人往
僧伽藍中白言:「願諸大德受我明日請食。」
即於其夜辦種種美食,明日往白時至。爾
時世尊著衣持鉢,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
就毘舍佉無夷羅母請就座而坐。毘舍佉
以種種多美飯食飯佛及僧,食已捨鉢,更
取一卑床却坐一面。時世尊種種方便開化
說法,令得歡喜。爾時世尊為說法已從坐
而去。時毘舍佉無夷羅母,行食忘不與菓,

彼作如是念:「我為新菓故,請佛及僧設
飯。今正行食,忘不與菓。」時即遣人送果
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諸比丘已食竟,不
肯受之,往白佛,佛言:「若從彼來,應作餘
食法食之,如上法。」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
有顛狂病比丘,至殺牛處食生肉飲血,病
即差。還復本心,畏慎。諸比丘白佛,佛言:「不
犯。若有餘比丘有如是病,食生肉飲血
病得差者聽食。」

爾時世尊在波羅㮈世穀貴乞食難得。時諸比丘乞食不得,往
至象厩乞。時彼有鬼神信敬沙門者,即
令象死,於彼得象肉食之。世尊慈念告諸
比丘:「此是王之兵眾,若王聞者必不歡喜。自
今已去,不應食象肉。」

時諸比丘在波羅㮈國乞食不得,往馬厩乞。時有信敬沙門
鬼神,即令馬死,於彼得馬肉食之。世尊慈
愍告諸比丘:「此是王之兵眾,若王聞者必不
歡喜。自今已去,不應食馬肉。」

爾時比丘
於波羅㮈乞。時有信敬沙門鬼神,令諸龍死,於彼
得龍肉食之。爾時善現龍王從己池出,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却住一面白佛
言:「世尊!有龍能燒一國土若減一國土,諸
比丘食此龍肉。善哉!世尊!勿令比丘食龍
肉。」時世尊聞善現龍王語,默然受之。時善
現見佛聽許,頭面禮佛已還往本處。爾時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此龍有
大神力有威德,能燒一國土若減一國土,
諸比丘食此肉。自今已去,不應食龍肉。」

有比丘在波羅㮈家,於彼得狗肉食之。諸比丘乞食,諸狗憎
逐吠之,諸比丘作是念:「我等或能食狗肉,
故使眾狗憎逐吠我耳。」諸比丘白佛,佛言:
「自今已去不得食狗肉,若食得突吉羅。」


世尊在波羅㮈優婆私字蘇卑,至僧伽藍中行看房舍,至
病比丘所問言:「何所患苦耶?」答言:「服吐下
藥。」問比丘:「何所須欲?」答言:「須肉。」答言:「我
當送肉。」即還波羅㮈男子:「持此錢買肉來。」時波羅㮈人周行求肉不得,還至優婆私所白言:「大
家知不?今此不殺,遍行求肉不得。」優婆私
作如是念:「我許與吐下比丘肉,恐此比丘
不得肉,或能命過。若是生死比丘命過者,
於出家法中退,若是學人不得前進,若是
羅漢則使世間失於福田。」即入後室,持
利刀自割髀裏肉,與婢令煮已,持往僧
伽藍中,與吐下比丘。婢即如勅持與比丘,
比丘食已病即除差。彼優婆私割肉時,舉身
患痛極為苦惱。時優婆私夫主先出行還,
不見蘇卑。即問:「蘇卑優婆私何處在耶?」答
言:「病在內。」即問:「何所患?」即具答因緣。彼夫
主言:「未曾有!蘇卑於沙門所有如是信樂,
無所愛惜乃至身肉。」蘇卑優婆私作是念:
「我今患苦極重,或能以此斷命。我今寧可
辦具種種飲食請佛及僧,可作最後見佛
及僧因緣。」時即遣人往僧伽藍中白言:「大
德!明日受我請食。」時世尊默然受之。即於

其夜辦具種種美好飲食,明日往白時到。
時世尊著衣持鉢,與諸比丘僧俱,往蘇卑
優婆私家就座而坐。知而故問:「優婆私蘇
卑何所在?」答言:「病在內。」佛言:「喚優婆私蘇
卑來。」彼即入內語言:「佛喚汝。」作如是念:
「世尊喚我。」即便速起,身痛即止,瘡復如故
不異。時優婆私蘇卑,往佛所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佛告言:「不應作是!不應作是!蘇卑優
婆私!當作如是施如是學,不自苦痛,亦不
惱彼。」時蘇卑優婆私手自斟酌美好飲食,
食已捨鉢,取小床在一處坐。時世尊為優
婆私種種方便說法,令得歡喜。世尊為說
法已,從坐而去還至僧伽藍中,往吐下比
丘所問言:「蘇卑優婆私送肉與汝不?」答言:
「與我肉。」問言:「汝食不?」答言:「食。」復問:「美不?」答
言:「美。如是美肉難得。」佛言:「汝癡人,食人肉。
自今已去不得食人肉,若食偷蘭遮。及餘
可惡肉不應食,若食突吉羅。」

爾時世尊在
波羅捺。有居士耶輸伽父,往詣佛所頭面
禮足却坐一面。爾時世尊無數方便為說
法開化,令得歡喜。耶輸伽父聞佛說法開
化,心大歡喜已,從坐起,白佛言:「願受我請。」
時耶輸伽侍從世尊後,時世尊默然受請,
耶輸伽不受請:「佛未聽我曹受別請。」佛
言:「有二種請聽受:若請僧、若別請。」

爾時有
異居士作是念:「作何福德,令僧常得供養,
我施不斷絕?」即白佛,佛言:「聽為僧常作
食。」彼作如是言:「我不能常為眾僧作食,
作何福德令僧常得供養,我施不斷絕?」白

佛,佛言:「聽比丘往其舍常與食。」彼作是
言:「我不能常為道人作食,作何福德令
僧常得供養,我施不斷絕?」白佛,佛言:「聽僧
差往食、若送食至僧中,若八日食、若布薩
日、若月初日食。」

時有居士作是念:「云何作
福供養眾僧便成施藥?」白佛,佛言:「聽布
施眾僧藥錢。」

時有居士,新作房舍無道人
住,念言:「云何供養眾僧,令諸比丘在此房
住?」白佛,佛言:「聽在房中作粥。若復不住,
復聽在房作種種餅及菓。若故不住,當與
作飯食。若不住,聽與房錢。若故不住,聽
與繩床、木床、坐褥、臥褥、枕地敷。若故不住,
應與襯體衣與氈與被。若故不住,與鉢
與三衣。若故不住,應與作房排戶鉤、與
杖、與革屣、與蓋、與扇、與水瓶、與洗瓶、
若盛水器、與浴室瓶及床、與刮污刀、與
香熏、與丸香、與房衣。若故不住,沙門一
切所須者應與。」

爾時世尊在繩床中,時諸比
丘乞食,時見有人𤛓牛乳,令犢子飲已復
𤛓,犢子口中涎沫出,與乳相似,後遂疑不
復飲乳。白佛,佛言:「聽飲,𤛓乳法應爾。」


時世尊在舍衛國。時諸比丘秋月得病,顏色
憔悴形體枯燥癬白。時世尊在靜室作如
是念:「諸比丘秋月得病,顏色憔悴形體癬白
枯燥。我今當聽諸比丘食何等味?當食常
藥不令麁現。」即念言:「有五種藥,是世常用
者,酥、油、蜜、生酥、石蜜。我今寧可令諸比丘
食之,當食常藥不令麁現,如飯麨是念已,晡時從靜處起,以此事集比丘

僧,以向者在靜處所思念事具告諸比丘:
「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有病因緣聽服五種
藥:酥、油、生酥、蜜、石蜜。」

諸病比丘,得種種肥
美食,至中不能食,況復五種藥至中能食?
爾時藥雖多,病人不能及時服,諸比丘患
遂增形體枯燥、顏色憔悴。爾時世尊知而故
問阿難:「諸比丘何故形體顏色如是?」時阿難
具以上因緣白世尊,佛言:「自今已去,若比
丘有病因緣,若時、若非時,聽服五種藥。」


諸病比丘得肥美食不能食,盡與看病
人。看病人受請,不食即棄之,諸烏鳥諍食
大喚呼。佛知而故問阿難:「烏鳥何故爾?」阿難
具以因緣事白佛,佛言:「聽看病比丘,若受
請、若不受請,得食病人殘食,無犯。」

爾時舍
利弗患風,醫教服五種脂:羆脂、魚脂、驢脂、
猪脂、失守摩羅脂。白佛,佛言:「聽服。時受時
漉時煮,如油法服;非時受、非時漉、非時煮不
應服。若服,如法治。」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人間遊行,與千二百
五十比丘俱。時世穀貴人民飢餓乞食難得,
有五百乞人常隨佛後。爾時世尊行未
遠,往至道邊樹下,敷尼師壇坐。時有居
士,名私呵毘羅,調象師,乘五百乘車,載
石蜜從道而過,於道中見佛足跡千輻輪
相光明了了,即尋迹而去。遙見世尊在樹
下坐顏貌端正諸根寂靜,得上調伏猶如
龍象王最勝無比,譬如澄淵無有濁穢。見
世尊已,信敬心生,即前頭面禮足却坐一
面。時世尊為私呵居士種種方便說法開化,

令得歡喜。時私呵居士聞佛說法極大歡
喜,即施諸比丘人別一器黑石蜜。諸比丘不
受:「世尊未聽我曹受黑石蜜。」白佛,佛言:
「聽受黑石蜜。」佛語私呵:「以一器黑石蜜,
分與諸比丘。」即受佛教,以一器黑石蜜
分與諸比丘。有餘黑石蜜,佛言:「應第二、第
三隨意重與。」故復有殘。佛語私呵:「與乞兒。」
與乞兒已,故復有殘。佛語私呵:「更隨意第
二、第三飽與乞兒。」故復有殘,佛語私呵:「以
殘黑石蜜著淨地若無虫水中。何以故?未
有見諸天、世人、諸魔、梵王、沙門、婆羅門食此
黑石蜜能消者,除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時私
呵即如教,持餘黑石蜜著無虫水中,水即
煙出作聲,猶如燒大熱鐵著水中其聲振
裂,餘黑石蜜著水中,亦復如是水沸作聲。
爾時私呵見此已恐怖毛竪,往至佛所頭
面禮足却坐一面,以向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知私呵心懷恐怖毛竪,種種方便
說法開化,令得歡喜,即於座上遠塵離垢
得法眼淨,見法得法得增上果,白世尊
言:「大德!我歸依佛法僧,為優婆塞。自今已
去,不殺生乃至不飲酒。」私呵聞佛說法,
極大歡喜,頭面禮佛而去。

時比丘乞食時,
見白衣作黑石蜜著罽尼,諸比丘疑不敢
過中食,白佛,佛言:「聽食,作法應爾。」

時諸比
丘乞食得軟黑石蜜,白佛,佛言:「聽食。」得黑
石蜜漿,佛言:「聽飲。」得磨飡緻,佛言:「聽食。」得
白石蜜,佛言:「聽食。」得烏婆陀頗尼,佛言:「聽
食。」得水和甘蔗汁,佛言:「聽飲。」得甘蔗

汁,佛言:「聽飲。若不醉人,聽非時飲;若醉人,
不應飲。若飲,如法治。」得甘蔗,佛言:「聽時
食。」

爾時世尊在摩竭提人間遊行至王舍
城。畢陵伽婆蹉多知識多徒眾,多得酥、油、
生酥、蜜、黑石蜜,持與徒眾。遂多積聚藏舉眾
器皆滿,大盆、小盆、大鉢、小鉢、匳、大釜、絡囊、漉
囊,持串著壁上、龍牙杙上、嚮上、或懸著屋
間,下漏上濕,房舍臭穢。時眾多居士,來至
僧伽藍中行看房舍,見畢陵伽婆蹉徒眾如
是,多積聚飲食眾藥在房共宿臭穢不淨。
皆共譏嫌:「沙門釋子多貪無厭,自稱:『我知正
法。』如是何有正法?觀是沙門多積飲食眾
藥,如似瓶沙王厨庫。」諸比丘聞,其中有少
欲知足、行頭陀、知慚愧、樂學戒者,嫌責
畢陵伽婆蹉言:「云何多積飲食眾藥在房
共宿臭穢不淨?」時諸比丘往白佛。爾時世尊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畢陵伽婆蹉徒
眾:「汝等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多積飲食眾藥
在房共宿臭穢不淨?」以無數方便呵責已,
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若病比丘,須酥、油、蜜、
生酥、黑石蜜,乃至七日應服。若過服,如法
治。」

爾時世尊,從王舍城人間遊行。

爾時比丘患風須藥,醫教漬麥汁。佛言:「聽
服。」須油漬麥汁、須頗尼漬麥汁。佛言:「聽服。
若時藥和時藥、非時藥和時藥、七日藥和
時藥、盡形壽藥和時藥,應受作時藥。非時
藥和非時藥、七日藥和非時藥、盡形壽藥

和非時藥,應受作非時藥。七日藥和七日
藥,盡形壽藥和七日藥,應受作七日藥。盡
形壽藥和盡形壽藥,應受作盡形壽藥。」

爾時比丘患瘡,須唾塗以銚底熨。比丘
白佛,佛言:「聽用。」時有比丘患皰,醫教用
人脂,佛言:「聽用。」時有比丘患吐,須細軟
髮,佛言:「聽燒已末之水和漉受飲之。」


有比丘,自往塚間,取人髮人脂持去。時諸
居士,見皆憎惡污賤。諸比丘白佛,佛言:「聽
靜無人時取。」

爾時有比丘患身熱,醫教用
栴檀,為差病故。比丘白佛,佛言:「聽用。」若
沈水、若栴檀、畢陵祇伽羅㝹用塗身。」

時諸比丘患蛇入屋,未離欲比丘
恐怖,佛言:「聽驚。若以筒盛、若以繩繫,棄之。」
而彼不解繩便置地,蛇遂死,佛言:「不應不
解,應解。」

時諸比丘患鼠入屋,未離欲比丘
皆驚畏,佛言:「應驚令出。若作鼠檻盛出棄
之。」竟不出置檻內即死,佛言:「應出之,不
應不出。」

爾時諸比丘患蠍、蜈蚣、蚰蜒入
屋,未離欲比丘驚畏,佛言:「若以弊物、若泥
團、若掃帚盛裹棄之。」而不解放便死,佛言:
「不應不解放,應解放。」

爾時佛在王舍城。諸
比丘破浴室薪,空木中蛇出螫比丘殺。時
世尊慈念,告諸比丘:「彼比丘不生慈心於
彼八龍王蛇,以是故為蛇所殺。何等八?毘
樓勒叉龍王,次名伽甯,次名瞿曇冥,次名
施婆彌多羅,次名多奢伊羅婆尼,次名伽毘
羅濕波羅,次名提頭賴吒龍王。比丘若慈心
於彼八龍王蛇者,不為螫殺。若此比丘

慈心於一切眾生者,亦不為彼蛇所螫殺。」
佛聽作自護慈念呪:「毘樓勒叉慈、伽甯慈、
瞿曇冥慈、施婆彌多羅慈、多奢伊羅摩尼
慈、伽毘羅濕波羅慈、提頭賴吒慈,慈念諸龍
王、乾闥婆、羅剎娑,今我作慈心,除滅諸毒
惡,從是得平復,斷毒滅毒除毒,南無婆伽
婆。」佛言:「聽刀破出血以藥塗之,亦聽畜
鈹刀。」

爾時有比丘病毒,醫教服腐爛藥。
「若是已腐爛藥墮地者,應以器盛水和之
漉受然後服。若未墮地者,以器承之水和
漉服之,不須受。」

爾時病毒比丘,醫教服
田中泥,佛言:「聽以器盛水和之漉然後受
飲。」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耆婆童子,刀治
比丘大小便處兩腋下病。時世尊慈念告諸
比丘:「此耆婆童子,刀治比丘大小便處及兩
腋下病。不應以刀治。何以故?刀利破肉深
入故。自今已去,聽以筋、若毛繩急結之,
若爪取使斷皮然後著藥。」佛言:「聽作灰
藥。」手持不堅牢,佛言:「聽作盛灰藥器。」時器
若易破。「聽角作。」

爾時世尊患風,醫教和三
種藥,喚阿難:「取三種和藥來。」時阿難受佛
教,自煮三種和藥已授與佛。時世尊知而
故問阿難:「誰煮此藥?」答言:「我自煮。」佛告阿
難:「不應自煮而服。若自煮,如法治。」

爾時世
尊在王舍城,與千二百五十比丘僧俱人間
遊行。時世穀貴人民飢餓乞求難得,時有
六百乘車載滿飲食隨逐世尊。世尊爾時,
從婆闍國人間遊行至毘舍離,時諸淨人,
辦具淨食高聲大語,或蓋藏器物。時世尊

知而故問阿難:「諸比丘何以作此大聲,猶
如捕魚人聲耶?」阿難白佛言:「諸淨人辦具
淨食,高聲大語,或蓋藏器物,故有如是大
聲。」佛告阿難:「不應界內共食宿煮食食,若
食如法治。」

爾時諸比丘,持食飲著露地不
牢藏,牧牛羊人、若賊持去。諸比丘白佛,佛
言:「應在邊房靜處結作淨厨屋。」

爾時世尊
在毘舍離。時有私呵將軍,是尼揵弟子。時
斷事堂,有五百諸梨奢共坐食,無數方便
讚歎佛法僧。爾時私呵將軍在座中,聞無
數方便讚歎佛法僧,心生信樂,欲往見佛,
彼作如是念:「我今寧可白師尼揵往瞿
曇所。」時私呵即往白尼揵言:「我欲往瞿曇
沙門所。」尼揵語言:「汝說有作法,瞿曇說
無作法以化弟子,止不須往。」爾時私呵將
軍,本有見佛心即退。諸梨奢如是第二、第
三讚歎佛法僧。時私呵將軍聞第二、第三
讚時作如是念:「我今寧可不辭尼揵師
往見瞿曇,師能使我作何等?」時私呵即往
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時世尊為無數
方便說法開化,令得歡喜。私呵聞佛方便
說法,心大歡喜,白佛言:「我聞瞿曇說無作
法以化諸弟子,若有人言:『大德說無作法
以化諸沙門。』為是實語法語不耶?」佛語私
呵:「或有因緣,方便言:『我說無作法以化諸
弟子。』者,是實語法語。或有因緣,方便言:『我
說有作法以化諸弟子。』者,是實語法語。或
有因緣,方便言:『我說斷滅法以化弟子。』是實
語法語。或有因緣,方便言:『我說穢惡法以

化弟子。』是實語法語。或有因緣,方便言:『我
說調伏法以化弟子。』是實語法語。或有因
緣,方便言:『我說滅闇法以化弟子。』是實語法
語。或有因緣,方便言:『我說我生已盡不受
後身以化弟子。』是實語法語。或有因緣,方
便言:『我到無畏處說無畏法以化弟子。』是
實語法語。」佛語私呵:「何以故言:『我說無作
法,乃至到無畏處以化諸弟子。』是實語法
語?我說不作,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三
種惡不善法不應作。我說作法者,三種善
法應作。言我說斷滅法者,斷滅貪欲、瞋恚、
愚癡。我說穢惡法者,穢惡身口意業不善
法。我說調伏法者,調伏貪欲、瞋恚、愚癡。我
說滅闇者,滅諸惡不善闇法。我說我生已
盡者,我受生已盡不受胞胎,亦復化人斷
於生死。我說到無畏處者,自無所畏復安
慰眾生。以是故,私呵!有因緣故,言:『我說無
作法,乃至到無畏處以化諸弟子。』是實語
法語。」私呵白世尊言:「我歸依佛法僧。自今
已去,不殺生乃至不飲酒。」佛語私呵:「好自
量宜,然後受戒。汝為國之大臣,人所知
識,當益眾人,莫輕舉動後有悔也。」私呵
答言:「我於外道沙門婆羅門作弟子時,持
幡唱令國中言:『私呵為尼揵作弟子。』我今
聞世尊重勅我言:『好自量宜,然後受戒。
汝為國之大臣,人所知識,當益眾人,莫輕
舉動。』益增信樂。」復白佛言:「大德!我今第二
盡形壽歸依佛法僧,不殺生乃至不飲酒。
自今已去,於我門中不聽尼楗外道來

入,佛諸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於
我門中無所罣礙。」佛語私呵:「先尼楗外
道,於汝家中晝夜受供養,如取泉水,今何
得便斷?」復白佛言:「我從外人聞,沙門瞿曇
自稱言:『布施應與我,不應與餘人。與我
大得果報,與餘人不得果報。應與我弟
子,不應與餘人弟子。與我弟子大得果
報,與餘弟子不得果報。』」佛語私呵:「我無
是語。若人有慈心,以米泔汁、若盪滌汁,
棄著不淨水虫中,使彼虫得此食氣。我說
彼猶有福,況復與人。我說布施持戒人得
大果報,勝於破戒。」私呵白佛言:「如世尊所
說!如世尊所說!我曹自知之。」爾時世尊無
數方便為說法開化,令得歡喜,即於座上
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法得果證,白
佛言:「我今第三盡形壽歸依佛法僧,不殺
生乃至不飲酒。唯願世尊,受我明日請食。」
時世尊默然受之。

時私呵見佛許已,即起
禮佛足而去。於其夜辦具種種美食,明日
往白時到。世尊著衣持鉢,與千二百五十
比丘俱,往其家敷尼師壇就座而坐。爾時
尼揵子等,往詣離奢住處,舉手大哭稱
怨言:「此私呵將軍自殺大牛,與沙門瞿曇及
諸比丘設飯食。為己殺,知而故食之。」爾時
有人,即往私呵所語言:「當知有諸尼揵
子,往離奢住處,舉手大哭稱怨言:『私呵將
軍自殺牛,為沙門瞿曇及比丘僧設飯食。』」
私呵言:「此常日夜為佛比丘僧作怨家,我
終不為命故斷眾生命。」爾時私呵將軍,以

多美飯食,飯佛及比丘僧已,攝鉢,更取
一卑床在一面坐。佛為方便說法開化,令
得歡喜。為說法已,從坐起而去。還僧伽
藍中,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
若故為殺者不應食。是中故為殺者,若故
見、故聞、故疑,有如此三事因緣不淨肉,我
說不應食。若見為我故殺、若從可信人邊
聞為我故殺、若見家中有頭有皮有毛、
若見有脚血。又復此人能作十惡業常是
殺者,能為我故殺,如是三種因緣不清淨肉
不應食。有三種淨肉應食,若不故見、不
故聞、不故疑應食。若不見為我故殺、不
聞為我故殺、若不見家中有頭脚皮毛血,
又彼人非是殺者,乃至持十善,彼終不為
我故斷眾生命,如是三種淨肉應食。若作
大祀處肉不應食。何以故?彼作如是意辦
具來者當與,是故不應食。若食如法治。」

爾時世尊從毘舍離人間遊行,與千二百五
十比丘僧俱至蘇彌,從蘇彌至跋提城住。
時跋提城有大居士字旻茶,是不蘭迦葉
弟子,大富多諸珍寶,多有象馬車乘、奴
婢僕使食飲,倉庫溢滿有大威力,隨意所
欲周給人物。彼居士入倉時,如車軸孔自
然穀出不休,乃至居士出去。其婦復有如
是福力,以八斗米作食,供四部兵及四
方來乞者,皆使飽足,食故不盡,乃至起去。
其兒亦有如是福力,囊盛千兩金,與四部
兵及四方來乞者,隨意令足,故不盡,乃至
起去。其兒婦亦有如是福力,以一裹香,塗

四部兵及四方來乞者,隨意令足,香故不
盡,乃至起去。其奴有如是福力,以一犁
耕七壟出。其婢有如是福力,以八斗穀
與四部兵不盡,乃至起去。其家裏各各諍
言:「是我福力。」

爾時旻茶居士,聞佛從蘇彌
人間遊行至跋提城,彼作如是念:「我今寧
可辭師不蘭迦葉至沙門瞿曇所。」念已往
師所白言:「大師!我聞佛從蘇彌人間遊行
至跋提城,我今欲往見沙門瞿曇。」不蘭迦
葉語言:「居士!汝有大福力隨意自在,不
應往見沙門瞿曇,沙門瞿曇應來見汝。又
法應爾,出家人應來問訊白衣。」彼作如是
念:「未曾有沙門為沙門作刺,我何須辭
不蘭迦葉。不辭而去,能使我作何等也?」即
便往見瞿曇。旻茶居士往世尊所,頭面作
禮却住一面。世尊為種種方便說法開化,
令得歡喜。爾時旻茶聞佛說法,心大歡
喜白佛言:「我是跋提城居士,是不蘭迦葉
弟子。」具以已家業福力之事白世尊言:「我
家中各各諍言:『是我福力。』唯願世尊為
說是誰福力?」佛語旻茶居士:「汝往過去世
時,於波羅㮈藏溢滿。前世時婦、兒、兒婦及奴、婢,即今者是。
居士!爾時時世穀貴人民飢饉乞求難得,時
居士家中共食。時有辟支佛,字多呵樓支,
來入乞食。居士言:『汝曹但食,持我分與此
仙人。』婦作如是言:『居士但食,持我分與此
仙人。』其兒復作如是言:『父母但食,持我分
與此仙人。』兒婦及奴、婢亦作如是言:『大家

但食,持我分與此仙人。』於是各分食分
施辟支佛。居士知不?以是因緣果報,今日
等共有如是福力。」爾時世尊無數方便為
說法開化,令得歡喜,即於座上遠塵離垢
得法眼淨,見法得法得果證,白佛言:
「聽我自今已去盡形壽歸依佛法僧為優婆
塞,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唯願世尊受我
跋提城中七日請。」時世尊默然受之。

時居士
以世尊及比丘僧默然受請已,即於跋提城
中,眾味自具,七日供養佛及比丘僧。時世尊
七日受請已,欲往曠野。時旻茶居士以千
二百五十牸牛遣人,以象載種種飲食之
具,於道路供養佛及比丘僧。世尊爾時七
日受供養已,即往曠野。諸比丘在道行,見
有人𤛓牛令犢子飲已復𤛓,犢子口中
涎出似乳。諸比丘後遂不飲乳,白佛,佛
言:「聽飲。𤛓乳法應爾。有五種牛汁、乳酪、生
酥、熟酥、醍醐。」行過曠野已,故有餘飲食,
彼使人作如是念:「居士大富多有財寶故,
為比丘故送此飲食。我今寧可都以此飲
食與諸比丘。」時即持飲食與諸比丘。諸比
丘不受言:「佛未聽我曹受道路糧。」諸比丘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作檀越食受,令淨
人償舉,不應自受。若有所須,隨意索取。」

爾時世尊從阿牟多羅國人間遊行,至阿
摩那城,在翅㝹髮婆羅門,聞沙門釋種出家從阿牟多羅國
至阿摩那城在我園中住,彼作如是念:「沙
門瞿曇!有大名稱言:『是如來無所著、應供、

正遍知、明行足、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
夫、天人師、佛、世尊。』善哉!我今當見如是無
著人。」爾時編髮婆羅門往至世尊所,恭敬
問訊已,却坐一面。佛為無數方便說法開
化,令得歡喜。時婆羅門聞佛說法極大歡
喜,白佛言:「願佛及比丘僧,受我明日請食。」
佛言:「今比丘僧多,汝信外道。」婆羅門言:「我
雖信外道,眾僧雖多,但受我明日請食。」世
尊如是再三語之,婆羅門亦如是再三白
世尊,世尊爾時默然受請。

婆羅門見佛受
已,從坐起而去還家,語親屬言:「我明日
請佛及比丘僧供養,所應施設願當助
我。」其諸親屬聞之皆喜,或有破薪者、或有
作飯者、或有取水者。時婆羅門自莊嚴堂
舍敷床座:「佛及比丘僧當在此座。」時阿摩
那城中有施盧婆羅門,與五百婆羅門共
往,翅㝹羅門與五百婆羅門俱往其家,翅㝹羅門常法,見其來起出迎之請入屋坐,其
日見來亦不出迎亦不請坐,但見自莊嚴
堂舍敷好床座。施盧問言:「為欲娶婦?為
欲嫁女?為欲請王?為欲大祠耶?」彼即答
言:「我亦不娶婦乃至請王,我欲作大祠,
請佛及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沙門瞿曇有
大名稱,如來無所著、應供、正遍知、明行足、為
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
尊。」施盧問翅㝹再三問言:「實是佛耶?」答言:「實是。」問言:「佛在
何處住?我今欲見。」時翅㝹
在彼青林中住。」施盧作如是念:「我不應
空往,當持何物往見沙門瞿曇也?」即自念
言:「今有八種漿,是古昔無欲仙人所飲:梨
漿、閻浮漿、酸棗漿、甘蔗漿、𮒂樓師漿、蒲桃漿。」爾時施盧婆羅門持此
八種漿往詣佛所,恭敬問訊却坐一面。時
世尊為方便說法開化,令得歡喜。施盧聞
法極大歡喜,即以八種漿施比丘僧。比丘
不敢受言:「佛未聽我曹受八種漿。」比丘白
佛,佛言:「聽飲八種漿,若不醉人應非時
飲;若醉人,不應飲,若飲如法治。亦不應以
今日受漿留至明日,若留如法治。」

爾時世
尊從此住處至摩羅人間遊行,向波婆城。
時波婆城諸摩羅,聞世尊與千二百五十
比丘俱,從摩羅人間遊行向波婆城,自共
作制:「世尊當來皆應共迎,若不迎者罰金
百兩。」時有摩羅子,字盧夷,無有信樂於佛
法僧,是阿難白衣時親友。時阿難遙見盧夷
語言:「甚善盧夷!汝能自出迎佛。」彼答言:「大
德!我不以是出迎。波婆城中皆共作制:『若
不出迎佛者,罰金百兩。』以是因緣故來,非
信敬故來。」時阿難聞之不樂,即往世尊所,
白言:「此波婆城中有摩羅子,字盧夷,是我
白衣時親友。善哉!世尊!願為佐助,令彼得
信樂。」佛語阿難:「此有何難?若復有如是者,
猶不為難。」爾時世尊即以慈心感盧夷摩
羅令詣世尊,猶如有人引導而往。如是
盧夷往佛所,頭面禮足已却住一面。爾時
世尊無數方便為其說法開化,令得歡喜,

即時得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法得
果證,白佛言:「大德!我自今已去,歸依佛法
僧,為優婆塞,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唯願
世尊常受我衣服飲食醫藥臥具。」佛告盧夷:
「汝今學人,以有明智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便言:『常受我衣服、飲食、醫藥、臥具。』復更有餘
學人,已有明智遠塵離垢得法眼淨,亦當
復言:『常受我衣服飲食醫藥臥具。』」爾時世尊
波婆城中不偏受一人請,時城內家家各
斂飲食聚在一處,飯佛及僧。時盧夷往作
食處看,唯無餅,彼即於夜辦具種種餅,明
日與諸比丘。諸比丘不受言:「佛未聽我曹
前食受餅。」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受。」

時世尊
從波婆城至阿頭。時阿頭住處有二比丘
是常剃髮人,父子出家。時二比丘聞佛從
波婆至阿頭,彼作如是念:「我曹當辦具何
等供養世尊?」其父語兒言:「我今當求剃髮
處,汝可往作錢處求作,若有所得當辦
具粥供養世尊。」時父即往為人剃髮,兒即
往作錢賃作,有所得物,盡為辦粥,持往
供養世尊。世尊知而故問阿難:「何處得此
粥?」阿難即以此事具白佛,佛言:「出家人不
應為白衣剃髮,除欲出家者。若剃髮人出
家,不應畜剃刀,若畜如法治。」時眾僧得
剃髮刀,白佛,佛言:「聽畜。」

爾時世尊從阿頭
至迦摩羅。諸比丘得如是根藥,阿漏彌那、
漏比那、漏提婆、檀豆、檀盧乾漏、私羅漏,諸比
丘不受言:「佛未聽我曹受如是根藥。」白佛,
佛言:「聽受。」

是中迦摩羅國諸比丘,得如是盡

形壽藥,沙蔓那、摩訶沙蔓那、杏子、人兜兜漏、
秦敵梨蓼,諸比丘不受言:「佛未聽我等
受如是盡形壽藥。」比丘白佛,佛言:「聽受。」


時世尊從迦摩羅至迦維羅衛國。畢陵伽婆
蹉在彼國住,患脚劈破,醫教塗脚。白佛,
佛言:「聽塗。」不知以何藥塗,白佛。佛言:「聽
以酥油若脂塗。」手捉酥油臭,佛言:「聽用
塗藥篦。」時手塗脚手膩,佛言:「聽脚脚相塗。」
塗脚藥著淺器中不堅密,佛言:「聽作瓶。」
若患坌塵,佛言:「聽作蓋。」時油瓶舉處不堅
牢。佛言:「聽著床下、若懸著壁上、龍牙杙上。」

時諸比丘患頭痛,醫教頂上著油,白佛,
佛言:「聽著。」彼畏慎不敢用香油著,佛言:「聽
著。油法應爾。」

時比丘患風,醫教作除風藥,
是中除風藥者,烝稻穀、烝酒糟、若大麥,若
諸治風草、若麩糠、若煮小便。白佛,佛言:「聽時。」

畢陵伽婆蹉須銚煮,佛言:「聽畜。」眾僧得
大銚。佛言:「聽畜。」畢陵伽婆蹉得三種釜:銅
釜、鐵釜、土釜。佛言:「聽畜。眾僧亦爾,聽畜。」後
得瓶、銅瓶、鐵瓶、瓦瓶,佛言:「聽畜。眾僧亦爾,
聽畜。」畢陵伽婆蹉得煎餅𨫼僧亦爾,聽畜。」畢陵伽婆蹉得銅杓得樽,
佛言:「聽畜。眾僧亦爾,聽畜。」

卷 43

爾時有吐下比丘,使舍衛城中人煮粥。時
有因緣,城門晚開,未及得粥便死。諸比丘
白佛,佛言:「聽在僧伽藍內結淨地,白二羯
磨應如是結。應唱房若處、若溫室、若經行
處,眾中差堪能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坐、若
誦律、若不誦律,堪能作羯磨者如是白:『大德
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結某處作淨
地。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結某處作淨地。
誰諸長老忍僧結某處作淨地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僧已忍結某處作淨地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有四種淨地:一者檀越
若經營人,作僧伽藍時,分處如是言:『某處
為僧作淨地。』第二者若為僧作僧伽藍未
施僧。第三者若半有籬障、若多無籬障、若
都無籬障、若垣牆若塹亦如是。第四者僧作
白二羯磨結。」

諸比丘作是念:「比丘房應結
作淨地不?」白佛,佛言:「應作,除去比丘、比丘
尼、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房亦如是。若鬼
神廟屋亦如是得作淨地。」

時諸比丘不知
何處是淨地,白佛。佛言:「應結。若疑先有淨
地,應解然後結。」

爾時比丘治故僧伽藍,不
知為得作淨地不?佛言:「得作。」

爾時不淨地

有樹生,枝葉蔭覆淨地,時諸比丘欲安淨
物著上,不知為淨不淨。佛言:「根在不淨,
地即不淨。」時有樹根在淨地,枝葉蔭覆不
淨地,諸比丘欲安淨物著上,不知為淨
不?佛言:「根在淨地得淨。」時有樹根在不淨
地,枝葉覆淨地,菓墮在淨地,諸比丘不知
為淨不?佛言:「若無人觸,自墮者淨。」風吹雨
打墮,有獼猴諸鳥觸墮,不知為淨不?佛
言:「若不作意欲使墮者淨。」樹根在淨地,菓
墮不淨地,比丘不知為淨不?佛言:「淨。」時
諸比丘在不淨地種胡瓜、甘蔗、菜、枝葉覆
淨地,比丘不知為淨不?佛言:「不淨。」時有
在淨地種胡瓜、甘蔗、菜、枝葉覆不淨地,不
知為淨不?佛言:「淨。」

時六群比丘不淨菓
便食,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
慚愧無有厭足。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
有正法?食菓不作淨。」比丘白佛,佛言:「不
應不淨果便食,應淨已食之。應作五種淨
法食:火淨、刀淨、瘡淨、鳥啄破淨、不中種淨,此
五種淨應食。是中刀淨、瘡淨、鳥淨應去子
食。火淨、不中種淨都食。復有五種淨:若皮剝、
若㓟、若腐、若破、若瘀燥。」

爾時眾僧得菓
園,佛言:「聽受。」復不知誰當料理。佛言:「若
守僧伽藍民、若沙彌、若優婆塞。」彼守視人欲
得分,佛言:「應計食作價與直。」

爾時比丘
食不破菓,大便已子生,比丘畏慎言:「我食
生種。」白佛,佛言:「不犯即是淨。」

時諸比丘種
菜,自散種子後疑言:「我自種?」不敢食。白佛,
佛言:「種子已變,盡聽食。」時比丘移菜餘處殖

疑言:「自殖?」不敢食。白佛,佛言:「以重生故
聽食。若自種胡瓜、苷蔗、蒱桃、梨、奈呵梨、勒
鞞醯勒、阿摩勒、椒薑、蓽茇,及移殖應食。」


時有小沙彌,捉淨食過水不自勝舉,佛言:
「聽大比丘扶沙彌令過。」時有小沙彌持
淨食不能上岸,佛言:「聽大比丘扶令上。」
時有沙彌小,不能舉淨食懸著壁上、若龍
牙杙上,又不能下,白佛,佛言:「聽下安床、
若机蹬上令得上下。」

時諸比丘有酥瓶、油
瓶不覆,白佛,佛言:「聽使淨人覆。若無淨
人,應自手捉蓋懸置其上,不應手觸。」

時六
群比丘噉不淨菜,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沙
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厭足,斷眾生命,
自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不淨菜便
食之。」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噉不淨菜,應
淨。」時彼便自作淨,佛言:「不應自作淨,應
令淨人作淨。」時比丘自手捉食已使人作
淨,佛言:「不應自手捉食已使人作淨,應
置地使人作淨。」彼作淨已不受便食,佛言:
「不應作淨已不受便食,應作淨已洗手受
食。」彼洗連根菜已更作淨,佛言:「不應洗已
更作淨。此洗即是淨。」

時有比丘先相嫌,便
觸他淨食,作如是意:「令比丘得不淨食。」
彼比丘不知淨不淨,白佛。佛言:「於觸者是
不淨,不觸者淨。觸者犯突吉羅。」

時有比丘
嫌彼比丘,於彼小沙彌邊觸彼淨食,作如
是意:「令彼和尚、阿闍梨得不淨食。」彼比丘
不知淨不淨,白佛。佛言:「觸者不淨,不觸者
淨。觸者得突吉羅。」

時淨人作如是意:「強多

與比丘食,彼食不盡有餘,我曹當食。」彼比
丘應口遮言:「莫著。」若不止彼,應小離食器
草。彼比丘不知淨不淨,白佛。佛言:「淨。」

時諸
居士持食飲具往僧伽藍,與諸比丘賞
舉。後諸居士來,若自食、若持歸、若與比丘
食。比丘畏慎不敢食,作如是意:「我曹先手
自賞舉。」諸比丘白佛,佛言:「此是檀越所有,
聽為檀越故洗手受食。」

時病比丘須粥,佛
言:「聽煮。若無人聽自煮。」若更互煮,不知
云何煮。佛言:「聽使淨人淨洗器,著水著米
煮令沸,洗手受然後自煮令熟。」時不知熟
不熟。佛言:「應以勺揚看,若流下循勺則
熟。若熟應瀉著餘器中。」彼瀉粥者復具器
疲極。佛言:「不應瀉粥者并具器,應更一人
具器。若熱燒手,應捉鑷熱巾若草。若虫
墮粥中應却。」彼燒手,佛言:「應以勺去
之。」彼欲分,佛言:「聽分。」復不知何器分。佛
言:「若以鍵𨩲勺作分,鉢
若不正應作鉢支,若塵坌應作蓋。」

彼不
洗鉢器舉,餘比丘見惡之。佛言:「應淨洗然
後舉。」既洗,不以灰澡豆洗不淨。佛言:「應
用灰澡豆洗。」洗已不乾,便舉器便虫生,
佛言:「不應不乾舉,應令乾燥然後舉。」彼器
有陷孔處,食入中,數摘洗穿壞。佛言:「隨可
洗處洗,餘無犯。」

諸比丘作如是念:「得界內
共粥宿、界內煮、自煮不?」佛言:「不應界內共
宿、界內煮、自煮。」

諸比丘作如是念:「重煮粥
得界內共宿、界內煮、自煮不?」佛言:「不應界
內共宿、界內煮,聽自煮。」

諸比丘如是念:「盡

形壽藥得界內共宿、界內煮、自煮不?」佛言:
「聽盡形壽藥界內共宿、界內煮、自煮。」

時有比
丘欲受酥錯受油,不知成受不?佛言:「不
成受。」時有比丘,欲受油錯受酥,不知
成受不?佛言:「不成受。」欲受此錯受彼,不
知成受不?佛言:「不成受。」有比丘忘不受
食,便持在道行,渡水已憶念:「我當云何?」即
白佛,佛言:「若如是忘不受食,便持在道
行者,若見有淨人,應置食著地,淨洗手
更受食。」

爾時世尊在波羅㮈國。時世穀貴
人民飢餓乞食難得,諸比丘持食著露處
不蓋藏,放牛羊人若賊持去。諸比丘如是
念:「國土飢餓,世尊應聽界內共食宿。」白佛,
佛言:「若穀貴時聽界內共食宿。」

時諸比丘露
處煮食不蓋藏,牧牛羊人若賊見持去,比
丘作如是念:「穀貴時界內應聽煮食。」白佛,
佛言:「穀貴時聽界內煮。」

時諸比丘使淨人煮
食,或分取食或都食盡,諸比丘作如是念:
「穀貴時應聽自煮食。」白佛,佛言:「穀貴時聽
自煮食。」

時諸比丘道路行見地有菓,比丘
求淨人頃,他人已取去。白佛,佛言:「聽以草
若葉覆菓上。」而人故取去,白佛,佛言:「聽
取。」若見淨人應置地洗手受食,諸比丘
如是念:「穀貴時世尊應聽我曹自取食。」佛
言:「穀貴時聽自取食。」

時諸比丘早起受食
已,置食入村。彼受請還,餘比丘邊作餘食
法,彼或分食或食盡,比丘作如是念:「穀貴
時,世尊應聽我等早起受食已不作餘食
法食。」白佛,佛言:「聽穀貴時不作餘食法

食。」

時有多知識長老比丘入村乞食,得食
已持往一處,食已持餘食還至僧伽藍中,
於餘比丘間作餘食法更食,彼比丘或分食
若都食盡。諸比丘如是念:「穀貴時,世尊應
聽我曹從食處持食來不作餘食法食。」
白佛,佛言:「聽穀貴時從食處持食來不作
餘食法食。」

時諸比丘受食已,得菓胡桃、椑
桃、婆陀菴婆羅、阿婆梨,於餘比丘邊作餘
食法,彼或分食或都食盡。諸比丘作如是念:
「穀貴時,世尊應聽我曹得如是菓不作餘
食法食。」白佛,佛言:「聽穀貴時得如是
菓不作餘食法食。」

時諸比丘食已,得水中
可食物,藕根、迦婆陀䔖芰、藕子,於比丘
邊作餘食法,彼或分食或都食盡。諸比丘
作如是念:「世尊應聽我曹穀貴時,食已得
如是水中可食物不作餘食法食。」白佛,
佛言:「聽穀貴時食已,得如是水中可食物
不作餘食法食。」

時世穀還賤,世尊知而故
問阿難:「我於穀貴時,慈愍諸比丘故聽八
事:界內共宿、界內煮、自煮、自手取食、受早
起食、從食處持餘食來、胡桃菓等食、水中
可食物、足食已不作餘食法聽食。諸比丘
今故食耶?」答言:「故食。」佛言:「不應食。若食如
法治。」

爾時眾僧食厨壞,諸比丘以木拄之,木
在不淨地,有疑不知淨不?佛言:「淨,得食。」


夜移食墮不淨地,諸比丘不知淨不?白
佛,佛言:「淨。」夜移食,食墮淨不淨地間。諸比
丘不知淨不淨,白佛。佛言:「淨。」時有狗從淨
處銜食至不淨地。諸比丘不知淨不淨,

白佛。佛言:「淨,諸惡獸鳥銜去亦如是。」

時有
比丘嫌彼比丘,便移他食著不淨地,作如
是念:「使彼不得淨。」比丘不知淨不淨,白
佛。佛言:「觸者不淨,得突吉羅。不觸者淨。」

時比丘嫌彼比丘,作如是意:「觸淨地使
彼得不淨。」諸比丘不知淨不淨,白佛。佛言:
「觸者不淨,得突吉羅。不觸者淨。」

時有客比
丘來,覓淨地欲安食,未至淨地明相出,
彼不知淨不淨,白佛。佛言:「淨。欲遠行者亦
如是。」

時六群比丘畜升斗斛秤,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應畜。」

時諸比丘得胡麻、粳米,得
大豆、小豆、大麥、小麥自欲量,白佛,佛言:「聽
手抄量,若鍵𨩲小准以為斛斗。」

時諸比丘得酥、油、蜜、黑石蜜
欲稱量,白佛,佛言:「聽刻木作銖兩如稱,
齊限四五兩,准以為斤數。」彼結上好房作
淨處,酥油脂塗泥污或煙熏污,白佛,佛言:
「不應結上房作淨,應結下者作淨處。」


比丘得菓。佛言:「聽一一分,若不足應憶次
第,若更得續與。若得多菓,應一人與四五
枚、若與一抄、若一鍵𨩲與。若故有餘,應更與。」

時彼與白衣若外道,
佛言:「不應與外道、白衣。」彼比丘後畏慎,不
敢與父母、若病人小兒、若妊身婦人、若被繫
閉者、若白衣來至僧伽藍中,白佛,佛言:「如
是人應與,若故有餘應壓取汁飲。」時須壓
具,佛言:「聽畜。若汁未沸不醉人得飲;若醉
人不應飲,若飲如法治。」

爾時世尊在毘舍
離。時眾僧多有供養飲食,諸比丘身患濕,

白佛,佛言:「聽作吐下藥,須羹粥與羹粥,
須野鳥肉應與。」

爾時有比丘患頭痛,醫
教灌鼻,佛言:「聽。」不知何物灌。佛言:「以
酥油脂灌。」不知云何灌。佛言:「聽以羊毛、若
劫貝鳥毛漬油中,然後渧著鼻中。」四邊流
出,佛言:「聽作灌鼻筒。」彼便持寶作筒,佛言:
「不應用寶作。應用骨、若牙、若角、若鐵、若銅、
若白鑞、若鉛錫、若葦、若竹、若木。」彼不洗便舉
置,佛言:「不應不洗舉置。」洗已不燥後虫生,
佛言:「不應洗已不燥,應令燥舉置。」

時有比
丘患頭痛,醫教灌鼻,藥不入,佛言:「聽手
摩頂、若摩脚大指、若以凝酥塞鼻。」

爾時
有比丘患風,醫教用煙,佛言:「聽用煙。」時
須煙筒,佛言:「聽作。」彼以寶作,佛言:「不應用
寶作筒。應用骨、若牙、若角、若鐵、若銅、若白鑞、
若鉛錫、若木作。若患火燒煙出處,聽安鐵。」
若患筒零落,佛言:「聽作囊盛。」手持不堅,
佛言:「應作帶繫著肩上。」彼須丸藥,佛言:「聽
作。」手持不堅,應盛著薰筒囊中。

時有比
丘患瘡,醫教作塗瘡藥,佛言:「聽作,彼瘡
熟,應以刀破著藥。自今已去,聽以刀破
瘡,患瘡臭應洗。若以根湯、莖葉華菓湯,及
小便洗時以手洗患痛,以鳥毛洗。若藥汁
流棄,以物擁障四邊。若患燥以油塗,若上
棄以物覆,若瘡臭香塗。」

時諸比丘患瘧,佛
言:「聽厚衣覆,若故寒應以臥具氈褥覆上,
若寒不止應一比丘共臥。」彼畏慎不敢與
病者共臥,佛言:「聽與病人共臥。」

時有白衣
病,來至僧伽藍,比丘為看病,諸比丘白

佛,佛言:「應方便喻遣,若稱舉佛法僧者,
能作事為作。」病人死,諸比丘畏慎不敢棄,
世尊有如是語:「不應棄。」白衣喪,諸比丘白
佛,佛言:「應為僧伽藍淨故棄之。」

時六群比
丘剃三處毛,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剃三
處毛。」

時六群比丘互相看尾,誰尾長,誰尾短,
著何藥。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更相看尾,
問其長短、著何等藥。」

時六群比丘以酥油
灌大便道,佛言:「不應灌。」彼教人灌,佛言:「不
應教人灌。」

爾時比丘在北方住安居已,形
體枯燥顏色憔悴,至祇桓精舍詣佛所,頭
面禮足却坐一面。世尊慰問客比丘:「汝住
處安樂和合不?不以乞食疲苦耶?」答言:「住
處安樂和合無諍,彼國無粥,不得粥故氣
力羸乏。」佛問言:「彼國常食何等食?」答言:「彼
國常食餅。」佛言:「聽食餅。」

爾時有波羅㮈市馬人來至舍衛國,欲為眾僧作餅作豆
麨麨麨麨鹽
籢,與苦酒苦酒瓶,與木欓與巵與匕,
與勺與摩膏與巵椀,與食根食、莖食、葉
食、華食、菓食、油食、胡麻食、黑石蜜食、細末食,
佛言:「一切聽受食。」

諸比丘如是念:「不知此
粥是食、非食?是請、非請?是足食、非足食?」佛言:
「若持草畫無跡,非食、非請、非足食。」

時比丘
作如是念:「飲煮飯汁,為是食、非食?是請、非
請?是足食不?」佛言:「若不合滓飲,非食、非請、
非足食。」

時諸比丘作如是念:「不知餅是食、
非食?是請、非請?是足食不?」佛言:「非食乃至非
足食。」

時六群比丘,以共宿鹽合食食。佛言:

「不應共宿鹽合食食。」

時優波離偏露右肩、
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何等是盡形壽藥應
服?」佛語優波離:「不任為食者,比丘有病
因緣,盡形壽應服。」

迦絺那衣揵度第八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有眾多比丘在拘
薩羅國安居,十五日自恣竟,十六日往見世
尊。彼道路值天雨,衣服皆濕,僧伽梨重疲
極,詣舍衛國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却坐一
面。爾時世尊慰勞諸比丘言:「汝等住止和合
安樂不?不以乞食為苦,道路不疲極耶?」
答言:「住止和合安樂。不以乞食為苦。大
德!有眾多比丘,在拘薩羅國異處夏安居
竟。十五日自恣已,十六日便持衣鉢來見
世尊,道路遇天雨,衣服濕僧伽梨重疲極。」

有眾多糞掃衣比丘,在寒雪國異處夏安
居,十五日自恣竟,十六日持所得新故衣,便
往見世尊。道路遇天雨,衣服濕重疲極,詣
祇桓精舍到佛所,頭面禮足已却坐一面。
佛慰勞諸比丘言:「汝等住止和合安樂不?
不以乞食為苦?道路不疲極耶?」答言:「住
止和合安樂,不以乞食為苦。大德!有眾多
持糞掃衣比丘,在寒雪國異處夏安居,十
五日自恣竟,十六日持新故衣來見世尊。
道路遇天雨,衣服濕重疲極。」

爾時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安居竟有四
事應作。何等為四?應自恣、應解界、應結
界、應受功德衣,安居竟有此四事應作。
有五事因緣受功德衣。何等五?有長衣、不

失衣、別眾食、展轉食、食前食後不囑比丘
入聚落,有如此五事因緣受功德衣。受功
德衣已,得五事。何等五?得畜長衣、離衣宿、
別眾食、展轉食、食前食後不囑比丘入聚
落。受功德衣已得作五事,眾僧應如是
受功德衣。若得新衣、若檀越施衣、若糞掃
衣、若是新衣、若是故衣,新物帖作淨。若
已浣,浣已納作淨。不以邪命得、不以相
得、不激發得、不經宿得,不捨墮作淨。即日
來,應法,四周有緣,五條作十隔,如是衣
僧應受作功德衣,若復過是者亦應受。應
自浣染舒張輾治裁作十隔縫治,應在眾
僧前受,僧已受功德衣竟。云何僧不成受
功德衣?不但浣已成受功德衣、不但輾治、
不但安緣、不但裁隔、不但編邊、不但安紐、
不但作葉、不但安鉤,若邪命得、若諂曲得衣、
相得衣、激發得衣、經宿得衣,捨墮不作
淨,不即日來不應法受衣、四周不安緣、
不在僧前受、若有難無僧伽梨,若僧如法
受功德衣,而彼在界外住自受衣,如是不
成受功德衣。云何成受功德衣?若得新衣、
檀越施衣、糞掃衣、若是新衣、若是故衣、新物
帖作淨、若已浣、浣已納作淨、非邪命得、非
諂曲得、不以相得、不以激發得、不經宿、
不捨墮作淨,即日來應法,四周安緣,五條
作十隔若過,如是衣受作功德衣。自浣染
舒張輾治裁作十隔縫治,在眾僧前受,眾
僧已受功德衣竟。若如法受功德衣,在界
內受如是成受功德衣。」

時六群比丘以大

色染衣為僧受作功德衣,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以大色染衣作功德衣。」彼用錦
作,佛言:「不應用錦。」彼用白色,佛言:「不應
用白色。自今已去,聽用袈裟色。」

爾時有異
住處,現前僧得大貴價功德衣。彼比丘不
知云何。諸比丘白佛,佛言:「聽作白。應如
是白:『大德僧聽!今日眾僧受功德衣。若僧
時到僧忍聽,眾僧和合受功德衣。白如是。』
如是白已,差一比丘應問言:『誰能為僧
持功德衣?』能者答言:『我能。』眾中差堪能
作羯磨者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
聽,僧差某甲比丘為僧持功德衣。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差某甲比丘為僧持功德衣。
誰諸長老忍僧差某甲比丘為僧持功德衣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某甲比丘
為僧持功德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僧即應羯磨衣與持功德衣比丘,作如
是言:『大德僧聽!此住處僧得可分衣,現前
僧應分。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持此衣與
某甲比丘,此比丘當持此衣,為僧受作功
德衣於此住處持。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住
處僧得可分衣物,現前僧應分,僧今持此
衣與某甲比丘。此比丘當持此衣,為僧受
作功德衣,於此住處持。誰諸長老忍僧持
此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持此衣,為
僧受作功德衣,於此住處持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僧已忍持此衣與某甲比丘,某甲
比丘當持此衣,為僧受作功德衣,於此住
處持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比丘

應起捉衣,隨諸比丘手得及衣、言得相了,
應作如是言:『此衣眾僧當受作功德衣,此
衣眾僧今受作功德衣,此衣眾僧已受作功
德衣竟。』如是第二、第三說。彼諸比丘應作
如是語:『其受者已善受,此中所有功德名稱
屬我。』彼應答言:『爾。』」

爾時優波離從坐起,偏
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白世尊言:「為
以過去三句,為以未來、為以現在受功
德衣耶?」佛語優波離:「為滿足語故說九句,
亦不以過去三句受功德衣,亦不以未來
三句受功德衣,以現在三句受功德衣。何
以故?優波離!過去已滅、未來未至,是故以
現在三句受功德衣。若得未成衣,應眾僧
中羯磨差比丘令作。若得已成者,應如法
受。」

彼六群比丘,春夏冬一切時中為僧受功
德衣。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春夏冬一切
時中受功德衣。自今已去,聽自恣竟不受
功德衣一月,受功德衣五月。」

彼六群比丘不
出功德衣,作如是意:「以久得五事放捨
故。」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作如是意:『以
久得五事放捨故,而不出功德衣。』自今已
去,聽冬四月竟僧應出功德衣。應如是出。
『僧集和合,未受大戒者出,不來者說欲。僧
今何所作為?』應答言:『出功德衣。』『大德僧聽!
今日眾僧出功德衣。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
和合出功德衣。白如是。』應作如是白出
功德衣,若不出過功德衣分齊,突吉羅。有
八因緣捨功德衣:去、竟、不竟、失、斷望、聞、
出界、共出。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

作不還意出去,去便失功德衣。若比丘受功
德衣竟,出界外作衣,彼作衣竟便失功德
衣。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作如是念:
『亦不作衣亦不還衣,不竟捨功德衣。』若
比丘受功德衣已,出界外作衣竟,彼比丘
失衣,功德衣亦失。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
界外悕望得衣,彼比丘出界外,便至悕望
得衣處,比丘見已不得衣,望斷更無有望
處,彼望斷失功德衣已。若比丘受功德衣
竟,出去界外作衣,作衣竟聞眾僧出功
德衣,彼聞便失功德衣已。若比丘受功德
衣竟,出界外作衣竟,數作還意在界外,
眾僧出功德衣,彼在界外失功德衣已。若
比丘受功德衣竟,在界外作衣,彼衣若竟、
若不竟還住處,彼比丘和合出衣,是為八
事。

「復有六事:若比丘受功德衣竟,出界外作
不還意去,未得衣去,便失功德衣。。復有六事:若比丘受功德衣
竟,持衣出界外作衣,作衣竟便失功德
衣。未得衣復有十五句
。得衣未得衣復有十五句。復有十二事:若比丘受功德衣
已出去,求悕望衣得所望衣,在界外作衣,
作衣竟失功德衣。若比丘
受功德衣竟,出去望得衣,不語人當還,
出界外所望衣處,而不得所望衣,乃得
非所望衣,在界外作衣,作衣竟便失功德
衣。若比丘受功德衣竟,

出去不語人當還,亦不作還意在界外,
至望衣處,得所望衣、不得所望衣,在界
外作衣,作衣竟便失功德衣。復有十二事:得所望衣、不得所望衣,
同上十二事。復有九事:若比丘受功德衣
竟出去,未得衣在界外,餘比丘問言:『汝在
何處宿?衣在何處?何不持來,為汝作衣?』
彼比丘還至住處,聞眾僧出功德衣,彼作
如是念:『僧今出功德衣,方作衣。』彼即作
衣竟失功德衣。若比丘受功德衣已,出界外至
餘方,彼作是念言:『若得善伴當去,若不
得善伴當還。』至中道聞眾僧出功德衣,
彼如是念:『我當作衣。』作衣竟彼失功德衣
。若比丘受功德衣
竟,欲往靜處清淨,若樂彼當住、不樂當
還。彼比丘至彼間,聞眾僧出功德衣,彼作
是言:『我曹當作衣。』作衣竟捨功德衣。有二種捨功德衣,持
功德衣,比丘出界外宿,眾僧和合共出。」

拘睒彌揵度第九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時有比丘犯戒,是中或
有言:「犯戒。」或有言:「不犯。」是中見犯比丘,語
不見犯比丘言:「此比丘實犯,非是不犯。」彼
不見犯比丘意解,即言:「如是,是比丘實犯
戒,非是不犯。」彼即和合舉罪。犯罪比丘言:
「我不犯、不成舉,非法舉我,羯磨不成。」

彼即往人間覓朋黨,語餘比丘言:「我不
犯、不成舉,非法舉我,羯磨不成。」彼比丘
見如是,此比丘不犯、不成舉,非法舉,羯磨
不成。犯罪比丘即將餘部黨隨舉比丘,來
至先言不見犯比丘所語言:「長老!此比丘
不犯戒、不成舉,非法舉他,羯磨不成。」彼
比丘還見不犯便言:「彼不犯,不成舉,非法
舉,羯磨不成。」彼被舉隨舉比丘,與見犯比丘
別部說戒羯磨。時舉罪比丘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却坐一面,白佛言:「此被舉、隨舉比丘,
與我等別部說戒羯磨。」佛言:「此癡人破僧,
若彼如我所說羯磨說戒者,羯磨成就不犯。
汝等若如我所說羯磨說戒亦成就不犯。何
以故?有二不同住處。何等二?彼比丘自作
不同住,若僧與作不同住。云何比丘自作不
同住?若比丘僧破,求外朋黨,是為比丘自
作不同住。云何僧與作不同住?僧與作不
見犯羯磨、不懺悔羯磨、惡見不捨羯磨,是為
僧與作不同住。是為二種不同住。有二種同
住處:是比丘自作同住處,若僧與作同住
處。云何自作同住?此比丘僧破,自部黨求
外善部黨,此比丘自作同住。云何僧與作同
住?眾僧和合,先與作不見羯磨、不懺悔羯磨、
惡見不捨羯磨,後和合僧還解,是為僧與作
同住。是為二種同住處。」

彼被舉比丘、隨舉比
丘,與此舉比丘鬪諍,共相罵詈誹謗,互求長
短。時眾多比丘往世尊所,頭面作禮却坐
一面,白世尊言:「大德!彼被舉比丘、隨舉比
丘,與此舉比丘鬪諍,共相罵詈誹謗,互求長

短。我等當云何?」佛言:「聽眾僧破非法和合,
應在如是處坐,令身口不出惡,眾僧破
如法和合,應隔一人坐。」爾時世尊,往被舉
比丘所,作如是言:「汝曹莫犯罪,而言不
犯不懺悔。何以故?若比丘犯罪,餘比丘言:
『長老犯罪,自見不?』答言:『不見。』彼比丘多聞知
阿含、持法持律知摩夷,多得伴黨比丘、比
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種種沙門外道。
彼犯罪比丘作是念:『彼比丘多聞知阿含
持法、持律知摩夷,多有伴黨比丘、比丘尼、
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種種沙門外道。我
今若不見罪,此比丘今即當為我作不見
罪羯磨、不懺悔羯磨、惡見不捨羯磨。若彼比
丘與我作不見罪羯磨、不懺悔羯磨、惡見不
捨羯磨者,彼比丘不復與我共羯磨說戒,
不共我自恣同一屋住,一處坐一床一板,在
前食、後食,亦不隨歲數大小恭敬禮拜執手
迎逆。若彼比丘不與我同一羯磨共說戒,乃
至不執手迎逆者,眾僧便有鬪諍事生,
共相罵詈誹謗,伺求長短,僧便當破,令僧
塵垢,令僧別異住。』若比丘重此破僧事者,
應如彼言:『有罪,應如法懺悔。』止!止!比丘莫
共鬪諍罵詈,共相誹謗,伺求長短。汝等一切
當共和合齊集,同一師學如水乳合,利益
佛法安樂住。」

爾時世尊告被舉比丘、隨舉比
丘如是言已,便往至舉他比丘所語言:「汝
等莫數舉他比丘事。何以故?是中比丘犯
事,彼比丘問言:『長老!自見犯罪不?』彼言:『不
見。』彼比丘若多聞知阿含,持法持律知摩

夷,多朋黨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
大臣、種種沙門外道。彼比丘作如是念:『彼比
丘多聞知阿含,持法持律知摩夷,多朋黨
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種種沙
門外道。若彼言:「不見罪。」我等今即便當舉
作不見罪羯磨、不懺悔羯磨、惡見不捨羯磨。
我等若與作不見罪羯磨、不懺悔羯磨、惡見
不捨羯磨,我等便不與彼共一羯磨說戒,
不共自恣,乃至不執手迎逆。我等不共一
羯磨說戒,乃至不執手迎逆者,眾僧便當
鬪諍,共相罵詈誹謗伺求長短,令僧破、令
僧塵垢、令僧別住。』若比丘重此破僧事者,
不應舉彼比丘罪。止!止!比丘莫鬪諍,共相
罵詈誹謗伺,求長短。汝等一切當共齊集,同
一師學如水乳合,利益佛法安樂住。」

爾時
世尊語彼比丘已,此夜過明旦著衣持鉢,
入拘睒彌乞食已還至僧伽藍中,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告言:「乃往過去世,有伽奢國
王梵施、拘薩羅王長生,父祖怨仇。梵施王兵
眾威力勇健,財寶復多。長生王兵眾威力不
如,財寶復少。後異時,梵施王與四部兵來
至拘薩羅國罰長生王,奪得一切國土兵眾
庫藏珍寶。時王長生與第一夫人逃走,至
波羅㮈家住。後異時長生王第一夫人心生如是
念:『欲得其地平整,四交道頭日初出時,見
四部兵共鬪洗刀汁飲。』即至王所白言:『王
欲知不?我今如是念:「欲得其地平整,四交
道頭日初出時,見四部兵共鬪洗刀汁飲。」』

王言:『汝今何由得從如是願?梵施王與我
父祖怨仇,奪我國土兵眾庫藏珍寶無有
遺餘。』夫人言:『我若不得從如是願者便當
死。』時梵施王有大臣字富盧醯侈,是長生
王伴,長生王語婦言:『須我語伴令知。』時長
生王即至富盧醯侈所語如是言:『伴今知
不?我第一夫人生如是念:「欲得其地平整,
於四交道頭日初出時,見四部兵鬪洗刀汁
飲。」念已即來白我說如是事。我語言:「汝今
何由得從如是願?梵施王與我父祖怨仇,
奪我一切國土兵眾庫藏財寶都盡。」夫人即
言:「我若不得從如是願者便當死。」我即語
言:「須我以此因緣語伴令知。」』富盧醯侈言:
『小止!須我瞻其腹內。』時富盧醯侈往瞻長
生王第一夫人腹內已,即偏露右肩長跪
執手三反稱言:『拘薩羅王在腹內。』語夫人
言:『當得其地平整,於四交道頭日初出時,
見四部兵共鬪洗刀汁飲,在某處住。』時富
盧醯侈往梵施王所白如是言:『王欲知不?
有如是星出。時應清旦,日初出時在四交
道頭,四部兵共鬪洗刀刃。』王言:『富盧醯侈!今
正是時。』時富盧醯侈即集四部兵,於四交
道頭共鬪洗刀刃。時長生王夫人,得其地
平整,於四交道頭日初出時,見四部兵共鬪
洗刀刃。時夫人得洗刀汁飲已胞胎成足,
遂便生男兒,顏貌端正,即字為長。其年長
大,王長生甚愛念之。

「時王梵施,聞拘薩羅
王長生與第一夫人逃走,作螺髻婆羅門
在陶師家住,即勅傍人言:『汝往陶師家,

收取長生王及第一夫人,堅牢執持將來,并
打惡聲鼓為現死相,從右門出破為七分
著尖標頭。』時王長生聞梵施王作如是教
勅,即喚兒長語言:『汝今知不?伽奢國王梵
施,是我父祖怨仇,彼奪我一切國土兵眾財
寶都盡,并勅傍人令殺我等。汝可逃走,
勿為梵施王所殺。』時王子長即逃走。時
梵施王使人即收王長生及第一夫人,執
縛并打惡聲鼓現死相,眾人聚集。時長生
王子微服,尋父母後啼泣流淚。時王長生
顧見其子,作如是言:『怨無輕重,皆不足
報。以怨報怨,怨終不除,唯有無怨而除
怨耳。』如是再三言。時眾人作如是念:『拘薩
羅王顛狂心亂,今日方教長摩納。今誰是長
摩納也?』時眾人亦如是三言。時梵施王使人
即將長生王從右門出,分為七分著尖標
頭。時長生王子,從彼還入波羅㮈種種技術,學書、學瞻相星宿、祕讖、算數及
畫諸形像、音樂、戲笑,在於眾中最為第一。
爾時梵施王妓女所住處,去邊不遠有調
象師,時王子長往象師所語言:『我欲學調
象。』答言:『可學。』時長摩納,夜時過半彈琴歌戲
出美音聲。時王梵施於夜聞彈琴歌戲聲,
其音調美。聞已即問傍人言:『誰於夜過半
彈琴歌戲?其音調好。』答言:『王今知不?去王
妓女不遠有調象師住,彼有弟子字長
摩納,是彼於夜過半彈琴歌戲聲,其音調
好。』聞已即言:『喚來,我欲見之。』即受教往喚
來,頭面禮王足已一面住。王問言:『汝實於

夜過半彈琴歌戲出美音聲耶?』答言:『爾。』王
言:『汝今於我前可彈琴歌戲出美音聲。』時
即於王前彈琴歌戲出美音聲,王聞之極
大歡喜。王言:『住此,當與汝食。』答言:『爾。』時
王梵施第一夫人住屋無人得入者,唯王夫
人及長摩納。後異時夫人失摩尼珠,夫人至
王所白言:『王知不?我失摩尼珠。』王言:『有誰
入者?』夫人言:『更無人入,唯有王及我長摩
納。』時王即喚長摩納問言:『我第一夫人失
珠,汝取耶?』彼作如是念:『王夫人屋更無人
入,唯有王夫人及我。若我言:「不取。」恐王必
當治我,我且由來習樂不堪苦毒。』即報
王言:『我取。』王言:『共誰取?』答言:『共王大子。』
『更復有誰?』答言:『復共第一有智慧大臣。』『更
復有誰?』答言:『與王國中第一大長者。』『更復
共誰?』答言:『共第一婬女。』時王即收長摩納太
子、大臣、長者、第一婬女繫之。王太子語長摩
納言:『汝知我實不取珠,而虛言我取耶?』
長摩納言:『汝實不取,我亦不取。汝是王第一
太子,王所愛重,必不為珠故斷汝命,以是
故相引耳。』第一有智慧大臣,語長摩納言:『汝
實知我不取珠,而虛言我取耶?』長摩納言:
『汝實不取,我亦不取。汝是有智慧大臣能覓
得珠,是故相引耳。』大長者語長摩納言:『汝
實知我不取珠,而虛言我取耶?』長摩納答
言:『汝實不取,我亦不取。汝是國之大長者,大
富財寶無數,若王須珠汝能與之,以是故
相引耳。』第一婬女語長摩納言:『汝知我不
取珠,而虛言我取耶?』答言:『汝實不取,我亦

不取。汝是第一婬女,多人繫意在汝,未得
汝者必求覓得珠,以是故相引耳。』

「時波羅㮈國白賊,聞王第一夫人失珠,王收繫摩納
太子、大臣、大長者、婬女,即來至長摩納所問
言:『王夫人實失珠不?』答言:『失珠。』問言:『誰入
夫人屋?』答言:『唯王、夫人及我。』問言:『誰在中行?』
答言:『有獼猴在中行。』彼言:『長摩納!今珠可
得耳。』時賊即往梵施王所白王言:『王今知
不?今珠可得,王可出女人莊嚴具。』王即出
種種莊嚴具瓔珞,集眾獼猴令著瓔珞置
在宮中。時彼先在內獼猴,見諸獼猴皆著
瓔珞,便出所偷夫人珠以自嚴身。時賊即
四方圍遶捕取獼猴,以白王言:『王今知不?
我已得珠。』時王梵施即喚長摩納來語言:
『汝不取珠,何故言取耶?』即答王言:『我作如
是念:「夫人屋無人入者,唯王、夫人及我。我
若言:『不取。』恐王治我苦毒,而我不堪苦毒。」
故言取之耳。』『汝復何故引太子耶?』答言:『我
作是念:「太子王甚愛念,必不以珠故而斷
其命。」以是故引太子耳。』『汝何故引第一大
臣?』答言:『我作是念:「大臣多知,必能作方
便還求得珠。」以是故引耳。』『汝復何故引大
長者?』答言:『我作是念:「王若須寶,長者大富
足能與王珠。」是故引耳。』『汝復何故引婬女?』
答言:『我作是念:「國中人及與眾賊,繫心在
彼婬女。其未得者,必能為婬女故,還覓得
珠。」是故引耳。』王言:『未曾有,長摩納有如是
智慧。』王即用長摩納作一切處尊。

「後於異
時,梵施王嚴四部兵出行遊獵。時王及四部

兵各各眾亂逐鹿。時天熱疲極,時長摩納
即將王車至屏處止息,王下車在車陰中,
枕長摩納膝上眠。時長摩納作如是念:『此
王是我父祖怨仇,破我國土,奪我父祖四部
兵眾及庫藏寶物一切皆盡,殺我父母,斷
拘薩羅王種。』念昔日怨故,即時拔劍欲
斷王頭。念父往言:『怨無輕重,皆不足報,
以怨除怨怨無已時,唯有無怨而怨自
除耳。』即還內劍。時梵施王驚覺,長摩納問
王言:『何故驚耶?』王言:『拘薩羅王有兒,字長
摩納,拔劍欲斷我命。』即答王言:『今此何處
有長生王子長摩納?唯有王及我耳,王但
安眠。』王第二眠亦如是。乃至第三眠,長摩
納如前思惟復拔劍,王即驚覺。時長摩納
即撮王頭,王言:『汝欲殺我耶?』答言:『爾。』『以何
事故?』答言:『我是長生王子長摩納,王是我父
祖怨仇,破我國土,奪我父一切兵眾庫藏
寶物都盡,殺我父母,斷拘薩羅王種。念此
怨仇故,是故欲殺王耳。』王即語言:『今還
汝父祖兵眾國土一切珍寶,莫得殺我。』答言:
『當活王命,王亦莫殺我。』王答言:『亦赦汝
命。』時彼共除父祖時怨,即共和合猶若父
子,共同一乘還波羅𭡠大臣告如是言:『若見長生王子長摩納者
當取云何?』或有言:『治令如貝。』或有言:『以
刀殺之。』或有言:『車掉之。』或有言:『高懸其
頭。』或有言:『然令如炬。』或有言:『熱油煎之。』或
有言:『剗其身。』或有言:『利鉤鉤肉。』或有言:『以
蜜煮之。』或有言:『纏身放火。』或有言:『衣裹燒

之。』或有言:『截手、截脚、截耳、截鼻。』或言:『生
貫著尖標頭。』或言:『截頭。』王即示諸臣言:
『此是長生王子長摩納,自今已去一切眾人
不得論說。何以故?彼活我命、我活彼命。』時
王即還其父時兵眾及一切國土庫藏珍寶,
即莊嚴其女與之。

「汝等諸比丘!彼執刀劍
長摩納,有父祖怨仇,還共和合,猶若父子。
汝等出家為道,同一師同一學,如水乳合,
利益佛法安樂住。止!止!諸比丘!莫共鬪諍、共
相罵詈誹謗、互求長短,和合莫共諍,同一師
學如水乳合,利益佛法安樂住。」中有異比
丘白佛言:「世尊!但自安住,如來是法主,諸
比丘鬪諍事自當知。」爾時世尊,第二、第三語
拘睒彌比丘:「止!止!莫共鬪諍,罵詈誹謗,互求
長短,和合共住同一師學如水乳合,利益佛
法安樂住。」彼比丘如是言:「世尊!但自安住,
如來是法主,比丘鬪諍事自當知。」

爾時世尊
為拘睒彌比丘說此偈言:

「眾惡聲流布,
破於眾僧時,
斷骨害生命,
國土鬪諍亂,
汝曹可無有,
其有如是者,
種種惡罵詈,
其能忍默者,得除。
以怨除怨仇,
無怨怨自息,
亦不教他作,

能行如是者,
無堅說堅牢,不見堅;
彼不解堅牢,
堅牢知堅牢,
彼解堅牢法,
猶如人執箭,
沙門不善良,
若能善執箭,
沙門善自良,
雖有袈裟服,懷抱於結使;
不能除怨害,
結使已除滅,
調伏於怨仇,
處處遍求伴,
寧獨堅其心,
若處處求伴,
寧獨自行善,
獨行莫作惡,
若審得善伴,共行住勇健。
遊處在諸眾,
若不得善伴,
捨於郡國邑,

爾時世尊,以拘睒彌比丘鬪諍,共相誹謗罵
詈,眾僧惱亂。世尊不喜,不語眾僧及供養
人,自舉臥具著本處,執持衣鉢,以神足力
從拘睒彌還舍衛國。時拘睒彌諸優婆塞,
聞世尊以諸比丘鬪諍,共相誹謗罵詈,眾僧
惱亂。世尊不喜,不語眾僧及供養人,自舉
臥具著本處執持衣鉢,以神足力從拘睒

彌國還舍衛國。時諸優婆塞,自共作制限:
「我等眾人,都不應見拘睒彌比丘,起迎恭
敬禮拜問訊語言,及供養衣服、飲食、病瘦醫
藥。」彼諸比丘如似被舉住,比丘、比丘尼、優婆
塞、優婆夷、國王、大臣、種種沙門外道,盡皆遠
離無有與語者。彼諸鬪諍比丘遂無有利
養,作如是念:「我等可於世尊所滅此鬪諍
事。」即往舍衛國。時舍利弗聞拘睒彌比丘
鬪諍,共相誹謗罵詈口如刀劍,從拘睒彌
來舍衛國,即與五百比丘往佛所,頭面
禮足却住一面,白世尊言:「此拘睒彌比丘
鬪諍,共相誹謗罵詈,口如刀劍,從拘睒彌
來至舍衛國,我曹當云何?」佛告舍利弗:「應
聽二部所說,若有比丘如法語者,則應受
彼語,稱譽長養與為伴黨。」舍利弗復白佛
言:「云何知彼比丘是法語、非法語?」佛告舍
利弗:「有十八事破僧:法非法、毘尼非毘尼、犯
不犯、輕言重、有餘無餘、麁惡不麁惡、以應行不
應行、制不制、說不說。」佛告舍利弗:「汝觀此
事,則知彼比丘如法語、非法語。」復白佛言:
「云何與拘睒彌比丘房舍臥具?」佛言:「應持屏
處房舍臥具與,若無屏處應作屏處與,
如眾僧分臥具法等與。」舍利弗白佛言:「眾
僧衣物,云何與拘睒彌比丘分?」佛言:「隨上
座次到應與。」舍利弗白佛言:「拘睒彌比丘
若小食與粥時,當云何坐?」佛告舍利弗:「我
先不作如是語耶?眾僧破非法和合,應
在身口不生惡處坐,眾僧破如法和合事
已滅,應間闕一人坐處坐。」

爾時摩訶波闍

波提比丘尼,聞拘睒彌比丘鬪諍誹謗,共相
罵詈互求長短。從拘睒彌來至舍衛國,即
與五百比丘尼俱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
住一面,白佛言:「大德!此拘睒彌比丘鬪諍
誹謗,共相罵詈互求長短,從拘睒彌來至
舍衛國,我等當云何?」佛告瞿曇彌:「應聽二
部語,若有比丘如法語者,則應受彼語,稱
譽長養與為伴黨。」復白佛言:「云何知彼比
丘是法語、非法語?」佛告瞿曇彌:「有十八事破
僧:法非法乃至說不說,如上。汝觀此事,則
知彼比丘如法語、非法語。瞿曇彌比丘尼!應
從眾僧乞教授在如法比丘部中求。」

爾時
阿難邠坻,聞拘睒彌比丘鬪諍誹謗,共相罵
詈互求長短口如刀劍,從拘睒彌來舍衛
國,與五百優婆塞俱詣世尊所,頭面禮足
却坐一面,白佛言:「拘睒彌比丘鬪諍誹謗,共
相罵詈互求長短口如刀劍,從拘睒彌來
至舍衛國,我等當云何?」佛言:「應聽二部語
如上,若有檀越布施,應分作二分。此亦是
僧,彼亦是僧。居士!如破金杖為二分,二俱
是金。如是居士布施物,應分為二分。此亦
是僧,彼亦是僧。」

爾時毘舍佉無夷羅母,聞拘
睒彌比丘鬪諍誹謗,共相罵詈互求長短口
如刀劍,從拘睒彌來至舍衛國,與五百優
婆私俱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
佛言:「拘睒彌比丘鬪諍誹謗,共相罵詈互求
長短口如刀劍,從拘睒彌來至舍衛國,我
等當云何?」佛言:「應聽彼二部所說,如上。若
有布施衣物,應分為二分,此亦是僧、彼亦是

僧。如破金杖為二分,彼此是金。若有布施
衣物,應分為二分,此亦是僧、彼亦是僧。」

爾時
被舉比丘道路行,靜處心自念言:「我此諍事,
應當引修多羅、毘尼、阿毘曇,檢校佛法是
舉、非舉,為是如法舉羯磨成就,為是不如法
舉羯磨不成就耶?」時即看修多羅、毘尼、阿毘
曇,檢校佛法律,作是念:「是犯、非為不犯,
是舉、非為不舉,如法舉羯磨成就、非為不
如法舉羯磨不成就。」彼即至隨舉比丘所,作
如是言:「我在道路行,在靜處思惟作是念:
『我今此鬪諍事,是犯非犯耶?』即看修多羅、毘
尼、阿毘曇,檢校佛法律。是犯、非為不犯,是
舉、非為不舉,如法舉羯磨成就、非為不如
法舉羯磨不成就。」時隨舉比丘,即將被舉比
丘至舉罪比丘所白言:「此被舉比丘,語我
如是言:『在道路行,在靜處思惟,心自念言:
「如上所說。」』」爾時舉罪比丘,即將隨舉比丘、被
舉比丘,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却坐一面,
白佛言:「此隨舉比丘,將被舉比丘來至我
所,以被舉比丘因緣具向我說,今即復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是犯、非
不犯,是舉、非不舉,如法舉,此比丘羯磨成就。
若彼比丘順從眾僧懺悔改過,求索解不
見舉羯磨者,即應白四羯磨解。應如是解,
彼比丘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
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白如是言:『大德僧
聽!我某甲比丘,僧舉我作不見舉羯磨,我
今順從眾僧改過懺悔,乞解不見舉羯磨,
願僧慈愍故為我解。』如是第二、第三說。是中

應差堪能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坐,若誦律、
若不誦律,能羯磨者如是白:『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僧作不見舉羯磨。今順從眾僧
改過懺悔,乞解不見舉羯磨。若僧時到僧忍
聽,某甲比丘僧與解不見舉羯磨。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僧與作不見舉羯磨,彼
順從眾僧改過懺悔,今求僧乞解不見舉
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解彼某甲比丘不見舉
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第一羯磨。』如
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解不
見舉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言:「聽作白羯磨和合,應如是白。『大德僧聽!
所因事令僧鬪諍誹謗,共相罵詈互求長短,
彼人犯事被舉,今已還解,已滅僧塵垢。若僧
時到僧忍聽,僧作和合。白如是。』應作如
是白和合。」

時優波離從坐起,偏露右肩、脫
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世尊言:「所因事令
僧鬪諍誹謗罵詈,互求長短,令僧破、令僧
別異住、令僧塵垢。彼事未料理、未處分、未
滅僧塵垢,頗得如法和合不?」佛言:「不得
如法和合。優波離!彼所因諍事,令僧鬪諍誹
謗罵詈,互求長短,令僧破、令僧別住、令僧
塵垢。彼諍事已料理、已分處、已滅僧塵垢,
得如法和合。」佛言:「自今已去聽作白羯磨
和合布薩,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彼所因
事,令僧鬪諍誹謗罵詈,互求長短令僧破、
令僧別住、令僧塵垢。彼人僧為作舉罪,已
還為解,已滅僧塵垢。若僧時到僧忍聽,僧
作和合布薩。白如是。』應如是白已和合布

薩。」

爾時佛告優波離:「有五種犯罪人。何等
五?比丘如是犯罪,餘比丘語言:『汝犯罪,見
不?』答言:『不見。』彼語此比丘言:『若見此罪
應懺悔。』此是第一犯罪人。比丘如是犯罪,
餘比丘語言:『汝犯罪見不?』答言:『不見。』彼比
丘言:『汝若見罪,應僧中懺悔。』是第二犯罪
人。比丘如是犯罪,餘比丘語言:『汝犯罪,見
不?』答言:『不見。』彼比丘言:『汝若見罪,當於此
僧中懺悔。』是第三犯罪人。比丘如是犯罪,
餘比丘語言:『汝犯罪,見不?』答言:『不見。』眾僧
應捨棄莫問,語如是言:『汝今不見罪,汝
所往之處,彼亦當舉汝罪,為汝作,自言:「不
聽汝作阿㝹師,惡馬難調,即合所繫杙棄之。」汝比丘不
自見罪,亦復如是一切捨棄,汝所往之處,
乃至不聽汝布薩自恣。如是人不應從求
聽如是,此即是聽。』此是第四犯罪人。比丘如
是犯罪,餘比丘語言:『汝犯罪,見不?』答言:『不
見。』彼應眾僧中作不見舉白四羯磨,此是
第五犯罪人。」

時長老優波離從坐起,偏露右
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有幾法
應得作料理事人?」佛言:「有五法應料理。
何等五?欲作事比丘,應觀察此事實不
實,或有事不實。彼比丘若知此事不實,不
應作。彼比丘若知此事實,應更觀察此
事有利益無利益。或有事無利益,彼比丘
若知此事無利益,不應作。若比丘知此
事有利益,應更觀察此事時作非時作,或
有事非時作。彼比丘若知是事非時作,不

應作。彼比丘若知此事是時作,應更重觀
察,若作此事令僧鬪諍誹謗罵詈,令僧破、
令僧別住、令僧塵垢,為不令僧鬪諍,乃至
不令僧塵垢,彼比丘若知作事令僧鬪諍,
乃至令僧塵垢,不應作。若比丘作事不令
僧鬪諍,乃至不令僧塵垢,彼比丘應重更
觀察,若比丘作事為得伴黨、不得伴黨,或
作事不得比丘伴黨。彼比丘若知作事不
得比丘伴黨,不應作。彼比丘若知得比丘
伴黨,應知時好心善念應作。優波離!比丘
知此五法,應得作料理事人。」

爾時優波離,
即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
而說偈言:

「為僧說此語,
云何得知勝?

爾時世尊說偈答優波離言:

「第一持戒不毀壞,
怨家不能如法呵,
彼住如是清淨戒,
在眾不怖無變異,
如是眾中而問義,
隨時問義皆能答,
恭敬長老諸比丘,
能說因本善分別,
怨家不能得其勝,
常為師教而不虧,

「若犯如是事,
此垢二俱知,
不悔眾所遣,

如是人應勸,別如是知。
有信則能受,
眾遣能用語,
恭敬於長老,
智慧多利益,

卷 44

瞻波揵度第十

爾時世尊在瞻波城伽尸國婆娑婆聚落。時
異住處有舊比丘,常接眾人猶如泉水,
作如是言:「若未來客比丘,我當供給所
須,為作洗浴飲食供養。」時有眾多比丘在
伽尸國人間遊行,至婆娑婆聚落。時彼比
丘即供給所須食飲供養,彼比丘異時作
如是念:「我不能常從白衣乞索飲食、供具、
作洗浴、作粥供養;此客比丘道路遠來今
已懈息,本未有知識今已有知識,我今寧
可不復求索。」於是即止。彼客比丘作是
念:「此比丘憎我曹,本供給我等所須飲食、洗
浴之具,今止不復與我,我等寧可舉此比
丘耶?」彼即和合舉此比丘。彼比丘作是念:
「我今不能自知是犯、非犯?是舉、非舉?為如法
舉羯磨成就?為不如法舉羯磨不成就?我今

寧可往瞻婆世尊所,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若有言教,隨世尊所教我當施行。」

爾時此舊比丘持衣鉢,詣瞻婆往世尊所,
頭面作禮已却住一面。爾時世尊慰勞客比
丘:「乞求易得不?住止和合不?道路不疲極
不?」答言:「住止和合,乞求易得,道路不疲極。」
「汝比丘從何所來?」彼比丘言:「我在伽尸國
婆娑婆聚落,於異住處舊比丘常接眾客
所須,猶如泉水。若未來有客比丘來者,供
給所須飲食、若作粥、洗浴具。後有眾多比丘,
在伽尸國人間遊行,至婆娑婆聚落。我時即
供給所須飲食、若作粥、洗浴具。大德!我時作
如是念:『我不能常至白衣家乞索飲食所
須之具,此諸客比丘今已懈息,本未有知
識今已有知識,我今寧可不復求索。』於是
即止。彼客比丘作如是語:『舊比丘憎我等,
先常供給我所須飲食、作粥、洗浴具,今不復
供給我曹,寧可舉彼比丘罪。』即便共和合
共舉。大德!我作如是念:『不能知是犯、非犯?
是舉、非舉?為是如法舉羯磨成就?為是不如
法舉羯磨不成就耶?我寧可往瞻婆城
詣世尊所,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若有
言教,隨世尊教施行。』」佛告彼比丘:「汝比丘
無犯、非犯;非舉、不成舉、非法舉。汝比丘羯磨
不成就,汝比丘可還去至婆娑婆聚落,還
供給眾客所須,猶如泉水。比丘我共汝作
伴,如法非不如法。」

時彼客比丘,從婆娑婆
聚落人間遊行,至伽尸國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却住一面。

爾時世尊,慰勞客比丘:「汝曹住止和合不?
不以乞食疲苦耶?」彼比丘答言:「住止和合,
不以乞食為苦。」問言:「汝從何所來?」答言:
「我從婆娑婆聚落來。」問言:「彼頗有舊住比
丘,常供給眾客所須,猶如泉水,汝等舉耶?」
答言:「實舉。世尊!」佛問言:「汝等以何事故舉?」
答言:「無事無緣。」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
彼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癡人!舊比丘
供給客比丘,猶如泉水,而汝等無事而舉?」
爾時世尊呵責客比丘已,告諸比丘:「有四
羯磨:非法羯磨、非法別眾羯磨、非法和合羯
磨、法別眾羯磨。是中二羯磨:非法羯磨、別眾
羯磨不應作,若作如法治。法羯磨、和合羯
磨應作。有四滿數:有人得滿數不應呵、
有人不得滿數應呵、有人不得滿數亦
不應呵、有人得滿數亦應呵。何等人得滿
數不應呵?若為作呵責羯磨、擯羯磨、依止羯
磨、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彼人得滿數不得
呵。何等人不得滿數應呵?若欲受大戒
人,此人不得滿數得呵。何等人不得滿
數亦不得呵?若為比丘作羯磨,比丘尼不
得滿數不得呵,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
言:『犯邊罪、若犯比丘尼、若賊心受戒、若壞二
道、若黃門、若殺父母、若殺阿羅漢、若破僧、
若惡心出佛身血、若非人畜生、若二根、若被
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別住、若在戒場上、
若神足在空、若隱沒、若離見聞處、若所為
作羯磨人。』如是等人不得滿數不應呵。

何等人得滿數亦得呵?若善比丘同一界
住,不以神足在空、不隱沒、不離見聞處、
乃至語傍人,如是等人得滿數應呵。」

時六
群比丘,一人舉一人,一人舉二人、或舉三
人,或舉僧。二人舉一人,二人舉二人、或舉
三人、或舉僧。三人舉一人,或舉二人、或舉
三人、或舉僧。僧舉僧。諸比丘白佛,佛言:
「不得一人舉一人、二人、三人、舉僧。不得二
人舉一人、二人、三人、舉僧。不得三人舉一
人、二人、三人、舉僧。不得僧舉僧。若一人舉
一人,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不應爾。若一人
舉二人、三人、僧,若二人舉一人、二人、三人、僧,
若三人舉一人、舉二人、舉三人、舉僧,僧舉
僧,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爾時六
群比丘重作羯磨,作呵責羯磨已,復作擯
羯磨、作依止、作遮不至白衣家、與作舉、與
作波利婆沙、與作本日治、與摩那埵、與阿
浮訶那、與現前毘尼、與憶念毘尼、與不癡
毘尼、與自言治、與作多覓罪、與作多覓
罪相、與如草覆地。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
重作羯磨、不應作呵責羯磨已,復作擯羯
磨乃至如草覆地。」爾時佛告諸比丘:「有四
種僧:四人僧、五人僧、十人僧、二十人僧。是中
四人僧者,除自恣、受大戒、出罪,餘一切如
法羯磨應作。是中五人僧者,在中國除受
大戒、出罪,餘一切如法羯磨應作。是中十人
僧者,除出罪,餘一切如法羯磨應作。是中二
十人僧者,一切羯磨應作,況復過二十!若
應四人羯磨,四人少一人作羯磨者,非法

非毘尼羯磨。若以比丘尼作第四人,若以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若言:『犯邊罪、若犯比
丘尼、若賊心受戒、若壞二道、若黃門、若殺父
母、殺阿羅漢惡心出佛身血、若非人若畜
生、若二根、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所為
作羯磨人。』以如是人足滿四人,非法非毘
尼羯磨,不應爾。五人僧、十人僧、二十人僧亦
如是。」

爾時六群比丘作非法非毘尼羯磨,
彼作非法別眾羯磨、非法和合羯磨、法別眾
羯磨、法相似別眾羯磨、法相似和合羯磨、作
呵不止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作非
法非毘尼羯磨,不應作非法別眾羯磨、不
應作非法和合羯磨、不應作法別眾羯磨、
不應作法相似別眾羯磨、不應作法相似
和合羯磨、不應作呵不止羯磨。云何非
法非毘尼羯磨?白二羯磨,作白已不作羯
磨,是名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作二
白不作羯磨、作三白不作羯磨、作眾多
白不作羯磨,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白
二羯磨,作一白二羯磨,非法非毘尼羯磨,不
應爾,作一白三羯磨、作一白眾多羯磨,
作二白一羯磨、作二白二羯磨、作二白三
羯磨、作二白眾多羯磨,作三白一羯磨、作
三白二羯磨、作三白三羯磨、作三白眾多羯
磨,作眾多白一羯磨、作眾多白二羯磨、作
眾多白三羯磨、作眾多白眾多羯磨,非法
非毘尼羯磨,不應爾。白二羯磨,作一羯磨
不作白,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作二羯
磨不作白、作三羯磨不作白、作眾多羯

磨不作白,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白二
羯磨,作一羯磨二白,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
爾。作一羯磨三白、作一羯磨眾多白、作二
羯磨一白、作二羯磨二白、作二羯磨三白、
作二羯磨眾多白、作三羯磨一白、作三羯
磨二白、作三羯磨三白、作三羯磨眾多白、
作眾多羯磨一白、作眾多羯磨二白、作
眾多羯磨三白、作眾多羯磨眾多白,非法
非毘尼羯磨,不應爾。白二羯磨,不如白法
作白、不如羯磨法作羯磨,非法非毘尼羯磨,
不應爾。白四羯磨,作一白不作羯磨,非
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作二白不作羯磨、
作三白不作羯磨、作眾多白不作羯磨,
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作一白一羯磨、
作一白二羯磨、作一白眾多羯磨、作二白
一羯磨、作二白二羯磨、作二白三羯磨、作
二白眾多羯磨、作三白一羯磨、作三白二羯
磨、作三白三羯磨、作三白眾多羯磨、作眾
多白一羯磨、作眾多白二羯磨、作眾多白
三羯磨、作眾多白眾多羯磨,非法非毘尼
羯磨,不應爾。白四羯磨,作一羯磨不作
白,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作二羯磨不
作白、作三羯磨不作白、作眾多羯磨不
作白,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作一羯磨
一白、作一羯磨二白、作一羯磨三白、作一
羯磨眾多白、作二羯磨一白、作二羯磨二
白、作二羯磨三白、作二羯磨眾多白、作三
羯磨二白、作三羯磨三白、作三羯磨眾多
白、作眾多羯磨一白、作眾多羯磨二

白、作眾多羯磨三白、作眾多羯磨眾多
白,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作白四羯磨,
不如白法作白、不如三羯磨法作羯磨,非法
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見無罪,
餘比丘語言:「汝犯罪,見不?」答言:「不見。」彼即
舉作不見罪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不
應爾。」

是中有比丘無懺悔罪,餘比丘語
言:「汝犯罪,應懺悔。」答言:「我不懺悔。」彼即舉
作不懺悔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
爾。」

是中有比丘無惡見不捨,餘比丘語
言:「汝有惡見,應捨。」答言:「我不捨。」彼即舉
作惡見不捨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
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見無罪、無罪懺悔,
餘比丘語言:「汝見罪不?汝應懺悔。」答言:「我
不見罪、我不懺悔。」彼即舉作不見罪、不懺
悔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中有比丘見無罪、無惡見不捨,餘比丘語
言:「汝見有罪,惡見應捨。」答言:「我不見罪、
無惡見不捨。」彼即舉作不見罪、惡見不捨
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是中
有比丘,無罪懺悔、無惡見不捨,餘比丘語
言:「汝有罪應懺悔,捨惡見。」答言:「我不懺
悔,我無惡見不捨。」彼即舉作不懺悔、不捨
惡見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見無罪、無罪懺悔、無惡見不
捨,餘比丘語言:「汝見罪,應懺悔,捨惡見。」答
言:「我不見罪、不懺悔、無惡見不捨。」彼即
舉作不見罪、不懺悔、不捨惡見羯磨。佛言:「非
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無罪

見無罪,餘比丘問言:「汝見罪不?」答言:「見。」彼
比丘即舉作不見罪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
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無罪懺悔,餘比
丘語言:「汝有罪應懺悔。」答言:「當懺悔。」彼比
丘即舉作不懺悔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
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無惡見不捨,餘
比丘語言:「汝有惡見應捨。」答言:「我當捨。」彼
即舉作惡見不捨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
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無罪、見無罪不懺
悔,餘比丘語言:「汝見罪應懺悔。」答言:「我見
罪當懺悔。」彼即舉作不見罪不懺悔羯磨。
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
丘無見罪、無惡見不捨,餘比丘語言:「汝
見罪,惡見應捨。」答言:「我見罪,當捨惡見。」彼
即舉作不見罪、不捨惡見羯磨。佛言:「非法非
毘尼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無罪懺悔、
無惡見不捨,餘比丘語言:「汝有罪應懺
悔,惡見應捨。」答言:「當懺悔,捨惡見。」彼即舉
作不懺悔、不捨惡見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
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見無罪、無罪懺
悔、無惡見不捨,餘比丘語言:「汝見罪,當
懺悔,惡見應捨。」答言:「我見罪,當懺悔,捨惡
見。」彼即舉作不見罪、不懺悔惡、見不捨羯磨。
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
丘見有罪,餘比丘語言:「汝有罪見不?」答言:
「見。」彼即舉作不見罪羯磨。佛言:「非法非毘
尼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有罪懺悔,餘
比丘語言:「汝有罪應懺悔。」答言:「我當懺悔。」
彼即舉作不懺悔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

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有惡見不捨,餘
比丘語言:「汝有惡見應捨。」答言:「當捨。」彼
即舉作不捨惡見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
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見有罪、有罪
應懺悔,餘比丘語言:「汝見有罪應懺悔。」答
言:「我見罪當懺悔。」彼即作舉不見罪、不懺
悔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中有比丘,見有罪、有惡見不捨,餘比丘
語言:「汝見有罪,惡見應捨。」答言:「我見罪,
當捨惡見。」彼比丘即舉作不見罪、惡見不
捨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中有比丘,有罪懺悔、有惡見不捨,餘比丘
語言:「汝有罪當懺悔,惡見當捨。」答言:「我
當懺悔,當捨惡見。」彼即舉作不懺悔、不捨
惡見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是中有比丘,見有罪懺悔、惡見不捨,餘比
丘語言:「汝見罪當懺悔,惡見應捨。」答言:「我
見罪當懺悔,捨惡見。」彼即舉作不見罪、不
懺悔、不捨惡見羯磨。佛言:「非法非毘尼羯磨,
不應爾。是為非法非毘尼羯磨。

「云何如法
如毘尼羯磨?白二羯磨,如白法作白,如
羯磨法作羯磨,如法如毘尼羯磨應爾。白
四羯磨,如白法作白,如三羯磨法作羯
磨,如法如毘尼羯磨應爾。」

是中有比丘
見有罪,餘比丘問言:「汝有罪見不?」答言:
「不見。」彼即舉作不見罪羯磨。佛言:「如法如
毘尼羯磨,應爾。」

是中有比丘,有罪應懺悔,
餘比丘語言:「汝有罪應懺悔。」答言:「我不懺
悔。」彼即舉作不懺悔羯磨。佛言:「如法如毘尼

羯磨,應爾。」

是中有比丘惡見不捨,餘比丘
語言:「汝有惡見應捨。」答言:「不捨。」彼即舉作
惡見不捨羯磨。佛言:「如法如毘尼羯磨,應爾。」

是中有比丘見有罪、有罪懺悔,餘比丘語
言:「汝見有罪、有罪懺悔。」答言:「不見不懺悔。」
彼即如其所犯,作不見罪、不懺悔羯磨。佛
言:「如法如毘尼羯磨,應爾。」

是中有比丘見
有罪、有惡見不捨,餘比丘語言:「汝有罪,有
惡見應捨。」答言:「我不見罪,惡見不捨。」彼即
如其所犯罪,與作不見罪、惡見不捨羯磨。
佛言:「如法如毘尼羯磨,應爾。」

是中有比丘,
有罪懺悔、惡見不捨,餘比丘語言:「汝有罪
當懺悔,惡見當捨。」答言:「我不懺悔、不捨
惡見。」彼即如其所犯,作不懺悔、不捨惡見羯
磨。佛言:「如法如毘尼羯磨,應爾。」

是中有比
丘,見有罪懺悔、惡見不捨,餘比丘語言:「汝
見有罪當懺悔,惡見應捨。」答言:「我不見罪、
不懺悔、不捨惡見。」彼即如其所犯罪,作不
見罪、不懺悔、不捨惡見羯磨。佛言:「如法如毘
尼羯磨,應爾。是為如法如毘尼羯磨。

「云何非
法別眾羯磨?同一住處羯磨時有不來者應
與欲而不與欲,在現前應呵者便呵,彼
作白二羯磨、作白四羯磨、白此事乃為彼
事作羯磨,是為非法別眾羯磨。云何非法
和合羯磨?有同一住處,和合一處羯磨時
有不來應與欲者與欲,在現前應得呵
者不呵,作白二羯磨作白四羯磨,白此事
乃為彼事作羯磨,是為非法和合羯磨。云
何法別眾羯磨?同一住處羯磨時有不來者

應與欲不與欲,在現前應得呵者呵,彼
作白二白四羯磨如法作,是為法別眾羯
磨。云何法相似別眾羯磨?同一住處羯磨時
有不來者、應與欲不與欲、在現前應呵
者呵、作白二白四羯磨、前作羯磨後作白,
是為法相似別眾羯磨。云何法相似和合羯
磨?同一住處羯磨時有不來者應與欲
者與欲,在現前應得呵者不呵,白二白
四羯磨,前作羯磨後作白,是為法相似和
合羯磨。

「何等人作呵責成呵?或有人呵成
呵、或有人呵不成呵。何者呵不成呵?為
比丘作羯磨,比丘尼呵不成呵。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若言:『犯邊罪、犯比丘尼、或賊
心受戒、或壞二道、黃門、殺父母、殺阿羅漢、
惡心出佛身血、破和合僧、非人畜生、二根、
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在戒場上、若
作別住、若以神足在空、若隱沒、若離見聞
處、若所為作羯磨人。』如是人呵不成呵。云
何呵成呵?若善比丘同在一界內住、不在
空、不隱沒、不離見聞處乃至語比坐,如
是人呵成呵,是為呵羯磨。」

爾時優波離從
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應
作呵責羯磨,乃與作擯羯磨,如法如毘尼
羯磨不?」佛語優波離:「此不如法羯磨。」優波
離復白佛言:「應與作呵責羯磨,乃與作依
止羯磨、若乃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乃至如
草覆地,是如法如毘尼羯磨不?」佛言:「不如
法,不應與作呵責羯磨,乃作擯羯磨、乃至
如草覆地,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如是展

轉乃至如草覆地,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應爾。」
佛語優波離:「若應作呵責羯磨與作呵責
羯磨,此是如法如毘尼羯磨,應爾。如是乃至
如草覆地羯磨,如法如毘尼羯磨,應爾。」

爾時
有異住處,眾僧與比丘作呵責羯磨,乃作
非法別眾羯磨。餘眾僧聞彼眾僧與比丘
作呵責羯磨,乃作非法別眾羯磨羯磨不
成。「我曹當與作呵責羯磨。」即作呵責羯磨,
非法和合。復有餘處僧聞彼眾僧為比丘
作呵責羯磨,非法和合羯磨不成。「我曹當
為作呵責羯磨。」彼即作呵責羯磨,法別眾。
餘處僧聞彼眾僧為比丘作呵責羯磨,法
別眾羯磨,羯磨不成。「我曹當為作呵責羯
磨。」即作呵責羯磨,法相似別眾。餘處僧聞
彼眾僧為比丘作呵責羯磨,法相似別眾羯
磨不成。「我曹當為作呵責羯磨。」法相似和
合羯磨。彼比丘作如是念:「我當云何?」即
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諸如是不如
法羯磨不成就,如是一切羯磨亦不成就。」

爾時有住處,眾僧為比丘作非法別眾羯
磨。爾時眾多僧皆共諍,或言非法別眾羯磨、
或言非法和合、或言法別眾、或言法相似
別眾、或言法相似和合、或言羯磨成就、或
言不成就。諸比丘不知云何,告餘比丘。
餘比丘往白佛,佛言:「彼住處眾僧,為比丘
作呵責羯磨,非法別眾。是中眾多僧各各共
諍,或言非法別眾、或言非法和合、乃至言
成不成。是中僧言非法別眾者,此是法語,
乃至法相似和合者,此亦如是是法語。」

爾時

優波離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
掌白佛言:「若有比丘,僧先與羯磨,後眾僧
與解,成不成解耶?」佛語優波離:「或成、或不
成。」復問:「云何成不成?」佛告優波離:「有十三
種人,僧先為作羯磨不成解。除此十三種
人已,為餘人作羯磨已,若僧與解者得
成解。」優波離復問佛:「若僧先為作羯磨,為
解羯磨已驅出,成驅出為不成耶?」佛言:
「或有成驅出、或有不成驅出。若為十三種
人作羯磨已,驅出成驅出。除此十三種,
為餘人作羯磨,後解羯磨得解,若驅出不
成驅出。」

呵責揵度第十一之一

爾時佛在舍衛國。有二比丘:一名智慧、二
名盧醯那,憙鬪諍、共相罵詈、口出刀劍、互
求長短。彼自共鬪諍罵詈,若復有餘比丘
共鬪諍者,即復往彼勸言:「汝等好自勉力莫
不如他,汝等多聞智慧、財富亦勝、多有知
識。我等為汝作伴黨。」是中眾僧,未有諍事
便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諸比丘作
如是念:「以何因緣,眾僧未有諍事令諍事
起,已有諍事而不除滅?」諸比丘即知此二
比丘智慧、盧醯那,憙共鬪諍、共相罵詈、口出
刀劍、互求長短自共鬪諍罵詈。若有餘比丘
鬪諍,即復往彼勸言:「汝等好自勉力莫不
如他,汝等多聞智慧、財富亦勝、多有知識。
我等當為汝作伴黨。」是故令僧未有諍
事便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時眾中
有比丘聞,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者,

嫌責彼二比丘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二比丘:「汝所
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智慧、盧醯那!共相鬪諍
罵詈、口出刀劍、互求長短,令僧未有諍事
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世尊以無
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聽諸比丘與智
慧、盧醯那作呵責白四羯磨,應如是作集
僧。集僧已為智慧等作舉,作舉已為作憶
念,作憶念已應與罪。眾中應差堪能羯磨
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智慧、盧醯
那二比丘,憙共鬪諍、共相罵詈、口出刀劍、互
求長短,彼自共鬪諍已,若復有餘比丘鬪諍
者,即復往彼勸言:「汝等勉力莫不如他,汝
等多聞智慧、財富亦勝、多有知識。我等當為
汝作伴黨。」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已
有諍事而不除滅。若僧時到僧忍聽,為智
慧等二比丘作呵責羯磨。「若後復更鬪諍共
相罵詈者,眾僧當更增罪治。」白如是。』『大德
僧聽!此智慧、盧醯那二比丘,憙共鬪諍、共相
罵詈、口出刀劍、互求長短,彼自共鬪諍已,
若復有餘比丘鬪諍者,即復往彼勸言:「汝等
勉力莫不如他,汝等智慧多聞、財富亦勝、多
有知識。我等當為汝作伴黨。」令僧未有
諍事而有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滅。僧為
智慧等二比丘作呵責羯磨。誰諸長老忍
僧與智慧等二比丘作呵責羯磨,「若後復
更鬪諍共相罵詈者,眾僧當更增罪治。」忍者

默然,誰不忍者說。此是第一羯磨竟。』如是
第二、第三說。『僧已忍為智慧等作呵責羯
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為作呵責
竟,五事不應作:一、不應授人大戒;二、不
應受人依止;三、不應畜沙彌;四、不應受
僧差教授比丘尼;五、若僧差不應教授,是
為呵責羯磨竟五事不應作。復有五事不
應作:不應說戒、若僧中問毘尼義不應
答、若眾僧差作羯磨不應作、若僧中揀
集智慧者共評論眾事不得在其例、若
僧差作信命不應作,是為呵責羯磨竟五
事不應作。復有五事不應作:不得早入
聚落、不得逼暮還、應親近比丘不應親
近外道、應好順從諸比丘教、不應作異語,
呵責竟五事不應作。復有五事不應作:眾
僧隨所犯為作呵責羯磨已、不應復更犯
此罪餘亦不應犯、若相似若從此生者、若
復重於此、不應嫌羯磨及羯磨人,呵責竟
五事不應作。復有五事不應作:善比丘
為敷座供養不應受、不應受他洗足、不
應受他安洗足物、不應受他拭革屣、不
應受他揩摩身,呵責羯磨竟五事不應作。
復有五事不應作:不應受善比丘禮拜、合
掌問訊、迎逆、持衣鉢,呵責羯磨竟五事不
應作。復有五事不應作:不應舉善比丘、
為作憶念作自言、不應證他事、不應遮
布薩自恣、不應共善比丘諍,是為呵責竟
五事不應作。應如是作。」

眾僧為智慧、盧醯
那作呵責白四羯磨竟,諸比丘白佛,佛言:

「有三法作呵責羯磨,非法非毘尼羯磨不
成就。云何三?不作舉、不作憶念、不伏首
罪。復有三事:無犯、犯不應懺悔、若犯罪
已懺悔竟。復有三事:不作舉、非法、別眾。復
有三事:不作憶念、非法、別眾。復有三事:不伏
罪、非法、別眾。復有三事:不犯、非法、別眾。復
有三事:犯不應懺罪、非法、別眾。復有三事:
犯罪已懺悔竟、非法、別眾。復有三事:不
現前、非法、別眾。如是三法作呵責羯磨,非
法非毘尼羯磨不成就。復有三事作呵責
羯磨,如法如毘尼羯磨成就。何等三?為作
舉、作憶念、作自言。復有三事:犯罪、犯可
懺罪、犯未懺罪。復有三事:作舉、法、和合;作
憶念、法、和合;作自言、法、和合;犯罪、法、和合;犯
可懺罪、法、和合;犯未懺悔罪、法、和合;現前、
法、和合,是為三法作呵責羯磨,如法如毘
尼羯磨成就。

「有五法作呵責羯磨,非法非
毘尼羯磨不成就:不在現前、不自言、為清
淨者、非法、別眾,是為五事作呵責羯磨,非
法非毘尼羯磨不成就。有五法作呵責如
法如毘尼羯磨成就。何等五?在現前、自言、不
清淨、法、和合,是為五法作呵責羯磨,如法
如毘尼羯磨成就。若眾僧在小食上後食上,
若說法若布薩,被呵責羯磨人,正衣服
脫革屣在一面住,胡跪合掌白如是言:『大
德!受我懺悔,自今已去自責心止不復作。』」

時智慧、盧醯那比丘,隨順眾僧無所違逆,
求解呵責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若隨順
眾僧無所違逆,求解呵責羯磨者,聽解

作白四羯磨。有五法不應為解呵責羯磨:
不應授人大戒,乃至與善比丘共鬪。呵責
者有如是五法,不應為解呵責羯磨。有
五法應解:不授人大戒乃至不與善比
丘共鬪。呵責羯磨者有如是五法應解。
應如是解,被呵責羯磨人應至眾僧中,
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
德僧聽!我比丘某甲,僧與作呵責羯磨。我今
隨順眾僧無所違逆,從僧乞解呵責羯
磨。願僧慈愍故,為我解呵責羯磨。』如是第
二、第三白。眾中當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僧為作呵
責羯磨。彼比丘隨順眾僧無所違逆,從眾
僧乞解呵責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解某
甲比丘呵責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僧為作呵責羯磨。彼比丘隨順眾僧
無所違逆,今從眾僧乞解呵責羯磨。誰
諸長老忍僧為某甲比丘解呵責羯磨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此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
如是說。『僧已忍解某甲比丘呵責羯磨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世尊在
舍衛國。時䩭阿濕卑,二名富那婆娑。在䩭那國行惡
行、污他家,行惡行亦見亦聞,污他家亦見
亦聞。彼作如是惡行:自種華樹、教他種、自
溉、教他溉、自摘華、教他摘、自作華鬘、教
他作、自持種種華往、教他持往白衣家、有
男有女同一床坐、同一器食、同一器飲、歌
舞戲笑、作眾伎樂,若他作者即復唱和共

作、或吹脣或彈鼓簧、或作吹貝聲、或作孔
雀聲、或作鶴鳴、或走或佯跛行、或嘯或作
俳說人、或受雇戲笑。時眾多比丘,從伽
尸國人間遊行,至䩭鉢入城乞食。行步進止威儀庠序,視瞻安諦
屈申俯仰,執持衣鉢直視而前,諸根不亂,
於䩭「此復是何等人?諦視而不戲笑、不左右顧
視、不相親近娛樂、亦不相慰問。我曹不應
與此人食,不如我曹沙門阿濕卑、富那婆
娑,亦不諦視、言語戲笑、左右顧視、共相娛樂、
而相慰問,如是人我曹當與飯食。」時諸比
丘在䩭限得飽足,彼比丘作
如是念:「此中舊住比丘惡,惡比丘在中住,
遠離善比丘。彼作如是惡行:種若干華樹,
乃至受他雇使。」時諸比丘從䩭間遊行,還舍衛國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
坐一面。爾時世尊慰勞諸比丘:「汝曹住止和
合安樂不?不以飲食為疲苦耶?」白佛言:
「眾僧住止和合安樂。我曹從伽尸國人間遊
行,至䩭時以無數方便呵責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阿濕卑、富那婆娑!污他家、行惡行,污
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作眾惡
行:種雜華樹,乃至受他雇使?」爾時世尊呵
責阿濕卑、富那婆娑已,告諸比丘:「聽僧為
阿濕卑、富那婆娑作擯白四羯磨。應如是
作,集僧,集僧已為阿濕卑富那婆娑作舉,

作舉已為作憶念,作憶念已與罪。是中應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阿濕卑、富那婆娑比丘,於䩭家、行惡行,彼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
見亦聞。若僧時到僧忍聽,僧為阿濕卑、富那
婆娑作擯羯磨。「汝污他家、行惡行,污他
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可離此
住處去,不須在此住處。」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阿濕卑、富那婆娑比丘,在䩭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
行亦見亦聞。僧今為阿濕卑、富那婆娑作
擯羯磨。「汝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
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汝離此住處去,不
須在此住。」誰諸長老忍僧為阿濕卑、富那
婆娑比丘作擯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此是初羯磨竟。』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
為阿濕卑富那婆娑作擯羯磨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作擯羯磨者,有五法不
應作:不得授人大戒,乃至不得與善比
丘共鬪。應如是作,如上呵責羯磨,除餘眾
中說戒。」

眾僧已為阿濕卑、富那婆娑比丘作
擯白四羯磨已,諸比丘白佛,佛言:「有三法、
有五法作擯羯磨,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成
就,如上。有三法、有五法作擯羯磨,如法
如毘尼羯磨成就,如上。」

彼被擯比丘不喚自
來至界內,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不喚來
至界內,聽在外住。遣好信來至僧中白:
『大德僧懺悔。自今已去自責心,更不復爾。』」


阿濕卑比丘等,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

乞解擯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若隨順眾
僧無所違逆,從僧乞解擯羯磨者,應與
解作白四羯磨。有五法不應與解擯羯
磨,從授人大戒乃至與善比丘共鬪。復有
五法應與解擯羯磨,從不授人大戒乃至
不與善比丘共鬪。如是解被擯比丘,應
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
掌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僧與我
作擯羯磨。我今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
乞解擯羯磨。願僧慈愍故,為我解擯羯磨。』
如是第二、第三說。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
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僧
與作擯羯磨。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
解擯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某甲
比丘解擯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
比丘,僧為作擯羯磨。隨順眾僧不敢違
逆,從僧乞解擯羯磨。僧今為某甲比丘解
擯羯磨。誰諸長老忍僧為某甲比丘解擯
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如是
第二第三說。『僧已忍為某甲比丘解擯羯
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世尊
在舍衛國。有比丘名僧芻,癡無所知多
犯眾罪,共諸白衣雜住而相親附,不順佛
法。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僧芻比丘言:「汝癡無所
知多犯眾罪,云何共諸白衣雜住而相親
附,不隨順佛法耶?」諸比丘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僧芻

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共諸白衣雜
住而相親附,癡無所知多犯眾罪不順佛
法?」呵責已告諸比丘:「聽僧為僧芻比丘作
依止白四羯磨。應如是作,集僧,集僧已與
作舉,作舉已與作憶念,作憶念已與
罪。眾中當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此僧芻比丘,癡無所知多犯
眾罪,共白衣雜住而相親附不順佛法。若
僧時到僧忍聽,與僧芻比丘作依止羯磨。
白如是。』『大德僧聽!僧芻比丘,癡無所知多
犯眾罪,共白衣雜住而相親附不順佛法。
僧今為僧芻比丘作依止羯磨。誰諸長老
忍僧為僧芻比丘作依止羯磨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此是第一羯磨。』第二、第三亦如
是說。『僧已忍為僧芻比丘作依止羯磨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依止羯磨竟,
五事不應作:不得授人大戒,乃至不得
與善比丘共鬪。應如是作。」

是中眾僧與僧
芻比丘作依止白四羯磨竟,諸比丘白佛,
佛言:「有三法、有五法,得作依止羯磨、不
得作依止羯磨,如上。」彼稱方作依止羯磨,
彼方破壞人民反叛,佛言:「不應稱方作依
止羯磨。」彼稱國土作依止羯磨,彼國土破壞
人民散亂,佛言:「不應稱國土作依止羯磨。」
彼稱住處作依止羯磨,彼住處人民破壞,佛
言:「不應稱住處作依止羯磨。」彼稱人作依
止羯磨,彼人或破戒、或破見、或破威儀、或被
舉、或滅擯、或應滅擯,不能增益沙門法,佛

言:「不應稱人作依止羯磨。」彼稱安居作依
止羯磨,彼人安居中得智慧,佛言:「不應
依安居作依止羯磨,聽語言:『汝應受依
止住。』」

爾時僧芻比丘,與聚落中比丘親厚,多
聞、智慧、善能語言。僧芻比丘,即往彼所學
法毘尼,安居中得智慧,隨順眾僧不敢違
逆,從眾僧乞解依止羯磨。諸比丘白佛,佛
言:「若僧芻比丘,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眾
僧乞解依止羯磨,應與解作白四羯磨。
有五法不應與解依止羯磨:從與人受
大戒乃至與善比丘共鬪。有五法應與
解依止羯磨:從不與人授大戒乃至不與
善比丘共鬪,如是五法應與解依止羯磨。
應如是解,彼被依止羯磨者應來至僧中,
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我比丘某甲,僧與我作依止
羯磨。我今隨順眾僧,從僧乞解依止羯磨。
願僧慈愍故,為我解依止羯磨。』如是第二、
第三白。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僧與作依止
羯磨。彼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依
止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某甲比丘
解依止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
僧為作依止羯磨。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
僧乞解依止羯磨。僧今與某甲比丘解依
止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解依
止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如
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解依
止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世

尊在舍衛國。時舍利弗、目連與五百比丘
俱,從伽尸國人間遊行,至密林中。時舍利
弗、目連,在阿摩梨園中。時有質多羅居士,
聞舍利弗、目連從伽尸國人間遊行,至密
林中,在阿摩梨園中住。時彼居士至舍利
弗、目連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舍利弗、目
連為種種說法開化,令得歡喜。時居士聞
舍利弗等說法,開解歡喜已白言:「願大德與
眾僧俱受我明日請。」舍利弗、目連默然受
之。居士知舍利弗目連許已,從坐起作禮
而去。即還其家辦具種種飲食,世間美饌
無味不有。

爾時阿摩梨園中舊住比丘字
善法,作如是念:「我寧可往質多羅居士家
看其辦具飲食。云何為客比丘作食?云何
為舊住比丘作食?」爾時善法比丘即往其
家,至作食處看,見其所辦最上世間所有
飲食之具無味不有,見已作如是言:「居士
為客比丘作異種種食,為舊住比丘作
異種飲食。」彼嫉姤心生瞋恚,便作如是惡
言:「居士所辦具飲食中,最勝世間所有飲食
之具無味不有,唯無胡麻滓。」彼質多羅居
士即語言:「長老善法!懷如是多寶,根、力、覺、意、
禪定、正受,作如是麁言。善法!我辦如是美
食,用胡麻滓作何等?」即復言:「我今當說譬
喻,有智之人以喻自解。譬如有國土無雞,
是中有賈客,持雌雞來至國中。時彼
雌雞,無有雄雞,與烏共通。時雞便生卵
有子出,不作雞鳴復不烏喚,即名之為
烏雞。如是善法!懷如是多寶,根、力、覺、意、禪

定、正受,而作此麁言。辦具如是上饌美食,
方求胡麻滓用作何等?」彼作如是言:「居士
罵我,我今欲去。」居士言:「大德善法!我不惡
言,亦不罵詈。大德善法!可樂在此密林中
住,我當供給衣被、臥具、飲食、湯藥。」彼作如
是言:「居士罵我,我欲去。」即問言:「大德!欲
至何處去?」答言:「我欲至舍衛國世尊所。」居
士言:「如我所共言語具白世尊,無令增
減。何以故?汝當還來至我所。」

爾時善法比
丘,持衣鉢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已却坐一
面。時世尊慰問諸比丘:「住止安樂不?不以
飲食疲苦耶?」答言:「住止安樂,不以飲食為
苦。」以居士所言之事具白世尊,無有增
減。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善法比丘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善法!彼居士有
信樂,作檀越多有利益供給眾僧,乃以下
賤言罵他?」時世尊呵責善法已,告諸比丘:
「聽諸比丘為善法比丘作遮不至白衣家白
四羯磨。有五法比丘不應為作遮不至白
衣家羯磨:不恭敬父母、不敬沙門婆羅門、
所應持者而不堅持,有如是五法,僧不
應與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有五法應為
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恭敬父母、沙門婆羅
門、所應持者堅持不捨,有如是五法,僧
應為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比丘有十法,
應與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惡說罵白衣
家、方便令白衣家損減、作無利、作無住處、
鬪亂白衣、於白衣前謗佛法僧、在白衣前

作下賤罵、如法許白衣而不實。比丘有如
是十法,應與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如是
有九法、八法,乃至一法惡說罵白衣,應與
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應如是作,集僧,集
僧已為作舉,作舉已為作憶念,作憶念已
與罪。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此善法比丘,質多羅居士信
樂檀越,常好布施供給眾僧,而以下賤
惡罵詈之。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善法
比丘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白如是。』『大德
僧聽!善法比丘,質多羅居士信樂檀越,常好
布施供給眾僧,而以下賤罵詈之。僧今為
善法比丘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誰諸長老
忍僧為善法比丘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
亦如是說。『僧已忍與善法比丘作遮不至
白衣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
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已,有五法不應作:
不得授人大戒,乃至不得與善比丘共
鬪。應如是作。」

僧為善法比丘作遮不至白
衣家白四羯磨竟,諸比丘白佛,佛言:「有三
法、有五法,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非法非
毘尼羯磨不成就,如上。有三法、有五法,
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如法如毘尼羯磨成
就,如上。」佛言:「聽差使至質多羅居士家,為
善法比丘懺悔質多羅居士,作白二羯磨。
有八法應差使:一、聞。二、能善說。三、已自解。
四、能解人意。五、受人語。六、能憶持。七、無闕
失。八、解善惡言義。有如是八法應差使。」

即說偈言:

「在眾智人前,
亦無有增減,
言不可破壞,
有如此比丘,

「有如是八法,阿難盡能持,聞、能善說、己身自
解、能解人意、受人語、能憶持、無有闕失,
解善惡言義。」佛言:「聽僧差阿難為使,為善
法比丘懺悔質多羅居士,作白二羯磨。應
如是作,眾中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
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差阿
難為使,為善法比丘懺悔質多羅居士。白
如是。』『大德僧聽!今僧差阿難為使,為善法
比丘懺悔質多羅居士。誰諸長老忍差阿
難為使,為善法比丘懺悔質多羅居士者
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阿難為使,
為善法比丘懺悔質多羅居士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僧差使竟,至居士家如
是語:『居士!懺悔!僧已為善法比丘作罰謫。』
彼若受懺悔者善。若不受,應至眼見耳不
聞處,安羯磨比丘著眼見耳不聞處,教
令如法懺悔。復來語居士言:『居士!懺悔!彼
比丘先犯罪,今已為懺悔,罪已除。』彼若受
懺悔者善。若不受者,犯罪比丘應自往懺
悔。」

如是阿難聞世尊教已,將善法比丘
至質多羅居士家,語言:「懺悔!居士!彼比丘,僧
已為作謫罰。」質多羅居士即共懺悔。

時善法
比丘,順從眾僧不敢違逆,從眾僧乞解
遮不至白衣家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若

善法比丘,隨順眾僧無所違逆,乞解遮不
至白衣家羯磨,應與解白四羯磨。有五法
不應與解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從授人大
戒乃至與善比丘共鬪。有五法應與解遮
不至白衣家羯磨:從不授人大戒乃至不
與善比丘共鬪。有如是五法,應與解遮
不至白衣家羯磨。應如是解,彼被羯磨人
應來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
合掌白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比丘某甲,僧
與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我今隨順眾僧不
敢違逆,從眾僧乞解遮不至白衣家羯磨。
願僧慈愍故,為我解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如
是第二、第三說。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
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僧為作
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彼比丘隨順眾僧不敢
違逆,從眾僧乞解遮不至白衣家羯磨。若
僧時到僧忍聽,今僧為解遮不至白衣家羯
磨。白如是。』『大德僧聽!彼某甲比丘,僧為作
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彼比丘隨順眾僧不敢
違逆,從僧乞解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僧今
為某甲比丘解遮不至白衣家羯磨。誰諸
長老忍僧為某甲比丘解遮不至白衣家羯
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如是第
二、第三說。『僧已忍為某甲比丘解遮不至
白衣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卷 45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時闡陀比丘犯罪,餘比
丘語言:「汝犯罪,見不?」答言:「不見。」時諸比丘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闡陀比丘言:「云何犯罪,諸比丘語
言:『汝犯罪,見不?』答言:『不見。』」時諸比丘即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闡陀比丘:「云何闡陀比丘!汝犯罪,諸比丘語
言:『汝犯罪,見不?』答言:『不見。』」世尊以無數方
便呵責闡陀比丘已,告諸比丘:「聽眾僧與
闡陀比丘作不見罪舉白四羯磨。應如是
作,應集僧,集僧已作舉,作舉已與作憶
念,作憶念已與罪。眾中當差堪能作羯磨
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闡陀比丘
犯罪,餘比丘語言:「汝犯罪,見不?」答言:「不見。」
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為闡陀比丘作不見
罪舉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闡陀比丘犯
罪,餘比丘語言:「汝犯罪,見不?」答言:「不見。」今
僧為作不見罪舉羯磨。誰諸長老忍僧為闡
陀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是初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
為闡陀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作不見罪舉羯磨已,有五
法不應作:不得授人大戒,乃至不得與
善比丘共鬪。應如是作。」

眾僧為闡陀比丘
作不見罪舉白四羯磨已,諸比丘白佛,佛
言:「有三法、有五法作不見罪舉羯磨,非
法非毘尼羯磨不成就,如上。復有三法、有
五法作不見罪舉羯磨,如法如毘尼羯磨成
就,如上。彼不見罪舉比丘,眾僧若在小食大
食上、若說法若布薩時,應往眾僧中在一
面住,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
言:『大德!受我懺悔自責心意,從今已去不
敢復作。』」

闡陀比丘,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
僧乞解不見罪舉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
「若闡陀比丘,隨順眾僧無有違逆,從僧乞
解不見罪舉羯磨者,應與作白四羯磨解。
有五法不應與解不見罪舉羯磨,從授
人大戒乃至與善比丘共鬪。有五法應與
解不見罪舉羯磨,從不授人大戒,乃至不
與善比丘共鬪。應如是解,眾中應差堪能
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彼某
甲比丘,僧與作不見罪舉羯磨,隨順眾僧
不敢違逆,今從僧乞解不見罪舉羯磨。若
僧時到僧忍聽,今僧為某甲比丘解不見罪
舉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僧為
作不見罪舉羯磨,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
僧乞解不見罪舉羯磨。僧今為某甲比丘
解不見罪舉羯磨。誰諸長老忍僧為某甲
比丘解不見罪舉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
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

為某甲比丘解不見罪舉羯磨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時
闡陀比丘犯罪,諸比丘語言:「汝有罪,懺悔。」
答言:「不懺悔。」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闡陀比丘
言:「云何犯罪,餘比丘語言:『汝犯罪,懺悔。』答言:
『不懺悔。』」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
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汝
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
行,所不應為。云何犯罪,餘比丘語言:『汝犯
罪,懺悔。』答言:『不懺悔。』」呵責已,告諸比丘言:
「聽眾僧與闡陀比丘作不懺悔罪舉白四羯
磨。應如是作,應集僧,集僧已與作舉,作
舉已與作憶念,作憶念已與罪。眾中應
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闡陀比丘犯罪,餘比丘語言:「汝犯罪,懺
悔。」答言:「不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
闡陀作不懺悔罪舉羯磨。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闡陀比丘犯罪,餘比丘語言:「汝犯罪,
懺悔。」答言:「不懺悔。」誰諸長老忍僧與闡陀
作不懺悔罪舉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是初羯磨。』第二、第三如是說。『僧已忍為闡
陀比丘作不懺悔罪舉羯磨竟,僧忍,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彼作不懺悔罪舉已,有五法
不應作:從不得授人大戒,乃至不得與善
比丘共鬪。應如是作。」

眾僧為闡陀作不懺
悔舉白四羯磨已,諸比丘白佛,佛言:「有三
法、有五法作不懺悔罪舉羯磨,非法非毘

尼羯磨不成就,如上。有三法、有五法作
不懺悔罪舉羯磨,如法如毘尼羯磨成就,如
上。彼被作不懺悔罪舉羯磨人,若眾僧在小
食大食上、若說法若布薩時,應至僧中在
一面住,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
白言:『大德!受我懺悔自責心意,從今已去
不敢復作。』」

彼闡陀比丘,隨順眾僧不敢違
逆,從僧乞解不懺悔罪舉羯磨。諸比丘白
佛,佛言:「若闡陀比丘,隨從眾僧不敢違
逆,乞解不懺悔罪舉羯磨者,應與解作白
四羯磨。有五法不應與解不懺悔罪舉羯
磨:從授人大戒乃至與善比丘共鬪。有五
法應與解不懺悔罪舉羯磨:從不授人大
戒乃至不與善比丘共鬪。應如是解,彼不
懺悔罪舉比丘,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
屣、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
丘,僧與作不懺悔罪舉羯磨,隨順眾僧不
敢違逆。今從僧乞解不懺悔罪舉羯磨,願
僧慈愍故,為我解不懺悔罪舉羯磨。』如是
第二、第三說。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僧為作
不懺悔罪舉羯磨,彼隨順眾僧不敢違逆,
從僧乞解不懺悔罪舉羯磨。若僧時到僧忍
聽,今僧為某甲比丘解不懺悔罪舉羯磨。
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僧與作不懺悔
罪舉羯磨,順從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
不懺悔罪舉羯磨。誰諸長老忍僧為某甲比
丘解不懺悔罪舉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
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

與某甲比丘解不懺悔罪舉羯磨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有
比丘字阿利吒,有如是惡見生:「我知佛所
說法義,犯婬欲非障道法。」時諸比丘聞阿
利吒比丘惡見生,即往阿利吒比丘所,恭
敬問訊已在一面坐,語阿利吒言:「汝實知
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耶?」答言:「我實
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時諸比丘
欲除阿利吒比丘惡見,即慇懃問之:「阿利
吒!莫作如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
善。世尊不作如是語。阿利吒!世尊無數方
便說斷欲法、斷於欲想、滅欲念、除散欲
熱、越度愛結。世尊無數方便說欲如大火
坑、如把草炬、亦如熟果、亦如假借、猶如
枯骨、欲如段肉、如夢所見、如履鋒刃,欲
如新瓦器盛水置日中、欲如毒蛇頭、如
輪轉刀、如似利戟。世尊作如是說。阿利吒!
如來如是善說法,斷欲無欲、去垢無垢、
調伏渴愛、滅除巢窟、出離一切諸結縛、愛
盡涅槃。佛如是說法,汝云何言:『行欲非障
道法。』」時諸比丘慇懃問阿利吒比丘如是說
時,阿利吒比丘堅持惡見審定而言:「此是真
實,餘皆虛妄。」時諸比丘,不能除阿利吒惡
見,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
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異比丘言:「汝持
我言往喚阿利吒比丘來。」時彼比丘受世
尊教,往阿利吒比丘所語如是言:「世尊喚
汝。」阿利吒聞世尊喚,即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却坐一面。世尊告阿利吒言:「汝實有是

語:『我知世尊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耶?」答
言:「大德!實有如是語。」問言:「汝云何知我所
說如是,我不無數方便說斷欲愛法如
上所說耶?」

爾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阿利吒比丘已,
告諸比丘:「聽僧為阿利吒比丘作訶諫
捨此事故,作白四羯磨。應如是諫,眾中當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阿利吒比丘作如是語:「行婬欲非障道
法。」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阿利吒比丘
作訶諫,捨此事故。「阿利吒!莫作是語,莫
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如是
語,世尊無數方便說:『行婬欲是障道法。若犯
欲即為障道。』」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阿利吒
比丘作如是言:「我知佛所說法,行欲非
障道法。」僧今與作訶諫,捨此事故。「阿利吒!
莫作如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
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欲是障
道法,若犯欲者即障道法。』」誰諸長老忍。
僧為阿利吒比丘作訶諫捨此事者默然,
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
說。『僧為阿利吒比丘作訶諫竟,僧忍,默然
故,是事如是持。』」

彼阿利吒比丘,僧與作訶
諫已,故不捨惡見。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
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阿利
吒比丘言:「云何僧與作訶諫已,故不捨惡
見?」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
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
因緣集比丘僧,呵責阿利吒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僧與作訶諫已,故不捨
惡見?」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聽諸
比丘與阿利吒比丘作不捨惡見白四羯
磨。應如是作,集僧,集僧已與作舉,作舉已
與作憶念,作憶念已應與罪。眾中當差堪
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阿利
吒比丘惡見,僧與作訶諫,故不捨惡見。若
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阿利吒比丘作惡見
不捨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阿利吒比丘
惡見不捨,僧與作訶諫,故不捨惡見。僧今
為阿利吒比丘作不捨惡見舉羯磨。誰諸長
老忍僧今與阿利吒比丘作惡見不捨羯磨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
亦如是說。『僧已忍與阿利吒比丘作不
捨惡見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惡見不捨已,有五事不應作:從不得
授人大戒,乃至不得與善比丘共鬪。應如
是作。」

僧為阿利吒比丘作惡見不捨白四
羯磨竟,諸比丘白佛,佛言:「有三法、有五
法作惡見不捨舉羯磨,非法非毘尼羯磨不
成就,如上。復有三法、五法作惡見不捨舉
羯磨,如法如毘尼羯磨成就,如上。彼被惡見
不捨舉比丘,若僧在小食大食上、說法時若
布薩時,應往彼在一面住,偏露右肩、脫革
屣、右膝著地,合掌白如是言:『大德!我懺悔
自責心意,從今已去不復作。』」

彼阿利吒
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不捨惡見
舉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若阿利吒比丘

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不捨惡見
舉羯磨者,僧應與白四羯磨解。復有五法
不應與解惡見不捨羯磨:從授人大戒乃
至與善比丘共鬪。復有五法應與解不捨
惡見舉羯磨:從不授人大戒乃至不與善
比丘共鬪。應如是解,彼被惡見不捨舉羯
磨比丘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
膝著地,合掌白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
丘,僧與作惡見不捨舉羯磨,今隨順眾僧
不敢違逆,從僧乞解惡見不捨舉羯磨,願
僧為我解不捨惡見舉羯磨,慈愍故。』如是
第二、第三說。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
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僧與
作惡見不捨舉羯磨,今隨順眾僧不敢違
逆,從僧乞解不捨惡見舉羯磨。若僧時到
僧忍聽,僧今為某甲比丘解惡見不捨舉羯
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僧與作
惡見不捨舉羯磨,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
僧乞解惡見不捨舉羯磨。僧今為某甲比
丘解不捨惡見舉羯磨。誰諸長老忍僧為某
甲比丘解不捨惡見舉羯磨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是初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
為某甲比丘解不捨惡見舉羯磨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人揵度第十二之一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有比丘犯僧殘罪
覆藏,作如是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
比丘白佛,佛言:「聽僧為彼比丘隨覆藏日,
與治覆藏罪作白四羯磨。應如是與,彼比

丘應來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
足、合掌胡跪,白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
比丘犯僧殘罪覆藏。我某甲比丘犯僧殘
罪隨覆藏日,今從僧乞覆藏羯磨。願僧
與我隨覆藏日羯磨,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
說。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犯僧殘罪覆藏。彼
某甲比丘犯僧殘罪,隨覆藏日從僧乞覆
藏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隨
覆藏日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
犯僧殘罪覆藏。彼某甲比丘犯僧殘罪,隨
覆藏日從僧乞覆藏羯磨。僧今與某甲比
丘隨覆藏日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
丘隨覆藏日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
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
比丘隨覆藏日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

彼行覆藏時更重犯,彼作如是念:
「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聽
僧為彼比丘作本日治白四羯磨。應如是
治,彼比丘應來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
屣、禮僧足、右膝著地,合掌白如是言:『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覆藏。我某甲比
丘犯僧殘罪,隨覆藏日已從僧乞覆藏羯
磨。僧已與我隨覆藏日羯磨。我某甲行覆
藏時更重犯。我某甲今從僧乞覆藏本日
治羯磨,願僧與我某甲比丘覆藏本日治羯
磨,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說。眾中應差堪
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某
甲比丘犯僧殘罪覆藏。此某甲比丘犯僧殘

罪,隨覆藏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
與某甲比丘隨覆藏日羯磨。彼行覆藏時
更重犯罪,今從僧乞覆藏本日治羯磨。若
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覆藏本日治
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犯僧殘
罪覆藏。此某甲比丘犯僧殘罪,隨覆藏日
已從僧乞覆藏日羯磨。僧已與某甲比丘隨
覆藏日羯磨,彼行覆藏時更重犯罪,彼從
僧乞覆藏本日治羯磨。僧今與某甲比丘覆
藏本日治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
覆藏本日治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
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與某甲比
丘覆藏本日治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

彼比丘行覆藏竟白諸比丘,諸
比丘白佛,佛言:「聽僧為彼比丘作六夜摩
那埵白四羯磨。應如是與,彼比丘應至僧
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足、右膝著地,合
掌白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僧殘
罪覆藏。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隨覆藏日
已從僧乞隨覆藏日羯磨。僧已與我隨覆藏
日羯磨,我行覆藏時更重犯罪,從僧乞覆
藏本日治羯磨。僧已與我覆藏本日治羯磨。
我某甲比丘行覆藏本日治竟,今從僧乞六
夜摩那埵,願僧與我六夜摩那埵,慈愍故。』
如是第二、第三說。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
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
僧殘罪覆藏。某甲比丘犯僧殘罪,隨覆藏
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某甲比丘
隨覆藏日羯磨,彼行覆藏時更重犯罪。此

某甲比丘從僧乞覆藏本日治羯磨,僧已與
某甲比丘覆藏本日治羯磨。此某甲比丘行
覆藏本日治竟,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羯
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六夜
摩那埵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犯僧殘罪覆藏。此某甲比丘犯僧殘罪,隨
覆藏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某甲
比丘隨覆藏日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時
更重犯罪,從僧乞覆藏本日治羯磨,僧已
與此某甲比丘覆藏本日治羯磨。此某甲比
丘行覆藏本日治竟,今從僧乞六夜摩那
埵羯磨。僧今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羯
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
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
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六夜摩
那埵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行摩那埵竟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
「聽僧與彼比丘作白四羯磨出罪。應如是
出罪,彼比丘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白如是言:『大德
僧聽!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覆藏。我某甲比
丘犯僧殘罪,隨覆藏日已從僧乞覆藏日
羯磨,僧已與我隨覆藏日羯磨。我某甲比丘
行覆藏時更重犯罪,從僧乞覆藏本日治
羯磨,僧已與我覆藏本日治羯磨。我某甲比
丘行覆藏本日治竟,從僧乞六夜摩那埵
羯磨,僧已與我六夜摩那埵羯磨。我比丘某
甲行六夜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
願僧與我出罪羯磨,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

說。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僧殘罪覆藏。
此某甲比丘犯僧殘罪,隨覆藏日已從僧
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某甲比丘隨覆藏日
羯磨。此某甲比丘行覆藏時更重犯罪,從
僧乞覆藏本日治羯磨,僧已與某甲比丘覆
藏本日治羯磨。此比丘行覆藏本日治竟,
從僧乞六夜摩那埵羯磨。僧已與某甲比丘
六夜摩那埵羯磨。此比丘行六夜摩那埵竟,
從僧乞出罪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
為某甲比丘出罪。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犯僧殘罪覆藏。某甲比丘犯僧殘
罪,隨覆藏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
與某甲比丘隨覆藏日羯磨。此比丘行覆藏
時更重犯罪,從僧乞覆藏本日治羯磨,僧
已與某甲比丘覆藏本日治羯磨。此某甲比
丘行覆藏本日治竟,從僧乞六夜摩那埵
羯磨,僧已與比丘某甲六夜摩那埵羯磨。
此某甲比丘行六夜摩那埵竟,從僧乞出
罪羯磨,僧今為比丘某甲出罪。誰諸長老
忍僧與此某甲比丘出罪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
忍為某甲比丘出罪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

爾時有比丘犯僧殘罪不覆藏,作如是
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
「聽僧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白四羯磨。應如
是與,彼比丘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
屣、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白如是言:『大

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不覆藏,今
從僧乞六夜摩那埵,願僧與我六夜摩那
埵,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說。僧中應差堪
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犯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六夜
摩那埵。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六
夜摩那埵。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犯僧殘罪不覆藏,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
僧今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誰諸長老忍
僧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是初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
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
事如是持。』」

彼行摩那埵中間更犯,彼
比丘作如是言:「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
丘白佛,佛言:「聽僧與彼比丘作摩那埵本
日治白四羯磨。應如是與,彼比丘應來至
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足已、右膝著
地,合掌白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
犯僧殘罪不覆藏。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
不覆藏,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六
夜摩那埵。我行摩那埵時更重犯罪,今從
僧乞摩那埵本日治羯磨,願僧與我摩那埵
本日治羯磨,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說。眾中
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犯僧殘罪不覆藏,從僧乞
六夜摩那埵,僧已與六夜摩那埵。彼比丘行
六夜摩那埵時更重犯罪,從僧乞摩那埵
本日治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
丘摩那埵本日治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犯僧殘罪不覆藏,從僧乞六夜
摩那埵,僧已與六夜摩那埵。此比丘行六夜
摩那埵時更重犯罪,從僧乞摩那埵本日
治羯磨。僧今與某甲比丘摩那埵本日治羯
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摩那埵本日
治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
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摩那
埵本日治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行摩那埵竟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
言:「聽僧為彼比丘出罪作白四羯磨。應如
是作,彼比丘應來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
屣、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
聽!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不覆藏,從僧
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六夜摩那埵。我行
六夜摩那埵時更重犯罪,從僧乞六夜摩
那埵本日治羯磨,僧已與我摩那埵本日治
羯磨。我某甲比丘行摩那埵本日治竟,今從
僧乞出罪羯磨,願僧與我出罪羯磨,慈愍
故。』如是第二、第三說。僧中應差堪能作羯
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
丘犯僧殘罪不覆藏,從僧乞六夜摩那埵,
僧已與六夜摩那埵。彼比丘行六夜摩那
埵時更重犯罪,從僧乞摩那埵本日治羯
磨,僧已與彼比丘摩那埵本日治羯磨。彼行
摩那埵本日治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若
僧時到僧忍聽,僧為某甲比丘出罪。白如
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僧殘罪不覆
藏,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六夜摩那
埵。彼行摩那埵時更重犯罪,從僧乞摩那

埵本日治羯磨,僧已與摩那埵本日治羯磨。
此比丘行摩那埵本日治竟,今從僧乞出
罪羯磨。僧今與某甲比丘出罪羯磨。誰諸長
老忍僧與某甲比丘出罪羯磨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
某甲比丘出罪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

時有一比丘犯眾多僧殘罪,或有
犯覆藏一夜、或有犯覆藏二夜,如是乃至
十夜。彼比丘作如是念:「我當云何?」白諸比
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僧與彼比丘共作
犯眾多僧殘罪覆藏十夜白四羯磨。應如是
與。彼比丘應來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犯眾多僧殘罪,或覆藏一夜、或
覆藏二夜乃至十夜者。今從僧乞覆藏一夜
乃至十夜羯磨,願僧與我覆藏一夜乃至十
夜羯磨,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說。眾中應
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
聽!此某甲比丘犯眾多僧殘罪,或有覆藏一
夜乃至十夜,今從僧乞覆藏一夜乃至十夜
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覆
藏一夜乃至十夜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
某甲比丘犯眾多僧殘罪,或有覆藏一夜乃
至十夜,今從僧乞覆藏一夜乃至十夜羯磨。
今僧與某甲比丘覆藏一夜乃至十夜羯磨。
誰諸長老忍僧與彼比丘覆藏一夜乃至十
夜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如
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覆
藏一夜乃至十夜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

如是持。』」

彼比丘行覆藏竟白諸比丘,諸
比丘白佛,佛言:「聽僧與彼比丘六夜摩那
埵白四羯磨。彼比丘應來至僧中,偏露右
肩、脫革屣、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白如
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眾多僧殘
罪,覆藏一夜或二夜乃至十夜,從僧乞
覆藏一夜乃至十夜羯磨,僧已與我覆藏羯
磨。我某甲比丘已行覆藏竟,今從僧乞六
夜摩那埵,願僧與我六夜摩那埵,慈愍故。』如
是第二、第三說。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
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眾
多僧殘罪,覆藏或一夜或二夜乃至十夜,
從僧乞覆藏十夜羯磨,僧已與此某甲比
丘覆藏十夜羯磨。此比丘行覆藏竟,今從僧
乞六夜摩那埵。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某
甲比丘六夜摩那埵。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
甲比丘犯眾多僧殘罪,覆藏或一夜或二夜
乃至十夜,已從僧乞覆藏十夜羯磨,僧已
與覆藏十夜羯磨。彼比丘行十夜覆藏竟,
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今與彼比丘六
夜摩那埵。誰諸長老忍僧與彼比丘六夜摩
那埵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
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彼比丘六夜摩那
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行摩那
埵竟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僧與
彼比丘出罪白四羯磨。彼比丘應來至僧中,
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足已、右膝著地,白
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眾多僧殘
罪,覆藏或一夜或二夜乃至十夜,從僧乞

覆藏十夜羯磨,僧已與我覆藏十夜羯磨。我
行覆藏竟,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
我六夜摩那埵。我行六夜摩那埵竟,今從
僧乞出罪羯磨,願僧與我出罪羯磨,慈愍
故。』如是第二、第三說。眾中應差堪能羯磨
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犯眾多僧殘罪,覆藏或一夜或二夜乃至十
夜,從僧乞覆藏十夜羯磨,僧已與十夜
羯磨。彼某甲比丘行十夜覆藏竟,從僧乞
六夜摩那埵,僧已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彼
比丘行六夜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
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某甲比丘出罪
羯磨。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眾
多僧殘罪,覆藏或一夜或二夜乃至十夜,從
僧乞覆藏十夜羯磨,僧已與十夜羯磨。彼
某甲比丘行十夜覆藏竟,從僧乞六夜摩
那埵,僧已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彼某甲比
丘行六夜摩那埵竟,今從僧乞出罪羯磨。
僧今與彼某甲比丘出罪羯磨。誰諸長老
忍僧與彼某甲比丘出罪羯磨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與彼
某甲比丘出罪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

時有一比丘,犯二僧殘罪二俱覆藏,
憶一罪、不憶一罪。彼比丘隨所憶罪隨
覆藏日,從僧乞覆藏日羯磨。僧與彼比丘
隨所憶罪隨覆藏日羯磨。彼比丘行覆藏時
憶第二罪,不知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
佛,佛言:「聽僧與彼比丘隨憶第二罪覆藏
日與覆藏羯磨。」

時有比丘,犯二僧殘罪二

俱覆藏,一有疑、二無疑。彼於無疑罪中隨
覆藏日,從僧乞覆藏日羯磨,僧與彼比丘
隨覆藏日羯磨。彼比丘行覆藏時於第二
罪中即得無疑,自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僧隨覆藏日與覆
藏羯磨。」

時有比丘犯二僧殘罪二俱覆藏,
識一罪、不識一罪。彼所識罪從僧乞覆藏
羯磨,僧與隨覆藏日羯磨。彼行覆藏時
即還識第二罪,自念:「我當云何?」即白諸比
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僧為彼比丘隨所
還識第二罪覆藏日與覆藏羯磨。」

時有比
丘犯二僧殘罪二俱覆藏,彼乞覆藏時說
一罪、覆藏一罪。彼隨所說罪從僧乞覆藏
羯磨,僧與覆藏羯磨。彼行覆藏時於第二
犯慚愧心生,自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
比丘白佛,佛言:「僧應隨所犯第二罪覆藏
日與覆藏羯磨。」佛言:「汝曹善聽!若比丘犯
二僧殘罪二俱覆藏,憶一罪、不憶一罪。彼
比丘所憶罪、不憶罪俱從僧乞覆藏羯磨,僧
與彼犯二罪覆藏羯磨。彼行覆藏時有客比
丘來,知法知律知摩夷。彼客比丘問舊比
丘:『長老!此比丘何所犯?何故行覆藏?』舊比
丘答言:『長老!此比丘犯二僧殘罪二俱覆
藏,憶一罪不憶一罪,二俱從僧乞覆藏羯
磨,僧與彼俱覆藏羯磨,是故彼比丘行覆
藏。』彼客比丘言:『長老!不成與彼覆藏羯磨。
何以故?彼比丘所憶罪,與覆藏羯磨善。彼
不憶罪,與覆藏羯磨不善,非法羯磨不成
就,眾僧應作突吉羅懺。』彼應與摩那埵。

疑不疑、識不識亦如是。」

時有比丘,犯僧殘
罪覆藏兩月,彼憶一月、不憶一月。彼隨所
憶一月,從僧乞覆藏羯磨,僧與一月覆藏
羯磨。彼行覆藏時憶第二月,自念:「我當云
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僧與
彼比丘隨憶第二月覆藏羯磨。疑不疑亦如
是,識不識亦如是。乞覆藏時,覆藏一月、
發露一月亦如是。」佛告諸比丘:「善聽!若比
丘犯僧殘罪覆藏兩月,憶一月不憶一月,
二俱從僧乞覆藏羯磨,僧與彼兩月覆藏羯
磨。彼行覆藏時有客比丘來,知法知律知
摩夷。彼客比丘問舊比丘言:『長老!彼何所
犯?何故行覆藏?』答言:『此比丘犯僧殘罪,覆
藏兩月,憶一月不憶一月。彼憶不憶二俱
從僧乞兩月覆藏,僧隨彼與兩月覆藏羯
磨,是故彼比丘行覆藏。』彼客比丘語舊比
丘言:『不善與覆藏。何以故?彼比丘憶一月
與覆藏者善,不憶一月與覆藏者不善,
非法羯磨不成就,僧應作突吉羅懺。』彼比
丘應與摩那埵。疑不疑亦如是,識不識亦
如是。」

時有比丘犯二僧殘罪,二俱覆藏,彼
罷道。罷道已,復還受大戒。受大戒已覆藏
二罪,自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
白佛,佛言:「若比丘犯二僧殘覆藏二罪,彼
罷道。罷道已還受大戒,受大戒已覆藏二
罪。僧應隨先所犯覆藏日及後覆藏日與
覆藏羯磨。與覆藏羯磨已,與摩那埵。」

時有
比丘犯二僧殘罪,二俱覆藏,彼罷道。罷道已
還受大戒,受大戒已發露二罪。「僧應隨彼

比丘先所覆藏日,與覆藏羯磨。與覆藏羯
磨已,與摩那埵。」

時有比丘犯二僧殘罪,
二俱不覆藏,彼罷道。罷道已還受大戒,受
大戒已覆藏二罪,彼自念言:「我當云何?」白
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比丘犯二僧
殘罪,二俱不覆藏,彼罷道。罷道已還受大
戒,受大戒已覆藏二罪。僧應隨彼比丘後
覆藏日與覆藏羯磨,然後與摩那埵。」

時有
比丘犯二僧殘罪,二俱不覆藏,彼罷道。罷
道已還受大戒,受大戒已發露二罪,僧即
應與二罪摩那埵。

時有比丘犯二僧殘
罪,覆藏一罪不覆藏一罪,彼罷道。罷道已
復還受大戒,受大戒已,先發露一罪,後二
俱覆藏。彼作是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
比丘白佛,佛言:「若比丘犯二僧殘罪,覆藏
一罪不覆藏一罪,彼罷道。罷道已還受大
戒,受大戒已,先發露一罪,後二俱覆藏。聽
僧與彼比丘隨所犯一罪前後覆藏,一罪後
覆藏日羯磨。」

時有比丘犯二僧殘罪,覆藏
一罪、發露一罪,彼罷道。罷道已還受大戒,
受大戒已,先所覆藏後復覆藏,先發露者
後亦發露。「僧應隨前後所覆藏一罪與覆
藏羯磨,所不覆藏第二罪應與摩那埵。」

時有比丘犯二僧殘罪,覆藏一罪、發露
一罪,彼罷道。罷道已還受大戒,受大戒已,
先所覆藏後發露,先所發露後便覆藏。「僧
應與彼隨前所覆藏一罪與覆藏羯磨,隨
後所覆藏第二罪與覆藏羯磨。」

時有比丘
犯二僧殘罪,覆藏一罪發露一罪,彼罷道。

罷道已還受大戒,受大戒已,先所覆藏後
二俱發露。「僧應與彼比丘隨前所犯一罪
覆藏日與覆藏羯磨,第二罪二俱與摩那
埵。憶一罪不憶一罪,作四句亦如是。疑
一罪不疑一罪,作四句亦如是。識一罪
不識一罪,作四句亦如是。乞覆藏時覆
藏一罪、發露一罪,作四句亦如是。行覆藏
時二十句亦如是,行覆藏竟二十句亦如
是,行摩那埵時二十句亦如是,行摩那埵
竟二十句亦如是。作沙彌還受大戒百句
亦如是,癲狂百句亦如是,心亂百句亦如
是,痛惱百句亦如是,僧與作不見罪舉百
句亦如是,不懺悔罪百句亦如是,惡見不
捨罪百句亦如是。」

爾時行覆藏比丘罷道,
罷道已還受大戒。受大戒已自念:「我當云
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行覆藏比
丘罷道,罷道已還受大戒。受大戒已,應續
行前日次行覆藏。」

時有比丘應與作本日
治,彼比丘罷道。罷道已還受大戒。受大戒
已,「僧應為彼比丘作本日治白四羯磨。」


有比丘行覆藏竟罷道。罷道已還受大戒。
受大戒已,「僧應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白
四羯磨。」

時有比丘行摩那埵罷道,罷道已
還受大戒。受大戒已,「彼比丘已行摩那埵
日便止,未行日應還續行。」

時有比丘行摩
那埵竟罷道,罷道已還受大戒。受大戒已,
「僧應與彼出罪白四羯磨。還作沙彌五句
亦如是,癲狂五句亦如是,心亂五句亦

如是,痛惱五句亦如是,僧與作不見罪舉、
不懺悔、惡見不捨舉羯磨,各五句亦如是。」

時有行覆藏比丘,中間犯罪知日數而覆
藏,彼自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
白佛,佛言:「若行覆藏比丘中間犯罪知日
數覆藏,僧應隨中間犯罪與覆藏羯磨。與
覆藏羯磨竟與本日治,行覆藏本日治竟
與摩那埵,與摩那埵竟應為出罪。不知
日數覆藏亦如是。知數、不知數覆藏亦如
是。行覆藏竟亦如是。」

爾時有行摩那埵
比丘,中間犯罪知日數不覆藏,彼作是念:
「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若
行摩那埵比丘,中間重犯知日數不覆藏,
僧應與摩那埵,與摩那埵已應與摩那埵
本日治,行摩那埵本日治已應與出罪羯
磨。不知日數不覆藏亦如是,知日數、
不知日數不覆藏亦如是。行摩那埵竟
知日數不覆藏亦如是,不知日數不覆
藏亦如是。知日數、不知日數不覆藏亦
如是。」

爾時有比丘犯僧殘罪,知日數不
知日數,覆藏不覆藏,等覆不等覆、一名多
種、自性非自性、住別異,彼作如是念:「我當
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僧與
彼比丘隨所覆藏日與覆藏羯磨。應如是
與,彼比丘應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
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知日數不知日
數、覆藏不覆藏、等覆不等覆,乃至住別異,隨
覆藏日從僧乞覆藏羯磨,願僧與我隨

覆藏日羯磨,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說。眾
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僧殘罪,知日數不
知日數、覆藏不覆藏、等覆不等覆,乃至住別
異。彼隨覆藏日從僧乞覆藏羯磨。若僧
時到僧忍聽,僧與彼比丘隨覆藏日羯磨。
白如是。』『大德僧聽!彼某甲比丘犯僧殘罪,
知日數不知日數乃至住別異,彼隨覆
藏日從僧乞隨覆藏日羯磨。僧今與某甲
比丘隨覆藏日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彼
某甲比丘作覆藏日羯磨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與某甲比
丘隨覆藏日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

彼行覆藏時中間重更犯罪,知日數
覆藏,彼作如是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
比丘白佛,佛言:「聽僧與彼比丘前罪中間
覆藏與本日治白四羯磨。應如是與。彼比
丘應來至僧中,偏露右肩禮僧足已,右
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
丘犯僧殘罪,知日數不知日數乃至住別
異,我隨所覆藏日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
與我覆藏羯磨。我某甲比丘行覆藏時重更
犯罪,知日數覆藏。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
覆藏本日治羯磨,願僧與我前犯中間重犯
覆藏本日治羯磨,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說。
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僧殘罪,知日數
不知日數乃至住別異,此比丘從僧乞隨
覆藏日羯磨。此比丘行覆藏時中間重更犯

罪,知日數覆藏,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
覆藏本日治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此
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本日治羯磨。白如
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僧殘罪,知
日數不知日數乃至住別異。此比丘隨覆
藏日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比丘隨
覆藏日羯磨。此比丘行覆藏時中間更重犯
罪,知日數覆藏,今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
覆藏本日治羯磨。僧今與此比丘前犯中間
重犯覆藏本日治羯磨。誰諸長老忍僧與某
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本日治羯磨者
默然,誰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
忍與某甲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本日治
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比丘
行覆藏時中間第二重犯亦如是。」

彼比丘
行覆藏竟白佛,佛言:「聽僧與此比丘六夜
摩那埵白四羯磨。應如是與,彼比丘應來
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足已,右膝
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僧
殘罪,知日數不知日數乃至住別異,隨覆
藏日從僧乞隨覆藏日羯磨,僧已與我隨
覆藏日羯磨。我行覆藏時中間重犯,知日
數覆藏,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覆藏本日治
羯磨,僧已與我前犯中間重犯覆藏本日治
羯磨。我行覆藏時中間更第二犯,從僧乞
前犯中間重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僧
已與我前犯中間重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
羯磨。我某甲比丘行覆藏竟,今從僧乞六
夜摩那埵,願僧與我六夜摩那埵,慈愍故。』

如是第二、第三說。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
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
犯僧殘罪,知日數不知日數乃至住別異,
此某甲比丘隨覆藏日從僧乞覆藏羯磨,
僧已與此比丘覆藏羯磨。此比丘行覆藏時
中間重犯,知日數覆藏,從僧乞前犯中間
重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僧已與此比丘前犯
中間重犯覆藏本日治羯磨。此比丘行覆藏
時中間更第二重犯,從僧乞前犯中間重
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僧已與此比丘
前犯中間重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彼
比丘行覆藏竟,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若
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甲比丘六夜摩那
埵。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僧殘
罪,知日數不知日數乃至住別異,隨覆藏
日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此比丘隨覆
藏日羯磨。此比丘行覆藏時中間重犯,知
日數覆藏,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覆藏本
日治羯磨,僧與彼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
本日治羯磨。彼比丘行覆藏時中間重犯
第二犯知日數覆藏,從僧乞前犯中間重
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僧與彼比丘前
犯中間重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彼比
丘行覆藏竟,今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今
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誰諸長老忍僧與
某甲比丘六夜摩那埵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六夜
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彼
比丘行摩那埵竟,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

佛言:「僧應與彼比丘出罪白四羯磨,如上,
應如是出罪。」若眾僧為彼比丘出罪不如
法,佛告諸比丘:「善聽!若比丘犯僧殘罪,知
日數不知日數乃至住別異,彼比丘從僧
乞隨覆藏日羯磨,僧與隨覆藏日羯磨。彼
行覆藏時中間重犯,知日數覆藏,彼從僧
乞前犯中間重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僧與
彼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彼
比丘行覆藏時中間第二犯,知日數覆藏,
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
羯磨,僧已與彼比丘前犯中間重犯第二犯
覆藏本日治羯磨非法,彼比丘謂便行覆藏
竟。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與彼比丘六夜摩
那埵非法,彼比丘謂便行摩那埵竟。從僧
乞出罪羯磨,僧與彼比丘出罪非法,我說
此比丘非清淨、罪不出。

「是中有比丘犯僧殘
罪,知日數不知日數乃至住別異。彼比丘
隨覆藏日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彼比
丘隨覆藏日羯磨。彼比丘行覆藏時中間重
犯,知日數覆藏,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覆
藏本日治羯磨,僧已與彼比丘前犯中間重
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彼比丘行覆藏時中間
第二犯,知日數覆藏,從僧乞前犯中間重
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僧已與彼比丘
前犯中間重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如
法。彼比丘行覆藏竟,從僧乞六夜摩那埵,
僧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羯磨不如法,彼比
丘謂行摩那埵竟,從僧乞出罪羯磨,僧與
彼比丘出罪非法,我說彼比丘不清淨、罪不

出。

「時有比丘犯僧殘罪,知日數不知日
數乃至住別異。彼比丘隨所犯,從僧乞覆
藏羯磨,僧已與彼比丘隨覆藏日羯磨。彼比
丘行覆藏時中間重犯,知日數覆藏,從僧
乞前犯中間重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僧已與
彼比丘前犯中間重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彼
比丘行覆藏時中間第二重犯,從僧乞
前犯中間重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僧
已與彼比丘前犯中間重犯第二犯覆藏本
日治羯磨如法。彼比丘行覆藏已,從僧乞
六夜摩那埵,僧已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如
法。彼比丘行摩那埵竟,從僧乞出罪羯磨,
僧與彼比丘出罪非法。我說此人不清淨、罪
不出。

「此中知日數不覆藏三句亦如是,
知日數覆藏不覆藏三句亦如是,不知
日數覆藏三句亦如是,不知日數不覆
藏三句亦如是,不知日數覆藏不覆藏
三句亦如是。知日數不知日數覆藏三
句亦如是,知日數不知日數不覆藏
三句亦如是,知日數不知日數、覆藏不
覆藏三句亦如是。

「是中有比丘犯僧殘罪,
知日數不知日數乃至別異。彼比丘
隨覆藏日,已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彼
比丘隨覆藏日羯磨。彼比丘行覆藏時中間
重犯知日數覆藏,從僧乞前犯中間重犯
覆藏本日治羯磨,僧已與彼比丘前犯中間
重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彼比丘行覆藏時中
間第二重犯,知日數覆藏,從僧乞前犯中
間重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羯磨,僧與彼比

丘前犯中間重犯第二犯覆藏本日治羯磨
如法。彼比丘行覆藏竟,從僧乞六夜摩那
埵,僧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如法。彼比丘
行摩那埵竟,從僧乞出罪羯磨,僧與彼
比丘出罪如法。我說此比丘清淨無犯、罪得
出。

「知數不覆藏三句亦如是,知數覆藏
不覆藏三句亦如是,不知數覆藏三句亦
如是,不知數不覆藏三句亦如是,不知
數覆藏不覆藏三句亦如是,知數不知
數覆藏三句亦如是,知數不知數不覆
藏三句亦如是,知數不知數、覆藏不覆
藏三句亦如是。」

爾時有異住處,有二比丘
犯僧殘罪。彼比丘即日從住處出去言:「若
得清淨比丘我當懺悔。」一比丘初去時覆藏,
第二比丘見異比丘便覆藏,是為二俱覆
藏,一憶罪、第二不憶。彼憶而覆藏者是為覆
藏,不憶者非覆藏。一疑、二不疑,彼疑而覆
藏者是為不覆藏,不疑而覆藏者是為覆
藏。一知、二不知,彼知而覆藏者是謂覆藏,彼
不知而覆藏者是為不覆藏。

時有比丘犯
僧殘罪,謂犯波羅夷覆藏,彼作如是念:「我
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比
丘犯僧殘罪,謂是波羅夷覆藏,應與作突
吉羅懺,後與摩那埵。」

時有比丘犯僧殘罪,
彼謂是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
羅、惡說覆藏,彼作如是念:「我當云何?」白諸
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比丘犯僧殘罪,
謂是波逸提乃至惡說故覆藏者,應教作突
吉羅懺。懺已與摩那埵。」

時有比丘犯波逸

提,謂是波羅夷覆藏,佛言:「若比丘犯波逸
提,謂是波羅夷覆藏者,教作突吉羅懺,後
如法懺。」

時有比丘犯波逸提,謂犯僧殘乃
至惡說覆藏,佛言:「應教突吉羅懺。懺已後
如法懺。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
亦如是。」

時有比丘犯僧殘罪,「若作僧殘意
覆藏,應教作突吉羅懺。懺已與覆藏,犯波
逸提乃至惡說亦如是。」

時異住處有比丘,
犯眾多僧殘罪。彼比丘不憶犯數不憶日
數,彼作如是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
丘白佛,佛言:「若比丘犯僧殘罪,不憶犯數
不憶日數,應與清淨已來覆藏。若憶犯數
不憶日數,亦應與清淨已來覆藏。若憶日
數不憶犯數,應數日與覆藏。疑不疑亦如
是。識不識亦如是。彼比丘或憶一罪數、或
不憶一罪數、或憶一罪日數、或不憶一罪
日數,應與清淨已來覆藏。若憶犯數、或憶
一罪日數不憶一罪日數,應與清淨已來
覆藏。若憶日數、或憶犯數、或不憶犯數,
應數日與覆藏。疑不疑亦如是。識不識亦
如是。」

時有比丘犯僧殘罪,知數不覆藏,
彼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與彼六夜摩那
埵,即於其日中間重犯,知數覆藏,彼作如
是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
言:「若比丘犯僧殘罪,知數不覆藏,從僧乞
六夜摩那埵,僧與六夜摩那埵,即於其日中
間重犯,知數覆藏,僧應更與彼比丘摩那
埵,語言:『汝比丘,應更行摩那埵。』若行摩那
埵,一夜乃至六夜中間重犯,知數覆藏,僧

應與此比丘摩那埵。與摩那埵已,應與
摩那埵本日治。行摩那埵本日治已,應與
出罪。」

時有比丘犯僧殘罪,知數不覆藏,從
僧乞六夜摩那埵,僧與彼比丘六夜摩那
埵,彼比丘即於其日中間重犯,不知數覆
藏。「僧應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語言:『比丘
汝更行摩那埵。』若行一夜乃至六夜中間重
犯,不知數覆藏,僧應與彼比丘摩那埵。與
彼摩那埵已,應與摩那埵本日治。與摩那
埵本日治已,應與出罪。」

時有比丘犯僧殘
罪,知日數不覆藏,從僧乞六夜摩那埵,僧
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彼比丘即於其日中
間重犯,知數不知數覆藏。「僧應與彼比丘
六夜摩那埵,語言:『汝比丘更行摩那埵。』若行
一夜乃至六夜中間重犯,知數不知數覆
藏,僧應與彼比丘六夜摩那埵。彼行摩那
埵已,應與摩那埵本日治。與摩那埵本日
治已,應與出罪。不知數不覆藏亦如是。
知數不知數不覆藏亦如是。」

卷 46

覆藏揵度第十三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六群比丘自行覆藏,
更互與覆藏羯磨、本日治、摩那埵、出罪羯磨。
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自行覆藏與他覆
藏羯磨、本日治、摩那埵、出罪。」

彼行本日治比
丘,更互作覆藏、本日治、摩那埵、出罪,佛言:「不
應自行本日治,更互作覆藏、本日治、摩那
埵、出罪。」

彼自行摩那埵比丘,更互作覆藏,
佛言:「不應自行摩那埵、與他作覆藏羯磨
乃至出罪。」

彼自出罪,更互作覆藏羯磨乃至
出罪,佛言:「不應自出罪、與他覆藏羯磨乃
至出罪。」

彼行覆藏,更互作覆藏羯磨、本日
治、摩那埵、足滿二十人出罪,佛言:「不應爾。自
行覆藏、本日治亦如是,自行摩那埵亦如
是,自行出罪亦如是。」

彼行覆藏者,與他
受大戒、與他依止、畜沙彌、受僧差、差已教
授比丘尼,佛言:「行覆藏者不應爾。」

彼行覆
藏者,知有餘比丘能說戒者而為他說戒、
於僧中或問毘尼義或答、在眾僧作羯磨
人數中、受僧羯磨差平斷事、受眾僧差使,
佛言:「行覆藏者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或早
入聚落逼暮還、或不親附沙門親近外道、
不隨順比丘說異教,佛言:「不應爾。」

彼行
覆藏者,若犯此罪、若相似、若從此生、若重

於此、呵他羯磨及作羯磨者,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受清淨比丘敷座、洗脚、拭革
屣、揩摩身,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受
清淨比丘起迎逆、禮拜、執手、恭敬問訊、為持
衣鉢,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舉清淨比
丘、作憶念、作自言、為他作證、遮說戒、遮
自恣、與清淨比丘共鬪,佛言:「不應爾。」

彼行
覆藏者,共清淨比丘行入白衣家、或隨他
比丘行、或將他比丘行、或受他供養、或受
清淨比丘剃髮、或受清淨比丘作使,佛言:「不
應爾。」

彼行覆藏比丘,共清淨比丘行、至
前食後食上在前行、或竝語竝行、或反抄
衣、或通肩披衣、或裹頭、或覆兩肩、或著革
屣,佛言:「不應爾。自今已去聽偏露右肩、脫
革屣隨從後行。」

彼行覆藏者,作如是意:
「不往食上,恐餘比丘知我行覆藏。」佛言:「不
應爾。」

彼行覆藏者作如是意:「至食上不
坐,恐餘比丘知我行覆藏。」彼行覆藏比丘,
作如是意:「請取食食,恐餘比丘知我行覆
藏。」佛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與清淨比丘
隨次坐,佛言:「不應爾。聽在末行坐。」世尊
有如是教,犯罪人應在下行坐。彼在白衣
下坐,佛言:「不應爾。」彼在沙彌下坐,佛言:
「不應爾。應在大比丘末行坐。」

彼行覆藏
者,與清淨比丘共經行處行,彼在下經行
處,己在高經行處,或在前行、或竝語、或共
行、反抄衣、通肩披衣、或裹頭覆兩肩、著
革屣,佛言:「不應爾。」佛言:「聽偏露右肩、脫
革屣在後行。」

彼行覆藏者,道路行作如是

意:「不在正道行,恐餘比丘知我行覆藏。」佛
言:「不應爾。」

彼行覆藏者,在道行作如是
意:「在後行,恐餘比丘知我行覆藏。」佛言:「不
應爾。」

彼行覆藏者,共清淨比丘共一座
一床一板,佛言:「不應爾。」若長床板,佛言:「聽
作隔斷然後坐,若取餘床在後坐。彼行覆
藏者,若在小食大食上,應掃灑敷坐具、水
瓶、洗瓶、具盛殘食器,應為清淨比丘敷坐具,
乃至洗足器物、拭足巾、盛水器。清淨比丘來,
應出遠迎為持衣鉢。若有鉢、床鉢支應
安置上。若僧伽梨在頭上肩上,應取看之,
無垢穢污不?若有塵垢穢污,應却便却,應
浣當浣。浣已曬著繩床上、木床上,應與
清淨比丘具洗足器、拭足巾、水器,拭革屣
已著左面看之,不令泥水污不?若有泥
水污者,當移避之,為清淨比丘洗足已除
去石水器安置本處。彼應淨洗手,與清淨
比丘過食。清淨比丘食時,應供給所須,若
酪漿、若蔓㝹苦酒、鹽菜應與,若熱當扇,須
水應與水。若恐時過當俱食。清淨比丘食
已,當為取鉢與洗手。若自食已有殘食,應
與人若非人,若著無蟲水中若無草處,洗
食器還復本處,應掃灑食堂除去糞土。」


比丘便用已,常食鉢盛糞掃棄,餘比丘見惡
之,佛言:「不應用鉢棄糞掃,聽以瓫若澡
盤若掃箒

「彼行覆藏比丘,若
僧洗浴,應至清淨比丘所問言:『大德洗不?』
若彼答言:『當洗。』此比丘便應先看浴室,無
塵穢不?若有塵穢,應掃便掃,應水灑便

灑,應取薪便取,應破便破,應然火便然
火,應著薪便著,應與清淨比丘具洗浴瓶、
若浴床、若刮汗刀、若水器、若泥器、若樹皮、若細
末藥、若泥。應問上座已燃火。若清淨比丘
病若老羸,應扶將至浴室所。若不能行者,
以繩床、木床、若衣舁至浴室所,應取清淨
比丘衣安著衣架上、若龍牙杙上。若有油
應為塗身,彼油器無安處不堅牢。」佛言:
「安著龍牙杙上、若懸著壁上。若清淨比丘病
老羸,應扶將入浴室中,與繩床、木床、浴瓶、
刮汗刀、水器、泥器,與樹皮細末藥泥。若烟來
熏眼,當為安障。若頭熱背熱應為覆,若
欲洗浴入浴室,應白清淨比丘。若作如
是意:『欲白清淨比丘,恐煩亂共相逼迮。』者,
直爾入浴室,在清淨比丘後揩摩身,彼即
入浴室,至清淨比丘後住,應為餘比丘
揩摩身,不應受他揩摩身。為清淨比丘洗
浴已,然後自浴。若清淨比丘老,應扶將出,
若病以繩床、若木床,舁出浴室。應與清淨
比丘敷座、與洗脚器、拭巾、洗脚革屣,應取
清淨比丘衣舒看抖擻,勿令有蛇蝎諸毒
蟲,然後授與。若有眼藥丸香應與,若有
甜蒱桃漿、蜜、石蜜,淨洗手受,授與清淨比
丘。若清淨比丘老病乏氣力者,應扶若以
繩床、木床、若衣舁還房。應先入清淨比丘
房內敷臥具,若氈手捫摸看,扶清淨比丘
臥,以襯體衣著內被覆上。若出房應閉
戶,至浴室中看,若有繩床、木床、若浴瓶、若
刮汗刀、水器、泥器、樹皮、細末藥泥,還復本處。

應洗浴室便洗,有不淨水應出便出,有
火應滅便滅、應覆便覆。若浴室戶應閉便
閉應脫舉便舉。應日三時見清淨比丘,彼
應作者一切應如法作。若清淨比丘有所
作不應違逆,若違逆應如法治。

「彼行覆藏
者至布薩日應掃灑布薩處、敷坐具、水瓶、
洗脚瓶、然燈、具舍羅。彼行覆藏者布薩竟
應還復床座、水瓶、洗脚瓶、舍羅著本處。」


行覆藏比丘,在上好房中住,餘客比丘無
住處。諸比丘白佛,佛言:「行覆藏比丘,不
應在上好房中住,聽在小房中住。」

客比
丘來遣行覆藏者出,佛言:「不應遣亦不
應去,聽作如是語:『大德!我曹不得二
三人共宿。』」

行覆藏比丘作如是念:「眾僧衣
物為隨次取、應坐處取耶?」佛言:「應隨次取
已在下行坐。」

彼行覆藏比丘作如是念:「我
曹得更互作使不?」佛言:「聽。」

「我曹得自相恭
敬禮拜迎逆執手問訊不?」佛言:「聽。」

彼如是
念:「我曹得使僧伽藍人沙彌不?」佛言:「聽。」

「我
曹得受僧伽藍人、沙彌禮拜迎逆執手問訊
不?」佛言:「得受。」

彼行覆藏者,不白清淨比
丘,佛言:「聽白。應如是白。布薩日彼比丘應
至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隨
覆藏日從僧乞覆藏羯磨,僧已與我隨覆
藏日羯磨。我某甲已行若干日,餘有若干日
在。白大德令知我行覆藏。』若大眾難集、
若不欲行、若彼人軟弱多有羞愧,應至清
淨比丘所白言:『大德上座!我今日捨教勅

不作。』若欲作時,應至清淨比丘所白言:『我
今日隨所教勅當作。』」

彼行覆藏者,至餘
處見餘比丘不白,佛言:「應白。不白失一
夜,得突吉羅。」

世尊既聽白,餘比丘便從此
至餘處白,從此至餘處疲極。佛言:「不應
從此處至餘處白,聽若有因緣往應白,
若復不白,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彼行覆藏
者,有客比丘來不白,佛言:「應白,若不白
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世尊既聽彼白客比
丘,便至道路白諸疾行比丘遂疲極,佛言:
「不應往道路白疾行比丘,應在僧伽藍
內徐行者白。若不白,失一夜,得突吉羅
罪。」

彼行覆藏者,病不遣信白,佛言:「應白。
若不白,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彼行覆藏者,
二、三人共一屋宿,佛言:「不應爾。若二、三人
共一屋宿,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彼行覆
藏者,在無比丘處住,佛言:「不應爾。若住,
失一夜,得突吉羅罪。」

彼行覆藏者,不半月
半月說戒時白,佛言:「聽白。若不白,失一夜,
得突吉羅罪。有八事失夜:往餘寺不白、
有客比丘來不白、有緣事自出外不白、
寺內徐行者不白、病不遣信白、二三人共
一屋宿、在無比丘處住、不半月半月說戒
時白,是為八事失夜。佛聽半月半月說戒
時白,應如是白。彼行覆藏者應至僧中,
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
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覆藏。我某甲
比丘隨覆藏日,從僧乞覆藏日羯磨,僧已
與我隨覆藏日羯磨。我某甲比丘,已行若干

日,未行若干日。白大德令知我行覆藏。』」

佛言:「聽行摩那埵比丘亦行如上諸事。行
摩那埵者,應常在僧中宿日日白。應如是
白,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白:『大
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僧殘罪不覆藏,從
僧乞六夜摩那埵,僧已與我六夜摩那埵。
我某甲比丘,已行若干日,未行若干日。白
諸大德僧,令知我行摩那埵。』」

遮揵度第十四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六群比丘作如是
念:「世尊無數方便教諸比丘,展轉相教更相
受語。」便舉清淨無罪比丘。佛言:「不應舉清
淨無罪比丘。」佛言:「聽先求聽。」六群比丘聞
佛教先求聽,彼即清淨比丘先從六群比丘
求聽者求聽,佛言:「不應爾。自今已去聽內
有五法應求聽:知時不以非時、真實不
以不實、利益不以損減、柔軟不以麁
獷、慈心不以瞋恚。」

時六群比丘內無五法,
餘比丘內有五法,從六群比丘求聽而不
與聽。諸比丘白佛,佛言:「若內有五法求聽
者應與。」

時六群比丘,他求聽便去、許他聽
已亦去,佛言:「不應爾,聽作自言。」

時六群比
丘,許他求自言已便去、自作自言已復
去,佛言:「不應爾。」佛言:「聽布薩說戒時應
遮說戒。」

時六群比丘,聞佛聽遮說戒,便
遮清淨比丘說戒,佛言:「不應爾。」佛言:「汝曹
善聽!有如法遮說戒,有不如法遮說戒:一
非法一如法、二非法二如法、三非法三如法、
四非法四如法、五非法五如法、六非法六如

法、七非法七如法、八非法八如法、九非法九
如法、十非法十如法。何等一非法?若遮無根
作,是為一非法。何等一如法?遮有根作,是
為一如法。何等二非法?遮無根作、不作,是
為二非法。何等二如法?遮有根作、不作,是
為二如法。何等三非法?遮無根破戒、破見、破
威儀,是為三非法。何等三如法?遮有根破
戒、破見、破威儀,是為三如法。何等四非法?
遮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無根邪命,是為四
非法。何等四如法?遮有根破戒、破見、破威儀、
有根邪命,是為四如法。何等五非法?遮無
根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遮無
根突吉羅,是為五非法。何等五如法?遮有
根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有根突
吉羅,是為五如法。何等六非法?遮無根破
戒作、不作,破見作、不作,破威儀作、不作,是為
六非法。何等六如法?遮有根破戒作、不作,破
見作、不作,破威儀作、不作,是為六如法。何等
七非法?遮無根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波羅提
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是為七非法。何
等七如法?遮有根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波羅
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是為七如法。
何等八非法?遮無根破戒作、不作,破見、破威
儀,無根邪命作、不作,是為八非法。何等八如
法?遮有根破戒作、不作,破見、破威儀,有根邪
命,是為八如法。何等九非法?遮無根破戒
若作、若不作、若作不作;破見若作、若不作、若作
不作;破威儀若作、若不作、若作不作,是為九
非法。何等九如法?遮有根破戒若作、若不作、

若作不作;破見、破威儀若作、若不作、若作不
作,是為九如法。何等十非法?非波羅夷不
入波羅夷說中,非捨戒不入捨戒說中,
隨如法僧要,隨如法僧要不違逆,如法僧
要不入違逆說中。破戒不見、不聞、不疑,破見、
破威儀不見、不聞、不疑,是為十非法。何等十
如法?波羅夷入波羅夷說中,捨戒入捨戒說
中,如法僧要、如法僧要違犯、如法僧要呵說,
入如法僧要呵說中,破戒見聞疑,破見破威
儀見聞疑,是為十如法。云何犯波羅夷如
因緣相貌犯波羅夷?比丘見此相貌知犯
波羅夷,若不見此比丘犯波羅夷,聞彼比
丘犯波羅夷。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於彼
比丘前,布薩時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言:『此某甲比丘犯波羅夷,
眾僧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今遮此比丘
說戒。』成遮說戒。遮說戒時,眾僧八難事,一
一難事起:王難、賊難、火難、水難、病難、人難、非人
難、惡蟲難。此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此住
處、彼住處說戒時,於彼比丘前,從坐起,偏
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
丘入波羅夷說中,此事未決定,今應決定,
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今遮此比丘說戒。』
成遮說戒。

「云何捨戒如因緣相貌?知是
捨戒比丘,見是相貌知此比丘捨戒。若不
見此比丘捨戒,聞彼某甲比丘捨戒。比丘
若欲以此見聞疑於布薩時,在比丘前
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
比丘捨戒,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我今

遮此比丘說戒。』成遮。遮說戒時有八難
事起:王難乃至惡蟲難。彼比丘若欲以此
見聞疑布薩時此住處、彼住處,在彼比丘
前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
是言:『某甲比丘入捨戒說中,此事未決定,
今應決定此事,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我
今遮此比丘說戒。』成遮。

「云何如法僧要不
隨如因緣相貌?如法僧要不隨比丘,見此
相貌知此比丘如法僧要不隨。若不見此
比丘如法僧要不隨,聞彼某甲比丘如法僧
要不隨。比丘若欲以此見聞疑布薩時,在
此比丘前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
是言:『某甲比丘如法僧要不隨,不應在此
比丘前說戒,我今遮此比丘說戒。』成遮。

「云
何如法僧要違逆如因緣相貌?如法僧要違
逆比丘,見此相貌知此比丘如法僧要違
逆。若不見此比丘如法僧要違逆,聞彼某
甲比丘如法僧要違逆。比丘若欲以此見聞
疑布薩時,在彼比丘前從坐起,偏露右
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丘如
法僧要違逆,不應在此比丘前說戒。我今
遮此比丘說戒。』成遮。遮說戒時,八難事
中有一一事起,從王難乃至惡蟲難。彼比
丘若欲以此見聞疑此住處、彼住處布薩
時,在此比丘前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丘入如法僧要
違逆說中,此事未決定,今應決定,不應在
此比丘前說戒。我今遮此比丘說戒。』成遮。

「云何破戒如因緣相貌?是破戒比丘,見此

相貌知彼比丘破戒。若不見此比丘破戒,
聞彼某甲比丘破戒。此比丘若欲以此見聞
疑布薩時,在此比丘前偏露右肩、右膝著
地,合掌作如是言:『某甲比丘破戒,不應在
此比丘前說戒。我今遮此比丘說戒。』成遮。
破見、破威儀亦如是,是為十如法。

「若比丘欲
舉他者,內有五法應舉他。何等五?以時
不以非時、真實不以不實、有益不以損
減、柔軟不以麁獷、慈心不以瞋恚。比丘有
此五法應得舉他。何以故?我見比丘舉
他,以非時不以時、不實不以實、或以損
減不以利益、或以麁獷不以柔軟、或以
瞋恚不以慈心,彼餘比丘應語此比丘
言:『舉汝!非時不以時,莫起瞋恨。以不真
實不以實,以損減不以利益,以麁獷不
以柔軟,以瞋恚不以慈心,莫以此語瞋
恚。』若比丘被他不實舉者,應以此五事解
喻:『舉汝!非時、不真實、損減、麁獷、瞋恚,莫以
是愁憂。』被不實舉者,應以此五事解喻。
彼不實舉他者,應與五事呵責:『汝舉他,非
時不以時、以不實不以實、以損減不以
利益、以麁獷不以柔軟、以瞋恚不以慈
心,可慚愧!』以不實舉他者應以此五事
呵責。何以故?令後不復以不實舉清淨
比丘,呵責已應如法治。

「被真實舉比丘,應
以五事呵責:『舉汝得時不以非時,莫生
瞋恨,真實不以不實、利益不以損減、柔軟
不以麁獷、慈心不以瞋恚,莫生瞋恨!』被
真實舉比丘,應以此五事呵責,呵責已如

法治。

「彼真實舉他者,應以五事讚美:『舉
他,得時不以非時,莫生悔恨!真實不以
不實、利益不以損減、柔軟不以麁獷、慈心
不以瞋恚,莫生悔恨!』真實舉他者,應以
此五事讚美。何以故?後若復舉他者,當以
真實舉。

「遮說戒比丘,至上座前作如是
語:『我欲遮某甲比丘說戒,願見聽。』上座應
問:『汝內有五法不?』若言:『無。』教令莫遮。若
言:『有。』當問何等五?若不能說,應語令莫
遮。若能說,應問言:『汝已問中座未?』若言:
『未問。』應教令問。彼應至中座比丘前語言:
『我欲遮某甲比丘說戒,願長老聽。』中座應問:
『汝內有五法不?』若言:『無。』應語令莫遮。若
言:『有。』應問言:『何等五?』若不能說,應語令
莫遮。若能說,應問言:『汝已問上座未?』若言:
『未。』應語令問。若言:『已問。』應問言:『汝復問
下座未?』若言:『未。』應教令問。彼應至下座比
丘前作如是言:『我遮某甲比丘說戒,願見
聽。』彼應問:『汝內有五法不?』若言:『無。』應語
令莫遮。若言:『有。』應問言:『何等五?』若不能
說,應教令莫遮。若能說,應問言:『汝問上
座未?』若言:『未。』應教令問。若言:『已問。』應問
言:『汝問中座未?』若言:『未。』應教令問。若言:
『已問。』應問:『汝已問彼比丘未?』若言:『未問。』
應教令問。此比丘應往彼比丘所語言:『我
欲遮長老說戒,願見聽。』彼應問言:『汝內有
五法不?』若言:『無。』應教令莫遮。若言:『有。』應
問言:『何等五?』若不能說,應教令莫遮。若能
說,應問言:『汝問上座未?』若未問,應教令

問;中下座亦如是。彼比丘應自觀察,我此
事得比丘伴不?若不得伴,應語彼比丘
言:『莫遮。』得比丘伴,應語言:『便可隨時。』」


時有異住處,布薩時有比丘犯僧殘,作如
是念:「我當云何?」即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
佛言:「若有異住處,有比丘犯僧殘罪,眾僧
應與波利婆沙與波利婆沙,應與本日治
便與,應與摩那埵便與,應與出罪便與
出罪。」

爾時有異住處,有比丘犯波逸提。
是中有比丘,或言犯波逸提,或言犯波羅
提提舍尼。彼比丘作是念:「我當云何?」白諸
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異住處比丘
犯波逸提。或言犯波逸提,或言犯波羅提
提舍尼。是中有見犯波逸提比丘者,將彼
比丘至眼見不聞處,教如法懺悔。懺悔已,
至彼比丘所語言:『此比丘已如法懺悔。』應
作如是已說戒。」

時有異住處,有比丘犯偷
蘭遮。是中比丘,或言犯偷蘭遮,或言犯波羅
夷。是中言犯偷蘭遮者,皆是多聞、學阿含、
持法、持律、持摩夷,得伴黨比丘、比丘尼、優
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種種外道、沙門、婆羅
門。是中言犯波羅夷者,皆多聞、學阿含、持
法、持律、持摩夷,得伴黨比丘、比丘尼、優婆
塞、優婆私、國王、大臣、種種外道、沙門、婆羅門。
彼作如是念:「若今日說戒,令僧鬪諍共相誹
謗、令僧破壞、令僧塵垢、令僧別異住,我當
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異
住處比丘犯偷蘭遮,是中或言犯偷蘭遮、
或言犯波羅夷。言犯偷蘭遮者,皆是多

聞乃至持摩夷,得比丘比丘尼伴黨,乃至沙
門外道婆羅門。言犯波羅夷者,皆是多聞
乃至持摩夷,得比丘比丘尼伴黨,乃至沙門
外道婆羅門,彼作如是念:『若今日說戒,令
僧鬪諍共相誹謗、令僧破壞、令僧塵垢、令
僧別異住。』若比丘重此破僧事者,不應此
日說戒。」佛言:「聽遮說戒。」

時六群比丘聞佛
聽遮說戒,便遮清淨比丘說戒。佛言:「不應
遮清淨比丘說戒。汝曹善聽!雖遮說戒不
成遮,遮無根作不成遮,遮有根作成遮;
遮無根不作不成遮,遮有根不作成遮;
遮無根作不作不成遮,遮有根作不作
成遮;遮無根有餘作不作亦如是,遮無根
無餘作不作亦如是。若五種說戒,未說戒遮
說戒不成遮,若說戒竟遮說戒不成遮,若
說戒時遮說戒成遮。若遮說戒比丘,身行
不清淨、口行不清淨、邪命癡不能言、不知方
便不解問答,餘比丘應語言:『長老止!不須
作此鬪諍。』應作如是已說戒。遮說戒比
丘,身行清淨,口行不清淨、邪命癡不能言、
不知方便不解問答,餘比丘應語言:『長老
止!不須作此鬪諍。』應如是已說戒。若
遮說戒比丘,身行清淨、口行清淨、邪命癡不
能言、不知方便不解問答,餘比丘應語
言:『長老止!不須作此鬪諍。』應作如是已
說戒。遮說戒比丘,身行清淨、口行清淨、不
邪命,有智慧能言、知方便能問答,餘比丘
應問言:『長老!遮此比丘說戒,為以何事
故?為破戒耶?為破見、破威儀耶?』若言:『破

戒。』應問言:『破何等戒?』若言:『波羅夷。』若言:『僧
殘、若偷蘭遮。』是為破戒。若言:『不破戒,破見
故遮。』應問言:『破何等見?』若言:『六十二見。』此
是破見。若言:『不破見,破威儀故遮。』應問言:
『破何等威儀?』若言:『破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
突吉羅、惡說。』是為破威儀。應問言:『以何故
遮此比丘說戒?以見故耶?以聞疑故耶?』若
言:『見。』應問言:『見何事?云何見?汝在何處?
彼在何處?見何等為是波羅夷?為是僧殘?
為是波逸提?為是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
吉羅、惡說耶?』若言:『不見。』言:『聞。』應問言:『聞
何事?從誰聞?為是比丘?為是比丘尼耶?為
是優婆塞優婆夷耶?何所聞此比丘為犯
波羅夷?為僧殘?為波逸提?為波羅提提舍
尼?為偷蘭遮?為突吉羅?為惡說耶?』若言:
『不聞。為疑故遮。』應問言:『疑何事?云何疑?
從誰許聞疑耶?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
婆私?為疑犯何事?為波羅夷?為僧殘、波
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耶?』
遮說戒比丘不能答智慧持戒比丘令歡
喜者,若遮波羅夷,應與作僧殘已便說戒;
若遮僧殘,應與波逸提已便說戒;若遮波
逸提,應以餘罪懺悔已便說戒。若遮說戒
比丘能答智慧持戒比丘令歡喜者,若以
波羅夷遮,應與滅擯已便說戒;若遮僧殘,
應與覆藏已說戒;若應與本日治,與本日
治已說戒;若應與摩那埵,與摩那埵已便
說戒;應與出罪羯磨,與出罪已說戒;若以
波逸提遮者,應如法懺悔已說戒;若以餘

事遮,應如法懺悔已說戒。」

爾時異住處說
戒,病比丘遮病比丘說戒,病比丘作如是
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
「若病比丘遮病比丘說戒,餘比丘應語言:『世
尊有如是教,不應遮病比丘,須長老病差、
彼比丘病亦差,長老如法說、彼比丘亦當如
法說。』應作如是已說戒。」

時有異處說戒,時病
比丘遮不病比丘說戒。「餘比丘應語言:『世尊
有如是教,病人不應遮他說戒,須病差
當如法說,彼亦當如法說。』應作如是已說
戒。」

時有異處說戒,時有無病比丘遮病比
丘說戒。「餘比丘應語言:『長老!世尊有如是
教,不應遮病比丘,須病差如法問、彼比丘
如法說。』應作如是已說戒。」

時有異處,眾多
比丘說戒日,聞彼處有比丘喜鬪諍罵詈共
相誹謗、口出刀劍,欲來此說戒。「我曹當云
何?」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如此事起,應作
二三種布薩,若應十五日說十四日作,若應
十四日說十三日作。若聞今日來,即應疾疾
集一處布薩。若聞已至界內,應出外布薩。
若言已入僧伽藍,便應掃除浴室、具浴床、
浴瓶、刮汗刀、水器、泥器、樹皮、細末藥、若泥,
問上座已與然火。彼客比丘入浴室浴時,
應一一從浴室中出界外說戒。若客比丘
喚舊比丘共說戒,應答言:『我曹已說戒。』若
舊比丘說戒已,客比丘遮說戒者不成遮。
若客比丘說戒時,舊比丘遮說戒成遮。若
能如是者善;若不能,應作白却說戒日。
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僧今不說戒,至黑

月當說戒。白如是。』應作如是白却說戒。
若客比丘便待不去,彼比丘應作白第二
却說戒,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僧今不說
戒,至白月當說戒。』應如是白第二却說
戒。若客比丘不去,至白月,舊比丘應如法
強與客比丘問答。」

破僧揵度第十五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有因緣眾僧集會。時
提婆達多從坐起行舍羅:「誰諸長老忍此五
事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者便捉籌。」時有五
百新學無智比丘捉籌。爾時阿難從坐起,
以欝多羅僧著一面,作如是言:「誰諸長老
忍此五事非法非毘尼非佛教者,以欝多
羅僧著一面。」是中有六十長老比丘,以欝
多羅僧著一面。時提婆達多語諸比丘言:
「長老!我曹不須佛及眾僧,自共作羯磨說
戒。」即往至伽耶山中。爾時提婆達多至伽耶
山中,離佛及僧自作羯磨說戒。爾時眾多
比丘往世尊所,禮足已却坐一面,白世尊
言:「王舍城中有因緣事眾僧集會。時提婆達
多從坐起行籌言:『誰諸長老忍此五事是
法是毘尼是佛所教者便捉籌。』中有五百新
學無智比丘即捉籌。時長老阿難即從坐
起,以欝多羅僧著一面言:『誰諸長老忍此
五法非法非毘尼非是佛教者,捨欝多羅
僧著一面。』時有六十長老比丘捨欝多羅
僧著一面。時提婆達多語諸比丘:『我等可
捨佛及僧自作羯磨說戒。』即往伽耶山中,
捨佛及僧作羯磨說戒。」佛言:「此癡人破僧,

有八非正法纏縛覆障消滅善心,提婆達
多趣於非道,在泥犁中一劫不救。何等八?
利無利、譽不譽、恭敬不恭敬、惡知識、樂惡友。
有如是八非正法纏縛覆翳消滅善心,提
婆達多趣於非道,在泥犁中一劫不救。我
若見提婆達多有如毛髮善法者,終不
記言:『在泥犁中一劫不救。』以不見提婆達
多有如毛髮善法故,記言:『在泥犁中一劫
不救。』譬如有人沒在屎中,有人欲出,都不
見有如毛髮處淨可以手捉出之。今觀
提婆達多亦復如是,不見有如毛髮許白
法,是故我言:『提婆達多在泥犁中一劫不
救。』」

爾時舍利弗、目連往伽耶山中,有比丘
見,涕泣流淚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
面,白世尊言:「世尊第一弟子亦往伽耶山
中。」佛告比丘:「汝莫恐怖!舍利弗、目連往伽
耶山中求利益故。」爾時提婆達多在伽耶
山中與無數眾圍遶說法,遙見舍利弗、目
連來即言:「善來!汝大弟子,雖先不忍而今忍
者,雖後而善。」舍利弗、目連到已敷座而坐。爾
時提婆達多,於大眾前如佛常法,告舍利
弗:「為眾僧說法,我今背痛小自停息。」時提
婆達多法像世尊,自襞疊僧伽梨為四重,
以右脇著地,猶如師子。不覺左脇著地,
猶如野干偃臥鼾眠。時舍利弗語目連言:
「今可為此大眾示生厭離心。」目連聞舍利
弗語已,即以神通上昇虛空,或現形說法、
或不現形而說法、或現半形而說法、或不
現半形而說法、或時出烟、或時出火、或時

身下出火身上出水流、或時身上出火身下
水流、或時通身火然毛孔出水。時舍利弗
知大目連為此大眾示生厭離心已,即為
說四諦法苦集盡道。時諸比丘,即於座上
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爾時舍利弗、目連告諸
比丘:「其有是世尊弟子者便隨我來。」時舍
利弗、目連,與五百比丘即從坐起而去。


利弗、目連出外未久,三聞達多觸提婆達
多脚指言:「提婆達多可起,舍利弗、目連將
五百比丘從坐而去。」彼即驚怖而起,熱血
從面孔出。

諸比丘見舍利弗、目連將五百
比丘來,歡喜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
面,白佛言:「舍利弗、目連將五百比丘來。」佛
告比丘:「舍利弗非直今者破提婆達多,此
是第二舍利弗破提婆達多。乃往過去世時,
有年少婆羅門,字散若,往詣射師所白
師言:『我欲學射術。』即答言:『可學。』時散若
於七年中學射,過七年已便作如是念:
『我今學射何時可已?』即往師所白言:『我今
故可幾時學射?』師即教令牽弓著箭語言:
『我有因緣入村,須我還乃可放箭。』時師勅
已便入村。時散若作是念:『師何故教我牽
弓著箭待還而放耶?我今可放箭,知有
何事?』散若前有大娑羅樹,即放箭著樹,箭
過入地不現。時師入村事訖便還,至散若
所問言:『汝未放箭耶?』答言:『已放。』師言:『汝
作不善,若汝不放箭者,於閻浮提最為大
師。今我為閻浮提第一大師,若我死者次
當有汝。』時師即莊嚴其女,以五百枚箭并

一馬車與之。時散若受已當度曠野,散若
即安其婦著車上,持五百枚箭度曠野。時
有五百群賊於曠野中食,時散若即語婦
言:『汝往賊所乞食。』時婦即往語賊言:『散若
從汝乞食。』時賊帥言:『今觀其所使非是常
人,宜可與食。』時有一賊便起,作是言:『我
曹猶活此人將婦乘車而去耶?』時散若即放
箭,應箭而死。餘者復起作如是言:『我曹猶
活此人將婦乘車而去耶?』散若復放一箭,
應箭而死。如是其有一一起者,應箭而死。
時散若餘有一箭,唯有賊帥在,未得其
便而不放箭,即語婦言:『汝脫衣置地。』婦
即脫衣,即得賊便放箭,應箭而死。」

佛告
諸比丘:「汝欲知不?昔五百賊者,即今五百
比丘是。賊帥者,提婆達多是。散若婆羅門者,
豈異人乎!即舍利弗是。是為舍利弗昔日破,
今第二破。」

爾時舍利弗、目連,將五百比丘
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白佛言:
「此五百比丘,隨順提婆達多作別眾,今應
更受大戒。」佛告舍利弗、目連:「隨順提婆達
多比丘,先戒即是,但應教令作偷蘭遮懺
悔。」目連白佛言:「世尊在無數眾中告舍利
弗:『汝可說法,我今背痛小自停息。』提婆達多
亦復如是,法像世尊,自疊僧伽梨為四
重,以右脇著地,猶如師子。不覺左脇著
地,猶若野干,偃臥鼾眠。」

佛告目連:「提婆
達多非但今日法像我得此苦惱,此是第
二苦惱。目連!乃往過去世,雪山王右面有
大池水,有一大象在邊止住。時彼大象入

池水中洗浴飲水,以鼻拔取藕根,洗令
淨而食之,氣力充足形體光澤。復有一小
象,常相隨逐。彼小象法學大象,入池水洗
浴,拔取藕根不洗合泥而食。彼食藕根,
氣力不足,形無光澤,遂便致病。」而說偈
言:

「我曹大無欲,
小象雜泥食,
死屍臭有息,
人行非法者,
貪欲瞋恚癡,
癡人自毀傷,
芭蕉以實死,籚亦復然;
儜人傷利養,

佛告目連:「時大象者即我身是,小象者提婆
達多是。」佛告目連:「此是提婆達多第二學我
致此苦惱。」

時諸比丘作如是念:「未曾有,提
婆達多是世尊弟子,乃作如是背恩作非
法,以邪教破壞五百弟子。」

爾時世尊知
諸比丘心之所念,即告諸比丘:「提婆達多非
但今日破壞我弟子。乃往過去世,有二閻浮
提王:一名月、二名月益,十四日生故名為
月,十五日生故名為月益,彼此同意無有
嫌隙。閻浮提中有一河水,名修羅吒,其水
兩邊各有四萬二千城,國土平博嚴好,人民
財富熾盛,飲食豐饒。時月益王,修羅吒河水
邊有城,亦名修羅吒,東西十二由旬、南北七
由旬。二王作要:『若我生男當取汝女,若汝
生男當取我女。』時王月益不生男女,為求

兒故,祠祀水神,禮事種種諸天:滿善天、寶
善天、日月、釋梵、地火風神、摩醯首羅天、園
神、林神、空野神、市神、鬼子母神、城郭神,為天
作福希望有兒。時修羅吒河邊,有二五通
仙人住,時河水神白王言:『修羅吒河邊有
二五通仙人住,若彼求願生王家者,王當
有兒。』時王月益即至河邊,漸行求覓至仙
人所,語仙人言:『知不?我家無兒,若汝等能
求願生我家者命終便得生,若生我家者
五欲自恣快樂無乏。』仙人答言:『可爾。』時王月
益歡喜還歸。時一仙人於後七日命終,即處
彼第一夫人胎中。女人有三種智:知有娠
時、知所從得、知男子有欲意看。時夫人
白王言:『王今知不?我今有娠。』王言:『善快,
當重供養。』即勅一切供具增益一倍。時第
二仙人七日復命終,即處第二夫人胎中。夫
人白王:『王今知不?我今有娠。』王即增供具
如上。時王即遣人往看修羅吒河邊有幾
仙人?使即往看,見二仙人已死,即還白王
言:『仙人已死。』王自念言:『彼二仙人命終,生
我二夫人胎中。』彼九月滿,生一男兒顏貌端
正。王第一夫人生男兒時,眾善自至,有五
百賈客來至。五百賈客從海取寶而還,有
五百伏藏悉自發出,有五百死囚從獄得
出。時王月益自思惟言:『當為此兒作何等
字?』彼國法,若初生男兒,或父母若沙門婆羅
門作字。時王自念:『何須沙門婆羅門作字
為?此兒生日,多有善事現,即字為善行。』時
王即與四種母:一者治身,二者洗浴浣濯,三

者與乳,四者當為娛樂。象馬車乘作眾伎
樂種種戲笑,又持孔雀尾在後,如是嚴飾
娛樂。善行王子年至八九,教種種技藝、書
數、印畫、戲笑、歌舞、伎樂,又學騎象馬車乘、射
御鬪戰之事,時彼王子一切皆學。時王第二
夫人生子,時多有眾惡事起,野干鳴、阿修
羅捉日、五百應死者來至。彼國法,若初生
兒,當令沙門婆羅門作字。王自念言:『何須
沙門婆羅門作字為?此兒生日,多眾惡事出,
即字之為惡行。』王亦復與四母:一者治身,
二者洗浴浣濯,三者與乳,四者當為娛樂。
象馬車乘、作眾伎樂、種種戲笑,乃至教學
鬪戰之事。時善行王子,王甚愛念,及諸餘
小國王子、夫人、大臣、侍從,一切人民亦無不
愛念。而惡行王子,王不愛念,諸餘一切亦
不愛念。時惡行王子,作如是念:『善行王子,
王及一切人民甚愛念之;而我獨爾,王不愛
念,及餘一切亦不愛念。我伺求方便當斷
其命。』

「爾時隣國王月第一夫人生女,即遣使
來至月益王所語言:『我第一夫人生女,當
與汝兒善行作婦。』於異時善行王子作如
是念:『閻浮提眾生皆多貧苦,我當入海取
如意珠,令閻浮提眾生無有貧者。』時即至
王所白言:『閻浮提眾生皆多貧苦,我欲入
海取如意珠,令閻浮提眾生無有貧者。』王
即答言:『我大有金銀七寶無數,庫藏盈滿,
可隨意所與。』即答王言:『不能,必欲入大
海取如意珠,令閻浮提眾生無有貧者。』王
言:『隨汝意。』時惡行王子即作是念:『今正是

時,可得其便而斷其命。』即至王所白王
言:『善行是我所敬重,今欲入海,若我不見
將恐喪命,今欲與相隨入海。』王言:『隨意。』
時王子與王及夫人眷屬辭別已,往詣修
婆羅城中,搖鈴唱言:『誰能捨離父母、妻子、
兄弟、姊妹,及諸親屬,欲須金銀珍寶無價寶
珠者,隨我入海,一切所須飲食莊嚴之具,
我當供給。』時即有五百賈客來集其所。時
善行與五百賈客俱至須波羅城,於彼城
中買船并求船師。船師知海中諸難:涌
浪難、洄澓難、大魚難,莊嚴船已,復重唱令
如上,即放船入海。以善行福德故,風吹
其船詣七寶所,告諸賈人言:『今已至寶渚,
好牢堅莊船,自恣取寶滿船勿令沈沒。』
時諸賈人受教取寶。善行教授眾賈人已,
更詣餘處。惡行王子以惡言向眾賈人說
之:『善行王子若安隱還至,當奪汝等寶。曼
今未還,可推船置海而去。』時惡行說五
百賈人,賈人已受其說,推船入海而去。彼
薄福果報,風破其船,五百賈人沒海而死,惡
行王子得一船板,風吹展轉得還趣岸,彼
於海邊在貧賤聚落,家家乞食自活。時善
行還至故處,不見眾賈人亦不見船,即便
椎胸啼泣懊惱,恐諸賈人為惡鬼羅剎等
所害。時寶渚神語善行言:『五百賈人非惡
鬼羅剎等所害,是惡行王子惡言破壞五
百賈人,使推船入海而去。薄福果報風破
其船,五百賈人沒海而死。惡行王子得一船
板,風吹至岸,彼於海邊乞食自活。』善行自

念:『我今寧可前至海龍王宮乞如意珠。』即
便引道而去到羅剎渚。時五百羅剎女出迎,
遙見慰問:『善來童子!欲至何所?』答曰:『閻浮提
眾生皆多貧苦,欲往海龍王宮乞如意寶
珠,令閻浮提眾生無貧苦者。』即復問言:『欲
取何乘?』答言:『欲取大乘。』羅剎女言:『善哉!若
汝成最正覺,我當出家作汝弟子。』報言:『可
爾。』彼遙見金城中有一金床,龍坐其上。
時善行王子即往金城至彼龍所。時龍王
遙見慰問:『善來童子!欲何所至?』答言:『龍王
知不?閻浮提眾生皆多貧苦,我欲至海龍王
宮取如意珠,令閻浮提人無有貧苦。』彼
即答言:『海龍王宮難可得至,七日中行水
常至膝,復七日中行水至臍,七日中行水至
腋,七日中浮而過,七日中行蓮華上,七日
中行毒蛇頭上,然後乃至海龍王宮。汝今可
止,我有寶珠,能雨東方二千由旬七寶,今
當與汝。』答言:『不取,要當至海龍王宮。』即
復問言:『欲取何乘?』答言:『欲取大乘。』復言:
『若汝成最正覺者,我當出家為汝作第一
智慧弟子。』即捨金城。遙見銀城中有龍王
在銀床上坐。時善行王子往詣銀城至龍
王所,龍王遙見慰問:『善來童子!欲何所至?』
答言:『龍王知不?閻浮提眾生皆多貧苦,我欲
至海龍王宮取如意珠,令閻浮提人無有
貧苦。』答言:『海龍王宮難可得至,七日中行
水常至膝,七日中至臍,七日中至腋,七日
中浮過,七日中行蓮華上,七日中行毒蛇
頭上,然後乃至海龍王宮。汝今可止,我有

寶珠,能雨南方四千由旬七寶,今當與汝。』
答言:『不取,我要當至海龍王宮。』即復問言:
『欲取何乘?』答言:『欲取大乘。』復言:『汝若成
最正覺者,我當出家為汝作第一神足弟
子。』即捨銀城去。復見有琉璃城,有龍王
坐如上,即與如意珠能雨西方六千由旬
寶。答言:『不取,我要當至海龍王宮。』復問
言:『欲取何乘?』答言:『欲取大乘。』『若汝成最
正覺時,我當出家為汝作第一多聞弟子。』
時善行即復前行,七日中水至於膝,乃至行
蓮花上,乃至毒蛇處,作如是念:『以何行報
生毒蛇中,豈非前世瞋毒報耶?當以何
法而降伏之?唯有慈心。』即思惟慈心三昧。
時諸毒蛇皆悉垂頭,行上而過,至海龍王
宮。時海龍王遙見慰問言:『善來童子!何所須
欲?』答言:『我今欲得汝髻中如意寶珠。』答言:
『汝等短壽,此珠價大,非不相與。今當與
汝,但汝命欲終時,還送珠來。』即解珠與
之,并遣二龍,後持珠還。時善行捉珠求願
言:『若是如意珠者,便當忽然還至修波羅
城。』如意念頃即還修波羅城。

「時惡行王子,
聞善行從海安隱而還,即往善行所語言:
『汝知不?我今在貧窮聚落,家家乞食以自生
活。汝從大海安隱而還,為何所得耶?』即答
言:『得此如意寶珠來。』時善行語言:『我今疲
極,欲小眠息。』即枕惡行膝上而眠。時惡
行即以佉陀羅木刺刺其兩眼,持珠而
去。彼傷兩眼血流污身,東西慞惶行不見
道,遂至月王園中。時守園老母有二小兒,

遙見其來血流污身行不見道,即愍傷之,
問言:『汝何故乃於月王園中行東西慞惶而
不見道?』即具為說因緣。老母語言:『我有二
兒,可共汝戲。汝今可在此住,當相看視,
猶如二兒。』時惡行即還修羅吒城,至王月
益所,白王言:『王今知不?我海中遇大風破
船,五百賈人沒在海中,唯我安隱而還。』王
言:『汝從海安隱而還,為得何等?』答言:『得此
如意寶珠。』王即問言:『此珠何所能作耶?』答
言:『不知。』時王即取珠付藏,賞之。時惡行
即遣使語隣國王月:『善行與五百賈人入
海取寶,水所漂沒,汝今可與我女。』王即報
言:『須我語女。』王即喚女告之:『善行與五百
賈人入海取寶為水所漂,惡行安隱而還,
今欲索汝為婦。』答言:『不能,我欲自出求
夫。』時王即令國中皆令聚集;莊嚴其女,出
外東西求覓夫。時善行即調其琴而彈之,
出美音聲在園中住。時王女見之,即往白
王言:『王今知不?我欲得此人為夫。』王言:『此
是盲人。』女答王言:『無苦。』時王月即喚善行,
問言:『童子!汝是何人?』答言:『王今知不?我是
王月益第一太子善行。』王言:『何故傷眼耶?』即
以上因緣具白王。王言:『汝若是王月益子
者,今當發願令眼平復。』善行即發善願:『若
我為閻浮提眾生貧窮苦厄故,入海求如
意寶珠,欲令閻浮提眾生無有窮乏,并及
惡行王子,以惡言破壞五百賈人,捨我而
還。復以佉陀羅木刺破我兩眼,持我如意
珠而還,我於彼人無有惡心。若我真誠

無虛者,眼當平復如故。』時發願亦竟眼尋
平復。時王即極好莊嚴其女以適之。王即
遣使,語王月益言:『汝今知不?王子善行,安
隱從海而還,今極好莊嚴,我女以適之,今
當往修羅吒城。』時王月益即勅國內種種
莊嚴。於是王子善行往修羅吒城,頭面禮
王足已,具以因緣白王。王即勅人殺惡
行。善行白王言:『願不須殺。』時王月益遣惡
行令出國,善行問王言:『惡行持珠來,今
為所在?』王言:『今在庫中。』白王言:『可出珠。』
王即出珠。善行即淨洗浴身著新白淨衣,
取珠安置幢頭,著高好殿上,發願言:『若審
是如意寶珠者,當雨滿閻浮提七寶,其有
病者皆令除愈。』發願頃間即雨滿閻浮提
七寶。

「後於異時,王月益喪,即以善行為
王。時王子惡行,來至善行所白言:『我今在
外,家家乞食以自存活。』王答言:『汝可守護
我頭,當以我所食與汝。』答王言:『爾。』後於
異時,王小眠睡,惡行念言:『今可斷命。』即拔
刀斫之。時惡行臂尋自墮,即自稱禍。王便
覺問言:『童子何故稱禍?』答王言:『天自造其
業。』王言:『何故耶?』以此因緣白王。王言:『實是
汝自造其業。』」

佛告諸比丘:「王月益者豈異人
乎!今白淨王是。第一夫人者,即今母摩耶是。
爾時月王者,今執杖釋種是。時月王女者,今
瞿夷是。時守園老母者,今摩訶波闍波提比
丘尼是。二兒者,今難陀、阿難是。時善行者,
我身是。時惡行者,今提婆達多是。五百賈人

者,今五百比丘是。昔以惡教破此諸人,今
亦復以惡教破之。」

爾時優波離即從坐起,
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云何破
僧?齊幾人名為破僧?誰破和合僧?」佛言:
「優波離!有二事破僧:妄語、相似語,以此二
事故破僧。優波離!復有二事破僧:作羯磨、
取舍羅。優波離!一比丘不能破僧,雖求方
便亦不能破僧,亦非比丘尼,非式叉摩那、
沙彌、沙彌尼破僧,雖求方便破僧亦不能
破僧。優波離!此眾一比丘、彼眾一比丘,彼行
破僧舍羅、作羯磨,如是不能破僧,但令僧
塵垢,二人、三人亦如是。優波離!若此眾四人
若過、彼眾四人若過,行破僧舍羅、作羯磨。
優波離!齊是名為破僧,是為破和合僧。」


波離復問:「破和合僧為得何等?」佛言:「破和
合僧者,泥犁中受罪一劫不療。」「僧破已能
和合者得何等?」佛言:「得梵天福一劫受
樂。」而說偈言:

「眾僧和合樂,
和合則有法,
能和合眾僧,

優波離復問:「一切破僧者皆墮地獄一劫受
苦不?」佛語:「優波離!一切破僧人,不必盡墮
地獄受苦一劫。優波離!若比丘非法言法,
堅持此法破和合僧,彼自知非法想破,便
作非法想說如是言:『此是法、此是毘尼、是
佛所教。』異見異忍行破僧舍羅。優波離!如
此破僧者,一劫泥犁中受苦不療。若比丘,

非法說法,堅持此事,方便破僧,非法想破
法想說:『此是法、是毘尼、是佛所教。』行破僧舍
羅、作羯磨。優波離!如是破僧人,一劫泥犁
中受苦不療。法想破非法想說亦如是。優
波離!若比丘非法說法,堅持此事,破和合
僧,彼法想破法想說:『此是法、是毘尼、是佛所
教。』不異見、不異忍,行破僧舍羅、作羯磨。如
是優波離!此人不墮地獄一劫受苦。疑不
疑四句亦如是,非法想疑四句亦如是,如
是乃至說不說亦如是。」

卷 47

滅諍揵度第十六之一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迦留陀夷,與六群比
丘往阿夷羅跋提河中浴。時迦留陀夷浴
竟上岸,著六群比丘衣,謂是己衣,不看而
去。六群比丘洗浴已上岸,不見己衣,正見
迦留陀夷衣,即言:「迦留陀夷偷我衣。」人不在
現前,便作滅擯羯磨。迦留陀夷聞已有疑,
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
緣具白佛。佛問言:「汝以何心取?」答言:
「謂是我衣取,不以賊心。」佛言:「不犯,不應
不看衣而著,不應人不現前而作羯磨:呵

責羯磨、擯羯磨、依止羯磨、遮不至白衣家羯
磨、舉羯磨、滅擯羯磨。若作羯磨,不成,得突
吉羅。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現前毘尼滅
諍,應如是說現前毘尼。」

爾時世尊在王舍
城。時沓婆摩羅子,不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
尸沙、偷蘭遮。時諸比丘皆言:「犯重罪。」即問言:
「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
彼不憶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答
言:「我不憶犯如是罪。」即語諸比丘言:「長
老!莫數詰問我。」諸比丘故詰問不止。彼作
如是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
佛言:「自今已去,聽為沓婆摩羅子作憶念
毘尼白四羯磨。應如是與。沓婆摩羅子應
往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
白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沓婆摩羅子不犯
重罪,諸比丘言:「我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
沙、偷蘭遮。」諸比丘問我言:「汝憶犯重罪波
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我不憶犯重
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答言:「我不憶
犯如是重罪。諸長老!不須數數難詰問
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我今不憶念,從
僧乞憶念毘尼,願僧與我憶念毘尼,慈愍
故。』如是第二、第三乞。眾中應差堪能羯磨
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沓婆摩羅
子,不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諸
比丘皆言:「犯重罪波羅夷乃至偷蘭遮。」諸比
丘問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乃至偷蘭遮不?」
彼不憶犯重罪,即答言:「我不犯重罪。諸長
老!不須難詰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

彼不憶犯罪,今從僧乞憶念毘尼。若僧時
到僧忍聽,與彼憶念毘尼。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沓婆摩羅子,不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
尸沙、偷蘭遮。諸比丘皆言:「犯波羅夷、僧伽婆
尸沙、偷蘭遮。」即問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
乃至偷蘭遮不?」彼不憶犯重罪,即答言:「我
不憶犯重罪。諸長老!不須數難詰問我。」
而諸比丘故數數難詰不止。彼不憶罪,今
從僧乞憶念毘尼。今僧與沓婆摩羅子作
憶念毘尼。誰諸長老忍僧與沓婆摩羅子憶
念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此是初羯磨。』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沓婆摩羅子
憶念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自今
已去,與諸比丘結憶念毘尼滅諍,應如是
說憶念毘尼。」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有比
丘名難提,癲狂心亂,多犯眾罪非沙門法,
言無齊限,行來出入不順威儀。後還得心,
時諸比丘言:「彼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
偷蘭遮。」諸比丘問言:「難提!汝憶犯重罪波
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彼即答言:「我先
癲狂心亂時多犯眾罪,行來出入不順威
儀,非我故作,是癲狂故耳。諸長老!不須數
見難詰。」諸比丘故難詰不止。彼比丘作如
是念:「我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
言:「聽僧與難提比丘不癡毘尼白四羯磨。
應如是與。難提比丘應至僧中,偏露右肩、
脫革屣、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言:『大德
僧聽!我難提比丘,癲狂心亂時多犯眾罪,
行來出入不順威儀。後還得心,諸比丘問

我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
遮不?」我答言:「先癲狂心亂時多犯眾罪,行
來出入不順威儀,非我故作,是癲狂心故。
諸長老!不須數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
問不止。我今不癡,從僧乞不癡毘尼。願僧
與我不癡毘尼,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說。眾
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難提比丘,癲狂心亂多犯眾罪,言
無齊限,出入行來不順威儀。後還得心,諸
比丘語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
偷蘭遮不?」即答言:「我先癲狂時多犯眾罪,
言無齊限,出入行來不順威儀,此是癲狂,
非是故作。諸長老!莫數難詰我。」而諸比丘
故難詰不止。此比丘今不癡,從僧乞不癡
毘尼。若僧時到僧忍聽,與難提比丘不癡
毘尼。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難提比丘,癲狂
心亂多犯眾罪,言無齊限,出入行來不順
威儀。後還得心,諸比丘語言:「汝憶犯重罪
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即答言:「我先
癲狂心亂,多犯眾罪,出入行來不順威儀。
此是我癲狂心亂,非是故作。諸長老!莫數
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此比丘今
不癡,從僧乞不癡毘尼。僧今與難提比丘
不癡毘尼。誰諸長老忍僧與難提比丘不癡
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如是
第二第三說。『僧已忍與難提比丘不癡毘尼
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自今以去,與
諸比丘結不癡毘尼滅諍,應如是說不癡
毘尼。」

爾時世尊在瞻婆城在伽渠池邊。時世

尊十五日布薩白月滿時,前後圍遶,在眾
僧前於露地坐。時阿難初夜過已從坐起,
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初夜已過,願
世尊說戒。」時世尊默然,阿難即還復坐。時阿
難中夜後夜過、明相已出,復從坐起偏露右
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中夜後夜已過、
明相已出。眾僧坐久,唯願說戒。」佛告阿難:
「眾中不清淨,欲令如來於不清淨眾中羯
磨說戒,無有是處。」時阿難默然復坐。爾時
長老目連作如是念:「眾中有何等人不清
淨?如來作如是言:『眾中不清淨。欲令如來
於不清淨眾中羯磨說戒,無有是處。』」時目
連即自思惟觀察眾中,以天眼清淨見彼
比丘坐,去佛不遠,非沙門自言是沙門、非
淨行自言是淨行,但有破戒諸惡不淨,無
有白法,邪見覆藏所犯眾惡,如空中樹,雖
外有枝葉而內無實。見已念言:「世尊見此
比丘故作如是言:『欲令如來於不清淨
眾中羯磨說戒者無有是處。』」時目連從坐
起,往彼比丘所語言:「汝今可起,世尊知
汝見汝,出去滅去,汝不應此中住。」時目
連捉彼比丘臂牽著門外,還白世尊言:「眾
已清淨,願世尊說戒。」佛告目連:「不應如是,
若於異時亦不應如是。目連!令彼伏罪然
後與罪,不應不自伏罪而與罪。自今已去,
為諸比丘結自言治滅諍,應如是說自言
治。」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舍衛諸比丘諍,眾
僧求覓罪,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爾時佛
告諸比丘:「應多求覓罪用多人知法者語。

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用多人語滅諍法,
應如是說用多人語。」

爾時世尊在釋翅瘦。
有比丘字象力,憙論議共外道論,得切
問時,前後言語相違。於僧中問時,亦復如
是前後言語相違,在眾中故作妄語。時諸
外道皆共譏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但作
妄語,自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得切
問時,前後言語相違,故作妄語。」時諸比丘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象力釋子言:「云何與外道論,得切
問時,前後言語相違;在眾僧中問時,亦前
後言語相違耶?」諸比丘往佛所,頭面禮足
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
集比丘僧,呵責象力釋子言:「汝所為非,非
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
應為。云何汝與外道論議,得切問時,前
後言語相違;在眾中問,亦復前後言語相
違,故作妄語耶?」世尊以無數方便訶責象
力已,告諸比丘:「應與彼比丘作罪處所白
四羯磨。應如是與。集僧,集僧已為作舉,作
舉已為作憶念,作憶念已與罪。眾中應
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象力釋子好論議,與外道論,得切問時
前後言語相違;設於眾僧中問,亦前後言語
相違,眾中故作妄語。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
與象力釋子作罪處所羯磨。「汝象力!無利
不善得。汝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設眾
僧中問時亦復如是,在眾中故作妄語。」白
如是。』『大德僧聽!此象力釋子好論議,與外

道論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在眾僧中
問時亦復如是,在眾中故作妄語。今僧與
象力釋子作罪處所羯磨。「汝象力!無利不善
得,汝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在眾中問
時亦復如是,在眾中故作妄語。」誰諸長老
忍僧與象力釋子作罪處所羯磨者默然,
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如是說。
『僧已忍與象力釋子作罪處所羯磨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自今已去,為諸比丘
結罪處所滅諍法,應作如是說結罪處所。」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舍衛諸比丘共諍,
諸比丘多犯眾戒非沙門法,亦作亦說出入
無限。彼諸比丘自作如是念:「我曹多犯眾
戒非沙門法,亦作亦說出入無限。若我曹
還自共善問此事,或能令此諍事轉深重經
歷年月,不得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
除諍事,令僧不得安樂。」時諸比丘白佛,佛
言:「應滅此諍猶如草覆。自今已去,為諸
比丘結如草覆地滅諍法,應如是說如草
覆地。」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拘睒彌比丘共比丘
諍,比丘共比丘尼諍,比丘尼共比丘諍,比
丘尼共比丘尼諍。有闡陀比丘,捨比丘助
比丘尼作伴黨。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
足行頭陀、樂行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諸比
丘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以無數方便訶責諸比丘:「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拘睒彌比丘共諍,比丘共
比丘諍、比丘共比丘尼諍、比丘尼共比丘
諍、比丘尼共比丘尼諍,闡陀比丘捨比丘
助比丘尼與作伴黨耶?」以無數方便呵責
已,告諸比丘:「有四種諍:言諍、覓諍、犯諍、事諍。
云何言諍?比丘共比丘諍,言引十八諍事:
法非法、若毘尼非毘尼,乃至說不說。若以如
是相共諍言語,遂彼此共鬪,是為言諍。云
何覓諍?若比丘與比丘覓罪,以三舉事:破
戒、破見、破威儀見聞疑,作如是相覓罪,共
語不妄,求伴勢力,安慰其意。若舉作憶念,
若安此事不安此事,不癡不脫,是為覓諍。
云何犯諍?犯七種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乃
至惡說,是為犯諍。云何事諍?言諍中事作,
覓諍中事作,犯諍中事作,是為事諍。

「言諍以
何為根?貪恚癡為根、無貪無恚無癡為根、
僧為根、界為根、人為根、六諍為根、十八
破事為根,是為言諍根。覓諍以何為根?
貪恚癡為根、無貪無恚無癡為根、僧為根、
界為根、人為根、三舉事為根,是為覓諍
根。犯諍以何為根?貪恚癡為根、僧為根、界
為根、人為根、三舉事為根、六犯所起為根,
是為犯諍根。事諍以何為根?貪恚癡為根、
無貪無恚無癡為根、僧為根、界為根、人為
根,是為事諍根。

「言諍是善、不善、無記。言諍
或善、或不善、或無記。云何言諍是善?比丘共
比丘善心諍言,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作如是
相共彼此諍言,是為言諍善。云何言諍不
善?若比丘共比丘不善心諍言,法非法乃至

說不說,以如是相共諍言諍,以此遂成
鬪諍,是為言諍不善。云何言諍無記?若比丘
以無記心諍言,引十八事法非法乃至說
不說,以如此事互共諍言,是為言諍無記。
覓諍是善、不善、無記耶?覓諍或善、或不善、或
無記。云何覓諍是善?是中比丘善心共相伺
覓,以三舉事:破戒、破見、破威儀見聞疑,內
有五法,令此人無犯無垢污、清淨罪得出,莫
令此人有惡名稱流布,以如是相覓罪
共語,不妄求伴勢力安慰其心,作舉作憶
念、安此事不安此事、不癡令脫,是為覓
諍事善。云何覓諍事不善?若比丘共比丘
以不善心覓罪,以三舉事:破戒、破見、破
威儀見聞疑,內無五法,欲令此人有犯垢
穢不清淨、罪不出,欲令此人不善名流布,
以如是相覓罪共語,不妄求伴勢力、不安
慰其心,作舉作憶念、安此事不安此事、
癡不脫,是為覓諍事不善。云何覓諍事無
記?比丘共比丘無記心覓罪,以三舉事:
破戒、破見、破威儀見聞疑,以如是相覓罪
共語,不妄求伴勢力安慰其心,作舉作憶
念、安此事不安此事、無癡令脫,是為覓
諍事無記。

「犯諍是善、是不善、是無記也。犯諍
或不善、或無記。云何犯諍是不善?若凡夫人
學人故犯罪,是為犯諍不善。云何犯諍無記?
若凡夫人學人不故犯戒,無著人不故犯
戒,是為犯諍無記。

「事諍是善、是不善、是無記,
事諍或善、或不善、或無記。云何事諍善?比丘
以善心言諍中事作、覓諍中事作、犯諍中事

作,是為事諍善。云何事諍不善?以不善心
言諍中事作、覓諍中事作、犯諍中事作,是
為事諍不善。若以無記心作,是為事諍無
記。

「言 言諍 言諍言 言諍諍言

「或有言即是言諍,或有言非言諍,或有言
諍即是言,或有言即是諍。或有言非諍,或
有諍即是言,或有諍非言。云何有言即是
言諍?若比丘共比丘諍言,以十八事法非
法乃至說不說,以如是相共諍言,互共鬪
彼此不和,是為有言即是言諍。云何有言
非言諍?若父共兒語、兒共父語、兒共母語、
母共兒語、兄共弟語、弟共兄語、妹共姊語、
姊共妹語,若復餘人共語,是為有言非言
諍。云何言諍即是言?若比丘共比丘諍言,
以十八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以如是相
共諍言,互共鬪彼此不和,是為言諍即是
言。云何言即是諍?若比丘共比丘諍言,以
十八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以如是相共
諍言,互共鬪彼此不和,是為有言即是諍。
云何言不諍?兒共父語、父共兒語、兒共母
語、母共兒語、弟共兄語、兄共弟語、妹共姊
語、姊共妹語,若復與餘人共語,是為言而
不諍。云何諍即是言?若比丘共比丘諍,以
十八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以如是相共
諍言,互共鬪彼此不和,是為諍即是言。云
何諍而非言?除言諍,若餘諍事,覓諍、犯諍、事
諍,是為諍而非言。覓覓諍,覓諍覓,覓諍,諍
覓。

「若一比丘,在一比丘現前好言教語,若擯非
法非毘尼非佛所教。彼作如是言:『是法是
毘尼是佛所教,當受行是。』如是諍事得滅。
是為非法滅諍非法相似現前毘尼。一比
丘,為二比丘、為三比丘、為僧亦如是。二
比丘,為一比丘、為二比丘、為三比丘、為
僧亦如是。三比丘,為一比丘、為二比丘、
為三比丘、為僧亦如是。若僧,為一比丘、
為二比丘、為三比丘、為僧亦如是。若一比
丘,在一比丘前好言教語,如法、如毘尼、
如佛所教。彼作如是言:『此是法是毘尼是
佛所教,汝當受是忍可。』若作如是諍得滅,
是為如法滅諍現前毘尼。是中云何現前法、
毘尼、人。云何法現前?所持法滅諍者是。云何
毘尼現前?所持毘尼滅諍者是。云何人現前?
言議往返者是。若比丘諍事滅已,若更發
起者波逸提。若後來比丘,若新受戒者,謂
是初諍,若更發起者波逸提。如是一比丘,
為二比丘、為三比丘、為僧亦如是。二比丘,
為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為僧亦如是。
三比丘,為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為僧亦如
是。僧為一比丘好言教語,如法、如毘尼、
如佛所教。彼作如是言:『是法、是毘尼、是佛
所教,受是忍是。』若如是諍事滅,是為如法
滅諍現前毘尼。云何現前法、毘尼、人、僧界。云
何法現前?所持法滅諍者是。云何毘尼現前?
所持毘尼滅諍者是。云何人現前?言議往返
者是。云何僧現前?同羯磨和合集一處,不
來者囑授在現前,應呵者不呵者是。云何

界現前?在界內羯磨作制限者是。若諍事
滅,若更發起者波逸提。若後來比丘、新受戒
者,謂是初諍而更發起者,波逸提。與欲已後
悔者波逸提。僧為二比丘、三比丘僧亦如
是。」

爾時阿難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
合掌白世尊言:「言諍以幾滅滅?」佛告阿難:
「言諍以二滅滅,以現前毘尼,用多人語。」阿
難又問:「頗有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不
用多人語耶?」佛告阿難:「有。」問言:「何者是?」
佛言:「若一比丘,為一比丘現前好言教語,
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彼作如是言:『是法
是毘尼是佛所教,受是忍是。』如是諍事得
滅,是為阿難!言諍以一滅滅!不用多人語。
現前義如上。一比丘,為二比丘、三比丘、僧
亦如是。二比丘。為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
僧亦如是。三比丘,為一比丘、二比丘、三比
丘、僧亦如是。僧為一比丘好言教語,如法、
如毘尼、如佛所教。彼作如是言:『是法是毘
尼是佛所教,受是忍是。』若如是諍事滅,是
為阿難!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不用多
人語。現前義如上。僧為二比丘、三比丘、僧
亦如是。」

佛語阿難:「彼諍比丘,不忍可僧作
如是滅諍,聞異住處有好眾僧好上座智慧
人,彼諍比丘以此諍事故應往彼住處。若
在道路,能得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
諍者,是為阿難!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
不用多人語。是中現前義如上。若彼諍比丘
在道路,不能得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
滅諍者,彼諍比丘應至彼僧中上座有智

慧人前作如是言:『我此諍事如是起、如實
因是起,僧作如是滅,我不忍可,是故來至
長老所。善哉長老!為我如法、如毘尼、如佛
所教滅此諍事。若長老能為我等滅此諍
事,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者,我等當於
長老前捨此諍事。若長老不能如法、如毘
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者,我等自在作諍,
更令罪深重,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
諍,諸比丘住止不安樂。』彼諍比丘應如是
在僧前捨此諍事。此僧應語彼諍比丘言:
『長老!諍事若如是起、如實如所因起,如彼
眾僧滅諍,若能如實說者,我等當量宜能
滅此諍事不?若長老諍事如是起、如實如
所因起,如眾僧滅諍,而不如實說。如是長
老此諍事更深重,非法非毘尼非佛所教,
諍事不得滅,諸比丘不得安樂住。』彼僧應
作如是受諍,受已應斷決。若彼諍比丘是
下座者,應語言:『小出!我等自共評此事,如
法、如毘尼、如佛所教。』若諍比丘是上座者,
僧應自避至餘處共評斷此事,如法、如毘
尼、如佛所教。眾僧作如是念:『我等若在僧
前評此事,恐更有餘事起,令彼此善惡言
說不了。我等寧可與諸智慧人別集一處
共評此事。』」

佛告阿難:「彼時僧即應作白,共
評此事。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
忍聽,僧今集諸智慧者共別評斷事。白如
是。』應作如是白已共評斷事。若比丘有
十法者,應差別評斷事。何等十?一、持戒具
足。二、多聞。三、若誦二部毘尼極利。四、若廣

解其義。五、若善巧言語辭辯了了,堪任問答
令彼歡喜。六、若諍事起能滅。七、不愛。八、不
恚。九、不怖。十、不癡。有如此十法者,應差共
別評斷事。彼有十法者,應別住一處共
評斷此事。斷事比丘中,有不誦戒者,不
知戒毘尼,便捨正義作非法語。僧應白
遣此比丘出,應如是白:『大德僧聽!彼某甲
比丘,不誦戒不知戒毘尼,便捨正義作
非法語。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遣此比丘出。
白如是。』應作如是白已遣出。」

佛語阿難:
「彼坐斷事比丘中,有誦戒不誦戒毘尼。彼
捨正義說少許文。」佛告阿難:「僧應作白
遣此斷事比丘出。應如是白:『大德僧聽!彼
某甲比丘,誦戒不誦戒毘尼,彼捨正義說
少許文。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遣此比丘出。
白如是。』白已遣出。若評斷事比丘中,有
法師在座,彼捨正義,以言辭力強說。」佛
告阿難:「僧應作白遣此比丘出。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法師,捨正法義
以言辭力強說。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遣
此比丘出。白如是。』應作如是白已遣出。若
評斷事比丘坐中,誦戒誦毘尼,彼順正義
如法說。」佛告阿難:「僧應如法、如毘尼、如佛
所教佐助此比丘。若彼諍事,彼僧不如法、
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者,今此僧應
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若彼僧
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者,今此
僧亦忍可此事。僧即應語彼諍比丘言:『若
彼僧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

我等亦忍可此事如法滅諍。今我等亦當作
如是滅諍。』若作如是得滅諍者,是為阿難!
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不用多人語。現前
義法乃至界亦如上。若諍事如法滅已,後發
起者波逸提如上。

「彼諍比丘不忍可第二僧
作如是滅諍,聞彼住處有眾多比丘持法
持律持摩夷。彼諍比丘應往彼持法持律
持摩夷比丘所。若彼比丘至中道能滅諍事
者,是為阿難!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不
用多人語。是中現前者,云何現前?法、毘尼、人、
僧界如上。如法滅諍已,後更發起者,得波
逸提如上。若彼諍比丘,不能中道如法、如
毘尼、如佛所教滅諍事,彼諍比丘應往彼
眾多比丘持法、持律、持摩夷者所作如是言:
『長老!我此諍事因如是起,如是實因是起,
僧作如是滅諍,第二僧亦作如是滅。我不
忍可,故來至長老間。善哉長老!能如法、如
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者,我當於長老
間捨此諍事。若長老不能如法、如毘尼
如佛所教滅此諍事者,我等便自在作諍,
更令罪深重。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
滅此諍事者,諸比丘住止不安樂。』彼諍比
丘應在彼眾多比丘前捨此諍事。彼眾多
比丘應語此諍比丘言:『若長老此諍事如
所起、如實如所因起,如第二僧滅諍如實
說,說已捨諍,我等當量宜能滅此諍不?若
長老不如實說者,此諍事自在,作罪更深
重,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諍者,諸
比丘住止不安樂。』阿難!彼眾多比丘,應作

如是受諍,受諍已決斷。若彼諍比丘是下座
者,應語言:『汝小避!我等欲評斷事。』若是
上座者,應自避餘處共評斷此事。若彼僧
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諍,第二僧亦
不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眾多
比丘應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滅此諍事。
若彼僧如法滅諍,第二僧亦如法滅諍,眾多
比丘亦應忍可此事,應語彼諍比丘言:『如
彼第二僧滅諍,我等亦忍可,今當作如是
滅諍。』是為阿難!言諍以一滅滅!現前毘尼不
用多人語。是中現前者,法、毘尼、人亦如上。
如法滅諍已,後更發起者,得波逸提如上。
往二比丘所持法、持律、持摩夷亦如是。
往一比丘所持法乃至持摩夷亦如是。」

爾時舍衛國比丘諍,時舍衛眾僧如法滅諍。
彼諍比丘,不忍可僧滅諍事,聞彼住處亦
如上。眾多比丘亦如上。二比丘一比丘亦如
上。彼諍比丘,不忍可舍衛僧滅諍,乃至一
比丘,便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即集比丘僧,無數
方便呵責彼諍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癡人!舍衛僧如法滅諍而不忍可,乃至
一比丘滅諍亦不忍可?」世尊以無數方便呵
責已,告諸比丘:「應滅此諍用多人語,聽
行舍羅差行舍羅人白二羯磨。有五法不
應差使行舍羅: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不
知己行不行,有如是五法,不應差使行
舍羅。不愛、不恚、不怖、不癡、知己行不行,有

如是五法,應差行舍羅。眾中應如是差堪
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
時到僧忍聽,僧差某甲比丘行舍羅。白如
是。』『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比丘行舍羅。誰
諸長老忍僧差某甲比丘行舍羅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某甲比丘行舍羅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有三種行舍羅:
一顯露、二覆藏、三就耳語。云何顯露?彼諸比
丘作如是念:『眾中非法比丘多,然彼和尚、
阿闍梨皆如法。』應顯露行舍羅。彼諸比丘
作如是念:『眾中多非法人,而上座智人持
法、持毘尼、持摩夷者皆如法語。』應顯露行
舍羅。諸比丘作如是念:『不知此諍事為如
法語者多、非法語者多?然彼和尚、阿闍梨皆
如法。』彼比丘應顯露行舍羅。諸比丘作如
是念:『不知此諍事為法語多、非法語多?然
彼上座智人持法、持毘尼、持摩夷皆如法
說。』彼比丘應顯露行舍羅。彼諸比丘作如
是念:『此諍事法語人多。』即應顯露行舍羅。
應如是行,應作二種舍羅:一破、二完。作舍
羅已,應作白:『作如是語者捉不破舍羅;
作如是語者捉破舍羅。』行舍羅已,應別處
數。若如法語比丘多者,彼應作白:『作如是
語者諍事滅。』若如法語比丘少者,即應作
亂已便起去,應遣信往比丘住處,僧中
白言:『彼住處非法比丘多。善哉長老!能往至
彼若如法語比丘多,諍事滅功德多。』此比丘
聞應往,若不往如法治。若作如是諍事
滅者,是為阿難!言諍以二滅滅,現前毘尼

用多人語。是中現前者,法、毘尼、人、界、僧義如
上。是中云何用多人語?若用多人說,持法、
持毘尼、持摩夷。若如法滅已,後更發起者,
波逸提如上。

「云何覆藏行舍羅?諸比丘作
如是念:『此諍事如法比丘多,而彼和尚、阿
闍梨不如法,我等若顯露行舍羅,恐諸比丘
隨和尚、阿闍梨捉舍羅。』彼比丘應覆藏行
舍羅。彼作如是念:『此諍事如法比丘多,彼
眾中有上座標首智人者,持法、持毘尼、持
摩夷而住非法。若我等顯露行舍羅者,諸
比丘隨彼眾中上座標首智人住非法者
捉舍羅。』是比丘應覆藏行舍羅。二句不知
亦如上。應如是行舍羅,從二種乃至如法
滅諍已,後更發起得波逸提,如上顯露行
舍羅。

「云何為耳語行舍羅?彼比丘作如是
念:『如法比丘多,彼和尚、阿闍梨非法說。』彼
應耳語行舍羅。彼比丘作如是念:『此諍事
如法比丘多,而彼眾中上座智人標首比丘
住非法持法、持毘尼、持摩夷。』彼比丘應耳
語行舍羅。二句不知亦如上。應作二種舍
羅:一破、二完。應作白『如是語者捉完舍羅;
如是語者捉破舍羅。』彼行舍羅時,應希
坐間容一人身小障翳,彼比丘作耳語,語
言:『汝和尚、同和尚、阿闍梨、同阿闍梨、親厚知
識已捉舍羅。善哉!汝亦當捉舍羅,慈愍故。』
若如法比丘多,諍事得滅得功德多。行舍
羅已,在一面數之,從此乃至如法滅諍已,
後更發起得波逸提如上。有十不如法捉
舍羅:不解捉舍羅、不與善伴共捉舍羅、欲

令非法者多捉舍羅、知非法比丘多捉舍
羅、欲令眾僧破故捉舍羅、知眾僧當破故
捉舍羅、非法捉舍羅、別眾捉舍羅、以小犯
故捉舍羅、不如所見故捉舍羅。云何不解
捉舍羅?於此諍事不決了,不知是法非法
乃至說不說,是為不解捉舍羅。云何不與善
伴共捉舍羅?若比丘多聞持法、持毘尼、持
摩夷,不與作伴法非法乃至說不說,是為
不與善伴捉舍羅。云何令非法比丘多捉舍
羅?彼比丘作如是念:『此諍事多有如法比
丘,我今當捉非法舍羅,令非法比丘多。』是
為令非法比丘多捉舍羅。云何知多非法比
丘多捉舍羅?彼比丘作如是念:『此諍事非
法比丘多為非法伴捉舍羅。』是為知非法比
丘多捉舍羅。云何欲令僧破捉舍羅?彼作
如是念:『此諍事如法比丘多,我今捉非法舍
羅令眾僧破。』是為欲令眾僧破捉舍羅。云
何知僧當破捉舍羅?彼比丘知非法比丘
多,為非法伴黨捉舍羅,是為知僧當破捉
舍羅。云何非法捉舍羅?白二白四羯磨,白異
羯磨異,是為非法捉舍羅。云何別眾捉舍羅?
同一界羯磨不盡集,應囑授者不囑授,
在現前應呵者便呵,是為別眾捉舍羅。云
何以小犯事捉舍羅?或念犯罪、或不故犯、
或發心作如是捉舍羅,是為小犯事捉舍
羅。云何不如所見捉舍羅?異見異忍捉舍
羅,是為不如所見捉舍羅。是為十種非法
捉舍羅。復有十如法捉舍羅,解捉舍羅乃
至如所見捉舍羅,是為十如法捉舍羅有五種平當人:或有人身不作口
作,或有人口不作身作,或有人身不作口
不作,或有人身作口作,或有人不愛、不恚、不
怖、不癡。云何有人身不作口作?有人身不
現相、口說言教,是為有人身不作口作。云
何有人口不作身作?有人身現相、口不說
言教,是為有人口不作身作。云何有人身
不作口不作?有人身不現相、口不說言
教,是為身不作口不作。云何身作口作?有
人身現相、口說言教,是為身作口作。是中
有人,不愛、不恚、不怖、不癡,此人於彼人中,
最為尊貴殊勝第一,猶若乳出酪、酪出酥、
酥出醍醐最勝無比。如是不愛、不恚、不怖、不
癡,於彼人中,最為尊貴殊勝無比,是為五
種平當人。」

卷 48

爾時阿難從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
掌白佛言:「覓諍以幾滅滅?」佛告阿難:「覓諍
以四滅滅:現前毘尼、憶念毘尼、不癡毘尼、
罪處所毘尼。」阿難復問:「頗有覓諍以二滅
滅,不以不癡毘尼、罪處所毘尼滅耶?」佛告
阿難:「有。」又問:「何者是?」佛告阿難:「若比丘不

犯重罪波羅夷、僧殘、偷蘭遮,諸比丘言犯波
羅夷、僧殘、偷蘭遮,而諸比丘語言:『汝憶犯波
羅夷、僧殘、偷蘭遮不?』彼不憶,即答言:『我不
憶犯波羅夷乃至偷蘭遮。長老!莫數難詰
問我。』而彼比丘故難詰不止,阿難!僧應與
此比丘憶念毘尼白四羯磨如上。有三非
法與憶念毘尼:若比丘犯重罪波羅夷、僧殘、
偷蘭遮,諸比丘言犯重罪波羅夷、僧殘、偷蘭
遮。彼比丘語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乃至
偷蘭遮不?』答言:『我不憶犯。長老!莫數難
詰問我。』而彼比丘故難詰不止。彼從僧乞
憶念毘尼,僧若與作憶念毘尼者非法。若比
丘犯重罪波羅夷、僧殘、偷蘭遮,諸比丘亦言
犯重罪波羅夷、僧殘、偷蘭遮。問言:『汝憶犯
重罪波羅夷乃至偷蘭遮不?』答言:『我不憶
犯重罪波羅夷乃至偷蘭遮,我憶犯小罪
當如法懺悔。諸長老!莫數難詰問我。』而諸
比丘故難詰不止。彼從僧乞憶念毘尼,僧
若與憶念毘尼者非法。若比丘犯重罪波
羅夷、僧殘、偷蘭遮。諸比丘亦言犯重罪波羅
夷、僧殘、偷蘭遮。問言:『汝憶犯重罪不?』答言:
『我不憶犯重罪波羅夷、僧殘、偷蘭遮,我憶
犯小罪已如法懺悔。諸長老!莫數難詰問
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彼從僧乞憶念
毘尼,若僧與憶念毘尼者非法。是為三種與
非法憶念毘尼。有三種與如法憶念毘尼。有五不如法與憶念毘尼:不
現前、不自言、不清淨、非法、別眾,是為五非
法與憶念毘尼。有五如法與憶念毘尼:現前、

自言、清淨、法、和合,是為五如法與憶念毘尼。
若如是諍事滅,是為阿難!覓諍以二滅滅,
現前毘尼、憶念毘尼,不用不癡毘尼、罪處所。
是中云何現前法、毘尼、人、僧界?如上。是中云
何憶念毘尼?彼比丘此罪更不應舉、不應
作憶念。若比丘如法諍事滅已,後更發起
者,得波逸提如上。」

阿難復問:「頗有覓諍以
二滅滅,現前毘尼、不癡毘尼,不用憶念毘
尼、罪處所耶?」

佛告阿難:「有。」問言:「何者是?」佛告阿難:「是中
有比丘,癲狂心亂多犯眾罪,後還得心。諸
比丘皆言犯重罪波羅夷、僧殘、偷蘭遮。即問
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僧殘、偷蘭遮不?』彼
不憶犯重罪,答言:『我不犯重罪波羅夷乃
至偷蘭遮,我癲狂心亂時多犯眾罪,此非
故作,是我癲狂故耳。諸長老!莫數難詰問
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彼作如是念:『我
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僧
與此比丘不癡毘尼白四羯磨如上。』有三非
法與不癡毘尼,若比丘不癡而詐作癡,多
犯眾罪非沙門法。諸比丘言犯重罪波羅
夷、僧殘、偷蘭遮。諸比丘即問言:『汝憶犯重罪
波羅夷乃至偷蘭遮不?』答言:『我癡狂時多犯
眾罪非沙門法,非是我故作,是癡狂故耳。
諸長老!莫數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
止。彼從僧乞不癡毘尼,僧若與不癡毘尼
是為非法。是為三非
法與不癡毘尼。有三如法與不癡毘尼。有五非法與不癡毘尼,有五如法
與不癡毘尼如上。若如是諍事滅者,是
為阿難!覓諍以二滅滅,現前毘尼、不癡毘
尼,不用憶念毘尼、罪處所。是中現前如
上。云何不癡毘尼?彼比丘此罪,更不應舉、
不應作憶念者是。彼比丘如法諍事滅已,
後更發起者,得波逸提如上。」

阿難又問:
「頗有覓諍以二滅滅,現前毘尼、罪處所,不
用憶念毘尼、不癡毘尼耶?」佛言:「有。」問言:
「何者是?」「若比丘好論議,與外道論時得
切難,便前後言語相違;若在眾僧中問
時,亦前後言語相違,眾中故妄語。阿難!
僧應與此比丘罪處所白四羯磨如上。有
三非法與罪處所毘尼:不作舉、不作憶念、
不作自言,是為三。復有三:無犯、犯不
可懺罪、若犯罪已懺。復有三:不舉、非法、
別眾;不作憶念、非法、別眾;不作自言、非法、
別眾;不犯、非法、別眾;犯不可懺罪、非法、別眾;
犯罪已懺、非法、別眾;不現前、非法、別眾;是
為三非法與罪處所。復有三如法與罪處所
,是為三如法與罪處所。有
五非法與罪處所:不現前、不作自言、不清淨、非
法、別眾,是為五非法與罪處所。若如是諍事滅,是為覓諍以二滅滅,
現前毘尼、罪處所,不用憶念毘尼、不癡毘尼。
是中現前義如上。云何罪處所?彼比丘此
罪,與作舉、作憶念者是。彼比丘若諍事如
法滅已,後更發起,得波逸提如上。」

阿難
復問:「犯諍以幾滅滅?」佛告阿難:「犯諍以

三滅滅:現前毘尼、自言治、草覆地。」阿難
復問:「頗有犯諍以二滅滅,現前毘尼、自
言治,不用草覆地耶?」佛言:「有。」問言:「何
者是?」佛告阿難:「若比丘犯罪,若欲在一
比丘前懺,應至一清淨比丘所偏露右肩,
若上座禮足、右膝著地,合掌說罪名、說罪
種,作如是言:『長老一心念!我某甲比丘犯
某甲罪,今從長老懺悔,不敢覆藏。懺悔
則安樂,不懺悔不安樂,憶念犯發露,知而
不覆藏。長老憶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布薩。』
如是第二、第三說。彼應語言:『自責汝心
應生厭離。』答言:『爾。』若作如是諍事滅者,
是為阿難!犯諍以二滅滅,現前毘尼、自言
治,不用如草覆地。是中現前者,法、毘尼
如上。人現前者,受懺悔者是也。是中云
何自言?說罪名、說罪種懺悔者是。云何
治?自責汝心生厭離也。若諍事滅已,後更
發起者波逸提。除受欲已,餘者如上。若欲
在二比丘邊懺悔,應至彼二清淨比丘所
偏露右肩,若是上座,禮足已右膝著地,合
掌說罪名、說罪種,作如是言懺法如上。
受懺者應先問彼第二比丘:『若長老聽我
受某甲比丘懺者我當受。』彼第二比丘應
言:『可爾。』若欲在三比丘邊懺亦如是。若
欲在僧中懺者,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
革屣、禮僧足已、右膝著地,合掌白如是言:
『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犯某甲罪,今從僧懺
悔。』如是三說。受懺者應作白然後受彼懺,
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彼某甲比丘犯某

甲罪,今從僧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
某甲比丘懺。白如是。』應作如是白已受懺。
受懺者應語言:『自責汝心,生厭離。』彼應答
言:『爾。』若作如是諍事滅者,是為阿難!犯諍
以二滅滅,現前毘尼、自言治,不用如草覆
地。是中現前者,法、毘尼乃至界如上。是中云
何自言?說罪名、說罪種懺悔者是。云何治?
自責汝心生厭離者是。如法諍事滅已,後
更發起者如上。」

阿難又問:「大德!頗有犯諍
以二滅滅,現前毘尼、草覆地,不用自言
治耶?」佛言「有。」又問:「何者是?」答言:「若比丘諍
事,是中比丘多犯眾罪非沙門法,言無齊
限,出入行來不順威儀。彼作如是念:『我等
此諍事,多犯眾罪非沙門法,言無齊限,
出入行來不順威儀。我等若自共尋究此
事,恐令罪深重,不得如法、如毘尼、如佛
所教諍事滅,令諸比丘住止不安樂。』阿難!
彼一眾中有智慧堪能比丘,從座起,偏露右
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諸長老!我等
此諍事,多犯眾罪非沙門法,言無齊限,出
入行來不順威儀。若我等尋究此事,恐令
罪深重,不得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諍事
滅,令諸比丘住止不安樂。若長老忍者,我
今為諸長老作如草覆地懺悔此罪。』第二
眾中亦如是說。阿難!彼諸比丘應作白如
草覆地懺,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
忍聽,僧今此諍事作草覆地懺悔。白如是。』
應作如是白已,作如草覆地懺悔。阿難!是
一眾中有智慧堪能者從座起,偏露右肩、

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諸長老!我今此
諸諍事己所犯罪,除重罪遮不至白衣家羯
磨,若諸長老聽者,為諸長老及己作草覆
地懺悔。』第二眾亦應作如是說。若作如
是諍事滅者,是為阿難!犯諍以二滅滅,現
前毘尼、草覆地,不用自言治。現前義如上。
云何草覆地?不稱說罪名、罪種懺悔者是。若
諍事滅已,後更發起者如上。」

阿難又問:「事諍
以幾滅滅?」佛言:「以一切滅滅,隨所犯。」


時長老優波離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
地,白佛言:「作自言治,一切如法不?」佛語優
波離:「自言治不一切如法。是中比丘不犯
波羅夷,彼不作舉、不作憶念,自言犯波羅
夷,諸比丘即與作波羅夷罪治。優波離!是
為非法自言治。優波離!是中比丘不犯波
羅夷,彼不作舉、不作憶念,彼自言犯僧殘,
諸比丘即與作僧殘罪治。優波離!是為非
法與自言治;乃至自言犯惡說亦如是。優
波離!是中比丘不犯僧殘,彼不作舉、不作
憶念,彼比丘自言犯波羅夷,諸比丘與作波
羅夷罪治。優波離!是為非法自言治。優波
離!是中比丘不犯僧殘,諸比丘不作舉、不
作憶念,彼比丘自言犯僧殘,諸比丘與作
僧殘法治,是為非法與自言治。是中比丘不
犯僧殘,自言犯波逸提乃至惡說亦如是。
是中比丘不犯波逸提,自言犯波羅夷乃至
惡說亦如是。是中比丘不犯波羅提提舍
尼,自言犯波羅夷乃至惡說亦如是;偷蘭
遮乃至惡說亦如是;突吉羅乃至惡說亦

如是。惡說從自言犯波羅夷還至惡說亦
如是。優波離!是中比丘不犯波羅夷,彼作
舉、作憶念,便自言犯波羅夷,諸比丘即與
作波羅夷法治,是為非法作自言治。乃至
自言犯惡說,七句互作頭亦如上。優波離!
是中比丘犯波羅夷,彼不作舉、不作憶念,
自言犯僧殘,諸比丘即與作僧殘治,是為
非法自言治;乃至自言犯惡說亦如是。是
中比丘犯僧殘,彼比丘不作舉、不作憶念,
便自言犯波羅夷,諸比丘即與作波羅夷罪
治,是為非法與自言治。是中比丘犯僧殘,
彼比丘不作舉、不作憶念,便自言犯波逸
提,諸比丘即與作波逸提罪治,是為非法與
自言治;乃至自言犯惡說,互作頭亦如是。
優波離!是中比丘犯波羅夷,彼比丘作舉、
作憶念,便言犯僧殘,諸比丘即與作僧殘
罪治,乃至惡說互作句亦如是。是為優波
離!非法與自言治。」

優波離復問:「云何如法自
言治?」佛言:「若比丘犯波羅夷,彼不作舉、不
作憶念,彼自言犯波羅夷,諸比丘即為作
波羅夷罪治,是為如法與自言治。乃至惡說
亦如是。優波離!是中比丘犯波羅夷,彼作
舉、作憶念,彼自言犯波羅夷,諸比丘即與
作波羅夷治,是為如法與自言治。乃至惡說
亦如是。優波離!是為如法與自言治。」

時有
比丘語餘比丘言:「我犯不淨行,欲休道。」彼
比丘語言:「宜知是時。」彼比丘去優波離不
遠經行,優波離聞,至彼比丘所問言:「何所
論說?」彼言:「我犯不淨行,欲休道。」問言:「汝誰

邊犯?」答言:「與故二俱。」問言:「故二在何處?」答
言:「在憂禪國。」問言:「汝往彼耶?」答言:「不往。」「彼
來耶?」答言:「不來。」問言:「汝云何犯?」答言:「我於
夢中犯。」優波離言:「汝去,乃至不犯突吉羅。」

比丘尼揵度第十七

爾時世尊在釋翅瘦尼拘律園。時摩訶波闍
波提與五百舍夷女人俱詣世尊所,頭面
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願聽女
人於佛法中得出家為道。」佛言:「且止,瞿曇
彌!莫作是言:『欲令女人出家為道。』何以
故?瞿曇彌!若女人於佛法中出家為道,令
佛法不久。」爾時摩訶波闍波提聞世尊教
已,前禮佛足遶已而去。爾時世尊從釋翅
瘦與千二百五十弟子人間遊行往拘薩羅
國,從拘薩羅還至舍衛國祇桓精舍。時摩
訶波闍波提聞佛在祇桓精舍,與五百舍
夷女人俱共剃髮被袈裟,往舍衛國祇桓
精舍,在門外立,步涉破脚塵土坌身涕泣
流淚。

爾時阿難見已即往問言:「瞿曇彌!何故與舍
夷五百女人剃髮被袈裟,步涉破脚塵土坌
身,在此涕泣流淚而立耶?」彼即答言:「我等
女人,於佛法中不得出家受大戒。」阿難
語言:「且止!我為汝往佛所求請。」

爾時阿難
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
「善哉世尊!願聽女人在佛法中出家受大
戒。」佛告阿難:「且止!莫欲令女人於佛法
中出家受大戒。何以故?若女人在佛法中

出家受大戒,則令佛法不久。譬如阿難!有
長者家男少女多,則知其家衰微。如是阿
難!若女人在佛法中出家受大戒,則令佛
法不久。又如好稻田而被霜雹即時破壞。
如是阿難!若女人在佛法中出家受大戒,
即令佛法不久。」阿難白佛言:「摩訶波闍波
提於佛有大恩,佛母命過,乳養世尊長大。」
佛語阿難:「如是!如是!於我有大恩,我母命
過,乳養令我長大。我亦於摩訶波闍波提
有大恩,若人因他得知佛法僧,此恩難報,
非衣食、床、臥具、醫藥所能報恩。我出世令摩
訶波闍波提知佛法僧亦如是。」佛告阿
難:「若有人因他信佛法僧,此恩難報,非衣
食、床、臥具、醫藥所能報恩。我出世令摩訶波
闍波提信樂佛法僧亦如是。」佛語阿難:
「若有人因他得歸依佛法僧,受持五戒,
知苦知集知盡知道,於苦集盡道無有
狐疑,若得須陀洹果斷諸惡趣,得決定入
正道,七返生死便盡苦際。阿難!如是人恩難
可報,非衣食、床、臥具、醫藥所能報恩。我出
世令摩訶波闍波提受三自歸,乃至決定得
入正道亦如是。」

阿難白佛:「女人於佛法
中出家受戒,可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
果不?」佛告阿難:「可得。」阿難白佛:「若女人
於佛法中出家受大戒,得須陀洹果乃至阿
羅漢果者,願佛聽出家受大戒。」佛告阿難:
「今為女人制八盡形壽不可過法,若能行
者即是受戒。何等八?雖百歲比丘尼見
新受戒比丘,應起迎逆禮拜與敷淨座請

令坐。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
得過。阿難!比丘尼不應罵詈比丘呵責,
不應誹謗言破戒破見破威儀。此法應尊
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得過。阿難!比丘尼
不應為比丘作舉、作憶念、作自言,不應
遮他覓罪、遮說戒、遮自恣,比丘尼不應
呵比丘,比丘應呵比丘尼。此法應尊重恭
敬讚歎,盡形壽不得過。式叉摩那學戒已,
從比丘僧乞受大戒。此法應尊重恭敬讚
歎,盡形壽不得過。比丘尼犯僧殘罪,應在
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此法應尊重恭敬
讚歎,盡形壽不得過。比丘尼半月從僧乞
教授。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得
過。比丘尼不應在無比丘處夏安居。此法
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得過。比丘尼
僧安居竟,應比丘僧中求三事自恣見聞疑。
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盡形壽不得過。如
是阿難!我今說此八不可過法,若女人能行
者即是受戒。譬如有人於大水上安橋
樑而渡。如是阿難!我今為女人說此八
不可過法,若能行者即是受戒。」

爾時阿難聞
世尊教已,即往摩訶波闍波提所語言:「女
人得在佛法中出家受大戒。世尊為女人
制八不可過法,若能行者即是受戒。」即為說
八事如上。摩訶波闍波提言:「若世尊為女
人說此八不可過法,我及五百舍夷女人當
共頂受。阿難!譬如男子、女人年少淨潔莊嚴,
若有人與洗沐頭已止於堂上,持優鉢羅
華鬘、阿希物多華鬘、瞻婆華鬘、蘇曼那華鬘、

婆師華鬘授與彼,彼即受之繫置頭上。如
是阿難!世尊為女人說八不可過法,我及
五百舍夷女人當共頂受。」

時阿難即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已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為
女人說八不可過法,摩訶波闍波提等聞已
頂受,譬如男子、女人年少淨潔莊嚴,若有人
洗沐頭已止於堂上,持諸華鬘授與彼,彼
即兩手受之繫置頭上。」「如是阿難!摩訶波
闍波提及五百女人得受戒。」佛告阿難:「若女
人不於佛法出家者,佛法當得久住五百
歲。」阿難聞之不樂,心懷悔恨憂惱涕泣流
淚,前禮佛足遶已而去。

時有餘女人欲
受戒者,彼比丘尼將往佛所,中道遇賊,賊
即將毀辱戲弄。諸比丘尼語諸比丘,諸比丘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彼比丘尼即與出
家受大戒。應如是與出家。若欲在比丘
尼寺內剃髮者應白僧、若一一語令知,然
後剃髮。應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某甲欲
從某甲求剃髮。若僧時到僧忍聽,為某甲
剃髮。白如是。』應作如是白已為剃髮。若
欲在比丘尼寺內出家者,若白僧、若一一
語令知,應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某甲
從某甲求出家。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
出家。白如是。』應作如是白已與出家。應
作如是出家,教出家者與著袈裟已,右
膝著地合掌,教作如是言:『我阿姨某甲,
歸依佛法僧,我今隨佛出家。和尚某甲,如
來、無所著、等正覺是我世尊。』第二、第三亦如
是說。『我阿姨某甲,歸依佛法僧竟,我今隨

佛出家已。和尚某甲,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是我世尊。』如是第二、第三說已應授戒,『盡
形壽不殺生,是沙彌尼戒。若能持者答言:「能。」』
『盡形壽不得偷盜,是沙彌尼戒。若能持者答
言:「能。」』『盡形壽不得婬,是沙彌尼戒。若能持
者答言:「能。」』『盡形壽不得妄語,是沙彌尼戒。
若能持者答言:「能。」』『盡形壽不得飲酒,是沙彌
尼戒。若能持者答言:「能。」』『盡形壽不得著華
鬘香油塗身,是沙彌尼戒。若能持者答言:
「能。」』『盡形壽不得歌舞倡伎亦不得往觀,是
沙彌尼戒。若能持者答言:「能。」』『盡形壽不得高
廣大床上坐,是沙彌尼戒。若能持者答言:「能。」』
『盡形壽不得非時食,是沙彌尼戒。若能持者
答言:「能。」』『盡形壽不得捉持生像金銀寶物,
是沙彌尼戒。若能持者答言:「能。」』『如是沙彌尼
十戒,盡形壽不應犯。』

「聽童女十八者,二年
中學戒、年滿二十,比丘尼僧中受大戒。若年
十歲曾出適者,聽二年學戒、滿十二與受
戒。應如是與二歲學戒。沙彌尼應往比丘
尼僧中,偏露右肩、脫革屣、禮比丘尼僧足
已,右膝著地,合掌白如是言:『大姊僧聽!我
某甲沙彌尼,從僧乞二歲學戒,和尚尼某
甲。願僧慈愍故,與我二歲學戒。』如是第二、第
三說。應將沙彌尼往離聞處著見處已,眾
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應作白:『大姊
僧聽!此某甲沙彌尼,今從僧乞二歲學戒,
和尚尼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與某甲沙
彌尼二歲學戒,和尚尼某甲。白如是。』『大姊
僧聽!此某甲沙彌尼,今從僧乞二歲學戒,和

尚尼某甲。僧今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
和尚尼某甲。誰諸大姊忍僧與沙彌尼某
甲二歲學戒、和尚尼某甲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是初羯磨。』如是第二、第三說。『僧已忍
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和尚尼某甲竟。僧
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應如是與六法,『某
甲諦聽,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六法:不得
犯不淨行行婬欲法,若式叉摩那行婬欲
法,非式叉摩那、非釋種女,與染污心男子
共身相摩觸犯戒,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不
得犯。若能持者答言:「能。」』『不得偷盜乃至草
葉,若式叉摩那取人五錢若過五錢,若自取
教人取、若自斫教人斫、若自破教人破、
若燒若埋若壞色,非式叉摩那、非釋種女,
若取減五錢犯戒,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
不得犯。若能者答言:「能。」』『不得故斷眾生
命乃至蟻子,若式叉摩那故自手斷人命,求
刀授與、教死勸死讚死、若與人非藥、若
墮人胎、厭禱呪術、自作教人作,非式叉摩
那、非釋種女,若斷畜生不能變化者命犯
戒,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若能者
答言:「能。」』『不得妄語乃至戲笑,若式叉摩那
不真實無所有,自稱言得上人法,言得禪
得解脫得定得正受,得須陀洹果乃至阿
羅漢果、天來、龍來、鬼神來供養我,此非式叉
摩那、非釋種女,若於眾中故作妄語犯戒,
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若能者答言:
「能。」』『不得非時食,若式叉摩那非時食犯戒,
應更與戒,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若能者答言:

「能。」』『不得飲酒,若式叉摩那飲酒犯戒應更
與戒,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若能者答言:「能。」』式
叉摩那於一切比丘尼戒中應學,除為比
丘尼過食、自取食食。應求和尚,作如是
言:『大姊!我某甲今求阿姨為和尚。願阿
姨為我作和尚,我依阿姨故得受大戒。』
如是第二、第三說。和尚應答言:『可爾。』

「若式
叉摩那學戒已,若年滿二十、若滿十二,應與
受大戒白四羯磨。應如是與戒。將受戒人
離聞處著見處,是中戒師應差教授師。『大
姊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
若僧時到僧忍聽,某甲為教授師。白如是。』
教授者應至受戒人所語言:『汝此安陀會、欝
多羅僧、僧伽梨、此僧竭支覆肩衣、此是鉢,
此是汝衣鉢不?諦聽!今是真誠時,我今
問汝,有便言有,無當言無。汝字何等?和
尚字誰?年滿二十不?衣鉢具不?父母若夫
主為聽汝不?不負人債不?非婢不?是女
人不?女人有如是諸病:癩、白癩、癰疽、乾疽、
癲狂、二根、二道合、道小、大小便常漏、大小便
涕唾常出。汝有如是諸病不?』若答言:『無。』應
語言:『如我向者所問,僧中亦當如是問汝。
汝亦當作如是答。』彼教授師問已,應還至
僧中,如常威儀至舒手及比丘尼處立,應
作白:『大姊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
受大戒。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已教授竟聽
使來。白如是。』彼應語言:『來。』來已應為捉
鉢,教禮比丘尼僧足,在戒師前胡跪合掌,
白如是言:『大姊僧聽!我某甲從和尚尼某

甲求受大戒,我某甲今從僧乞受大戒,和
尚尼某甲。眾僧拔濟我,慈愍故。』如是第
二、第三說。是中戒師應作白:『大姊僧聽!此某
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從
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若僧時到僧忍
聽,我問諸難事。白如是。』『汝諦聽!今是真誠
時、實語時。我今問汝,有當言有,無當言
無。汝字何等?和尚字誰?年滿二十不?衣鉢
具不?父母若夫主聽汝不?汝非負人債不?
汝非婢不?汝是女人不?女人有如是諸病:
癩、白癩、癰疽、乾痟、癲狂、二根、二道合、道小、大
小便常漏、大小便涕唾常出。汝有如是諸
病不?』答言:『無。』應作白:『大姊僧聽!此某甲
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從僧
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所說清淨,無
諸難事,年滿二十,衣鉢具足。若僧時到僧忍
聽,為某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白如是。』
『大姊僧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
戒,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大戒,和尚尼
某甲。某甲所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滿二十、
衣鉢具足。僧今授某甲大戒,和尚尼某甲。
誰諸大姊忍僧授某甲大戒、和尚尼某甲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竟。』第二、第三
亦如是說。『僧已忍與某甲受大戒竟、
和尚尼某甲,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
受戒者,與比丘尼僧俱,至比丘僧中,禮僧
足已,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聽!
我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我某甲
今從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願僧拔濟

我,慈愍故。』如是第二、第三說。問
已應問言:『汝學戒未?汝清淨不?』若答言:『已
學戒、清淨。』應問餘比丘尼:『已學戒未?清淨
不?』若答言:『已學戒、清淨。』即應作白:『大德僧
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
甲今從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所
說清淨,無諸難事,年歲已滿,衣鉢具足,已
學戒清淨。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某甲
受大戒,和尚尼某甲。白如是。』『大德僧聽!此
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
從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所說清
淨,無諸難事,年歲已滿、衣鉢具足、已學戒
清淨。僧今為某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誰
諸長老忍僧與某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
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
如是說。『僧已忍為某甲受大戒竟、和尚
尼某甲,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善女人諦
聽!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八波羅夷法,若比
丘尼犯者,非比丘尼、非釋種女。不得作不
淨行行婬欲法。若比丘尼作不淨行行婬
欲法,乃至共畜生,非比丘尼、非釋種女。
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答言:『能。』『不
得偷盜乃至草葉。若比丘尼取人五錢若
過五錢,若自取教人取、若自斫教人斫、
若自破教人破、若燒若埋若壞色者,非比
丘尼、非釋種女。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
不?』答言:『能。』『不得斷眾生命乃至蟻子。若
比丘尼自手斷人命、持刀授與人、教死
讚死勸死、與人非藥、若墮胎厭禱呪術,

若自作方便教人作,彼非比丘尼非釋種
女。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答言:『能。』『不
得作妄語乃至戲笑。若比丘尼不真實非
己有、自稱言得上人法、得禪得解脫三
昧正受、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天來、
龍來、鬼神來供養我。彼非比丘尼非釋種
女。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答言:『能。』
『不得身相觸乃至共畜生。若比丘尼染污
心、與染污心男子身相觸、腋已下膝已上、
若摩若捺、逆摩順摩、若牽若推、若舉若下、
若捉若急捺。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是
中盡形壽不得犯,能持不?』答言:『能。』『不得
犯八事乃至共畜生。若比丘尼有染污心、
受染污心男子,捉手、捉衣、至屏處住、若
共立、屏處語、若共行、若身相近、若共期。犯
此八事,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是中盡
形壽不得犯,能持不?』答言:『能。』『不應覆藏他
重罪乃至突吉羅、惡說。若比丘尼知比丘尼
犯波羅夷,不自舉亦不白僧、不語人令
知。後於異時,此比丘尼,若休道、若滅擯、若
遮不共僧事、若入外道,彼作如是言:「我
先知此人犯如是如是罪。」彼非比丘尼非
釋種女,覆藏他重罪故。是中盡形壽不得
犯,能持不?』答言:『能。』『不得隨被舉比丘語
乃至沙彌。若比丘尼,知比丘為僧所舉,
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犯威儀未懺悔
不作共住,便隨順彼比丘語。諸比丘尼
諫此比丘尼言:「大姊!彼比丘為僧所舉,
如法、如毘尼、如佛所教,犯威儀未懺悔,

不作共住,莫隨順彼比丘語。」諸比丘尼諫
此比丘尼時堅持不捨,諸比丘尼應乃至三
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非
比丘尼非釋種女,犯隨舉。是中盡形壽不
得犯,能持不?』答言:『能。』

「『善女人諦聽!如來、無
所著、等正覺說四依法,比丘尼依此出家
受大戒,是比丘尼法,是中盡形壽能持不?』
答言:『能。』『依糞掃衣出家受大戒,是比丘尼
法。是中盡形壽能持不?』答言:『能。』『若得長利,檀
越施衣、割截衣應受。』『依乞食出家受大戒,
是比丘尼法。是中盡形壽能持不?』答言:『能。』『若
得長利,若僧差食、若檀越送食、月八日食、十
五日食、月初日食、若眾僧常食、檀越請食應
受。』『依樹下坐出家受大戒,是比丘尼法。是
中盡形壽能持不?』答言:『能。』『若得長利,別房、尖
頭屋、小房、石室、兩房一戶應受。』『依腐爛藥
出家受大戒,是比丘尼法。是中盡形壽能持
不?』答言:『能。』『若得長利,酥、油、生酥、蜜、石蜜應
受。』『汝已受戒竟,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
所、和尚如法、阿闍梨如法,二部僧具足。
當善受教法,應勸化作福治塔供養佛法
僧。和尚阿闍梨一切如法教勅不得違逆,
應學問誦經勤求方便於佛法中得須陀
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汝始發
心出家,功不唐捐果報不斷。餘所未知,當
問和尚阿闍梨。』令受戒人在前而去。」

爾時白四羯磨受大戒者,舉舍夷拘梨諸比
丘尼:「世尊有如是言:『受大戒應白四羯磨。』
我曹得戒,汝等不得戒。」時摩訶波闍波提

比丘尼聞之心疑,諸比丘白佛,佛言:「摩
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及舍夷諸比丘尼亦得
戒。」

爾時有立乞戒者,有白衣見即言:「在此
中立者欲求男子。」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
立乞戒,應長跪乞戒。」

時有蹲乞戒,即倒
地形露,羞慚不能乞戒。諸比丘白佛,佛
言:「餘比丘尼應代為白。」

時舍夷拘梨諸比丘
尼將欲受大戒者詣僧伽藍,道路遇賊,毀
犯比丘尼。諸比丘白佛,佛言:「聽遣使為受
戒。聽一比丘尼清淨無難者,僧作白二羯磨
差作使。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
是白:『大姊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差
某甲比丘尼作使,為某甲比丘尼從比丘
僧乞受大戒。白如是。』『大姊僧聽!僧今差某
甲比丘尼作使,為某甲比丘尼從比丘僧
乞受大戒。誰諸大姊忍僧差某甲比丘尼
作使,為某甲比丘尼從比丘僧中乞受大
戒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某甲比
丘尼作使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獨
行無護,應差二三比丘尼共去。受使比丘
尼應至比丘僧中,禮僧足、右膝著地,合掌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從某
甲求受大戒,此某甲今從僧乞受大戒,和
尚尼某甲。願僧拔濟我,慈愍故。』如是第二、
第三說。比丘僧應問:『彼字何等?和尚尼是
誰?已學戒未?清淨不?』若答言:『已學戒、清淨。』者,
復應問伴比丘尼:『已學戒清淨未耶?』若答言:
『已學戒清淨。』者,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
上,應作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從和

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甲從僧乞受
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已學戒清淨,年歲
已滿,衣鉢具足。若僧時到僧忍聽,僧與某
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白如是。』『大德僧
聽!此某甲從和尚尼某甲求受大戒,此某
甲今從僧乞受大戒,和尚尼某甲。某甲
已學戒清淨,年歲已滿,衣鉢具足。僧今與某
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誰諸長老忍僧與
某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
忍與某甲受大戒、和尚尼某甲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彼使應還比丘尼寺
內語言:『大妹!汝已受大戒竟。』」

世尊有如
是教,聽遣使受戒。彼便以小小顏貌遣使
受戒。佛言:「不應以小小顏貌便遣使受
戒。」

彼授常血出者大戒,血污身污臥具,佛
言:「不應授血出者大戒。」

世尊有如是教,不
應授血出者大戒。彼便授月水不出者大
戒,彼放逸情多。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授
月水不出者大戒。」

彼授無乳者大戒,佛言:「不
應授無乳者大戒。」

彼授一乳者大戒,佛言:
「不應授一乳者大戒。」

彼授二道爛壞者大
戒,佛言:「不應授二道爛壞者大戒。」

彼授二
道爛臭者大戒,佛言:「不應授二道爛臭者
大戒。」

彼授二根者大戒,佛言:「不應授二根
者大戒。」

時諸比丘聚一處共誦法毘尼,諸
比丘尼作如是念:「我等亦當應誦法毘尼
不?」佛言:「應誦。」不知誰間受誦。佛言:「應在
比丘間受誦。」諸比丘作如是念:「我等得與

比丘尼誦偈句不?」佛言:「聽誦。」在前教,彼羞
慚,佛言:「聽在比丘背後敷座誦,若十種衣
中一一衣聽作障。」

時六群比丘尼,以小小因
緣瞋恚不喜,捨佛法僧,言:「不獨有沙門釋
子種可修梵行,更有餘沙門婆羅門,我今
亦可於彼修梵行。」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比
丘尼瞋恚捨戒,不成捨戒。」

時六群比丘尼
作蠱道、教他作,佛言:「不應爾。」

六群比丘為
六群比丘尼作羯磨,彼比丘尼隨順言教
不敢違逆,乞解羯磨,彼不肯解。時諸居士
見已作如是言:「彼不隨意故便作如是
語。」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不應與比丘尼
作羯磨。」時諸比丘尼與作羯磨,佛言:「聽比
丘尼與比丘尼作羯磨。若不知者,聽比
丘邊誦羯磨已然後作羯磨。」

爾時有比丘
欲休道,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知,疑不敢與
說法呵,世尊有如是教,比丘尼不得呵比
丘。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往世尊所頭面
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比丘尼一切不得
呵比丘耶?」佛言:「比丘尼不一切不得呵
比丘;比丘尼不應罵比丘,不得呵責比
丘,不應誹謗若破見、破戒、破威儀,不應
如是呵。瞿曇彌!若教持增上戒、增上心、增
上智、學問誦經,如是事應呵。」

時諸比丘尼
髮長,佛言:「聽剃。」若自剃時,有年少剃髮
師,為年少比丘尼剃髮,覺細滑欲意起,欲
犯比丘尼,比丘尼便高聲言:「莫爾!莫爾!」餘
比丘尼聞,問言:「何故高聲『莫爾!莫爾!』耶?」彼即
具為說之。諸比丘白佛,佛言:「剃髮時聽共

伴。若俱有欲意者不應令剃。」彼使男子除
鼻中毛,佛言:「不應令男子除鼻中毛。」彼令
男子剪爪,佛言:「不應令男子剪爪。」

時比丘
尼在白衣家內,有比丘來乞食,彼比丘尼
不敢語。何以故?恐比丘謂是比丘尼教化
食。諸比丘白佛,佛言:「聽語主人令知,但
莫讚歎。」

時有比丘尼在白衣家內,有比丘
來不起。白佛,佛言:「應起。若比丘尼一坐食,
若作餘食法不食、若病若足食已,聽作如
是語:『大德!我有如是因緣故不起。』」

時有
比丘尼,白衣家不問比丘便坐。諸比丘
白佛,佛言:「比丘尼在白衣家,不應不問
比丘便坐。」

爾時六群比丘,清旦著衣持鉢
至白衣家,白衣家內有常教化比丘尼,彼
見比丘來便起問言:「大德!我坐耶?」比丘言:「莫
坐。」彼比丘尼習樂不堪久立,即便倒地得
病。諸比丘白佛,佛言:「應相望前人可坐
便坐。」

時諸比丘尼共比丘在道行,在前行、
或並語並行、或在前或在後、或反抄衣、或
纏頸、或覆頭、或通肩披衣、或著革屣。諸
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應偏露右肩、脫
革屣,在比丘後。」

時諸比丘尼有佛法僧事,
有病比丘尼所須事不敢在前去,佛言:
「聽白比丘已便去。」彼有命難、有梵行難畏
慎不敢不問便去,佛言:「若有如是難事,若
問若不問聽去。」時有比丘尼在道行,見
比丘不避道,佛言:「應避道。」時有比丘尼
在道行,見有比丘避道,天雨脚跌倒地得
病。諸比丘白佛,佛言:「有如是因緣,比丘尼

應小曲身合掌言:『大德!恕我道迮。』」

爾時有
檀越請二部僧,先與比丘尼食,後與比丘
食。白佛,佛言:「不應先與比丘尼僧食;應
先與比丘僧,然後與比丘尼僧。」

爾時有檀
越請二部僧,彼如是念:「佛有教應先與
比丘僧食,然後與比丘尼僧食。」彼便先與比
丘僧食竟,日時已過。白佛,佛言:「若時欲過
應一時與。」

爾時有居士,請比丘尼僧明日
與食,彼於夜半辦具種種肥美食已,晨旦
往白時到。時諸比丘尼,清旦著衣持鉢往
詣其家,彼此相問年歲大小頃,日時便過。諸
比丘白佛,佛言:「若時過,聽上座八比丘尼
次第坐,餘者隨坐。」

時諸比丘尼,來至比丘僧
伽藍中,佛言:「聽與床座。」比丘尼月水出,污
貯繩床、木床、臥具起去。諸比丘白佛,佛言:
「比丘尼不應在貯繩床、木床上座。」彼僧伽藍
中求教授、或受請或聽法、無坐處,佛言:「聽
若石上坐、若在墼上坐、若在杌木頭上
坐、若草上樹葉上坐、若梁上坐。」比丘尼不
忍苦遂便得病,佛言:「應語比丘尼言:『若
能愛護坐具者,便與坐。』」

卷 49

爾時世尊在波羅㮈,時世穀貴人民飢餓乞
求難得。諸比丘尼受食已故有餘食,諸比
丘尼作如是念:「我等此食得與比丘不?」佛
言:「得與。」復念:「得為比丘授食不?」佛言:「得授。」
「我等宿食與比丘,為淨不?」佛言:「淨。」時諸比
丘受食已有餘食,念言:「我等此食得與
比丘尼不?」佛言:「得與。」「得為比丘尼授食
不?」佛言:「得授與。」時有宿食,念言:「與比丘尼
淨不?」佛言:「淨。」

爾時比丘尼在阿蘭若處住,
後異時阿蘭若處有事起,諸比丘白佛,佛言:
「比丘尼不應在阿蘭若處住。」

時有比丘尼
在白衣家內住,見他夫主共婦嗚口捫摸
身體捉捺乳,年少比丘尼見已,便生厭離佛
法心。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
言:「聽為比丘尼別作住處。」彼比丘尼便在
別住處作技教他作,佛言:「比丘尼不應
在住處作技。」比丘尼在別住處酤酒,佛
言:「不應在別住處酤酒。」彼比丘尼安婬
女在住處,佛言:「不應爾。」彼為具香華莊身
之具,佛言:「不應爾。」

時六群比丘尼,在巷陌
四衢道頭市中糞掃聚邊立住,諸居士見皆
共譏嫌呵罵言:「此比丘尼,無有慚愧無有
淨行,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

在如是處立住,如似婬女。」諸比丘白佛,佛
言:「比丘尼不應在如是處立住。」

時六群比
丘尼以牙骨揩摩身作光澤,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爾。」六群比丘尼,以細末藥揩摩身
光澤,佛言:「不應爾。」彼摩身毛令卷,佛言:
「不應爾。」彼剪身毛,佛言:「不應爾。」彼比丘尼
持衣纏腰欲令細好,佛言:「不應爾。」彼比丘
尼著女人衣,佛言:「不應著。」彼比丘尼著男
子衣,佛言:「不應著,聽比丘尼著比丘尼衣。」
比丘尼以多衣纏體欲令廣好,佛言:「不應
爾。」彼不好著衣欲令身現,佛言:「不應爾。」
彼腰帶頭作鳥䋙,佛言:「不應爾。」彼作蔓
陀羅腰帶,佛言:「不應爾。」彼畜鞞樓腰
帶,佛言:「不應畜。」彼畜娑腰帶,佛言:「不應
畜。」彼散線帶繫腰,佛言:「聽比丘尼編織作
帶繞腰一周,若圓織者聽再周。」

比丘尼至
女人浴處浴,時有賊女婬女語比丘尼言:
「汝等年少腋下始有毛,何得便修梵行?汝
今可及時行欲樂,後悔何及,老時可修梵
行,如是始終無失。」時年少比丘尼聞,便心
生厭離不樂佛法。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
尼不應在女人浴處浴。」彼比丘尼在白衣
男子邊浴,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此比丘尼,
無有慚愧不修梵行,自稱:『我知正法。』云
何在白衣男子邊浴?如賊女婬女無異,如
是何有正法?」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尼不
應在白衣男子邊浴。」

時有婦女夫出行不
在,於餘人邊得娠。彼自墮胎已,往語常
教化比丘尼言:「我夫行不在,於餘人邊得

娠。我已墮,汝可為我棄之。」答言:「可爾。」彼
比丘尼,即以一鉢盛、一鉢覆上,著絡囊中,
持在道行。時舍衛長者常作如是願:「若不
先與出家人食我終不食,要先與然後食。」
彼長者清旦有事欲往餘處,即遣人語言:
「汝往道路街巷見出家人將來。」時使人受
教已,即往出外求覓,見比丘尼語言:「阿
姨來與汝食。」比丘尼言:「止!止!便為供養我
已。」彼言:「不爾,但來我當與食。」比丘尼言:「止!
止!不須。」彼使即強將比丘尼至家內。家內
使人言:「過鉢來與汝食。」彼比丘尼言:「止止!便
為供養已。」復言:「出鉢,當與汝食。」彼復言:「不
須。」即強奪取鉢,見鉢中有新墮胎,長者見
已譏嫌言:「比丘尼不知慚愧、不修梵行,外
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自墮胎
而棄之,如似賊女婬女無異。」諸比丘白佛,
佛言:「白衣家有死者,比丘尼不應為棄。若
比丘尼在村內,見乞食比丘,應出鉢示之。」

時有白衣病,來至比丘尼住處,須瞻視,白
佛,佛言:「聽作方便遣之,若是信樂讚歎
佛法僧者,隨比丘尼能可作者使瞻視。」彼
後命過,諸比丘尼畏慎不敢棄,白佛,佛言:
「聽為住處淨故棄之。」

爾時王波斯匿,邊國
反叛人民散亂,時六群比丘尼在彼有疑恐
怖處人間遊行。時諸賊伴見已作如是言:
「此比丘尼,是王波斯匿所敬愛,我等寧可妻
弄之。」時諸居士見已皆共譏嫌:「比丘尼無
有慚愧,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
正法?云何乃在有疑恐怖處人間遊行,如

似賊女婬女無異?」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
尼不應在邊國有疑恐怖處人間遊行。」

爾時比丘尼有阿蘭若住處,比丘有聚落
住處,欲共貿易。白佛,佛言:「聽貿易。」時比丘
尼有阿蘭若住處,居士有聚落間住處,欲
共貿易。白佛,佛言:「聽令淨人貿易。」

爾時有
二居士諍住處,彼一居士布施比丘尼僧,
尼僧即受。彼一居士即譏嫌言:「此比丘尼不
知慚愧多受無厭。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
今何有正法?他共諍住處,而便受之,施主
雖無厭而受者當知足。」諸比丘白佛,佛言:
「共諍住處不應受。」

爾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
尼,王園中有比丘尼住處,欲於中夏安居,
畏慎不敢,世尊有教比丘尼不應在阿蘭
若處住,然王園中比丘尼住處牢固。諸比丘
白佛,佛言:「除王園中比丘尼住處,餘阿蘭
若處不應住。」

時有比丘尼,不往教授處。白
佛,佛言:「應往。」時有比丘尼,有佛法僧事,
有病比丘尼所須,白佛,佛言:「聽與欲去。」


迦留陀夷,罵打比丘尼、若唾若華擲水灑、
若說麁語詭語勸喻罵者:「令汝道破壞腐
爛燒與驢通。」打者,若以手若杖若石。麁語
者,說二道若好若惡。詭語者,若男子淨洗浴,
以好香塗身,梳治鬚髮,著好華鬘瓔珞嚴
身,持孔雀毛蓋,豈更有餘事勝此者也。若
女人亦如是。勸喻者,語言:「大姊!汝尚年少,
腋下始有毛,何須便爾自毀修梵行為,不
如及時五欲自樂,須待老時乃修梵行。」時
年少比丘尼,便生厭離心不樂佛法。時諸

比丘尼聞,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
慚愧者,嫌責迦留陀夷言:「云何罵打比丘
尼,乃至詭語勸喻耶?」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爾時集比丘僧,以無數方
便呵責迦留陀夷:「云何呵罵打比丘尼,乃
至詭言勸喻?」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
比丘:「聽比丘尼僧為迦留陀夷作不為禮
白二羯磨。應如是作。眾中應差堪能作羯
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姊僧聽!此迦留陀
夷,罵打比丘尼,乃至詭語勸喻。若僧時到僧
忍聽,為迦留陀夷作不禮羯磨。白如是。』『大
姊僧聽!此迦留陀夷,罵打比丘尼乃至詭言
勸喻。今僧為作不禮羯磨。誰諸大姊忍僧
為迦留陀夷作不禮羯磨者默然,誰不忍
者說。』『僧已忍為迦留陀夷作不禮羯磨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爾時迦留陀夷,隨
順比丘尼僧不敢違逆,從比丘尼僧求解
不禮羯磨。諸比丘白佛,佛言:「若隨順比丘
尼僧不敢違逆,從比丘尼僧乞解不禮羯
磨者,比丘尼僧應為解,作白二羯磨。應如
是解。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作如
是白:『大姊僧聽!此迦留陀夷,比丘尼僧為
作不禮羯磨,隨順比丘尼僧不敢違逆。今
從比丘尼僧乞解不禮羯磨。若僧時到僧
忍聽,僧今為解不禮羯磨。白如是。』『大姉僧
聽!此迦留陀夷,比丘尼僧為作不禮羯磨,
隨順比丘尼僧不敢違逆,從比丘尼僧乞
解不禮羯磨。僧今為迦留陀夷解不禮羯
磨。誰諸大姊忍僧為迦留陀夷解不禮羯

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為迦留陀
夷解不禮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持。』」

時六群比丘,至比丘尼住處,共六群比
丘尼共住,更相調弄、或共唄、或共哭、或共
戲笑,亂諸坐禪比丘尼。諸比丘白佛,佛
言:「聽遮彼。」便一切遮,不聽入比丘尼住處,
佛言:「不應一切遮,應隨亂鬧處遮。若都亂
住處,應一切遮。」

時六群比丘尼,來至比丘
僧住處,共六群比丘,更相調弄、或共唄、或共
哭、或共戲笑,白佛,佛言:「聽遮彼。」便一切遮,
佛言:「不應一切遮,應隨亂鬧處遮。若都亂
住處,應一切遮。」

時六群比丘沙彌,來至比丘
尼住處,共六群比丘尼、沙彌尼、式叉摩那共
住更相調弄、或共唄、或共哭、共戲笑,亂諸坐
禪比丘尼。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喚來謫罰。
若不改,應為彼沙彌和尚阿闍梨作不禮
羯磨。」

時六群比丘尼、沙彌尼、式叉摩那,來至
寺內,共六群比丘沙彌共住,更相調弄、或
共唄、或共哭或共戲笑亂諸坐禪比丘。諸比
丘白佛,佛言:「應喚來謫罰。若不改,應為
沙彌尼和尚阿闍梨作捨教授羯磨。」

時去比
丘尼住處不遠,有渠流通水,比丘尼以道
在下承流覺樂有疑,諸比丘白佛,佛言:「不
犯波羅夷,犯偷蘭遮。比丘尼不應以道
承水流。」

時難陀比丘尼至華樹下經行處,
有賊將去婬弄,彼有疑,以此因緣白佛。佛
問言:「難陀!汝覺樂不?」答言:「如似熱鐵入
體。」佛言:「無犯。比丘尼不應獨至如是經行
處。」

爾時蓮華色比丘尼阿蘭若處經行,此比

丘尼顏貌端正,有年少婆羅門見繫心在
彼,即捉欲犯。比丘尼言:「放我當往某處。」
彼即放,蓮華色比丘尼至彼處,即以屎塗
身,彼婆羅門瞋,以石打頭兩眼脫出。蓮華
色不憶,有神足後乃知,即以神足力飛往
佛所,頭面禮足已却住一面,佛言:「此比丘
尼信樂,眼當還復。」即如言還復如故。彼比
丘尼有疑,佛言:「無犯。比丘尼不應至阿蘭
若處。」

時比丘尼破戒有娠,在懸廁上大小
便墮胎在廁中,除糞人見之,譏嫌罵詈言:「比
丘尼無有慚愧不修淨行,外自稱言:『我知
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云何墮胎在廁中,如
賊女婬女不異?」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尼
不應在懸廁上大小便。」彼比丘尼有疑,不
敢在水上廁大小便,佛言:「聽。」

時比丘尼結跏
趺坐,血不淨出,污脚跟指奇間,行乞食時
蟲草著脚,諸居士見皆嗤笑。諸比丘白佛,
佛言:「比丘尼不應結跏趺坐。」彼疑不敢半
跏趺坐,佛言:「聽半坐。」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
有六群比丘尼,在白衣家內嚮孔中看。時
諸居士見已,皆共譏嫌言:「比丘尼無有慚愧,
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云何
在他家嚮孔中看,如似賊女婬女不異?」
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尼不應在白衣家
嚮孔中看。」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阿難與
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在摩竭提人間遊行。
時阿難有六十弟子,皆是年少欲還捨戒。時
阿難至王舍城,摩訶迦葉遙見阿難來語
言:「此眾欲失,汝年少不知足。」阿難言:「大德!

我頭白髮已現,云何於迦葉所猶不免年
少耶?」迦葉報言:「汝與年少比丘俱,不善閉
諸根,食不知足,初夜後夜不能勤修,遍至
諸家但行破穀,汝眾當失,汝年少比丘不
知足。」偷蘭難陀比丘尼聞彼語,瞋恚不喜
作如是言:「摩訶迦葉是故外道,何故數罵阿
難言是年少,令彼不悅耶?」時摩訶迦葉語
阿難言:「汝看是比丘尼瞋恚作如是罵我。
阿難!唯除世尊!我不憶佛法外更有餘
事尊。」阿難言:「大德!懺悔!女人無知。」迦葉再
三如是語,阿難亦再三如是言:「懺悔!」夜過已
迦葉清旦著衣持鉢至王舍城乞食,時偷
蘭難陀比丘尼見唾之。時諸比丘尼聞,中有
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
偷蘭難陀言:「云何乃唾大德迦葉?」比丘尼
白諸比丘,比丘白佛。佛爾時以此事集
比丘僧,呵責偷蘭難陀比丘尼言:「汝云何乃
唾大德迦葉?」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聽喚來謫罰。若一比丘喚一比丘
尼,應往;若不往,應如法治。若一比丘喚二
比丘尼、三比丘尼、若僧,應往;若不往,應如
法治。二比丘喚一比丘尼,應往;若不往,應
如法治。二比丘喚二比丘尼、若三比丘尼、若
僧,應往;若不往,應如法治。三比丘喚一比
丘尼,應往;若不往,應如法治。三比丘喚二
比丘尼、三比丘尼、若僧,應往;若不往,應如
法治。僧喚一比丘尼,應往;若不往,應如法
治。僧喚二比丘尼、三比丘尼、若僧,應往;若
不往,應如法治。」

時六群比丘聞,作如是言:

「我等欲喚比丘尼者便當喚,欲有作者便
當作。何以故?世尊有如是語:『一比丘喚一
比丘尼,應往;若不往,應如法治。乃至僧亦
如是。』」諸比丘白佛,佛言:「應相望前人,不
可往不應往。」

法揵度第十八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有客比丘不問舊
比丘便入空房,蛇墮其上,便大聲言:「蛇!蛇!」
邊傍比丘聞問言:「汝何故大聲耶?」即為說因
緣。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客比丘已,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住,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客
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不語舊比丘
知入空房中,蛇墮其上,大聲言:『蛇!蛇!』」以
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聽
為客比丘制客比丘法。彼客比丘應隨順
客比丘法,應作如是隨順。若客比丘欲入
寺內,應知有佛塔、若聲聞塔、若上座,應脫
革屣手捉。」彼不抖擻革屣便捉污手,佛言:
「不應不抖擻便捉,應抖擻。」世尊既言抖
擻,彼便著樹抖擻,樹神嫌責,佛言:「不應著
樹抖擻革屣,應著石抖擻,若木頭若籬、若
兩革屣相抖擻。」「彼應至門中手排門,若有
關鑰應開。若不能開,應徐打令內人聞。
若不聞應大打,若不開應持衣鉢與第二
比丘捉,至下籬牆處踰牆而入開門。」時彼
於塔邊左行過,護塔神瞋。佛言:「不應左行

過,應右遶塔而過。」「彼至寺內,若有杙、若龍
牙杙、若衣架、若渠水邊、若樹、若石、若草安衣
鉢著上,至洗脚處洗脚。若無水問言:『何處
有水?』隨彼言有水處便往取。應問言:『有
蟲、無蟲?』若言:『有蟲。』若是大蟲觸水而去
者便持瓶取水。」彼不洗手捉瓶取水,餘比
丘皆惡之,佛言:「不應不洗手捉瓶,聽兩
臂抱瓶腹,若以衣角穿耳。」彼至水所,應
淨洗手盛滿器水洗脚,彼以洗脚手便捉
水,餘比丘見惡之。佛言:「不應爾,應一手捉
水一手洗脚。」彼先洗右脚後洗左脚,佛言:
「應先洗左脚後洗右脚。」彼不拭革屣便
著污衣。佛言:「不應不拭便著應拭已著。」彼
不漉去脚水便著革屣爛壞,佛言:「不應爾,
應漉去脚水著革屣。」「彼應問言:『我若干歲
有如許房不?』答言:『有。』復應問:『此房有人住、
無人住耶?』若言:『無人住。』應問:『有臥具無
耶?』若言:『有。』應問:『有被、無被?』若言:『有。』應問:
『有利、無利?』若言:『有利。』應問:『有器物、無器
物?』若言:『有。』復問:『有房衣、無房衣?』若言:『有。』
復應問:『有福饒、無福饒?』若言:『有。』若欲取
者,應語言:『我當取。』彼應至房所排戶,若
有關閉,應開。彼開戶已,手捉戶兩頰,內
頭看房中,勿令有蛇諸毒蟲,若有應驅
出。彼入戶已,出床褥、臥具、枕、地敷、氈被、若
木上、若板上。地敷應識表裏,淨掃房除糞
土,應先看可棄處便棄。若得針線、刀子、若
弊故物乃至一丸藥,安著一處,若有主識
彼當取。彼應拂拭疎向,若杙、若龍牙杙、若

衣架、若壁破壞、若鼠孔,應泥便泥。若地不
平,應平治泥漿灑塗令淨,取地敷抖擻曝
曬持入房。若先敷不好應更好敷,若先
敷好還如本敷,取床支物淨拭治持入,應
淨掃床抖擻持入房安著支上,取臥具枕
氈被淨抖擻敷著繩床上。」

彼常著衣不著衣
并置一處,取常所著衣餘衣亂,佛言:「常所
著衣應別一處。」彼以鉢囊、革屣囊、針筒、盛油
器并著一處,餘比丘惡之,佛言:「不應爾,應
各各別處。」「應先入屋內看戶橝高下然後
閉。彼出房看壁四面,無有塵土不?若有
應掃灑除去,應取机淨洗,應具淨水
瓶洗瓶飲水器,應問:『何處大行處?何處小行
處?何處是淨地?何處不淨地?何者佛塔?何者
聲聞塔?何者是第一上座房?何者是第二、第
三、第四上座房?』彼先應禮佛塔復禮聲聞
塔,四上座隨次禮。」彼捉脚脛禮,「不應捉脛
禮。」彼捉膝禮,「不應捉膝禮。」彼反抄衣、纏頸、
裹頭、通肩披衣、著革屣作禮,佛言:「一切不
應爾。自今已去,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
地、捉兩脚如是言:『大德我禮。』若四上座在
房內思惟,應隨坐次禮房。彼應問:『何處
是眾僧大食處、小食處、夜集處、說戒處?何者
是僧差食、檀越送食、月八日食、十五日食、月
初日食?檀越請食次到何處?』復問:『明日有何
檀越請眾僧小食大食?有何檀越,僧為作
覆鉢。誰家是學家?何處狗惡?何處是好人?何
處是惡人?』自今已去,我為客比丘制法,客
比丘應隨順。若不隨順,應如法治。

「自今已

去,為舊比丘制法,舊比丘應隨順,應作
如是隨順。舊比丘聞有客比丘來,應出外
迎為捉衣鉢,若有溫室重閣經行處安置
中,與客比丘坐、與洗足水水器、拭足巾、為
捉革屣著左面,看莫令泥水污。若泥水
污,應移著餘處。彼為客比丘洗足已,應還
收洗足具還本處。應問:『長老欲飲水不?』
若言:『飲。』彼應持瓶為取水。彼不洗手持
瓶,餘比丘惡之,應兩臂抱瓶,若以衣角鉤
耳至水邊淨洗手。若是池水流水,應手撥
除上取下淨水。」彼擔水日中行水熱,佛言:
「應以若草、若樹葉覆作蔭持去。」彼不洗器
過水,佛言:「應淨洗。」彼飲已不洗器過與餘
人,餘比丘惡之,佛言:「應洗然後與。」彼與水
時竝語口中有灒唾墮水中,佛言:「不應竝
語。若有所語應迴面語。」彼不洗器便舉,餘
比丘見皆惡之,佛言:「不應爾。」「彼應問:『大德
長老幾歲?』若言:『若干歲。』應語言:『此是房、此是
繩床、木床、褥枕、氈被、地敷,此是唾器、此是小便
器、此是大便處、此是小便處、此是淨處、此是
不淨處、此是佛塔、此是聲聞塔、此是第一上座
房、此是第二、第三、第四上座房、此是眾僧大食
處、小食處、夜集處、布薩處、僧差食乃至次到
某處,某甲檀越,明日請僧與小食大食。某甲
家,僧與作覆鉢羯磨。某甲家,僧與作學家
羯磨。某甲處狗惡。某甲處好,某甲處惡。』我今
為舊比丘制法,舊比丘應隨順,若不隨順
應如法治。」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舍衛有
婆羅門出家比丘,多惡污自惡大小便,用利

廁草傷身作瘡膿血出,污身、污衣、污臥具、
污床。諸比丘問:「長老何所患?」即具說因緣。
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
戒、知慚愧者,嫌責婆羅門出家比丘言:「云
何多惡污自惡大便,用利廁草傷身膿血
出,污身、污衣、污臥具、污床?」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事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
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
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云何婆羅門出
家比丘,多惡污自惡大便,用利廁草傷身
膿血出,污身、污衣、污臥具、污床耶?」以無數
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為比丘
制便廁法,諸比丘應隨順此法,應如是隨
順。不應久忍大小便,若去時捉廁草。」彼下
座在上座前去,或竝語竝行,或在前在後
反抄衣,或纏頸、或裹頭、或著革屣,佛言:「不
應爾,若在前去者聽在前。」「彼至廁外應
彈指若謦咳,若有人非人令知。彼至廁坊
裏,若杙、若龍牙杙、若衣架衣屋、若水邊、若樹、
若石、若草,應安衣著上,若畏雨漬,應安
著無雨處。若風飄雨漬衣,聽著衣手堅捉令
不觸廁,兩邊堅安脚,上廁先看若有蛇蠍
蜈蚣百足驅出。」彼未蹲便舉衣形露,佛言:
「不應爾。應竝蹲漸舉衣。蹲已當看,勿令
前却近兩邊使大小便涕唾污廁孔。」彼高
聲大鳴,餘比丘聞惡之,佛言:「不應爾。」彼大
便時不覺卒鳴,有疑,佛言:「不犯。」彼在廁上
嚼楊枝、若眠、若入定,佛言:「不應爾。」彼疑不

敢在水上廁中大小便,佛言:「無犯。」彼不用
廁草拭身便起,污身污衣污坐具,佛言:
「聽用廁草然後起。」世尊有如是教,聽用
廁草,彼用長廁草。佛言:「不應用長廁草,極
長一搩手。」彼用叉奇廁草雜葉、若用樹皮、
用草牛屎摶,佛言:「不應爾。」彼用短廁草污
手,佛言:「不應爾,極短長四指。」彼用廁草
不抖擻著廁草糞便棄,餘比丘見惡之,佛
言:「不應爾。」彼以已用未用廁草雜一處,取
時污手,佛言:「應別處。」彼用廁草已便起形
露,佛言:「不應爾。應徐起漸下衣。彼至洗處,
應彈指令彼若人、若非人知。彼至洗處應
先看,若有蛇百足毒蟲應驅出。」彼先褰衣
而後蹲形露,佛言:「不應爾。」彼就水器中洗,
餘比丘惡之,佛言:「不應爾。」彼用水洗時有
聲,餘比丘聞惡之,佛言:「不應爾。」彼用水盡,
佛言:「不應爾,應留乃至足一人洗。」彼洗已
不却身上水,污衣污身,佛言:「不應爾,應
去水,若以手、若以葉、若弊物拭。若手臭應
洗,若以鹵土、若灰、若泥、若牛屎,若故臭應以
石揩、若土墼、若澡豆。」彼不下衣便起形露,
佛言:「不應爾,應漸下衣起。」彼見洗器空不
著水,佛言:「應見者便著水。」彼在廁前受經
誦經經行作衣,妨餘比丘大小便,佛言:「不應
爾。」彼在廁邊誦經、受經、經行、作衣,餘比丘
見惡之,佛言:「不應爾。」彼上廁見有糞掃不
除,佛言:「見者應除,我今為諸比丘說大小
便法,諸比丘應隨順。若不隨順應如法治。」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有異乞食比丘,年少多

所不解,不看門相便入。有女人眠屋中,
其女人露形仰眠,不淨出污女根,彼比丘見
愧懼,即疾疾從屋還出。比丘適出,其夫便入
屋,見其婦露形仰臥不淨污身,見已作如
是念:「我婦露形仰臥不淨污身,彼比丘從
屋疾疾而出,必犯我婦。」即往追問言:「汝犯
我婦便走耶?」比丘言:「居士莫作如是言,我
等不應作如是事。」居士言:「汝從我屋出,
云何言不作?」彼即打比丘次死。時諸比丘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彼乞食比丘:「云何乞食比丘,年少多
所不解,不看門相乃入他女人眠屋?」時
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
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呵責乞食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
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云何乞食比丘,年少多所不解,不看門相
乃入他女人臥屋?」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
諸比丘:「自今已去,為乞食比丘制法,乞食
比丘應如是隨順。若乞食比丘入村乞食,
清旦淨洗手至衣架邊,一手舉衣一手挽
取,舒張抖擻看,勿令有蛇蟲,然後著腰
帶,僧祇支、欝多羅僧舒張抖擻看,疊僧伽
梨著頭上若肩上,淨洗鉢著絡囊中、若手
巾裹、若鉢囊盛,舉襯身衣洗足革屣氈被,
取道路行革屣。彼應持戶鑰出房去閉戶
推看,若不堅牢應更安扂。若堅牢應推繩
著內,然後四顧看,若無人見藏舉戶鉤。
若有人見不堅牢應持去,若更著堅牢處。

在道行應常思惟善法。若見人應問訊言:
『善來。』若欲至聚落,小下道安鉢置地,取僧
伽梨舒張抖擻看然後著。村邊若有賣器處
若有屋若有作人,應脫道行革屣寄之。彼
入村時,應看巷相看空處,看市相門相糞
聚。入白衣家,應看第一門相乃至第七
門。」

爾時乞食比丘,至他舍內風吹衣墮肩,
彼向女人正衣,佛言:「不應向女人正衣,
應向壁。」彼乞食比丘,右手捉鉢左手捉杖
時形露,佛言:「不應爾,應右手捉杖、左手捉
鉢。」彼乞食比丘當道住,令男子女人避道,
諸居士見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
無有厭足,自言:『我知正法。』當在道住令男
子女人皆避道,如是何有正法?」諸比丘白
佛,佛言:「乞食比丘不應當道住。」世尊既言:
「不應在道住。」彼在屏處住,佛言:「不應爾,
應在見處住。」

彼乞食比丘,他持食出便前
迎取,諸居士見皆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厭
足,自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急前取
食如似穀貴。」諸比丘白佛,佛言:「乞食比丘
不應前取食。」若是女人、若病、若妊娠、若
抱兒、若天雨、若兩手捉物、若地泥水,喚比
丘,比丘疑不敢前取,佛言:「喚應往。」乞食比
丘,得飯、乾飯、麨惡之,佛言:「不應爾雜著一處。若是一鉢,
應以物隔。若樹葉皮、若鍵鎡、若次鉢、若小
鉢。麨

彼乞食比丘往大家乞食,
居士見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厭足,自言:
『我知正法。』乃至大家乞食如似穀貴,如是

何有正法?」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選大
家乞食,若次第乞不得應選。」

彼乞食比丘
強乞要得乃去,諸居士見皆譏嫌:「沙門釋子
不知慚愧,無有厭足,自言:『我知正法。』強從
人乞要得乃去,如似穀貴,如是何有正法?」
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若知當得應
待。」「彼出時,當看第一門相乃至糞聚相。若
出村,還取道行革屣著,下道安鉢置地,
疊僧伽梨著肩上若頭上,行時常當思惟
善法。若見人應先問訊:『善來。』彼乞食比丘
常所食處,應往淨掃灑具水器殘食器,復應
具床座、洗脚石、水器、拭脚巾。

「若見有餘乞
食比丘來,應起遠迎逆為取鉢。若有鉢床
鉢支頭上,取衣舒張看,勿令有膩塵坌泥
污鳥糞污。若有如是污,應拭當拭、應揉
便揉、應抖擻便抖擻、應浣當浣,浣已應
絞去水灑著繩床木床上。彼應與乞食
比丘坐,與水器與水與洗足石拭足巾,持
革屣安左邊,看勿令泥水污漬,若有水漬
應移。彼為乞食比丘洗足已,應持水器洗
足石諸物還復本處,彼應澡豆淨洗手已,
授水與彼乞食比丘。次授食與彼。食時應
看供給所須,若有酪漿、清酪漿、若苦酒、若鹽、
若菜應與。若熱應為扇,須水應與。若日
時欲過應俱食。乞食比丘食已,應為取鉢
與洗手。自食已若有餘食,應與人若非人,
若著無草地若無蟲水中,洗盛殘食器復故
處,應還復床坐洗足石水器。諸物復故
處,掃除食處。」彼以食鉢除糞,餘比丘見皆

惡之。佛言:「不應以鉢除糞,應用澡盤掃
帚,鉢應淨潔持。」

時有眾多乞食比丘,共一
處食,有妊娠狗,看食不得食,以飢故遂
墮子。比丘白佛,佛言:「食時若人、若非人,應
與食乃至一摶。我今為乞食比丘制法,應
隨順,若不隨順應如法治。」

爾時世尊在王
舍城。時阿蘭若比丘窳墮都無所具,不具
水器洗足物,亦不留殘食。去此住處不遠,
有眾多賊過,時有一賊語餘賊言:「沙門釋
子常有此法,具水器洗足物亦留餘食,我
等可往彼,若得食當共食之。」時賊至彼問
言:「汝有水不?」答言:「無。」「有洗足物不?」答言:「無。」
「有餘食不?」答言:「無。」賊語言:「汝在阿蘭若處
住,不具水洗足器,無有餘食。」即打令次
死。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彼阿蘭若比丘言:「汝
窳墮,云何在阿蘭若處住,而不具水器,乃
至不留餘食?」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
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阿蘭若比
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
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窳墮,在阿蘭若處
住不具水器,乃至不留餘食?」以無數方便
呵責阿蘭若比丘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
為阿蘭若比丘制法,應隨順,阿蘭若法
比丘應如是隨順。若阿蘭若比丘入村乞
食,清旦淨洗手至衣架已,一手舉衣,一手
挽衣取,舒張抖擻看,勿令有蛇蟲然後
著腰帶,僧祇支、欝多羅僧舒張抖擻看,疊

僧伽梨著頭上若肩上,淨洗鉢著絡囊中,
若手巾裹、若鉢囊盛已,舉襯身衣洗足革屣
氈被,取道路行革屣打露杖。彼應持戶鑰
出房,還閉戶推看堅牢不?若不堅牢應更
安扂。若堅牢,應推繩著內。四顧看,若無人
見應藏舉戶鈎,若有人見不堅牢應持
去、若更著堅牢處。在道行應常思惟善法,
若見人應先問訊言:『善來。』若欲至聚落,小
下道安鉢置地,取僧伽梨舒張抖擻看然
後著,若村邊有賣器處、若有屋若有作人,
應脫道行革屣打露杖寄之。彼入村時,
應看巷相、若空處相、市相、若門相、若糞聚相。
入白衣家,應看第一門相乃至第七門相。」
爾時阿蘭若比丘,至他舍內風吹衣墮肩,彼
向女人正衣,佛言:「不應向女人正衣,應
向壁。」彼阿蘭若比丘,右手捉鉢左手捉杖
時形露,佛言:「不應爾,應右手捉杖左手
持鉢。」彼阿蘭若比丘當道住,令男子女人
避道,諸居士見皆共譏嫌:「沙門釋子不知
慚愧,無有厭足,自言:『我知正法。』當在道
住,令男子女人避道,如是何有正法?」諸比
丘白佛,佛言:「阿蘭若比丘不應當道住。」世
尊既言不應在道住,彼在屏處住,佛言:
「不應爾,應在見處住。」彼阿蘭若比丘,他持
食出便前迎取。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沙門
釋子不知慚愧無有厭足,自言:『我知正法。』
如是何有正法?急前取食如似穀貴。」諸比
丘白佛,佛言:「阿蘭若比丘不應前取食。」若
是女人、若妊娠、若抱兒、若天雨、若兩手捉

物、若地泥水喚比丘,比丘疑不敢前。佛言:
「若喚應往。」阿蘭若比丘,得飯、若乾飯、麨肉,并著一處,餘比丘見惡之,佛言:「不應爾
雜一處。若是一鉢,應以物隔,若樹葉皮、若
鍵鎡、若次鉢、若小鉢麨

彼阿蘭
若比丘往大家乞食,諸居士見皆共譏嫌:「沙
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厭足,自言:『我知正
法。』乃選大家乞食如似穀貴,如是何有正
法?」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選大家乞食,
若次第乞不得應選。」

彼阿蘭若比丘強乞食
要得乃去。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沙門釋子
不知慚愧無有厭足,自言:『我知正法。』強從
人乞要得乃去如似穀貴,如是何有正法?」
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若知當得應
待。」彼得食時作如是念:「此為賊、此自食。」「出
時當看第一門相乃至糞聚相。若出村,還取
行道革屣打露杖,小下道安鉢置地,疊僧
伽梨著肩上若頭上,行時當常思惟善法,
若見人應先問訊:『善來。』彼阿蘭若比丘常所
食處,應往淨掃灑具水洗器殘食器。復應
具床座洗脚石水器拭脚巾。

「若見有餘阿蘭
若來,應起遠迎逆為取鉢,著鉢床鉢支頭
上。取衣舒張看,勿令有膩塵坌泥污鳥糞
污。若有如是污,應拭便拭、應揉便揉、
應抖擻便抖擻、若浣,浣已應絞去水曬著
繩床若木床上。彼應與阿蘭若比丘坐,與
水器與水,與洗足石拭脚巾,持革屣安左
邊,看勿令泥污水漬,若有泥污應移。彼
為阿蘭若比丘洗足已,應持水器洗足石諸

物還復本處。彼應澡豆淨洗手已,淨潔別
留殘食,若有賊來應與。授水與彼阿蘭若
比丘,次授食與彼。食時應看供給所須,若
有酪漿、清酪漿、若苦酒、若鹽、若菜應與。若熱
應扇,須水應與。若日時欲過應俱食。阿蘭
若比丘食已,應為取鉢與洗手,自食已若
有餘食,應與人若非人,若著無草地無蟲
水中。洗盛殘食器,床座洗足石水器諸物復
本處,應掃除食處。」彼以食鉢除糞,餘比丘
見皆惡之,佛言:「不應以鉢除糞,應用澡盤
若掃帚。鉢應淨潔持。若有賊來應語:『此是
水、是洗足物、此是食,為汝等故別留淨潔,若
欲食便食。』」

時賊問阿蘭若:「今夜是何時?」彼
比丘不能答,慚愧。諸比丘白佛,佛言:「阿蘭
若比丘應善知夜時節。」時賊問阿蘭若言:
「此是何方?」阿蘭若比丘不知答,慚愧。諸比丘
白佛,佛言:「阿蘭若比丘應善知方相。」賊問
比丘:「今日是何星?」阿蘭若比丘不能答,諸
比丘白佛,佛言:「阿蘭若比丘應善知星。」彼
阿蘭若比丘敷好臥具安眠,時諸比丘白
佛,佛言:「阿蘭若比丘不應爾,應初夜後夜
警心思惟。今為阿蘭若比丘制阿蘭若法,
阿蘭若比丘應如法隨順。若不隨順應如
法治。」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有居士請眾
僧明日食,即於其夜辦具種種多美飲食,
清旦往白時到。時諸比丘受請食時錯亂,或
有已坐者、有方坐者,或有已與食者、有方
與食者,或有已食者、有方食者,或有已去
者、有方欲去者,或有已出者、有方欲出

者,而彼檀越不知誰已食,誰未食。時諸居
士皆共瞋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有厭
足。自言:『我知正法。』受檀越請錯亂去,或有
已坐者、方坐者,或有已與食者、有方與食
者,乃至或有已出者、有方欲出者。如是何
有正法?令我等不知已與誰,未與誰,誰
已食,誰未食。」時諸比丘聞,有少欲知足、行
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彼受請比丘
言:「云何受檀越請錯亂去,或有已坐者方
坐者乃至方欲出者,令檀越不知已與誰?
未與誰?誰已食?誰未食?」時諸比丘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
受請比丘:「云何受檀越請錯亂去,或有已
坐者有方坐者乃至方欲出者,令檀越不
知已與誰?未與誰?誰已食?誰未食耶?」以無
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為諸比
丘制食上法,諸比丘應隨順食上法,應如
是隨順。若比丘欲往受請,應往眾僧常小
食處、大食處、可見處住。若檀越來白時到,上
座應在前如象行而去。若上座往大小便
處應待。」彼下座在前行、竝語竝行或前或
後、或反抄衣、或纏頸、或裹頭、或通肩披衣、
或著革屣,佛言:「不應爾。應偏露右肩、脫
革屣在後行。」若有為佛事、法事、僧事、有病
比丘事,佛言:「應白上座在前去。」彼有命難
梵行難,畏慎不敢不問而去,佛言:「若有如
是難事,若問若不問聽去。」彼往食處錯亂
聚住,佛言:「不應爾。應隨次座,上座坐已,應

看中座、下座,勿令不如法坐不善覆身;若
有不如法坐不善覆身者,應彈指令覺、若
遣人語,令知好如法坐。中座坐已,應看上
座、下座,勿令不如法坐不善覆身;若有不
如法坐不善覆身,應彈指令覺、若遣人語,
令知好如法坐。下座坐已亦如是。」

時有比
丘,至食上無鉢食,比坐應借鉢。有比丘,
不洗鉢至食上,蛇在鉢中吐,比丘用食已
得病,佛言:「不應不洗鉢便持往食上,應
淨洗已用食。」

時六群比丘,貪受恭敬故,在
後往食上,令諸比丘見我等當起。諸比丘
白佛,佛言:「不應貪利恭敬故,在後往食
上,令諸比丘起。若未來者,聽比坐開坐處。
若檀越與上座果,應問言:『果淨不?』若言:『未
淨。』上座應語令淨。若已淨,問言:『為誰送來?』
若為上座送來,得隨意取。若言:『為僧。』應
語令傳使遍。若檀越與上座種種羹,應問
言:『為誰送來?』若言:『為上座。』隨意取。若言:『為
僧。』應語令傳使遍。」

時有比丘不得食,「聽
比坐為索。若無比坐,應自減半與。」

時諸比
丘得食便食,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沙門釋
子不知慚愧無有厭足。自言:『我知正法。』得
食便,食如似穀貴飢餓時,如是何有正法?」
白佛,佛言:「不應爾,應唱言等得然後食。」


六群比丘𦚞肘食妨礙比坐,諸比丘白佛,
佛言:「不應𦚞肘食,應斂肘食。」

六群比丘,
食時大咳唾,迸唾墮比坐上。餘比丘惡之,白
佛,佛言:「不應爾,應徐徐棄唾。」彼食時若餘
果、若菜根狼藉污地白佛,佛言:「不應爾。所

食可棄之物,應聚著脚邊,去時持去棄之。」
彼處處棄洗鉢水令地污泥,佛言:「不應爾。
以澡盤承棄外。」

爾時眾多比丘,與六群
比丘在白衣家內共机上坐食。有一六群比
丘便起,不語比坐知,机傾倒地,餘人皆
墮形露。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應語令
知好坐。」

時有比丘食已,默然而去。彼檀越
不知食好不好,食為足不足。諸居士皆譏嫌:
「諸外道人皆稱歎布施讚美檀越,而沙門釋
子食已默然而去,令我等不知食好不好,足
不足。」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食已默然而
去,應為檀越說達嚫,乃至為說一偈。

「若為利故施,
若為樂故施,

世尊既言:「應說達嚫。」時人人皆說,遂便鬧
亂,佛言:「不應人人亂說,應令上座說。若上
座不能說,應語能者說。若上座不語,突吉
羅。若上座語而不說者,亦突吉羅。」彼說達
嚫時,餘者皆去彼安坐、或在靜處坐、或在
覆處坐、或共女人在無有知男子處說法,
過五六語媟嬻。時人皆嫌責,語諸比丘,白
佛,佛言:「達嚫時餘比丘不應去,應留
上座,四人相待,餘者聽去。若為佛法僧事、
若病比丘事,應白令知然後去。若語餘比
丘去,若檀越欲聞說布施,應稱歎布施。
若欲聞說檀越法,應為讚歎檀越法。若欲
聞說天,應為讚歎天。若欲聞說過去父
祖,應為讚歎過去父祖、應為檀越讚歎布

施、讚歎檀越、讚歎佛法僧。為諸比丘說食
上法,諸比丘應隨順。若不隨順如法治。」


時世尊在舍衛國。時諸比丘衣服垢膩,佛言:
「聽以鹵土、若灰、若土、若牛屎浣。」彼用麁澁瓫
石浣衣令衣壞,佛言:「不應用麁澁瓫石,
應用細瓫石。若色脫應更染,若泥、若陀婆樹
皮、若婆茶樹皮、揵陀羅若蓽茇、若阿摩勒、
若以樹根、若以茜草染。」彼在日中漬汁用
染不耐久,佛言:「不應爾,應煮。」彼不知何
處煮。佛言:「應以釜煮,若禁滿、若銅瓶鑊煮。」
彼煮時樹皮片大不受,佛言:「應以斧細斬,
若沸涌出以木按之。」彼不知熟不熟,佛言:
「應取汁二三渧著冷水中,若沈者熟應漉
取汁。」彼不知漉著何處,佛言:「漉著瓫中,若
汁滓俱下,應以掃帚遮。若掃帚弱應以木
輔。」彼漉汁時兼捉瓫遂疲極,佛言:「不應爾,
應一人捉瓫一人漉汁,若熱捉鑷熱物。」彼
冷熱著一處染汁壞。佛言:「不應爾,應冷熱
別處,若揚令冷然後和合。」彼就染汁中染,
染汁壞,佛言:「不應爾,應取少許別餘器中
染。」彼染已敷著地色壞,佛言:「不應爾。」彼便
敷著草上令草壞,彼敷著草上葉上令色
不調,佛言:「不應爾,應敷著伊梨延陀耄
羅、耄耄羅、若氍𣯫敷著地,以彼染衣著上若懸著繩上,彼須
繩聽畜繩須籤聽作。彼須衣頭安紐聽
作紐,若染汁偏流應倒易。」

時有比丘,曬染
衣已背向煮,染汁衣汁偏流。有異比丘,先
與嫌諍,見之不語彼令知衣色遂壞。諸比

丘白佛,佛言:「不應爾,見者應為倒易,若
語令知。」彼比丘染衣竟,不舉釜、禁滿、銅瓶、
瓫器、鑊、斧斤、繩籤、伊梨延陀耄羅、耄耄羅便
捨去。佛言:「不應爾,應藏舉然後去,若餘人
索應與。」彼染衣竟,不掃除染處,令地不
淨,佛言:「不應爾,應掃除已去。」彼著新衣掃
地塵坌污,佛言:「不應著新衣,應著故者。
若無私衣應著僧衣。」彼逆風掃塵來坌身,
佛言:「不應爾,應順風掃。有五種掃地,不
得大福德:不知逆風、順風掃地、不滅跡、不
除糞、不復掃帚本處,有如是五法掃地
不得大福德。有五法得大福德:知逆風、
順風掃地、滅跡、除糞、復掃帚本處,有如
是五法得大福德。若上座在下風,應語言:
『小避!我欲掃地。』我今為諸比丘說染衣法,
應隨順。若不隨順,應如法治。」

卷 50

房舍揵度初

爾時世尊在波羅㮈。時五人從坐起,偏露
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言:「世尊!我等當住
何等房舍臥具?」佛言:「聽在阿蘭若處樹下、
若空房、若山谷窟中、若露地、若草𦮽𧂐若林間、若塚間、若水邊、若敷草、若葉。」時諸

比丘無枕臥得患,佛言:「聽用石、若墼、若木
作、若枕臂,十種衣中若用一一衣作枕。」


時世尊在王舍城,摩竭王瓶沙作如是念:
「世尊若初來所入園,便當布施作僧伽藍。」時
王舍城有迦蘭陀竹園,最為第一。時世尊
知王心念,即往迦蘭陀竹園。王遙見世尊
來,即自下象,取象上褥疊為四重敷已,白
佛言:「願坐此座。」世尊即就座而坐。時瓶沙
王捉金澡瓶授水與佛,白言:「此王舍城迦
蘭陀竹園最為第一,今奉施世尊,願慈愍
故為納受。」佛告王言:「汝今以此園施佛及
四方僧。何以故?若是佛所有、若園園物、若
房房物、若衣鉢坐具針筒,一切諸天、世人、魔
王、梵王、沙門、婆羅門無能用者,應恭敬如
塔。」王即白佛言:「大德!以此迦蘭陀竹園布
施佛及四方僧,慈愍故,為我納受。」時世尊
說此偈而勸喻之:

「施園及果樹,渡人;
曠路施泉井,
如是諸人等,
持戒樂法者,

時王瓶沙頭面禮佛足却坐一面,世尊為
王種種方便說法,令得歡喜。王聞佛說法
歡喜,從坐起禮佛而去。

時諸比丘清旦從
耆闍崛山來王舍城中,有大長者見已問
言:「大德在何處宿?」答言:「在山窟中、水邊、樹
下、石邊、若草上。」長者問言:「無房舍耶?」答言:
「無。」「若作房者得不?」比丘答言:「世尊未聽作
房舍。」諸比丘白佛,佛言:「聽作房舍。」爾時長

者聞佛聽諸比丘作房舍,即於耆闍崛山
作六十別房,一切所須皆令具足。請佛及僧
明日食并施房舍,即於其夜辦種種多美
飲食,明日往白時到。世尊清旦著衣持鉢,
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往大長者家
就座而坐。時長者手自斟酌種種多美飲
食皆令飽足,食已捨鉢取金瓶水授世
尊,白佛言:「我於耆闍崛山作六十房舍,
一切所須皆令具足,為福德故、為大祠故、
為生善道故,今以奉上佛及四方僧,願為
慈愍納受。」時世尊即便受之,以此勸喻而
勸喻之:

「為障寒熱故,
蚊虻諸毒蟲,
暴疾諸惡風,
持戒無毀缺,勤修於佛法。
為堅為樂故,
房舍施眾僧,

爾時王舍城長者更取卑床在世尊前坐,
世尊無數方便為開化說法,令得歡喜。為
長者開化說法已,從坐而去。

時王瓶沙,聞
世尊聽眾僧作房舍,欲於迦蘭陀竹園作
大講堂,如王住殿,一切所須供給具足,佛言:
「聽作。」

時有檀越,欲為僧作樓閣舍,佛言:「聽
作。」

時有檀越,欲為僧作毘摩那房,佛言:「聽
作。」

時有檀越,欲為僧作如象形房,佛言:
「聽作。」

有檀越欲為僧作種種房,佛言:「聽
作。」時諸比丘欲作房,佛言:「聽作,隨作房
法所須一切聽與。」作房竟若地有塵應泥,

無敷臥得病,佛言:「聽伊梨延陀耄羅、耄耄
羅、毛𣯫有病聽作床,有五種床如上。」

彼欲織床,
佛言:「聽織。除二種繩:皮繩、髮繩,用餘繩作。
若繩不足,應繩穿床陛踈織。」彼床無敷臥
得病,聽作褥。彼不知以何物作。佛言:「聽
草作、若毳、若劫貝作貯,若褥小應張縫著床
四邊。若褥緣破裂應補治。若貯聚一處應縫
䌥覆上。」時諸比丘無枕,佛言:「聽作。」不知云
何作。佛言:「若四方、若圓、若三角。」

爾時王舍城
眾僧多得舍㝹麻,諸比丘疑不敢受,佛言:
「聽受。用作繩、床繩、木床繩,若織作褥表
裏,若作地敷、若作繩、若作褥貯。」

時諸比丘
得跋磨草繩織床,佛言:「聽受。」

時諸比丘,
蛇蠍蜈蚣諸毒蟲入屋,未離欲比丘見驚,
佛言:「聽支床脚。」

時六群比丘作高支,佛言:
「不應作高支,大高應高尺五、若一搩手。」

時有比丘衣無牢堅安處,佛言:「應疊置頭
邊,若背後。」臥轉側墮衣上,佛言:「聽安繩上、
若龍牙杙上、若作衣架安。」彼常所著衣與
不著衣在一處,取常所著衣時亂,佛言:「不
應常所著衣、不著衣共安一處。」彼持鉢、革
屣囊、針筒、油器置一處,餘比丘見惡之,佛
言:「鉢囊、針筒置一處,革屣囊、油器共著一
處。」

時諸比丘房裏患闇,佛言:「聽燃燈,須油
與油,須燈炷與炷,須盛油器與器。」不
知持燈置何處。佛言:「聽著若木床、若繩
床角頭、若瓶上、若著壁龕中,患蟻子飲油

應障。若燈不明應出炷令高,油污手聽作
箸,患燒箸聽鐵作。」

彼房無戶不堅牢,有
賊牧牛羊人,取比丘衣鉢、針筒、坐具去,佛
言:「聽作戶,須戶樞聽作,若患戶裏臭氣,
聽穿戶扇作孔出氣。患蛇蜈蚣毒蟲從孔
入,聽作簾板障戶。」無關鑰,有賊放牛羊人,
取比丘衣鉢、針筒、坐具持去。佛言:「聽作關
鑰。」不知在何處安。佛言:「若在邊、若在上、
若在下。」不知云何開。佛言:「聽開孔作曲
排若作鉤,若患闇聽開嚮。」彼嚮無障,賊
及放牛羊人,取比丘衣鉢、針筒、臥具,佛言:
「聽作嚮扇板障。」不知云何作。佛言:「若方
作、若圓作、若象耳形作。」夜患蝙蝠晝患䴏入,佛言:「聽織作籠䟽嚮櫺子。」時
嚮無關扂,賊及放牛羊人,取比丘衣鉢、針
筒、坐具去,佛言:「聽關扂。」彼犯戒比丘挽繩
開嚮取比丘衣鉢針筒坐具去。佛言:「聽扂
安橫概。」

時六群比丘,私用眾僧臥具,諸比丘
白佛,佛言:「不應私用眾僧臥具。聽作幖
幟。」不知作何幖幟。佛言:「聽作摩醯陀羅
像、若作棬像、若作蒱桃蔓像、若作五色、
若作蓮華、若作名字。」時六群比丘,私物上
作僧幖幟。諸比丘見,語言:「長老!世尊不作
如是語:『眾僧物不得私用耶?』」答言:「此非僧
物,是我己有。」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私己
物上作僧幖幟,聽私物染作幖幟。」

彼六群
比丘,方作幖幟、若作半月像、若作圓幖
幟。彼作如日光幖幟、彼作如麥根幖幟、
彼作如一片薑像、彼作牛形像幖幟。佛

言:「不應爾,聽作如水渧灑地幖幟、作牛
屎摶幖幟、作輪幖幟。」彼移房中定臥具
著餘處,佛言:「不應移,應作名字言:『是某
甲房臥具。』」

時有比丘有小沙彌,欲房中安
隔障,佛言:「聽作。」時有比丘欲開房前曲障
巷,佛言:「聽作。」欲作後內房,佛言:「聽作。」須戶
聽作,須壁聽作壁,須半壁聽作。須作大
床,佛言:「聽作。」須小床聽作,須繩床聽作,
須小繩床聽作,須獨坐床聽作,須板與
板,須地敷與地敷。

時有比丘欲作房四
邊出簷上安欄楯,聽作。一切作房所須聽
與。

時布薩日眾僧多集,堂小不相容受。諸
比丘白佛,佛言:「聽大作。」不知云何作。佛
言:「若四方、若圓、若長作、若兩坊、若三坊、若
四坊聽作。作大堂所須一切應與。」時堂內
人各一床不相容受,佛言:「聽若大三臘者共
一床坐,若坐故不受,應作長床若長板。若
復不受,應縛草作座。」縛草作座已便破衣,
佛言:「應以軟草纏邊,若故復不受,應以
泥漿灑地、若布沙、若草樹葉敷地坐上。」


與女人俱在草上、葉上,佛言:「不應爾。」彼
與女人共敷衣,佛言:「不應爾。」彼共女人
俱在衣上,佛言:「不應爾。」彼與女人共上
石上,佛言:「不應爾,若上石一人不能動者
聽上。」彼共女人上船疑,佛言:「聽直渡
若坐若立若臥。」

時諸比丘露地經行,患風
雨日曝得患,佛言:「聽作經行堂。」不知云
何作。佛言:「聽長行作,作堂所須一切給與。」
時彼上座老病羸頓經行時倒地,佛言:「聽繩

索繫兩頭循索行。」捉索行手軟破手,佛言:
「聽作捲、若竹筒以繩穿筒手捉循行。」經
行時疲極,聽兩頭安床。

時比丘洗脚,天雨,
雨新染衣,色壞,佛言:「應別作洗脚處。」彼須
水盆與水盆,須水𤬪與水𤬪,須洗脚
石與石,須坐具與坐具。彼洗脚天雨泥
污脚污衣坐具,佛言:「聽以石若甎若木作
道。」爾時耆闍崛山中去水遠,佛言:「聽作渠。」
作時患渠崩決,佛言:「聽以石、若甎、若木障
兩邊。若寺內應作池。若池邊崩決,聽以石、
若甎、若木障四邊,上應作屋覆。若池邊患
泥應安石、若甎、若板、若碎石。」患小兒墮水,
佛言:「聽作欄。」彼池水熱,佛言:「聽瓶盛晝日
內屋中夜置在外,若屋內患泥,聽別作
安水屋。若地泥污脚,聽安石若甎若碎石,
彼須水器應與。」彼用寶作器,佛言:「不應
用寶,應用鐵若銅若瓦作。」彼水器無安處
破壞,佛言:「應水屋中別作架安。」時眾僧得
貝,佛言:「聽畜。」復無安處,佛言:「聽與水器
共安一處。」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舍衛國。有
居士名須達多,常好給施孤窮乞兒,遂因
行更為名字「給孤獨食」。彼於王舍城中有
田業,年年從舍衛國至王舍城按行田業。
王舍城中有長者是其親厚,是長者自莊
嚴堂舍,欲請佛及僧明日食。時給孤獨食
往長者家,彼長者常法,若給孤獨食來時,輒
起迎逆請與敷坐。而此日亦不起迎、不
請令坐,但自莊嚴堂舍為佛及僧。時給孤
獨食既至已,問長者言:「莊嚴堂舍欲何所

作?為欲嫁娶?為欲請王?為欲設大祠?」長
者報言:「我不嫁娶亦不請王,我欲設大
祠,請佛及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彼沙門瞿
曇有如是大名稱,號曰:如來、無所著、等正
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
師、佛、世尊。」給孤獨食問言:「審是佛耶?」答言:
「審是佛。」再三問亦再三答:「審是佛。」時給孤
獨食再三問已,問言:「佛在何處?我今欲往
問訊。」長者答言:「佛今在迦蘭陀竹園中住。」
時給孤獨食仰看日作如是念:「今日見世
尊非時,明日乃可往。」時給孤獨食即還家,念
佛在心而眠。時有異天神,是給孤獨食昔
日宗親,慈愍故利益故,作如是念:「給孤獨
食!汝欲見世尊,莫有留難而不見佛。」彼
即以神力滅闇忽然大明。時給孤獨食眠
覺,見明謂是晝日,即往趣尸呵城門。時彼
門神見給孤獨食欲見世尊無有留難:
「我今寧可開門。」即便開門。時給孤獨食出
尸呵門已,時彼神還攝神力,明曉即滅忽然
闇冥。時給孤獨食恐怖心驚毛竪:「恐將有怨
家來害我耶?」時彼門神見給孤獨食恐怖
心驚,即慰喻言:「莫恐怖!莫恐怖!」即說偈
言:

「設以馬百匹,纓,
馬車有百乘,
七寶為瓔珞,
象皆有六牙,
及紫磨金沙,
王所乘調象,

行一步之福,

「長者但前行,前行有利益。」給孤獨食問:「汝是
誰?」答言:「我是伺呵神。」彼作是念:「未曾有,
天神乃安慰我。」時給孤獨食即往迦蘭陀
竹園中。時世尊在露地經行,遙見給孤獨
食來,還坐處敷座而坐,諸佛常法圓光照
身。時給孤獨食遙見世尊顏貌端正、諸根
寂靜,得上、第一調伏,諸根堅固猶若大龍,
亦如澄淵清淨無穢。見已敬心生焉,以信
敬心前詣佛所,白言:「安眠不?」世尊答言:
「如世安眠,我則異於彼。」時即說偈言:

「一切皆安眠,
若不犯於欲,解脫。
一切愛已盡,
息滅得安臥,

時給孤獨食前禮佛足却坐一面。時世尊
為給孤獨食,種種方便開化說法,令得歡
喜。即於坐上得法眼淨,見法得法得增上
果厭患心生,白世尊言:「我今歸依佛法僧,
作佛優婆塞。自今已去,盡形壽不殺生,乃
至不飲酒。唯願世尊與眾僧俱受我夏安
居九十日請。」佛言:「我已受王瓶沙請。」即復
白言:「願受來年請。」佛言:「我已受王瓶沙請。」
復白言:「大德!願受後年請。」佛報言:「若有如
是處,清淨無有憒鬧無諸惡獸,絕於人
林可得坐禪,如來當於如是處住。」即白
佛言:「世尊!我已知之,自當知時。唯願世
尊與眾僧受我明日請食。」時世尊默然受
請。給孤獨食從坐起,前禮佛足遶已而去。

時王瓶沙聞給孤獨食請佛及僧明日食,即
遣信語言:「汝㝯客在,此眾僧既多千二百
五十人,汝可不須設供,我當為汝故設
食。」時即遣人答王言:「此便為供養已。不須,
我自當辦。」時摩竭大長者聞給孤獨食請
佛及僧明日施食,即往其所語言:「汝㝯客
在,此眾僧既多,汝可不須供設,我當為汝
辦之。」彼即答言:「長者!此便為供養已。不
須!我自當辦。」給孤獨食即還其家,夜辦
種種多美飲食,夜過已清旦往白時到。世
尊著衣持鉢,與千二百五十比丘僧俱,往
給孤獨食家就座而坐。時給孤獨食手自
斟酌種種多美飲食,供養佛及眾僧令得
飽滿,食已捨鉢,更取卑床於佛前坐。時世
尊無數方便為給孤獨食方便說法開化,令
得歡喜。為說法已,從坐起而去。

時給孤獨
食從王舍城還歸舍衛國,彼至村落城
邑,處處宣令作如是言:「可於空處種植園
果并設池井及安橋船,佛已出世,今受我
請於舍衛國夏安居,當從此道至舍衛
國,令汝等得福無量。」至舍衛國已,作如
是念:「今此何處有不近不遠,行來遊觀其
地平博,晝無眾鬧夜無音聲,無有蚊虻蠅
蜂毒螫之屬?我當買之,為佛故立僧伽藍。」
即作是念:「彼祇陀王子有好園,於舍衛
國不近不遠,行來遊觀其地平博,晝無眾
鬧夜無音聲,亦無蚊虻毒螫之屬。我今寧
可往祇陀王子所求索買之。」彼即往王子
所,白言:「佛已出世,天今知不?已受我請,於

舍衛國夏安居,可以此園賣之,我當與
百千金錢。」彼言:「不賣。」復更重白如上:「願與
我園,當與二百三百四百千金錢。」彼言:「汝
若以金錢側布滿地令無間者我亦不與。」
給孤獨食言:「汝已決價。便可受之。」王子言:
「云何決價?」答言:「向者言以金錢側布滿地
令無間者,豈非決價言耶?天便可看王
昔日舊制。」彼即看王舊制,已作是言便
為決價,即語言:「長者!隨汝意。」時給孤獨
食,還家勅人出多金錢側布祇陀園中,有
餘少地布金未遍。祇陀見已,便作是念:「此
非是常人亦非常福田,乃令給孤獨食為
之不惜珍寶如是。」即言:「長者汝止!勿復
布金,餘地我自欲奉上世尊。」給孤獨食言:
「便可隨意。」

爾時世尊從王舍城與千二百
五十比丘俱,人間遊行至跋闍國,復轉詣
毗舍離。時六群比丘先佛前往取房舍,為
和尚、同和尚、阿闍梨、同阿闍梨,為知識親
厚故。時舍利弗與目連俱後至。佛言:「此是
誰房?」六群比丘言:「是我和尚、同和尚、阿闍梨、
同阿闍梨、知識親厚房。」舍利弗目連不得房
宿,宿外埵上。舍利弗、目連夜過已,往世尊
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世尊知而故問:「舍
利弗、目連,臥起安樂不?」答言:「安樂。」世尊問言:
「在何處宿?」答言:「在外埵上。」「以何事故爾?」
即具以因緣白佛。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告言:「汝等謂誰應受第一坐、第一水、
第一食、起迎逆、禮拜恭敬、善言問訊耶?」或有
言:「大姓出家者。」或有言:「顏貌端正者。」或有言:

「阿蘭若者。」或有言:「乞食者。」或有言:「糞掃衣者。」
或有言:「作餘食法不食者。」或有言:「一坐食
者。」或有言:「一摶食者。」或有言:「塚間者。」或有
言:「露坐者。」或有言:「樹下者。」或有言:「常坐者。」
或有言:「隨坐者。」或有言:「三衣者。」或有言:「能唄
者。」或有言:「多聞者。」或有言:「法師者。」或有言:
「持律者。」或有言:「坐禪者。」佛告諸比丘:「汝等
善聽!應與不應與。乃往過去世時,有三親
友:象、獼猴、鵽鳥,依一尼拘律樹住。彼作是
念:『我等共住,不應不興恭敬更相輕慢,
寧可推年大小次第尊卑更相恭敬。若年長
者,當尊重恭敬供養。作如是法已,依林
間共住。』獼猴、鵽鳥共問象言:『汝憶事近遠?』
象言:『我憶小時此尼拘律樹,我行時觸我
臍。』象與鵽問獼猴言:『汝憶事近遠?』獼猴答
言:『我憶小時此尼拘律樹舉手及頭。』象語
獼猴:『汝生年多我。』象與獼猴共問鵽言:『汝
憶事近遠?』答言:『我憶雪山王右面有大尼
拘律樹,我於彼食果,來此便出,即生此樹。』
彼作是念:『鵽生年多我。』時象即以獼猴
置頭上,獼猴以鵽置肩上,共遊行人間。
從村至村、從城至城而說法言:『其有敬
長老者,是人能住於法。現世有名譽,將來
生善道。』爾時鵽說如是法,人皆隨順,法訓
流布。汝等於我法律中出家,應更相恭敬,
如是佛法可得流布。自今已去,聽隨長幼
恭敬禮拜上座迎逆問訊。」

時諸比丘聞佛教,
諸比丘長幼相次恭敬上座,彼禮拜白衣
言:「汝生年長我。」佛言:「不應禮白衣,汝等應

禮、不應禮,一切女人不應禮。前受大戒者不
應禮後受大戒者。言犯邊罪、犯比丘尼、賊
心受戒、壞二道、黃門、殺父、殺母、殺阿羅漢、
破僧、惡心出佛身血、非人、畜生、二根、若被舉、
若滅擯、若應滅擯,一切非法語者不應禮。何
等人應禮?小沙彌尼,應禮大沙彌尼、沙彌、式
叉摩那、比丘尼、比丘,如是等人塔一切應禮。
若少年沙彌,應禮大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
乃至比丘,及塔一切應禮。小式叉摩那,應禮
大式叉摩那、比丘尼、比丘,及塔應禮。年少
比丘尼,應禮大比丘尼、比丘,及塔亦應禮。
小比丘,應禮大比丘,大比丘塔亦應禮。一
切諸天、世人、諸魔、梵王、沙門、婆羅門,皆應禮
如來世尊,塔亦應禮。」世尊既有是教,應禮
塔。彼便禮白衣塔廟,佛言:「不應禮白衣塔
廟。」彼既不得禮白衣塔廟,便左遶行,護塔廟
神瞋。佛言:「隨本所來處行,不應故左遶
行。」

諸比丘作如是念:「沙彌當以生年為次
第、為以出家年為次第?」佛言:「應以生年
為次第。若生年等者,應以出家年為次第。」

彼比丘先至,後有大比丘來。一夜便移前至
比丘,佛言:「不應移亦不應起,聽在中間
坐。」既在中間坐,復更相移動,令眾亂鬧,佛
言:「聽後來者在下坐。」既在下坐,乃在白衣
下坐,佛言:「不應爾。」彼復在沙彌下坐,佛言:
「不應爾,應在大比丘下坐。」

彼不及後安居,
受大戒數以為歲,佛言:「不應爾。和尚阿闍
梨應教受戒時節,作如是教。若冬、若春、
若夏,汝得若干日、若一月、若半月、若一日、若前

食、若後食時,乃至量影時。」

六群比丘,在白
衣家見上座來不起,此非僧地,佛言:「不
應爾,應起。」在水邊、樹下、石邊、草上、舡上不
起,避上座言:「此非僧地。」佛言:「應起。」

爾時
有居士,為僧作房,而無人住,彼作如是
言:「大富長者多饒財寶為僧作房,沙門釋子
便在中住,我曹貧窮誰當住此?」諸比丘白
佛,佛言:「眾僧應與比丘白二羯磨,應作
如是與。眾中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
是白:『大德僧聽!今僧以此某甲房與某甲
比丘料理。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大德
僧聽!此某甲房與某甲比丘料理。誰諸長老
忍僧以此某甲房與某甲料理者默然,誰
不忍者說。』『僧已忍以某甲房與某甲比丘
料理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
丘欲作房,佛言:「聽。」彼欲平地,佛言:「聽。若
有石、樹根、棘刺應却;若有坑渠處低下
處應填平;若慮水應設堤障;若恐地有
主或致餘言者,應決了分明;若有大樹
株若石應掘出。若不能出,燒去;若
不可去,燒已以水若苦酒澆。若以石椎
打破出。若難破,以鐵椎打破出。若復不
可出者,於邊作大坑深埋。」彼欲平地,
「應耕已磨平之。」不知誰當應平。佛言:「若
比丘、若沙彌、若守僧伽藍人、若優婆塞。」彼須
墼,聽作,若自作若教人作。彼須墼摸,聽
與。若泥著墼摸,佛言:「應以弊物內水中
已拭四邊。」作墼處有草,佛言:「應在無草
處,若墼不燥,應反。若反時斷草,不犯。墼不

齊,應剗令齊。若燥,應積之。若天雨漬,應
覆上。若風吹上覆,應以木石鎮上。若患
牛羊畜生食,上覆草應以泥。泥上彼須戶
應與戶。」

彼於戶邊作龍蛇像,佛言:「不應
作如是像,聽作蒱桃蔓若蓮華像。」彼欲
於戶上作華像,聽作。彼作兵馬像,佛言:
「不應作,應以紫色、若朱、若五種色。」彼倚色
脫。佛言:「不應倚。」彼上座老病比丘及遠來
比丘,不倚身不安,佛言:「聽以草葉樹皮、十
種衣中以一一衣著背後倚之。」

彼比丘
晝日多人處脇著地眠,諸居士見皆共譏嫌
言:「沙門釋子自稱覺悟,而自晝日脇著地眠
耶?」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彼上座老病
遠來比丘晝日不眠疲極,佛言:「聽入房內
閉戶而眠。」彼驅遣病人,佛言:「不應遣病
人,亦不應去。」彼六群比丘託病不避上座,
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

彼病比丘在閣
上大房中住,大小便唾污穢臭處不淨。佛
言:「病比丘不應在閣上大房中住,應在小
房中住,若別作小屋。」彼病比丘不能至大
小便處,佛言:「聽在近處鑿坑安大小便
處。若不能出房,聽屋中安便器。」若不能
起離床,佛言:「聽穿床作孔便器著下。」彼
唾房中污灑地,佛言:「不應爾。」彼上座老病
比丘數起疲極,佛言:「聽作唾器。」彼於多人
住處拾虱棄地,佛言:「不應爾。」彼上座老病
比丘數數起棄虱疲極,佛言:「聽以器若毳、
若劫貝、若弊物、若綿拾著中。若虱走出,應
作筒盛。」彼用寶作筒,佛言:「不應用寶作

筒,聽用牙、若骨、若鐵、若銅、若鉛錫、若竿蔗
草、若竹、若𥯤彼用寶作塞,佛言:「不應用寶作,應用牙
骨乃至木作。無安處,應以縷繫著床脚裏。」

時比丘分房,有比丘得破壞房,彼作如是
意:「或令我修治。」即不取,佛言:「應受,隨力
多少應治。」彼欲治房,佛言:「聽治一切所
須之具應供給。」

爾時世尊從毗舍離人間遊
行,經跋闍國至舍衛國,與千二百五十比
丘俱。時給孤獨食,聞世尊從彼來至舍衛
國,即乘車往迎,遙見佛來,即下車前詣佛
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時世尊無數方便
為給孤獨食種種說法開化,令得歡喜已,
白世尊言:「唯願受我明日請食,於祇桓
宿。」世尊默然受之。時給孤獨食知佛受請
已,作禮而去還家,即於其夜辦種種肥美
飲食,清旦往白時到。世尊著衣持鉢,往詣
食堂就座而坐。給孤獨食手自斟酌種種
美食,供養佛及眾僧令滿足。捨鉢持金瓶
授水已,白佛言:「我以此祇桓園奉上世
尊,唯願受之。」佛言:「居士!汝可持此園奉
佛及四方僧。何以故?居士!若是世尊園、園
物、房舍、房舍物、衣鉢、坐具、針筒、便是塔廟,一
切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魔、梵無能用者。」即
如教以園奉佛及四方僧。「唯願世尊,慈愍
受之。」爾時世尊說偈勸喻:

「種殖園果樹,
曠野施泉井,
如是之人等,

如法常持戒,

時給孤獨食頭面禮足已却坐一面,世尊無
數方便種種說法開化令得歡喜,給孤獨食
聞法歡喜已禮足而去。

時祇桓園牛羊來
入無有禁限,佛言:「掘作塹障。」彼上座老病
比丘行時不能度,佛言:「聽作橋。」而不知
云何作。「應以板若木作,若安繩索連繫。」上
座老病比丘度橋時脚跌倒地,佛言:「聽兩
邊安索手捉順而度,若捉索故倒地,應
兩邊安欄楯。若塹不牢,應重作籬障。若無
門聽作門,若籬不堅牢應擣牆,作牆所
須者一切應與,若不牢應作重樓閣。」

時祇
陀王子,欲為祇桓作大貴價重門,佛言:
「聽作。」

時祇桓園樹不好,佛言:「聽種三種
樹:華樹、果樹、葉樹。」

時上座眾所知識比丘
於舍衛食已還祇桓患熱,佛言:「聽以草、
若樹葉障,十種衣中聽一一衣障作蔭,若
故熱應循階道邊種三種樹如上。」

時祇
桓去水遠,「聽作渠通水。」患渠壞,佛言:「聽
以草遮若草爛壞,復應以甎石若木遮。若
復作井,作井所須一切聽與。若出井泥器
破,聽以木壓四邊持器著中。若故破
壞,聽以毛𣯫囊盛。若故復破,聽以皮
革作。若繩斷,聽以皮作。」比丘不慣作患
手痛,「聽轉輪牽。若輪孔壞,聽以鐵作。若
患水還來入井,應以石、若甎木障四邊。
若患洗處泥,應安甎石。若患小兒墮井,
應以木、若瓦甎石作欄遮。若牽泥器繩斷
墮井,應以鉤鉤取。」彼無安井索處,佛言:

「聽近井邊作架著上。」

時祇桓無浴室,佛
言:「聽作。」不知云何作。佛言:「聽若四方、若
圓、若八角。」彼在屋前作,佛言:「不應爾,應
在邊屏處作。」彼患浴室冷,佛言:「聽作戶。」
患煙,「聽上開孔。」患闇,「應開窓。」患泥,「應
以石甎、若木作浴床。」患泥污脚,「應以石
甎垐地。若木頭差跌,應鑿作狗牙相壓。」
時六群比丘,上座欲得涼便閉戶,欲得熱
便開戶。諸比丘白佛,佛言:「應隨眾僧所
欲應與。」

彼六群比丘先入浴室在好處坐,
上座後來入無處。諸比丘白佛,佛言:「應隨
次處坐。」彼上座不入其處空,佛言:「次座者
應坐。」煙熏面,「聽物遮面。」患頭熱,「聽覆。」
患背熱,「聽遮。」若身污臭,「聽以泥洗。」彼比
丘疑,不敢以香著泥中,佛言:「聽著。浴室
裏地患熱,應澆令冷。」

彼共白衣浴,更相看
尾,某甲長、某甲麁。諸比丘白佛,佛言:「不
應共白衣浴,若稱歎佛法僧者聽浴。」


諸比丘以衣著露地,天雨漬,佛言:「聽疊著
壁上、龍牙杙上、若衣架上。」彼患煙黑污衣,
佛言:「聽別作衣屋。」

彼露形為露形者揩身,
佛言:「不應爾。」彼露形者為不露形者揩身,
佛言:「不應爾。」彼不露形者畏慎疑,不敢與
露形者揩身,佛言:「聽。」彼露形者為露形者
剃髮,佛言:「不應爾。」彼露形者為不露形者
剃髮,佛言:「不應爾。」彼不露形者為露形者
剃髮,佛言:「不應爾。」彼露形嚼楊枝,佛言:
「不應爾。」彼露形洗手脚面,佛言:「不應爾。」
彼露形食,佛言:「不應爾。」彼露形大小便,佛

言:「不應爾。」彼露形者禮露形者,佛言:「不
應爾。」彼露形者禮不露形者,佛言:「不應
爾。」彼不露形者禮露形者,佛言:「不應爾。」
彼露形道行,佛言:「不應爾。」彼露形經行,
佛言:「不應爾。」

時祇桓浴室去水遠,「聽
通渠鑿井如上。若水少,應大作渠。」彼汲水
患手痛,「聽安𣚃槹。」彼不知儲水何處。「聽
著甕中。」被天雨時患澆濕衣服,「聽井
上安屋。」

時比丘露形汲水,見婦女來慚愧
便坐,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

時諸比丘
在泉若渠若池水中浴,時龍女瞋嫌,諸比
丘白佛,佛言:「不應爾。聽四種覆障浴,若有
牆壁障處、若樹木草障處、若水障身、若
衣障身。彼在上三處洗浴者,若有所須
聽互相取與。以衣障身者,一切如法。經營
浴事得作,若水少應大開通水處。若患水
漏下多,應在邊更作小漏處。」

諸比丘露地
浴得患,佛言:「聽別作小浴室。若患地泥,聽
安甎石、若木、若碎石、若沙,若故泥應決去
水。」

時諸比丘露處溫水天雨濕衣,佛言:「聽
作溫水屋。」

時諸比丘安薪露地,天雨濕,佛
言:「聽作安薪屋。」

時有比丘露地看煮食,天
雨濕衣澆污淨人飲食器物,佛言:「聽作淨食
厨屋。」

時諸比丘白衣家為設飲食受請往,
道路遇天雨澆濕衣服,佛言:「聽在聚落
間別安僧伽藍處。」

時諸比丘露處大小便,
有婦人見之,比丘疾疾起,大便不竟遂成
患。佛言:「聽作廁屋。」彼安一大便處,便時多人
立待,佛言:「應作眾多處。若當戶見應作

障,若更相看應作隔障。」彼上座老病比丘
大小便起時倒地,「聽在邊安欄架。」彼在處
處拭大便,或在壁角或在石上或草上,佛
言:「不應爾,聽別作洗處。」彼處處小便泥污
地,佛言:「不應爾。應在邊一處小便。若故患
泥污,應別作小便處。」不知云何作。佛言:
「聽掘地作坑,下安石持瓮著上,開瓮
底漏下,瓮兩邊安木,若患氣臭作蓋覆。」

時諸比丘露地經行,有蛇蝎蜈蚣百足,未離
欲比丘見恐怖,佛言:「聽作懸經行處。」不知
云何作。佛言:「下竪柱上安板木閣道行。若
患風雨日曝,聽作屋覆。」

爾時世尊在拘睒
彌。六群比丘於好彩畫嚴飾房中,然火炙煙
熏污房、污臥具,佛言:「不應爾。」時諸比丘冬
月患寒,「聽露地燃火炙。」露地坐患背冷,「聽
在外燃火令煙盡,持炭入屋。若不相容受,
應別作燃火堂。」不知云何作。佛言:「聽四方
作,若圓、若長作。」彼處處安胡竈,佛言:「不應
爾。聽當在中安火爐。」時諸比丘得有輪火
爐,佛言:「聽畜。」不知誰當推行。佛言:「沙彌、若
比丘、若守僧伽藍人。」彼比丘不慣吹火,吹火
得患,佛言:「聽作筒吹。」彼用寶作筒,佛言:「不
應用寶。聽用牙、角、骨、若銅鐵、舍羅草筒、若
竹葦、若木作。若患筒口燋,聽安鐵鍱。竈中
薪火墮,應上。若患燒手,作鉗。」彼用寶作鉗,
佛言:「不應爾。聽用骨、牙、角、銅、鐵、木作。若
患頭燒,聽安銅鐵鍱。」彼欲聚火作把推
聚若欲種火,「應作火坑安火。若恐火滅,
以灰覆上。」

時諸比丘冷水洗面手脚患冷,佛

言:「聽煖水洗。」不知云何煖。佛言:「澡罐盛水
著火邊。若澡罐多、若火邊不容者,應安三
揭杖,瓶盛水著上煖。瓶大妨火,應作繩
懸。若繩燒,以筒盛繩,若筒燒,以泥泥。」瀉水
時筒折,佛言:「應以餘器率取。瀉水瓶中
時患棄水,應作澍水筒。若懸繩斷,上安鐵
鐶鈕。」

時諸比丘冬月洗脚患冷,佛言:「應
安澡盤洗脚器在屋裏洗,洗脚所須應與。」

時比丘早起油塗脚已入聚落乞食,女人接
足禮油污手捉比丘鉢,餘比丘見惡之。諸比
丘白佛,佛言:「不應早起油塗脚入聚落乞
食。」諸比丘脚劈破,「聽塗足跟足底油,塗至
指奇。」

時眾僧得一重房,佛言:「聽住。」

爾時世
尊從摩竭國至曠野城。時六群比丘,為世
尊以男女形像文繡莊校堂屋,佛言:「不應
爾。聽用餘雜色禽獸文者。」時眾僧得兩房
一戶重屋,佛言:「聽住。」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爾
時阿難得別房,佛言:「聽畜。」爾時羅睺羅在
那梨林中住。時那梨有居士無人勸化,自
發意作房舍施羅睺羅。時羅睺羅此房住
已人間遊行,時彼居士聞羅睺羅在房住已
人間遊行,便以房舍施眾僧。爾時世尊從
摩竭提人間遊行,至那梨林中敷座而坐。
時羅睺羅聞居士以房施眾僧,便往至世
尊所,頭面禮足已却坐一面,白佛言:「那梨
有居士無人勸化,自發意作房施我。我於
房住已出人間遊行,後居士即復以房施眾
僧。」佛告羅睺羅:「聽汝往彼居士所語言:『汝
將無見我有可呵事?不清淨、非沙門法、若

口說、若身行邪?』」時羅睺羅受世尊教已,往
居士所具向居士說如上語,居士答言:「我
不見汝有可呵責事、非沙門法、若口說、若身
行不清淨。」時羅睺羅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向者所勅,我具
為居士說之。居士答我言:『我不見汝有可
呵責事、於沙門法亦無有不清淨、若口說、
若身行。』」時世尊以是因緣集比丘眾,告
言:「汝等善聽!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如法施、
如法受、如法住。云何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
或有人自心喜樂作房,施一人已復施眾
多人,是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施一人
已復以施僧亦如是。施一人已僧破為二
部,施與已所同部亦如是。施一人已施與
異部亦如是。或有人自心喜樂作房,施眾
多人已復施眾僧,是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
住。施眾多人已僧破為二部,施已所同部
亦如是。施眾多人已施與異部亦如是。
施眾多人已施一人亦如是。作房施僧
已,轉施與餘人亦如是。作房已施已所同
部亦如是。作房已施與異部亦如是。是
為非法施、非法受、非法住。云何如法施、如法
受、如法住?或有人喜樂自作房,施一人是
為如法施、如法受、如法住。施眾多人、施僧、
施二部僧亦如是。是為如法施、如法受、如
法住。」

爾時世尊於迦尸國人間遊行,與五
百比丘俱。時䩭那婆娑、般陀、樓醯那。時四比丘聞世尊與五
百人俱人間遊行當來至䩭
弟子舍利弗、目連來至此,恐驅我等出此
住處。我等寧可選擇上房與世尊,餘者分
為四分,以為私有。僧伽藍僧伽藍物、房舍
房舍物,作第一比丘分;瓫瓶、瓮、釜鑊、斧
鑿、燈臺諸雜重物作第二比丘分;繩床、木床、
大褥、小褥、臥具、雜物作第三比丘分;餘林木、
竹草、花果、葉作第四比丘分。」時四比丘即
選上房留世尊,餘者如上分為四分。時世
尊從迦尸國人間遊行,至䩭坐,告舍利弗、目連:「汝往語彼舊比丘,世尊
與五百比丘俱來迦尸國,汝今可為諸比
丘敷置臥具。」舍利弗、目連受世尊教已,往
舊比丘所如所教勅敷臥具。彼比丘答言:
「世尊是法主,便可隨意住止,我等先已選上
房留世尊,餘者分為四分如上,無客比丘
臥具。」時舍利弗、目連,往世尊所頭面禮足
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以
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此四分物,是四
方僧物,不應分、不應自入、不應賣買,亦
非僧所賣,非眾多人乃至一人所賣。若彼僧、
眾多人、一人,自入己、若分、若賣買者,不成
自入、不成分、不成賣買,犯偷蘭遮。何等
四方僧物?僧伽藍僧伽藍物、房房物,此是第
一分四方僧物,不應分、不應自入、不應
賣買,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不得分、不
得自入、不得賣買。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
若分、若自入、若賣買,不成分、不成自入、
不成賣買,犯偷蘭遮。第二、第三亦如是。第
四分中果葉聽分,若花上佛,餘者同上。」

卷 51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有比丘在僧地中
作私房,有上座客比丘來語言:「起避上
座。」彼答言:「不起。」問言:「何故耶?」答言:「是我私
房。」諸比丘白佛,佛言:「應語令起。若起者善,
若不起應語言:『還僧地,更無有理以僧
地入己。』」

有比丘卒成屋不堅牢,佛言:「不
應爾。」彼便盡形壽經營一房屋,不時成,佛
言:「不應爾。若作極上大好重閣堂,聽十二
年經營,餘者隨大小量宜。」彼經營人一切時
春夏冬受僧常營事房,佛言:「不應爾。聽夏
三月竟隨上座分。」

時有比丘,通經營僧伽
藍,便處處取房分,佛言:「不應爾。應九十
日取一處住。」彼經營人在眾多人住處住、
食堂、溫室、經行堂,令客比丘無住處,佛言:「不
應爾。若下堂眾多人住處,應在上堂住。若
上堂眾多人住處,應在下堂住。」

彼作小小
經營泥壁,若補缺、若平地,便索營事者
房,佛言:「不應爾。」彼差沙彌僧伽藍人便
作營事人,佛言:「不應爾。」彼作小房索營事
者房,佛言:「不應爾。若所作房受繩床木床
者,聽與營事房。」彼作惡房,便索營事者房,

佛言:「不應爾。若所作房莊嚴香薰所須具足
者,聽與房。」

時有營事比丘,受房已命過。諸
比丘不知此房屬誰,白佛。佛言:「隨僧。」

時有
營事比丘,遣人白僧索房。彼比丘至僧中
索房已,營事比丘便命過。諸比丘不知此
房與誰。佛言:「隨僧。」

營事比丘遣人僧中索
房已,彼使比丘命過。諸比丘不知此房與
誰。佛言:「應與彼營事者。」時營事人夏安居
中命過。諸比丘不知此房與誰。佛言:「隨僧。」

時有比丘作房未覆捨行,時客比丘語舊
比丘言:「可覆此房。」舊比丘答言:「作者應覆。」
諸比丘白佛,佛言:「聽作極大好重閣房六
年內覆成,餘小者隨事量宜。」

時有一比丘
作房,有異比丘覆。彼二比丘共諍先後治
屋。諸比丘白佛,佛言:「先作者應先治。」時有
二比丘共作房,二人共諍前後作,佛言:「聽
更互作上座在先。」

時營事比丘,夏安居受
所治房復受餘房,佛言:「不應爾。即所住房
作安居房。」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時王優填
與跋難陀親厚,王請在拘睒彌夏安居。時
跋難陀受請安居已,聞有異處安居僧大得
衣物,即往彼處少時住已還拘睒彌。時王
優填聞已譏嫌:「云何跋難陀受我請夏安
居已,聞有異處僧大得夏安居衣物而往
彼住,後還來此?」時諸比丘聞,往世尊所,頭
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
釋子言:「云何受請在拘睒彌夏安居,聞有
異處僧大得夏安居衣物,便往彼住已復還

此耶?」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若比丘此
處安居,聞有異處僧大得夏安居衣物,而
往彼住即失此處,於彼少住已復還此處,
復失彼處。」

爾時眾僧房舍故壞,有異居士
言:「若與我者我當修理。」諸比丘白佛,佛言:
「聽與。白二羯磨應如是與。眾中應差堪能
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若僧時
到僧忍聽,僧今持此房與某甲居士修治,
某甲比丘經營。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以
此房與某甲居士修治,某甲比丘經營。誰
諸長老忍僧持此房與某甲居士修治、某
甲比丘經營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
與某甲居士房修治、某甲比丘經營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營事比丘未分
房便出行,諸比丘即於後分房。彼營事比
丘還問言:「留我營事房不?」彼答言:「不。」即便
嫌責諸比丘言:「我未分房出行,而於後便
分房。我於此有益,何故不與我房耶?」諸
比丘不知為成分不成分。佛言:「成分。應
待還,彼亦應囑人取。」時營事比丘未分
房出行,囑餘比丘取房,而不指示房處
所。彼比丘營處多,此比丘不知與取何房。
諸比丘分房已,彼方還,問諸比丘:「分房未?」
答言:「已分。」「為我取房不?」答言:「不。」彼即嫌責
言:「未分房我出行,囑餘比丘為我取房。
我於此有益,而不與我取房。」諸比丘不
知為成分不成分。佛言:「成分。應待還,彼亦
應指授言:『取某甲房。』」彼營事比丘取房已,
後分房時次得好房,便捨前房。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應爾。應從上座更分,若無人
取者應與。」彼比丘疑,不敢捉眾僧戶鈎鑰、
若杖、若環、若杙、若角杓、若銅杓、若浴床,佛
言:「聽捉。」彼不敢從此住處移此諸物至彼
處,佛言:「聽移。」

有五法不應差為僧分粥,
設差不應分:若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不
知已分未分。有如是五法,不應差為僧
分粥,已差不應分。有五法應差為僧分
粥:不愛、不恚、不怖、不癡、知已分未分。有如
是五法,應差為僧分粥,若差應令為僧分
粥、分小食、分佉闍尼,差請會敷臥具分臥
具、分浴衣、分衣,可取可與。差比丘使、差沙
彌使,一切亦如是。有五法為僧分粥,入地
獄如射箭:有愛、有恚、有怖、有癡、不知分
未分。有如是五法分粥,入地獄如射箭。
有五法分粥,生天如射箭,不愛、不恚、不
怖、不癡知分未分。有如是五法為僧分
粥,生天如射箭,乃至差沙彌使亦如是。

雜揵度之一

爾時世尊在波羅㮈禮足却坐一面,白佛言:「我等應持何等
鉢?」佛言:「聽持迦羅鉢、舍羅鉢。」

時有比丘
入僧中食,無鉢,佛言:「聽比坐與。若僧中
有此二種鉢者借與。」

時有比丘,蛇吐毒鉢
中,不洗持用食,食已得病。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不洗鉢用食,聽洗已用食。」

時諸比
丘髮長,佛言:「聽剃,若自剃、若使人剃。」彼須
剃刀,「聽作。」彼用寶作𣠽,佛言:「不應用寶,

聽用銅鐵。」彼露捉刀難掌護,佛言:「聽作
刀鞘。」彼用寶作,佛言:「不應用寶,聽用骨、
牙、角、銅、鐵、白鑞、鉛、錫、舍羅草、竹葦、木作。」彼作
刀鞘,患動壞刃,「應以物障,若毳、若劫貝、若
犬皮、若墮落應以綖連綴,若手捉難掌
護,應作囊盛。若從囊口出,應以繩繫之。
若手捉行恐失,繩繫絡著肩。」時比丘用刀,
刃卷,「聽手上磨。若故卷,應石上磨。手捉石
恐失,應盛著刀囊中。若刀鈍,應刮刃。若自
刮、教人刮。」彼須刮刀,佛言:「聽作。」

時比丘剃
髮,患髮著衣,佛言:「聽畜承髮器。」不知云
何作。「聽織竹作、若屈木為捲,以樹皮鞔
之,若十種衣中一一衣,聽作承髮器。」彼持
承髮物著地,用時著膝上,泥土污衣,佛
言:「不應爾,聽以繩懸若安杙上。」

時比丘患
鼻中毛長,佛言:「聽拔。若自拔、若令人拔。」彼
須鑷,佛言:「聽作。」彼用寶作,佛言:「不應用寶
作。聽用骨、牙、角、銅、鐵、白鑞、鉛、錫作。若患鑷
頭破,聽頭安鐵。手捉難掌護,聽著剃刀
囊中。」

時比丘爪長,佛言:「聽剪。若自剪、若
令人剪。」彼須剪爪刀,佛言:「聽作。」彼用寶
作,佛言:「不應用寶,聽用銅鐵。手捉難掌
護,聽作筒盛。」彼用寶作筒,佛言:「不應用
寶。聽用銅、鐵、白鑞、鉛、錫、竹、木。患筒中
出,應作蓋塞。」彼用寶作蓋,佛言:「不應用
寶。聽用銅、鐵、若白鑞、鉛、錫、竹、木。若趣著一
處患零落,聽著刀囊中。」

爾時有比丘爪
長,至一白衣家,此比丘顏貌端正,白衣婦
女見已便繫意於彼比丘,即語比丘言:「共

我作如是如是事。」比丘言:「大姊!莫作是
語,我等法不應爾。」彼婦女言:「若不從我者,
我當自以爪爬身面破已。我夫還時當
語言:『彼比丘喚我作如是事,我不從彼便
爪爬破我身面如是。』」時彼比丘聞已愧懼,便
疾疾出其家。比丘亦出,其夫亦從外入,彼
婦即自爬破身面語其夫言:「比丘喚我
作如是事,我不從便爬破我身面。」其夫即
疾疾逐比丘語言:「汝欲犯我婦,我婦不從,
便爬破身面耶?」比丘答言:「居士莫作是語,
我等法不應爾。」彼便言:「汝云何言:『不應
爾。』汝爪長如是。」彼即打比丘次死。諸比
丘白佛,佛言:「不應畜長爪。」

時六群比丘剪
爪令血出,佛言:「不應爾。」彼剪爪令如半
月形,佛言:「不應爾。」彼剪爪令頭尖,佛言:「不
應爾。」彼磨爪令光出,佛言:「不應爾。」彼
以彩色染爪,佛言:「不應爾。」佛語比丘:「汝
曹癡人!避我所制更作餘事。聽諸比丘皮
次剪爪。」不知長短幾許應剪。佛言:「極長
如一麥應剪。」

時六群比丘以剪刀剪鬚髮,
佛言:「不應爾。」彼剃髮不剃鬚,佛言:「應剃
鬚髮。」彼剃鬚、不剃髮,佛言:「應剃鬚髮。」彼
拔髮,佛言:「不應爾。」彼留髮,佛言:「不應

爾。」彼撚髭令翹,佛言:「不應爾。汝等癡人!
避我所制更作餘事。自今已去,應鬚髮盡
剃。」

彼比丘不知髮長幾許應剃。佛言:「極長
長兩指,若二月一剃,此是極長。」

時六群比丘
梳鬚髮,佛言:「不應爾。」彼以油塗髮,佛言:
「不應爾。」六群比丘畫眼瞼。時諸居士見皆
共譏嫌:「沙門釋子多欲無厭,自稱言:『我
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猶若白衣。」諸比
丘白佛,佛言:「不應如是畫眼瞼。」

時諸
比丘患眼痛,佛言:「聽著種種藥。」

時六群
比丘鏡照面、或水中照面、或以物摩壁令
光出照面。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沙門釋
子多欲無厭。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
有正法?以鏡照面猶如白衣。」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應爾。」

時比丘患面瘡,佛言:「聽
餘比丘著藥。若獨在一房,聽以水鏡照
面著藥。」

彼比丘治身治髮,佛言:「不應爾。」
彼比丘唾身揩摩,佛言:「不應爾。」彼於露
處洗浴,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沙門釋子
多欲無厭,自稱:『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
露處洗浴猶如白衣。」諸比丘白佛,佛言:「不
應爾。」

時有比丘作如是意:「自椎打肩臂,
欲令麁好。」佛言:「不應爾。」彼作如是意:「以
香塗身,為香好故。」佛言:「不應爾。」

時諸比
丘患身汗臭,佛言:「聽作刮汗刀。」彼用寶作,
佛言:「不應用寶。聽用骨、牙、角、銅、鐵鉛、錫、
舍羅草、竹、木作。」時六群比丘作刮汗刀,頭
似剃刀形,刮汗并欲去身毛,佛言:「不應爾。
亦不應畜如是刀。」時病瘡比丘以麁末藥

洗患痛。佛言:「聽以細末藥、若細泥、若葉華
菓,隨病比丘便身,聽洗病者種種瘡乃至
患汗臭。」

時六群比丘著耳鐺佛言:「不應
爾。」時六群比丘耳輪上著珠,佛言:「不應爾。」
六群比丘著耳環,佛言:「不應爾。」六群比丘
以多羅葉、若鉛錫作環張耳孔令大,佛言:
「不應爾。」彼六群比丘纏裹耳𦖋,佛言:「不應
爾。」彼作鉛錫腰帶,佛言:「不應爾。」彼著頸
瓔,佛言:「不應爾。」彼著臂脚玔,佛言:「不應
爾。」彼著指環,佛言:「不應爾。」彼用五色綖絡
腋繫腰臂,佛言:「不應爾。」彼著指印,佛言:
「不應爾。」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有外道六師,與弟
子共住。時不蘭迦葉,與弟子九萬人俱。末
佉羅瞿奢羅,與弟子八萬人俱。如是轉減,
乃至尼揵子,與四萬人俱。時王舍城有長
者,是六師弟子,得大段旃檀木,即用作鉢,
以寶作絡囊盛之,於中庭竪高標安
著其上,唱言:「若此王舍城,有沙門、婆羅門,
是阿羅漢有神力者,可取此鉢去。」時富
蘭迦葉至長者所語言:「我是阿羅漢,有大
神力,可持此鉢并囊與我。」長者語言:「汝若
是阿羅漢有大神力與汝,汝可往取。」彼欲
取而無由得。時末佉羅瞿奢羅、阿夷頭翅
舍欽婆羅、波瞿迦旃延、訕毘羅吒子、尼揵陀
若提子等,至長者所作如是言:「我是阿羅
漢有神力,可以此鉢并囊與我。」長者言:
「若汝是阿羅漢有大神力者與汝,汝可往
取。」彼欲取而無由得。爾時賓頭盧、大目連,

共在一大石上坐,賓頭盧語目連:「汝是阿
羅漢,世尊記汝神足第一,汝可往取。」目連
言:「我未曾白衣前現神足。汝亦是阿羅漢,有
大神力,世尊記汝師子吼最為第一,汝可
往取。」時賓頭盧聞目連語已,即合石踊身
虛空,遶王舍城七匝,國人皆東西避走言:「石
欲墮。」時彼長者在閣堂上,遙見賓頭盧在
虛空中,即合掌作禮作如是言:「取此鉢。
賓頭盧!」賓頭盧即取鉢,長者復言:「小下住。賓
頭盧!」賓頭盧即小下住。時彼長者從手中
取鉢盛滿美食與。時賓頭盧取鉢已,還以
神足力乘虛而去。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
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賓頭盧
言:「云何在白衣前現神足?」時諸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
故問賓頭盧:「汝於白衣前現神足耶?」答言:
「實爾。」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賓頭盧:「汝所為
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
所不應為。云何於白衣前現神足,猶如
婬女為半錢故於眾人前自現?汝亦如是,
為弊木鉢故,於白衣前現神足。不應於
白衣前現神足,若現突吉羅。比丘不應畜
旃檀鉢,若畜如法治。若得已成者,聽破分
與諸比丘作眼藥。」

時諸外道聞沙門瞿曇
制諸比丘不得於白衣前現神足,彼沙門
所制終不更犯。「我等今寧可往彼所語言:
『汝沙門瞿曇自稱得阿羅漢,我亦是阿羅漢;
自稱有神通,我亦有神通;自稱有大智

慧,我亦有大智慧。今可共現過人法神力,
若沙門瞿曇現一過人法,我當現二;若現
二,我當現四;沙門瞿曇現四過人法,我當
現八;若現八,我當現十六;若現十六,我當
現三十二;若現三十二,我當現六十四。若
所現轉增,我現亦轉一倍。』」時諸外道在城街
巷處處唱言:「沙門瞿曇自稱有神力,我亦
有神力;自稱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我
等今欲共沙門瞿曇捔現神力過人法。若
沙門瞿曇現一,我當現二;如是沙門瞿曇所
現多少,我當現轉增一倍。」時王舍城中有一
處,其地廣大平博。時彼長者多持華香、瓔珞、
伎樂、幢幡、飲食、衣服、醫藥、臥具,欲於此處
供養外道婆伽婆。時彼長者,欲取華供養
外道,手入器輒不得出,欲取香花、瓔珞幢
幡伎樂飲食、衣服、醫藥、臥具,隨所取手皆著
器而不得出。時彼長者,欲取華供養佛
時,隨手所取而無所礙。如是隨手所取,
乃至醫藥臥具而無所礙。彼作如是念:「未
曾有,世尊有如是大神力。」時彼長者即白
佛言:「唯願世尊,與大比丘僧,受我明日請
食。」爾時世尊默然受請。時彼長者,見世尊
默然許可,前禮佛足遶佛而去。即還其家
竟,夜辦種種肥美飲食,明日清旦往白時到。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
十人俱,往彼長者家。時世尊動足行處,大
神力天在虛空中,以天曼陀羅華、旃檀末香、
天憂鉢羅、鉢頭摩、拘牟頭、分陀利華,以散
佛行迹處,作天伎樂歌頌讚佛。時彼長者,

隨從世尊作是念:「今此音聲,為從地出?為
從上來?」仰視空中,遙見天曼陀羅華,乃至分
陀利華,及天伎樂住在空中,便作是念:「此
音不從地出,乃從上來。」

時世尊至長者家
就座而坐,時諸外道聞,作如是念:「彼長者
由來供養我諸外道,今乃更請佛及僧飲
食。我今寧可往令彼供具不足。」即便與眷
屬俱往長者家。守門人見諸外道與眷屬
俱來,即往白長者言:「知不?今諸外道與眷
屬來,當聽入不?」長者言:「莫聽入。」佛言:「長
者,可聽入。」長者白佛:「外道眾多,此處窄
狹,恐不容受。」佛言:「但聽入,足相容受。」長者
復言:「外道眾多,坐處窄狹、飲食有限。本為
千二百五十人設供,今恐不供足。」佛告
長者:「但聽入,足相容受,飲食供足。」爾時世
尊以神足力令地平正廣博東西觀。時無
數百千高座自然而有,南西北方亦復如是。
時世尊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并外道
俱坐。時彼長者設種種美食供養佛、比丘
僧及諸外道,一切充足食已捨鉢,更取卑
床於佛前坐。時世尊為長者無數方便說
法教化令得歡喜,為長者說法已,從坐
而去。

爾時諸外道與眷屬俱,往瓶沙王所,
合掌頂上言:「願王常勝。」白言:「沙門瞿曇自
言是阿羅漢,我亦是阿羅漢;沙門瞿曇自言
有神通,我亦有神通;沙門瞿曇自稱有大
智慧,我亦有大智慧。我等今欲共沙門瞿
曇捔勝神力及過人法。若沙門瞿曇現一,
我當現二;如是隨沙門瞿曇所現多少,我

盡倍之。大王!我今欲共沙門瞿曇捔現神
力過人法。」時瓶沙王往詣佛所頭面禮足
却坐一面,以向因緣具白世尊:「唯願世尊!
與外道捔現神力及過人法。」世尊告王言:
「且止!我自知時,可現當現。明日當去,隨
王所欲。」

世尊明日與大比丘眾俱,從王舍
城去。時瓶沙王以五百乘車載種種美食
從世尊後。時諸外道聞世尊清旦出王舍城
去,作是言:「沙門瞿曇不能與我等共捔
神力便去。王瓶沙五百乘車載種種美食
為我等,不為彼瞿曇沙門。我曹今可隨
彼去到所至之處,喚共捔神力過人法。」彼
即隨世尊後去。時王瓶沙聞佛清旦與千
二百五十比丘從王舍城去,王從八萬四
千人俱隨世尊後,梵身天、釋提桓因、四天
王、諸天無數百千大眾隨從世尊後。時世尊
往優禪城,優禪城王名波羅殊提,摩竭
國諸外道,優禪城諸外道,俱共往波羅殊
提王所,合掌頂上讚言:「願王常勝!沙門瞿曇
自稱言是阿羅漢,我亦是阿羅漢;自稱言
有神力,我亦有神力;自稱言有大智慧,
我亦有大智慧。我等於王舍城中求共捔
神力過人法,而沙門瞿曇不能與我捔神
力過人法。我等今欲共捔神力過人法,若
沙門瞿曇現一,我當現二;如是隨沙門瞿
曇所現多少,我盡倍之。」時王波羅殊提即
往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善哉世尊!可共諸外道現神力過
人法。」爾時世尊告波羅殊提王言:「且止!我

自知時,可現當現。明日當去,隨王意。」

時世
尊明日清旦從優禪去,波羅殊提王五百
乘車載種種美食從世尊後。時諸外道聞
世尊去,作如是言:「沙門瞿曇不能與我
共捔神力過人法便去。王五百乘車載飲
食為我等不為彼,我當隨去到所至處,
與共捔神力過人法。」彼即隨世尊後而去。
時王瓶沙聞世尊去,與八萬四千人俱,波
羅殊提王與七萬人俱,釋梵四天王諸天大
眾,無數百千眷屬圍遶從世尊後。世尊往拘
睒彌國瞿師羅園中住。時優陀延為王,摩
竭國諸外道、優禪國諸外道、拘睒彌諸外道
俱往優陀延王所,合掌頂上讚言:「願王常勝!」
白如是言:「沙門瞿曇!自稱言是阿羅漢,我
亦是阿羅漢;自稱言有大神力,我亦有大
神力;彼自稱言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
於摩竭國優禪國求共捔神力過人法,
沙門瞿曇不能與我共捔神力過人法而
去。我等今欲共沙門瞿曇捔神力過人法,
沙門瞿曇現一,我當現二;如是隨彼所現
多少,我盡倍之。」時優陀延王詣世尊所,頭
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善
哉世尊!可與諸外道共捔神力過人法。」佛
告王言:「止!止!我自知時,可現當現。明日
當去,便隨王意,明日清旦便去。」時王優陀
延,五百乘車載種種飲食隨世尊後。時諸
外道聞世尊去,便作是言:「沙門瞿曇不能
與我捔神力過人法便去。優陀延王五百
乘車載飲食,而為我等不為彼。我等今

隨彼所至之處,當共捔神力過人法。」即便
隨世尊後去。時瓶沙王與八萬四千人俱,
優禪王與七萬人俱,優陀延王與六萬
人俱,從世尊後。釋梵四天王無數百千諸天
大眾,從世尊後。爾時世尊往迦維羅衛國尼
拘律園中住。時迦維羅衛王梵施,是佛異母
弟,摩竭國諸外道、優禪諸外道、拘睒彌諸
外道、迦維羅衛國諸外道,共往梵施王所,合
掌頂上:「願王常勝!」白梵施王言:「沙門瞿曇自
稱言是阿羅漢,我亦是阿羅漢;自稱有大
神力,我亦有大神力;自稱有大智慧,我亦
有大智慧。我於摩竭國、優禪國、拘睒彌國,
與沙門瞿曇捔神力過人法,而沙門瞿曇,
不能與我捔神力過人法便去。我等今欲
與沙門瞿曇捔現神力過人法,若沙門瞿曇
現一,我當現二;如是隨沙門瞿曇所現多
少,我盡倍之。」時梵施王往詣佛所頭面禮
足在一面坐,白佛言:「願世尊!現神力過人
法。」佛告王言:「止!止!我自知時,可現當現。
明日當出,迦維羅衛國去,可隨王意。」世
尊明日清旦便去。爾時梵施王,即以五百乘
車載種種飲食從世尊後。時諸外道聞世
尊去,便作是言:「沙門瞿曇!不能與我共捔
神力過人法,捨我而去。梵施王載五百乘
車飲食,而為我等不為沙門瞿曇。今當隨
其所至之處,喚共捔神力過人法。」即與眷
屬逐世尊後。時王瓶沙聞佛去,即與八萬
四千人俱,波羅殊提王與七萬人俱,優陀
延王與六萬人俱,梵施王與五萬人俱,從

世尊後。釋梵四天王與諸眷屬無數百千天
人,從世尊後。

爾時世尊從迦維羅衛國人
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桓園中住。時舍衛
國波斯匿為王,時摩竭國諸外道、優禪
城諸外道、拘睒彌諸外道、迦維羅衛諸外
道、舍衛國諸外道,皆往王波斯匿所,合掌
頂上白言:「願王常勝!」作如是言:「沙門瞿
曇自稱言是阿羅漢,我亦是阿羅漢;自稱
言有大神力,我亦有大神力;自稱言有大
智慧,我亦有大智慧。我等於摩竭國、優禪
城、拘睒彌、迦維羅衛國,欲共捔神力過人法,
而不能與我共捔神力過人法便去。我等
今欲共沙門瞿曇捔神力過人法,若沙門
瞿曇現一,我當現二;如是隨其所現多少,
我盡倍之。」王波斯匿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善哉世
尊!願現神力過人法。」佛告王言:「止!止!我自
知時,可現當現。於臘月十五日中,從初一
日至十五日,如來當現神力過人法。大王!
若欲觀如來現神力過人法者便來。」時舍
衛國有別處,其地平正廣博,世尊往彼敷
座而坐。時梵天王,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
掌白佛世尊言:「我當為世尊敷高座。」佛
告梵天:「且止!我自知時。」天帝釋、四天王、
瓶沙王、波羅殊提王、優陀延王、梵施王、波斯
匿王、末利夫人、長者梨師達多、富羅那,各各
作如是言:「我當為世尊敷高座。」佛告言:「汝
等且止!我自知時。」時諸居士有信外道
者,為外道敷價直百千座,有信樂恭敬

供養世尊者,次第從一日至十五日。

爾時世尊東面看時,有無數百千諸座自然
而有,南西北方亦復如是。中央有自然七寶
師子高座,如來坐上。時諸大眾皆悉就座,
時有檀越次供日者授佛楊枝,世尊為受
嚼已,棄著背後,即成大樹,根莖枝葉扶疎
茂盛。時諸大眾見世尊如是神力,皆大歡喜
得未曾有,厭離心生。時世尊觀諸大眾得
未曾有生厭離心,即為無數方便種種說
法令得歡喜。時於座上無數百千人,遠塵
離垢、得法眼淨。此是世尊初日現神力變化。

於第二日,此樹花生色香具足,樹花散落周
遍大眾積至于膝,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
私,及餘大眾皆嗅此香氣。時諸大眾見世
尊如是神力變化,皆大歡喜得未曾有厭離
心生。時世尊觀諸大眾得未曾有生厭離
心,即為無數方便種種說法令得歡喜,時
於座上無數百千人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此
是世尊第二日現神力變化。

於第三日,樹菓
便出色香味具足,其菓不搖自落墮地不
壞,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及諸大眾,
皆共食之。此諸大眾見世尊如是神力變
化,皆大歡喜得未曾有厭離心生。時世尊
觀諸大眾得未曾有厭離心生,即為說法
乃至得法眼淨如上。此是世尊第三日現
神力變化。

爾時有檀越次供第四日者授
世尊水,時世尊即取一把水棄之前地,佛
神力故,即成大池。其水清淨無諸塵穢,飲
之無患,有諸雜華,優鉢羅、鉢頭摩、拘牟頭、分

陀利華,眾鳥異類,鳧雁、鴛鴦,黿龜、魚鼈水性之
屬,以為莊嚴。時諸大眾見世尊神力如是
變化,皆大歡喜得未曾有厭離心生。時世尊
觀諸大眾得未曾有厭離心生,即為說法
乃至得法眼淨如上。

爾時第五日,其池四
面各出一河,直流不曲,其水恬淨而無波
浪,眾雜奇華以為莊嚴,其流水聲說法之
音,一切眾行皆悉無常苦空,一切諸法皆悉
無我涅槃息滅。時諸大眾見世尊神力如是
變化,皆大歡喜得未曾有厭離心生。時世尊
觀諸大眾得未曾有厭離心生,即為說法
乃至得法眼淨如上。此是世尊第五日變
化。

於第六日,世尊化諸大眾皆一等類無
有差降。時諸大眾見世尊神力變化如是。
皆大歡喜得未曾有厭離心生。時世尊觀諸
大眾得未曾有厭離心生,即為說法乃至
得法眼淨如上。此是世尊第六日變化。


第七日,世尊在空中為諸大眾說法,但聞
如來說法聲而不見形。時諸大眾見世尊
神力變化如是,皆大歡喜得未曾有厭離
心生。時世尊觀諸大眾得未曾有厭離心
生,即為說法乃至得法眼淨如上。

第八日,
時諸居士信外道者,遣使喚諸外道:「汝曹
知不?沙門瞿曇已現神力,於今八日,汝曹
何故不來耶?」彼欲來而不得來。時世尊告
諸比丘言:「若使不蘭迦葉以堅䩕其身,竝牛牽之皮繩斷、身形破壞,若不捨
己見而為論議故,終不能來至我所,乃至
尼犍子等亦復如是。」時梵天王,告天帝

釋言:「諸外道人自言與世尊等,而不能來
與世尊捔現神力。今可破滅其高座。」時
天帝釋告四天王:「諸外道自言與世尊等,
而不能來與世尊捔神力。今可破滅其高
座。」時四天王即召風神雲雨神雷神告如
是言:「諸外道自言與世尊等,而不能來
與世尊捔神力。今可破壞其高座令散
滅無餘。」時風神等聞四天王教已,即取外
道高座破散令滅無餘。時諸外道得風雨
飄濕,即入草木叢林山谷窟中而自藏竄。時
有露形斯尼外道波梨子、波私婆闍伽,以大
石繫頸自投深淵。時諸大眾見世尊神力
變化,皆大歡喜得未曾有厭離心生。世尊即
為說法乃至得法眼淨如上。此是世尊第
八日變化。

於第九日,世尊於須彌頂上為
大眾說法,但聞其聲不見其形。時諸大眾
見世尊如是變化,皆大歡喜得未曾有厭
離心生。世尊即為說法乃至得法眼淨如
上。此是世尊第九日變化。

第十日,世尊於梵
天上說法,時諸大眾但聞其聲不見其形。
時諸大眾見世尊如是變化,皆大歡喜得未
曾有厭離心生。世尊即為說法乃至得法
眼淨如上。此是如來第十日變化。

於第十
一日,世尊於大眾中現神足變化,一身為
多身、多身為一身,於近現處、若遠不見處、
若近山障石壁身過無閡,遊行空中如鳥
飛翔,出沒於地猶若水波,履水而行如地
遊步,身出烟焰猶若大火,手捫摸日月身
至梵天。時諸大眾見世尊如是變化,皆大

歡喜得未曾有厭離心生。世尊即為說法
乃至得法眼淨如上。此是世尊第十一日神
足變化。

於第十二日,世尊於大眾中心念
說法,是應念、是不應念,是應思惟、是不
應思惟,是應斷、是應修行。是時諸大眾見
世尊神足變化如是,皆大歡喜得未曾有厭
離心生。世尊即為說法乃至得法眼淨如
上。此是世尊第十二日神足變化。

於第十
三日,世尊為大眾說法教授,說法教授者,
一切皆熾然。云何一切皆熾然?眼熾然、色熾然、
識熾然、眼觸熾然。眼觸因緣有受,若苦、若
樂、若不苦不樂,是亦熾然。誰熾然?貪欲、瞋恚、
癡火熾然,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熾然。苦緣
是生。耳、鼻、舌、身意亦如是,一切皆熾然。爾時
大眾聞世尊如是說法,教化皆大歡喜得未
曾有。即為說法乃至得法眼淨如上。此是
如來第十三日變化。

於第十四日,次供檀
越以一掬花授世尊,世尊嗅已擲著空中,
以佛神力故,變為萬四千華臺樓閣,華臺
樓閣中一切皆有座佛,左右面天帝釋梵合
掌敬禮,而說偈言:

「敬禮丈夫王,
一切無能知,

爾時大眾見世尊神力變化如是,皆大歡喜
得未曾有。世尊即為說法乃至得法眼淨
如上。

爾時摩竭王瓶沙次十五日設供,即於
夜辦種種美食,夜過已明日,以種種多美
飲食飯佛及僧,并波羅殊提王、優陀延王、
梵施王、波斯匿王、末利夫人、長者梨師達多、富

羅那,一切大眾皆供養滿足。食已捨鉢,王
瓶沙更取卑床於佛前坐。時世尊壞加趺
坐,申脚案上,足至案上,時地為六反十八
種震動。時世尊足下相輪,輪有千輻,輪郭
成就,輪相具足,光明晃曜從輪出光,光照
三千大千國土。時摩竭王見世尊足下輪
相如是,即從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
白世尊言:「世尊!往昔作何福德,得此足下
千輻輪相,光明晃曜、輪中出光、光照三千大
千國土?」爾時佛告瓶沙王:「乃往過去世時,有
王名利益眾生,作閻浮提王。時閻浮提,國
土豐饒人民熾盛快樂,有八萬四千城聚
落,有五十五億。時利益眾生王所住城名慧
光,東西十二由延、南北七由延,其城廣大、人
民熾盛、財物無限、嚴飾快樂。王第一夫人
字慧事,無兒息。彼為兒故,禮事種種諸
天、河水、池水、滿善天、寶善天、日月天、帝釋、梵
天王、地水火風神、摩醯首羅天子、園神、林神、巷
陌諸神、鬼子母、聚落諸神,處處供養求願有
子。後於異時,王第一夫人懷娠,女人有
三種智慧:知男子有欲意看、知得胎時、
知所從得處。時夫人即往王所白言:『王
知不?我今懷妊。』王言:『大善!』即為夫人倍
增供養,以最上飲食、衣服、醫藥、臥具一切
所須皆增一倍。十月滿已生一男兒,顏貌
端正。時兒生日,八萬四千諸城,八萬四千
伏藏自然涌出。藏有銀者銀樹涌出,根
莖枝葉皆是白銀。藏有金者金樹涌出,根
莖華葉皆悉是金。藏有琉璃者、頗梨者、有
赤真珠者、有馬瑙者、有車𤦲者,皆

亦如是。爾時國法,若兒初生,若父母為作
字、若沙門婆羅門為作字。時王利益眾生
作是念:『何須沙門婆羅門為作字也?此
兒母字慧事,我今寧可字兒為慧燈。』彼
即字為慧燈。時王為其兒置四種乳母:一
者治身,二者浣衣,三者乳養,四者戲笑。治
身母者,修治身形支節。浣衣母者,為浣濯
衣服洗浴身形。與乳母者,主知與乳。遊戲
母者,若王子在象馬車乘遊戲時,華香寶物
種種玩弄之具,與共嬉戲持孔雀蓋在後,娛
樂王子令得快樂。」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一切要歸盡,
生者無不死,
眾生墮有數,
一切諸世間,
眾生是常法,
隨其所造業,
惡業墮地獄,
高行生善道,

「時利益眾生王命終,王子轉大至年八九歲,
其母教學諸伎藝,書畫、算數、戲笑、歌舞、伎
樂、象馬、騎乘、乘車、學射勇健捷疾,於諸
技藝皆悉綜練。至年十四五時,諸群臣至
王子所白言:『知不?王已命終,今次應登王
位為王,施行教令。』王子答言:『我不能為王
行王教令。何以故?我前世時曾為國王
經六年,以是因緣墮在地獄六萬歲。以
是故今不能為王行王教令。』諸臣言:『頗有
方便可得作王行王教令不?』答言:『有。』『何者

是?』答言:『若能令閻浮提若男若女能言之者,
皆行十善不殺生乃至不邪見者,我當為
王。』時諸臣聞王子教已,即遣使持書四方
唱令,作如是言:『汝等知不?利益眾生王已
命過。王子慧燈次應為王,作如是言:「我不
為王,乃使閻浮提人若男若女能言之者,皆
行十善不殺生乃至不邪見者,我當為王。」』
時諸國人聞如是教,盡修行十善不殺生
乃至不邪見。諸臣即往王子慧燈所白言:
『王子知不?閻浮提人若男若女能言之者,皆
行十善不殺生乃至不邪見,今可登王位
行王教令。』王子言:『取絹來。』即授第一白絹
與,自繫頭上作如是言:『如是時有如是
王,善好不耶?』諸臣答言:『甚善。』時諸臣白王
言:『王初生時,有八萬四千藏自然而出,今
可取入王藏。』王言:『何須入藏?即可於彼
四交道頭,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隨
所求索者一切施與。』時諸大臣聞慧燈王
教已,即於八萬四千城,隨所在藏,於四城
門中四交道頭,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老,
隨其所索一切施與。

「時天帝釋便作是念:
『王慧燈於八萬四千城,隨所在藏,皆於四
城門中四交道頭。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孤
老,隨其所索一切施與。將恐來奪我座,我
今寧可往試王慧燈,為以無上道不退轉
故布施、為以退轉也?』彼即化作男子,自相
謂言:『王慧燈,教我等行十惡殺生乃至邪
見。』時諸大臣皆往王所白言:『王實教國人
行十惡殺生乃至邪見耶?』王答言:『不。何以

故?我先有是語:「我不作王,乃令閻浮提人
能言之類皆行十善不殺生乃至不邪見,我
當為王。」是故我無是語。汝等今可嚴駕象
乘,我欲自行教化國人。』

卷 52

「時天帝釋作如是念:『我不應令王乘世間
常乘。』即嚴駕天象,象有六牙,牙皆麁大,置
於門外。時王慧燈見如是象駕,問諸大臣:
『此是誰象?』諸臣答言:『不知是誰象。此必是
王象,非餘人有也。願王便可乘之。』王即
便乘,王言:『可去示我彼人言我教國人行
十惡者。』彼即示王。王問言:『王慧燈教汝
行十惡耶?』答言:『實爾。』王復問言:『可有方
便行十善不?』答言:『有。』問言:『何者是耶?』彼答
言:『若得成就菩薩,生食其肉、飲其血,乃得
行十善,不殺生乃至不邪見。』時王慧燈作
如是念:『我於無始世已來,經歷眾苦輪轉
五道,或受截手、截脚、截耳鼻、出眼、截頭,竟何
所益?』即取利刀自割股肉、以器盛血授
與彼人,而告之曰:『男子!汝可食飲此肉血,
可行十善。』時彼男子,不堪王慧燈威德,
即沒不現。忽有天帝而在前立,問王言:『王

今布施,為一天下,二、三、四天下耶?為日月、
天帝釋、魔王、梵王耶?』王答言:『我布施不為
一天下,二、三、四天下,乃至魔梵王。我作如是
意:「行布施欲求無上正真一切智,度未度
者,解未解者,未得涅槃者令得涅槃,度生
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等者。」』時天帝釋便
作是念:『我今令王慧燈以此瘡死者,甚
非所以,當以天甘露灌其身上。』即便灌
之,瘡即平復如故。」佛告瓶沙王言:「爾時
利益眾生王者,豈異人乎!即今父王白淨是
也。時王第一夫人者,今母摩耶是。時王慧
燈者,即我身是。我於前世,教化閻浮提無
數人民,若男若女能言之者,皆行十善不
殺生乃至不邪見。以是因緣故,足下千輻
輪相輪郭成就,光明晃曜照三千大千國
土。」爾時大眾見世尊如是神力變化,皆大歡
喜得未曾有厭離心生。世尊觀諸大眾皆大
歡喜厭離心生,為無數方便說法,令無數百
千人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此是
世尊第十五日變化。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王瓶沙聽諸比丘
入出宮閤無有疑難。時王安人著屏處
聽,若比丘有所言說便來語我。彼重宮閤
以貴價尸賒婆材為柱,諸比丘見已作如
是言:「乃以此貴價材作柱也,為諸比丘
作鉢者不亦佳乎。」時彼屏處人聞已,即往
白王。王即勅人更作新柱以易,取持作鉢
施與諸比丘。諸比丘不受,言:「佛未聽我等
畜尸賒婆木鉢。」時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

畜木鉢,此是外道法。若畜如法治。」

時瓶沙
王以石鉢施諸比丘,諸比丘不受,言:「佛
未聽我等畜石鉢。」白佛,佛言:「不應畜。此
是如來法鉢,若畜得偷蘭遮。」

時瓶沙王作
金鉢施比丘,比丘不受,言:「世尊未聽我等
畜金鉢。」白佛,佛言:「比丘不應畜金鉢。此
是白衣法,若畜如法治。」

時王瓶沙,復作銀鉢、
作琉璃鉢、作寶鉢、雜寶作鉢,施諸比丘。比
丘不受,言:「佛未聽我等畜如是鉢。」諸比丘
白佛,佛言:「不應畜如此等鉢,此是白衣
法。若畜如法治。」

爾時世尊在婆伽提國。毘舍
離跋闍子比丘畜金鉢,佛言:「不應畜。」彼畜
銀鉢、琉璃鉢、畜寶鉢、畜雜寶鉢,佛言:「不應
畜。汝等癡人!避我所制更作餘事。自今已
去,一切寶鉢不應畜,若畜如法治。」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諸梨奢得大價摩尼鉢,
以旃檀末香滿鉢奉世尊:「大德!願慈愍故,
受此摩尼鉢。」佛言:「梨奢!我不應畜此鉢。」復
白佛言:「願慈愍故,受旃檀末香。」世尊即受。
時諸梨奢念言:「當持此鉢與誰?」中有言:「與
不蘭迦葉。」或有言:「與末佉羅瞿舍羅、阿夷頭
翅舍欽婆羅、與波休迦旃延、與訕若毘羅
吒子、與尼犍那耶子、與薩遮尼犍子。」彼
即持鉢與薩遮尼犍子。時薩遮尼犍子
聞毘舍離諸梨奢以大價摩尼鉢先與瞿
曇沙門不受後來與我,彼懷憍慢貢高嫉
妬之心,瞋恚不喜不自慎護,便作惡言:「若
使汝等截諸梨奢子舌滿鉢,爾乃當受。」彼
作是念:「薩遮尼犍子!大欲傷毀我等種族。」

即以一石打殺。彼欲自料理解前惡言,而
不聽語便打殺。諸比丘白佛,佛言:「若得語
者事必得解。」佛言:「有五法攝言,得自申理
不被咎責,令彼歡喜後無悔恨。何等五?
善者便說,不善者不說;如法便說,不如法不
說;愛言便說,不愛言不說;以實而說,不
為虛詐;利益故說,不以無利。有如是五
法攝言,得自申理不被咎責,令彼歡喜後
無悔恨。」即說偈言:

「善說者近勝,
愛語真實語,
善說於言者,
亦不侵他人,
善說於愛言,
說時無不愛,
至誠甘露說,語為最上;
真實如佛法,涅槃。
佛所可說法,
能盡於苦際,

時瓶沙王布施比丘鐵鉢,比丘不受,言:「佛
未聽我等畜鐵鉢。」諸比丘白佛,佛言:「聽畜
鐵鉢。」時有鐵作者出家,欲為諸比丘作鉢
白佛,佛言:「聽作。」彼須爐,佛言:「聽作。」彼須
椎鉗,佛言:「聽作。」彼須韛囊,「聽作。」彼須
錯,佛言:「聽作。」彼須鏇器,佛言:「聽作。」彼鏇
器諸物患零落,佛言:「聽作囊盛著杙上、
龍牙杙上。」彼畜鉢不熏生垢患臭,佛言:
「聽熏。」彼不知云何熏。「聽作爐,若釜、若瓮、
種種泥塗,以杏子麻子泥裏,以灰平地

作熏鉢場,安支以鉢置上。鉢爐覆上,以灰
壅四邊手按令堅,若以薪若牛屎壅四
邊燒之,當作如是熏。」

爾時世尊在蘇摩
國人間遊行。時有信樂陶師,世尊指授泥
處語言:「取此處土,作如是打,如是曬燥,
如是作泥,如是調。作如是鉢,如是揩摩。
如是曬乾已,作大堅爐安鉢置中,以蓋覆
上泥塗。若以佉羅陀木,若以棗木,若以
尸賒婆木、阿摩勒木,安四邊燒之。」彼即如
佛所教,隨次而作即成,持異貴好蘇摩鉢
與諸比丘,比丘不受,言:「世尊未聽我等畜
如是鉢。」白佛,佛言:「聽畜。」

時世尊在優伽
羅村。時諸比丘得優伽羅鉢不受,言:「佛未
聽我等畜如此鉢。」白佛,佛言:「聽畜。」

爾時
世尊在優伽賒。諸比丘得優伽賒鉢不受,
言:「佛未聽我等畜如此鉢。」白佛,佛言:「聽
受。」

時世尊在毘舍離。諸比丘得黑鉢不受,
言:「佛未聽我等畜黑鉢。」白佛,佛言:「聽畜。」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諸比丘得赤鉢不受,
言:「佛未聽我等畜如是鉢。」白佛,佛言:「聽
畜。有六種鉢:鐵鉢、蘇摩鉢、優伽羅鉢、優伽
賒鉢、黑鉢、赤鉢。此總而言二種鉢:鐵鉢、瓦
鉢。有受一斗半,有受三斗者,此應受持。」

彼鉢著墼欲墮處,佛言:「不應爾。」彼安鉢
石欲墮處,佛言:「不應爾。」彼安鉢棚閣上,
佛言:「不應爾。」彼安鉢道中,佛言:「不應爾。」彼
安鉢石上,佛言:「不應爾。」彼安鉢有菓樹下,
佛言:「不應爾。」彼安鉢不平處,佛言:「不應爾。」

彼一手捉兩鉢,佛言:「不應爾。除指隔中間。」

彼一手捉兩鉢開戶,佛言:「不應爾。除用
心。」

彼安鉢戶扉後,佛言:「不應爾。」彼安鉢戶
前,佛言:「不應爾。」彼安鉢繩床木床下,佛言:
「不應爾。」彼安鉢繩床木床間,佛言:「不應爾。
除須臾間。」彼安鉢繩床、木床角頭,佛言:「不
應爾。除須臾間。」彼立洗鉢墮地破,佛言:「不
應爾。」彼故失鉢令破更作新者,佛言:「不應
爾。」彼持長物著鉢中,佛言:「一切物不應
著鉢中。」

彼畫鉢中作蒱桃蔓蓮華像,佛言:
「不應爾。」彼鉢中作萬字,佛言:「不應爾。」彼畫
鉢作己名字,佛言:「不應爾。」彼纏鉢四邊
若口,佛言:「不應爾。」彼都縵纏鉢,佛言:「不應
爾。應纏兩分留一分,若有星孔多應盡
纏。」

彼安鉢著地壞熏,佛言:「不應爾。應以
泥漿灑地安,若故壞熏,應安著葉上若草
上。若故壞熏,應作鉢支若復壞熏,以物
縵底。」彼以寶縵底,佛言:「不應用寶,應以
白鑞鉛錫。」

彼患墮落。佛言:「應以胡膠
若蠟膠。」

彼不洗鉢便舉,餘比丘見惡之,
佛言:「不應爾。應洗舉。」彼不以澡豆洗膩不
去,佛言:「不應爾。應用澡豆、若土、若灰、若
牛屎、若泥洗。」彼以雜沙、牛屎洗鉢,壞鉢,佛
言:「不應爾。應以器盛水漬牛屎澄去沙用
洗鉢,若以細末、細泥、若葉、若華、若菓洗之,
取令去膩。鉢有星臼孔,食入中摘出壞
鉢,隨可摘出便摘出,餘者不可出無苦。」
彼洗鉢不乾便舉,垢生,佛言:「不應爾。應令
乾已舉。」

手捉鉢難護持,佛言:「聽作鉢囊盛。」
不繫囊口鉢出,佛言:「應繩繫。」手捉鉢囊

難護持,佛言:「應作帶絡肩。」時比丘挾鉢
腋下,鉢口向脇,道行遇雨,脚跌倒地,鉢
隱脇遂成患,佛言:「不應爾。應鉢口外向。」蘇
摩鉢囊中出入患破,佛言:「應作函、若箱盛。」
彼用寶作函若箱,佛言:「不應以寶作,應
以舍羅草、若竹木作。若鉢相棖,應以草樹
葉,若十種衣中一一衣作障隔。」若從函箱
口出,佛言:「應作蓋。」彼用寶作蓋,佛言:「不
應爾。應用舍羅草若竹木作。若安處不
堅,應以帶繫龍牙杙上。」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王瓶沙菴婆羅園,聽
諸比丘出入無有疑難。時六群比丘,至守
園人所語言:「我須菴婆羅菓。」彼即與。復更
索,次復更與,如是遂食彼菓盡。後異時,
王須菴婆羅菓,勅傍臣索菓。臣即受勅,至
守園人所索菓,彼答言:「菓盡。」問言:「何故盡?」
彼答言:「沙門釋子食盡。」彼大臣即譏嫌言:「沙
門釋子不知厭足多所求欲,自言:『我知正
法。』如是何有正法?施者雖無厭,受者應知
足。云何乃食王菓盡?」諸比丘白佛,佛言:「不
應食菴婆羅菓。」

爾時諸比丘乞食,得菴婆
羅菓汁,佛言:「聽飲。」彼得成煮菴婆羅菓,佛
言:「聽食。」彼得菴婆羅菓漿,佛言:「聽飲。若未
成酒聽非時飲,成酒不應飲,若飲應如法
治。」後於異時,菴婆羅菓大熟,阿難喜食此
菓,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白佛言:
「菴婆羅菓大熟。」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
丘僧,為諸比丘隨順說法,無數方便讚歎
頭陀端嚴少欲知足有智慧者,告諸比丘:

「自今已去,聽食菴婆羅菓。」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時六群比丘,反被拘
執更相恐戲。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沙門釋
子不知厭足。自稱:『我知正法。』反被拘執更
相恐戲,如王大臣,如是有何正法?」諸比丘
白佛,佛言:「不應反被拘執,亦不應更相恐
戲。」

時病比丘被拘執,毛在內,毛著瘡患痛,
佛言:「裏著襯身衣,若患熱應反被以袈裟
覆上。」

時比丘衣壞,佛言:「應補治。」不知云何
補。佛言:「若以綖縫、若竝綖縫,有孔處以
物補。」彼孔大以小物補令衣縮小,佛言:「不
應爾。應及孔大小廣二指補治。若補衣
時患縮,以石鎮四角補;若故縮,四角竪杙
張之;若故縮,應作桄張之。」不知云何作。
佛言:「應以木作。」彼須繩張,佛言:「聽與繩張
縫之。」不知以何物縫。佛言:「聽以鳥毛若簪
縫,若衣細軟壞衣聽針縫。」彼以寶作針,佛
言:「不應爾。聽以銅鐵作。」針縫衣患指痛,
佛言:「聽作㧺㧺爾。聽用銅鐵、骨牙角、鉛錫、白鑞、胡膠、木
作。」彼縫衣時患曲,聽繩墨拼令直。彼須
絣縷,佛言:「應與。」彼欲染縷用絣衣,「須石
灰、若赤赭土、若白墠、若墨、若雌黃,一切聽
與。若中央不定,應以尺度量。」彼以寶作尺
度,佛言:「不應以寶作,聽以銅鐵乃至以
木作。」彼張衣著地縫塵坌衣,佛言:「聽以泥
漿灑地已張。」

彼縫衣時鍼刺地壞,佛言:「不
應爾。」彼於賒婆羅草上敷衣縫草著衣,佛
言:「不應爾。」彼敷衣草上葉上合草葉縫,佛

言:「不應爾。聽十種衣中一一衣,若伊梨延、陀
耄羅、耄耄羅、毛氀敷上縫。」彼比丘患繩墨拼
綖尺度、縷綖針、刀子、補衣物零落。佛言:「聽
作囊盛。」

彼不舉衣桄,雨漬,佛言:「應收舉。」不
知舉何處。佛言:「聽安著經行堂中、若溫室、
食堂中。張衣桄大戶不受不得入,應置
外無雨處。若風雨飄漬,應高懸。」彼補衣竟
解衣取,餘木不舉,佛言:「應舉。」不知安著
何處。佛言:「安著閣下若床上。」彼不舉繩索,
佛言:「應捲繫著,衣桄舉之。」時諸比丘患針
零落,佛言:「聽作針氈。故患零落,聽作
筒。」彼用寶作,佛言:「不應用寶作。聽用銅
鐵乃至竹木作。」患針從筒口出,佛言:「應安
蓋塞。」彼用寶作。佛言:「不應用寶作。聽用
銅鐵乃至竹木作。若針鉎應著麨中,若
故患鉎,隨著餘物取令不鉎。」時諸比丘
患針筒、刀子、碎納縷綖零落。佛言:「聽作囊
盛,若此諸物從口出,應以繩繫。若手捉難
護,應作帶絡著肩。」

時比丘鐵鉢穿破,佛
言:「聽補,若著釘、若朱泥、若以樹膠膠。」蘇摩
鉢穿壞,佛言:「聽以胡膠塞,若石灰、若白墠
土。」迦羅黑鉢破,「應鑽作孔以針縷綴。」彼
須鑽,佛言:「聽作。」彼用寶作,佛言:「不應用
寶,聽用銅鐵。若患縷綖斷,應用筋若
用牛馬尾毛。若患蟲噉筋綖,應以胡膠
膠上。若患食若水入內,亦以胡膠膠之。
若復患壞,以鐵鐷鐷。」

爾時世尊在王舍
城。諸比丘於阿蘭若處以火珠出火,有賊
以珠故來觸惱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

「不應在阿蘭若處以火珠出火。」時諸比丘
須火,佛言:「聽比丘於阿蘭若處作火術
出火。須火母木,聽作。須鑽火子,聽作。彼
須繩、所須之物,一切聽與。」彼患鑽火具零
落,「聽作囊盛。」無安處患濕,「聽懸著床下
若龍牙杙上。」彼不知以何物承火,「應以
草、若葉芻摩、若麻翅奢草、若以牛馬屎取
火。」時比丘數數鑽火破手患痛,佛言:「聽
於屏處以火珠出火。」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六群比丘用雜蟲水,諸
居士見皆共譏嫌:「沙門釋子無有慈心斷眾
生命,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法?」諸
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用雜蟲水,聽作漉
水囊。」不知云何作。佛言:「如勺形、若三角、
若作撗郭、若作漉瓶,若患細蟲出,聽安
沙囊中。」彼以雜蟲沙棄陸地,佛言:「不應爾,
聽還安著水中。」

時有二比丘共鬪,在拘薩
羅國行,一比丘持漉水囊漉水飲。其一伴
比丘從借囊,不與,遂不得水飲患極。諸比
丘白佛,佛言:「有者應與,比丘不應無漉水
囊行乃至半由旬。若無,應以僧伽梨角漉
水。」

爾時世尊在婆祇提國。時六群比丘二人
同床宿,餘比丘見謂與女人共宿,後起時
乃知非女人。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二人
同床宿。」彼疑,不與病人同床,佛言:「聽與病
人同床臥。」

爾時世尊在婆祇提國。六群比
丘二人同被褥臥,餘比丘見謂與女人共
臥,後起時方知非女人。諸比丘白佛,佛言:
「不應二人同被褥臥。」時諸比丘正有一敷

若草、若葉,佛言:「聽此敷上各別敷臥氈臥。寒
時正有一被,聽內各別被襯身衣外通覆。」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六群比丘同一鉢食,
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
愧,自稱:『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法?二人同
一鉢食,猶如王大臣。」諸比丘白佛,佛言:「不
應二人同鉢食。」時比丘共一器盛飯,佛言:
「應分餘器中別食。若無別鉢,聽食時留半
與彼食。若日時欲過,聽一人取一摶食已
授與彼人令取食。」

時六群比丘亞臥枕於
案上食,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
不知慚愧,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有何正
法?亞臥而食,如似王大臣。」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爾。」時諸上座老病比丘不能自手
捉鉢食,「聽著繩床木床角頭若安瓶上。」


六群比丘於繩床木床上立,床繩斷令褥
破。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若比丘欲有
所取、有所舉,聽床梐上立。」

時諸外道大繩
床作小繩床畜,六群比丘法外道如是畜
繩床。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迦留陀夷
身大,浴室中床小不受,彼疑,不敢取外大
床作小床浴,白佛,佛言:「聽浴室中安大
小床浴。」

時六群比丘畜白衣器耕犁、若撈,白
佛,佛言:「不應畜。」彼畜寶澡罐澡盤,佛言:「不
應畜。」

時有比丘名耶波徒,或禮事諸外道,
若火、若日月、若不語道種種外道法。諸比丘
白佛,佛言:「不應事餘種種外道法。」

爾時有
比丘在阿蘭若處呞食,餘比丘語言:「汝犯
非時食!」彼言:「我不犯非時食,我呞耳。」諸比

丘白佛,佛言:「此比丘適從牛中來生此,若
其不爾不得久活。若餘比丘有如是病,如
是以為便身無患。哯食出未出口得還咽。」

時祇桓中有烏有鸚鵡鳥作聲,亂諸坐禪
比丘,佛言:「應作聲驚令去,若彈弓打木令
去。」

時諸比丘夜集往布薩處患闇,佛言:「聽
執炬。若坐處復闇,聽然燈。」彼須然燈器,「聽
與。須油、須燈炷,聽與。若不明,高出炷。若油
污手,聽作箸。若患箸火燒,聽作鐵箸。
若患燈炷臥,聽炷中央安鐵柱。若故不
明,聽大作炷。若復故闇,應室四角安燈。若
復不明,應作轉輪燈。若故不明,應室內四
周安燈、若安燈樹、若以瓶盛水安油著上
以布裹芥子作炷然之。」

爾時毘舍佉無夷
羅母,遣人送六種物,獨坐繩床、火爐、燈籠、掃
帚、扇斗,諸比丘不受,白佛,佛言:「聽受餘者,
斗不應受。」

時有比丘字勇猛,婆羅門出家,
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白世尊言:
「大德!此諸比丘眾姓出家,名字亦異破佛經
義,願世尊聽我等以世間好言論修理佛
經。」佛言:「汝等癡人!此乃是毀損,以外道言
論而欲雜糅佛經。」佛言:「聽隨國俗言音所
解誦習佛經。」

爾時有比丘,拘薩羅國在道
行,至一屏處欲大小便利,時有女人亦至
屏處欲大小便。去此處不遠有池水,時比
丘往彼池水洗,彼女人亦至彼池水上洗。
時諸居士見作如是言:「此比丘從彼間出
自洗,女人亦爾,比丘必犯此女人。」諸比丘聞
白佛,佛言:「不應在如是處大小便令人

生疑,亦不應在池水上洗。」

爾時跋難陀釋
子,向暮至白衣家在內坐,須臾便出,不語
主人而去。時賊白日伺其家,暮遇門開,即
便入劫奪其家。家主問言:「誰暮開門出去?」
家人答言:「是跋難陀釋子。」時諸居士皆譏嫌
言:「沙門釋子無有慚愧,自稱言:『我知正法。』
乃與賊共期來劫我家,如是何有正法?」時
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向暮至白衣家。」時
諸比丘,為佛事法事、僧事、塔事、病比丘事,若
檀越喚,逼暮,比丘疑不敢往,佛言:「若有如
是事應往。」

時跋難陀釋子欲意為女人說
法,彼女人察知即語言:「汝何不自為說法?」
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以欲意說法。」

時六
群比丘與女人卜占,佛言:「不應爾。」復從人
卜占,佛言:「不應爾。」

時六群比丘共他䞈佛言:「不應爾。」彼得物便取,佛言:「不應爾。」


群比丘共携手在道行,撥他令倒地。時諸
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慚愧無
有厭足,自言:『我知正法。』共携手在道行
如王大臣。如是何有正法?」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爾。」

時諸比丘道路行,有人施革屣
盛油華瓶,諸比丘疑不敢受。佛言:「聽受。」


六群比丘出息物,白佛,佛言:「不應爾。」時六
群比丘從他舉息物,白佛,佛言:「不應爾。」

時六群比丘共他鬪諍,反抄衣衣、纏頸、裹頭、
通肩被衣、著革屣,共上座語。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應爾。應偏露右肩、脫革屣至
上座前,小曲身合掌白如是言:『我欲有所
白。』上座應答言:『如法如律說。』」

時跋難陀在

道行,持好大圓蓋,諸居士遙見,謂是王若
大臣恐怖避道去。彼不遠諦視,乃知是跋
難陀,即皆譏嫌言:「沙門釋子多欲無厭,自稱
言:『我知正法。』而持大好圓蓋在道行,猶如
王大臣,令我等恐怖避道。如是有何正法?」
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不應持圓蓋在道
行,亦不應畜。」

時諸比丘天雨時往大食上、
小食上、若夜集時布薩,時雨漬衣新染色壞,
諸比丘白佛,佛言:「聽為護衣故在寺內樹
皮、若葉、若竹作蓋。」彼須蓋竿,佛言:「聽作。」彼
用寶作,佛言:「不應用寶作。聽以骨、牙、角、白
鑞、鉛、錫、木作。」彼須蓋子,佛言:「聽作。」彼用寶
作,佛言:「不應用寶作,聽用骨乃至木作。」
彼須蓋宏,佛言:「聽與。」彼用寶作,佛言:「不
應用寶,聽用骨乃至木作。」彼欲作覆
蓋頂,「聽用多羅樹葉摩樓樹葉皮覆。若
患四邊壞,聽重疊。」彼須蓋竿,佛言:「聽
作。」彼用寶作,佛言:「不應用寶作。聽用
骨牙角乃至木作。」彼作蓋竿長門中不得
入出,佛言:「應解脫作。若患蓋竿脫,應作
孔安楬。若折若曲,聽以鐵作楬頭作鎖
繫。」

時跋難陀釋子盛鉢絡囊中貫杖頭肩荷
而行,時諸居士見,謂是王家人來,恐怖避
道去。不遠乃知是跋難陀,皆共譏嫌言:「沙
門釋子不知厭足無有慚愧,自稱言:『我知
正法。』如是何有正法?」諸比丘白佛,佛言:「不
應爾。亦不應畜如是杖絡囊。」

時老病比
丘道行倒地,佛言:「老病聽捉杖。患杖下頭
盡,聽作錔。」彼用寶作,佛言:「不應用寶,

聽用骨、牙、角、白鑞、鉛、錫作。若上頭破,亦聽
用如是等物作。」

時六群比丘畜空中杖,時
諸居士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厭足無
有慚愧,自稱:『我知正法。』乃持空中杖如
王大臣。如是何有正法?」時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爾。」

諸比丘道行見蛇蠍蜈蚣百足,
未離欲比丘見皆怖,白佛,佛言:「聽捉錫杖
搖、若筒盛碎石搖令作聲、若搖破竹作聲。」

時六群比丘捉王大圓扇,諸居士見皆譏嫌
言:「沙門釋子不知厭足無有慚愧,自稱言:
『我知正法。』捉大圓扇如王大臣,如是何有
正法?」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彼得已成
者疑不敢受,白佛,佛言:「聽受與塔。」時諸
比丘在道行患熱白佛,佛言:「聽以樹葉、若
枝、若草,十種衣中一一衣作扇。」時六群比丘
捉皮扇,佛言:「不應畜。」六群比丘縱橫十木
以皮縵上作扇,佛言:「不應畜。」時諸比丘
扇壞,佛言:「聽以樹皮、若葉補、若皮補。若墮
應以綖縫,若綖斷應以筋綖縫,若邊壞
應以皮纏。」

時諸比丘大小食上、若夜集時、說
戒時患熱,佛言:「聽作大扇,若作轉關扇車。」
不知誰推。佛言:「聽比丘、若沙彌、若守園人、
若優婆塞推。」

時六群比丘作織毛㲖細蟲、若草,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沙門釋子
無有慚愧害眾生命,自稱言:『我知正法。』
捉㲖命,如是何有正法?」諸比
丘白佛,佛言:「不應畜如是㲖

時諸比丘
患蟲草塵露墮身上,佛言:「聽作拂。」不知云
何作,佛言:「聽以草、若樹皮葉以縷綖作,

若裁碎繒帛作。」時有比丘得尾拂,諸比丘
白佛,佛言:「聽畜。」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優波離與諸比丘
共論法律,時諸比丘共來聽戒,坐處迮狹
不相容受,佛言:「相降三歲聽共坐木床,
相降二歲聽共坐小繩床。新學年少比丘
不解事數相涉,聽用算子記數。」彼用寶
作,佛言:「不應用寶。聽用骨、牙、角銅鐵鉛錫
白鑞木作。」彼安置地污手,佛言:「不應置
地,應安板上。」彼安板置地已復安膝上
污衣,佛言:「不應爾。應安脚作机。」彼算子
患零落,「聽作囊盛。」不繫從口出,「聽以繩
繫安杙上、龍牙杙上。」

爾時世尊在祇桓園中,與無數百千眾圍
遶說法。時有比丘噉蒜遠佛住,時世尊知
而故問阿難:「此比丘何故遠住?」阿難言:「此
比丘噉蒜。」佛言:「阿難!寧可貪如是味而不
聽法耶?自今已去,一切不應噉蒜。」爾時舍
利弗病風,醫教服蒜,佛言:「聽服。」

時有比丘
背負物行,諸居士見皆譏嫌:「沙門釋子猶
如白衣,背負物而行。」皆生慢心。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應背負物行。」時諸比丘須薪、
若染草、牛屎、毳紵,欲自擔持,佛言:「聽無
人處擔。若見白衣應下著地、若移肩上。」

時有比丘伊梨阿若著衣,諸居士見皆譏
嫌言:「如我白衣如是著衣擔物。」皆生慢
心。白佛,佛言:「不應如是著衣,亦不應背
負物行。」

時諸比丘於寺內聚集墼石、材木,
彼畏慎不敢背負移徙,白佛,佛言:「聽寺內

背負。」

時舍利弗、目連般涅槃已,有檀越作
如是言:「若世尊聽我等為其起塔者我當
作。」諸比丘白佛,佛言:「聽作。」彼不知云何
作。佛言:「四方作,若圓、若八角作。」不知以何
物作,白佛。佛言:「聽以石墼、若木作已應
泥。」不知用何等泥。佛言:「聽用黑泥、若𦮽
泥、若牛屎泥、若用白泥、若用石灰、若白墠
土。」彼欲作塔基,佛言:「聽作。」彼欲華香供養,
佛言:「聽四邊作欄楯安華香著上。」彼欲
上幡蓋,佛言:「聽安懸幡蓋物。」

彼上塔上,護
塔神瞋,佛言:「不應上。若須上有所取,聽
上。」彼上欄上,護塔神瞋,佛言:「不應上。若
須上有所取,聽上。」彼上杙上、龍牙杙上,佛
言:「不應爾。若須上有所取與,聽上。」彼上
像上安蓋供養,佛言:「不應爾。應作餘方便
蹬上安蓋。」彼塔露地華香、燈油、幡蓋、妓樂、
供養具,雨漬風飄、日曝塵土坌及烏鳥不淨
污,佛言:「聽作種種屋覆。一切作屋所須應
與,若地有塵應泥,若黑泥、牛屎泥,若須
白以石灰泥、白墠土泥。」彼須洗足器,「應
與。」須石作道行,佛言:「聽作。」彼須地敷,「聽
與。」時無外牆障,牛馬入無限,佛言:「聽作
牆。若須門,聽作。」

時舍利弗、目連檀越作如
是念:「彼二人存在時,我常供養飲食。今已
涅槃,若世尊聽我等上美飲食供養塔者
我當送。」諸比丘白佛,佛言:「聽供養。」不知
用何器盛食。佛言:「聽用金銀鉢、寶器、雜寶
器。」不知云何持往。佛言:「聽象馬車乘載、若
舁、若頭戴、若肩擔。」

時諸比丘自作伎、若吹

貝供養,佛言:「不應爾。」彼畏慎不敢令白衣
作伎供養,佛言:「聽。」彼不知供養塔飲食誰
當應食。佛言:「比丘、若沙彌、若優婆塞、若經
營作者應食。」

時舍利弗、目連檀越作是念:「佛
聽我等莊嚴供養塔者我當作。」佛言:「聽。」
彼須華香、瓔珞、伎樂、幢幡、燈油、高臺車,佛言:
「聽作。」彼欲作形像,佛言:「聽作。」彼不知云
何安舍利。「應安金塔中、若銀塔、若寶塔、若雜
寶塔、若以繒綿裹、若以鉢肆酖嵐婆衣、若
以頭頭羅衣裹。」復不知云何持行。佛言:「聽
象馬車乘、輦轝馱載、若肩上、頭上擔戴,若欲
傾倒應扶持。」彼自作伎供養,佛言:「不應爾。」
彼畏慎不敢令白衣作伎供養,佛言:「聽。」彼欲
拂拭聲聞塔,佛言:「應以多羅樹葉、摩樓樹
葉、若孔雀尾拂拭。」彼大有華,「聽著塔基上、
若欄上、若龍牙杙上、若嚮中、若繩貫懸著屋
簷前。若有多香泥,聽作手像輪像、魔醯
陀羅像、若作䕨像、若作葡萄蔓像、若作
蓮華像、若故有餘應泥地。」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恭敬世尊故無敢
與佛剃髮者,正有一小兒,無知未有所
畏,為佛剃髮。時小兒字優波離,為佛剃髮,
其父母在世尊前,合掌白言:「優波離小兒,
為世尊剃髮,為好不?」佛言:「善能剃髮,乃
使身安樂,而太曲身。」父母即語言:「汝莫太
曲身令世尊不安。」復問佛言:「小兒剃髮好
不?」佛言:「善能剃髮,而身太直。」父母語言:「汝
莫太直身,令世尊不安。」復白佛言:「小兒
剃髮好不?」佛言:「善能剃髮,而入息太麁。」父

母語言:「汝莫麁入息令佛不安。」復白佛
言:「小兒剃髮好不?」佛言:「善能剃髮,而出息太
麁。」父母語言:「汝莫麁出息,令佛不安。」時小
兒優波離入出息盡入第四禪。爾時世尊
告阿難言:「優波離已入第四禪,汝取彼手
中刀。」阿難受教即取刀。是時阿難持故盛
髮器收世尊髮。佛言:「不應以故器盛如
來髮,應用新器、若新衣、若繒綵、若鉢肆酖嵐
婆衣、若頭頭羅衣裹盛。」

時有王子瞿波離將
軍,欲往西方有所征討,來索世尊鬚髮。
諸比丘白佛,佛言:「聽與。」彼得已,不知云何
安處。佛言:「聽安金塔中、若銀塔、若寶塔、若雜
寶塔繒綵、若鉢肆酖嵐婆衣、頭頭羅衣裹。」不
知云何持。佛言:「聽象馬車乘、若輦轝、若頭
上、若肩上擔。」時王子持世尊髮去所往征討
得勝。時彼王子還國為世尊起髮塔,此是
世尊在世時塔。

諸比丘作如是言:「若世尊
聽我等擔世尊髮行,我等當持行。」諸比丘
白佛,佛言:「聽。」不知云何安處。佛言:「聽安
著金塔、若銀塔、若寶塔、若雜寶塔、若鉢肆酖嵐
婆衣、若頭頭羅衣裹。」不知云何持行。佛言:
「象馬車乘輦轝、若肩上、若頭上擔戴。」

彼腋下
挾世尊塔,佛言:「不應爾。」彼反抄衣、纏頸、裹
頭、通肩被衣、若著革屣擔世尊塔,佛言:「不
應爾。應偏露右肩、脫革屣、若頭戴、若肩上
擔世尊塔行。」彼持世尊塔往大小便處,佛
言:「不應爾。應清淨持。」彼不洗大小便處
持世尊塔,佛言:「不應爾。應令淨者持。」彼
安如來塔置不好房中,己在上好房中宿,

佛言:「不應爾。應安如來塔置上好房中,己
在不好房宿。」彼安如來塔置下房,己在上
房宿,佛言:「不應爾。應安如來塔在上房,
己在下房中宿。」彼共如來塔同屋宿,佛言:
「不應爾。」彼為守護堅牢故,而畏慎不敢共
宿,佛言:「聽安杙上、若龍牙杙上、若頭邊而
眠。」

時諸優婆塞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及
世尊現在起塔者我當起立。」諸比丘白佛,
佛言:「聽作。」不知云何作。佛言:「應四方,若八
角、若圓作。」復不知以何物作。佛言:「應以塼
石若木作,一切如上法,乃至地敷亦如上。」彼
須幢,佛言:「聽作幢,若師子幢、若龍幢、若作
犎牛幢。」彼塔四邊無籬障,牛羊踐𮛫閡,
「應作籬障如上。」

時諸外道塔廟常作飲食
供養,諸優婆塞作如是念:「若世尊聽我送
上好食供養者我當作。」諸比丘白佛,佛言:
「聽作如上。」不知誰當應食此食。佛言:「塔
作者應食。」

時諸外道常莊嚴供養外道塔廟,
諸優婆塞作如是念:「若世尊聽我等莊嚴
供養世尊塔者我當作。」諸比丘白佛,佛言:
「聽作如上。」

彼在世尊塔內宿,佛言:「不應爾。」
彼為守塔故,畏慎不敢在塔內宿,佛言:「若
為守視者聽內宿。」彼於塔內藏物,佛言:
「不應爾。」彼為堅牢故,欲於塔內藏物,而
畏慎不敢,佛言:「聽。」彼著革屣入塔內,佛言:
「不應爾。」彼捉革屣入塔內,佛言:「不應爾。」
彼著革屣旋塔行,佛言:「不應爾。」彼著富
羅入塔內,佛言:「不應爾。」彼捉富羅入塔
內,佛言:「不應爾。」彼畏慎不敢著富羅旋塔

外行。佛言:「聽。」彼於塔下食污穢,佛言:「不應
塔下食。」

時諸比丘旋塔時、若房舍時、若浴池
時,眾多僧集會,處所迮狹不相容受,彼畏慎
不敢在塔下坐食,世尊不聽在塔下坐。諸
比丘白佛,佛言:「聽塔下坐食,不應令污穢
不淨。」時諸比丘不知云何。佛言:「聽以不淨
眾物聚著脚邊,食已持出。」

彼持死屍塔下
過,佛言:「不應爾。」彼於塔下埋死人,佛言:「不
應爾。」彼於塔下燒死屍,佛言:「不應爾。」彼
於塔前燒死屍,佛言:「不應爾。」彼於塔四面
燒死屍令臭氣入,護塔神瞋,佛言:「不應
於塔四面燒死屍令臭氣入。」彼持死人衣
若床從塔下過,護塔神瞋,佛言:「不應爾。」
彼著糞掃衣。比丘畏慎,不敢持糞掃衣從
塔下過:「世尊有如是教,不聽持死人衣
塔下過。」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淨浣染以香
熏之,聽。」彼於塔下大小便,佛言:「不應爾。」彼
於塔前大小便,佛言:「不應爾。」彼於塔四邊
大小便令臭氣來入,護塔神瞋,佛言:「不應
爾。」彼於塔下嚼楊枝,佛言:「不應爾。」彼於
塔前嚼楊枝,佛言:「不應爾。」彼於塔四邊
嚼楊枝,佛言:「不應爾。」彼於塔下㖒唾,佛
言:「不應爾。」彼於塔前㖒彼於塔前舒脚坐,佛言:「不應爾。若僧伽藍
內塔隔,聽在中間舒脚坐。」

爾時世尊在拘
薩羅國,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人間遊行,往
都子婆羅門村。到一異處,世尊笑。時阿難
作是念:「今世尊以何因緣笑耶?世尊不
以無因緣而笑。」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

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不以無因緣而
笑,向者以何故而笑?願欲知之。」佛告阿難:
「乃往過去世時,有迦葉佛,般涅槃已。時有
翅毘伽尸國王,於此處七歲七月七日起大
塔已,七歲七月七日興大供養,坐二部僧
於象蔭下,供第一飯。」時去此處不遠,有
一農夫耕田,佛往彼間取一摶泥來置此
處,而說偈言:

「設以百千瓔珞,
不如以一摶泥,
設以金百千摶,
不如以一摶泥,
設以金百千擔,
不如以一摶泥,
設以金百千抱,
不如以一摶泥,
設以金百千壁,
不如以一摶泥,
設以金百千巖,
不如以一摶泥,
設以金百千山,
不如以一摶泥,

時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皆以一摶
泥著此處,即成大塔。

時諸比丘患屋內臭,
佛言:「應灑掃。若故臭以香泥泥,若復臭應
屋四角懸香。」

時世尊在毘舍離。時眾僧大
得飲食供養,諸比丘不節遂成患,佛言:「應
服藥。彼須吐下,應與吐下。彼須粥,與粥。
須野鳥肉,應與。」

爾時耆婆童子治眾僧病,

為佛及僧作吐下藥、作粥及野鳥肉羹,不
能供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白世尊言:「大德!諸比丘得病,若聽諸比丘
作浴室浴者可得少病。」時世尊默然聽可。
時耆婆童子知佛聽可,即從坐起前禮佛
足遶佛而去。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而為方便隨順說法,讚歎頭陀端嚴、少欲知
足、樂出離者,告諸比丘:「聽諸比丘作浴室
洗浴。」

卷 53

爾時慈地比丘來至毘舍離國,彼與諸離奢
親友知識,諸大離奢聞慈地比丘來至毘舍
離,即往問訊,慈地比丘而不應答。彼言:「長
老!我何所犯?故相問訊而不見答。」彼即答
言:「我何用共汝等語為?沓婆摩羅子輕慢
惱我,而汝等不見佐助。」彼即言:「我當作何
方便令沓婆摩羅子不惱汝?」答言:「若汝往
伺佛及眾僧大集時,往彼作如是言:『大德!
有如是事者不善、不隨順、非威儀、不得時,
我等謂此處清淨安樂無有恐怖,而反生
憂惱,猶水生火。何以故?沓婆摩羅子侵犯
我婦,眾僧當和合與作滅擯。』如是則不來

惱我。」即答言:「此有何難?」彼大離奢往佛大
眾所,說如上言。時沓婆摩羅子去佛不遠
坐,時佛知而故問沓婆摩羅子:「汝聞彼離
奢語不?」答言:「聞,唯佛知之。」佛語沓婆摩羅
子:「汝不應作如是答。實當言實、虛當言
虛。」時沓婆摩羅子聞佛語已,從坐起,偏
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我從生已
來,未曾夢中犯婬,而況覺也。」佛言:「善哉!善
哉!沓婆摩羅子,此是好答。」爾時世尊告諸
比丘言:「汝等問彼大離奢:『莫以無根不淨
法謗此沓婆摩羅子清淨比丘。以無根不淨
法謗清淨比丘得大重罪。』」時諸比丘聞世
尊教,即與大離奢共相詰問:「汝可說實。此事
云何?莫以無根不淨法謗沓婆摩羅子,以
無根不淨法謗清淨比丘得大重罪。」時諸
大離奢得諸比丘詰問已,便作是言:「沓婆
摩羅子清淨,無有不淨行。此是慈地比丘教
我耳。」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
學戒、知慚愧者,譏嫌彼大離奢言:「沓婆摩
羅子實無不淨行,云何以無根不淨謗耶?」
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以此因緣
具白世尊。世尊爾時集比丘僧,以無數方
便呵責大離奢言:「汝所為非,不隨順行、非
清淨行。云何以無根不淨法謗沓婆摩羅
子耶?」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自今
已去,與大離奢作覆鉢、不與往反言語,作
白二羯磨。白衣家有五法,應與作覆鉢:不
孝順父、不孝順母、不敬沙門、不敬婆羅
門、不供事比丘。有如是五法,應與作覆

鉢。有五法不應與作覆鉢。何等五?孝順
父、孝順母、恭敬沙門、恭敬婆羅門、敬事比
丘。有如是五法,不應與作覆鉢。復有十
法眾僧應與作覆鉢:罵謗比丘、為比丘
作損減作無利益、方便令無住處、鬪亂比
丘、於比丘前說佛法僧惡、以無根不淨
法謗比丘、若犯比丘尼,有如是十法者,
僧應與作覆鉢。如是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法,罵謗比丘,僧應作覆鉢。有如是一法,
僧應與作覆鉢。應如是作,眾中應差堪能
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大離
奢,沓婆摩羅子清淨,而以無根波羅夷法
謗。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此大離奢作
覆鉢不相來往。白如是。』『大德僧聽!此大離
奢,沓婆摩羅子清淨,而以無根波羅夷法
謗。今僧為作覆鉢不相往來。誰諸長老忍僧
為大離奢作覆鉢不相往來者默然,誰不
忍者說。』『僧已忍為大離奢作覆鉢不相往
來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聽僧差使
往大離奢所語如是言:『僧為汝作覆鉢不
相往來作白二羯磨。』有八法者應差使往,
能聽、能說、自解、能令他解、能受、能憶持、無
謬失、別好惡義。有如是八法者,應差為
僧使。」而說偈言:

「若在大眾中,
所說亦不增,
言無有錯亂,
有如是比丘,

「阿難!有如是八法,聽差為僧使語彼大

離奢:『今僧為汝作覆鉢不相往來白二羯
磨。』眾中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差阿難為
僧使,往大離奢所語言:「今僧為汝作覆鉢
不相往來。」白如是。』『大德僧聽!僧今差阿難
為僧使,往大離奢所作如是言:「僧今為汝
作覆鉢不相往來。」誰諸長老忍僧差阿難
為僧使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
阿難為僧使,往彼大離奢所語言:「僧為汝
作覆鉢不相往來。」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
是持。』」

爾時阿難著衣持鉢,往彼大離奢家。
時大離奢在外門屋下梳頭,遙見阿難遠
來,疾疾收髮前迎阿難白言:「大德善哉!
願前入舍。」阿難報言:「我不應入汝家受
床坐、飲食供養。」離奢言:「大德阿難!何以故?」答
言:「僧已為汝作覆鉢不相往來故。」離奢言:
「以何事故?」阿難即為具說因緣。彼即言:「大
德阿難!如是便為殺我耶?」尋即悶絕倒
地久乃醒悟,還起以手捫眼,白阿難言:
「我當作何方便解我覆鉢還相往來耶?」阿
難言:「汝應往懺悔眾僧。」

時大離奢隨順眾
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覆鉢還相往來。時
諸比丘白佛,佛言:「若大離奢隨順眾僧不
敢違逆,從僧乞解覆鉢還相往來者,應為
解作白二羯磨。眾中差堪能羯磨者如上,
作如是白:『大德僧聽!今僧為大離奢解覆
鉢不相往來,彼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
乞解覆鉢不相往來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
僧今為大離奢作解覆鉢還相往來。白如

是。』『大德僧聽!僧為大離奢作覆鉢不相往
來,彼隨順眾僧不敢違逆,從僧乞解覆鉢
不相往來羯磨。今僧為大離奢解覆鉢還
相往來。誰諸長老忍僧為彼大離奢解覆
鉢還相往來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
為彼大離奢解覆鉢還相往來竟,僧忍,默
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迦留陀夷在阿蘭若
處住,彼於道路燒草,火勢蔓莚,遂乃燒王
波斯匿鹿苑。時居士皆譏嫌言:「沙門釋子無
有慚愧,斷眾生命。彼自言:『我知正法。』燒
王鹿苑,如是何有正法耶?」諸比丘往白
佛,佛言:「不應爾。」

時諸比丘道路行,有草妨
閡,佛言:「聽以竹壓草,若石、若木鎮上。」


祇桓外有野火燒蔓莚來至,諸比丘不知
云何,即白佛。佛言:「聽逆除中間草,若作坑
塹斷、若以土滅、若逆燒時。」

有比丘羸老,不
能無絡囊盛鉢無杖而行,彼作是念:「我
當云何?」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僧
與彼老比丘杖絡囊白二羯磨。應如是與,
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作如是白:『大
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羸老,不能無絡囊盛
鉢無杖而行,彼從僧乞杖絡囊。若僧時到
僧忍聽,與某甲比丘杖絡囊。白如是。』『大德
僧聽!此某甲比丘羸老,不能無杖絡囊而
行,今從僧乞杖絡囊。僧今與此比丘杖絡
囊。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杖絡囊者默
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甲比丘杖絡
囊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舍利
弗,見眾僧作非法羯磨,無同意者,欲默然

任之。佛言:「聽默然。有五法不應默然:若如
法羯磨而心不同,默然任之;若得同意伴,
亦默然任之;若見小罪而默然;為作別住
而默然;在戒場上而默然。如是五法默然者
非法。有五法應默然:見他非法而默然;不
得伴默然;犯重而默然;同住默然;在同住
地默然。如是五法應默然。有五事應和
合。何等五?若如法應和合;若默然任之;若
與欲;若從可信人聞;若先在中默然而坐。
如是五事應和合。」

爾時世尊在祇桓中與
無數眾說法。時世尊啑,諸比丘呪願言:「長
壽!」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亦言:「長
壽。」大眾遂便鬧亂,佛言:「不應爾。」

時有居士
啑,諸比丘畏慎不敢言長壽,居士皆譏嫌
言:「我等啑,諸比丘不呪願長壽。」諸比丘白
佛,佛言:「聽呪願長壽。」

時諸居士禮比丘,比
丘畏慎不敢言長壽,世尊不聽我呪願。諸
居士皆嫌言:「我等禮比丘,比丘不呪願我
等長壽。」諸比丘白佛,佛言:「聽呪願長壽。」


時六群比丘有小事,便作呪咀言:「我若作
如是,當墮地獄、餓鬼、畜生,不生佛法中。
若餘人作如是事,亦當墮地獄、餓鬼、畜生,
不生佛法中。」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聽
作如是語:『若我作如是事,南無佛。若汝
作如是事,亦言:「南無佛。」』」

爾時六群比丘畜
腰帶頭安茸,佛言:「不應爾。」彼畜革帶,佛
言:「不應爾。」六群比丘畜闍提那帶,佛言:「不
應爾。」彼畜散綖帶,佛言:「不應爾。汝等癡
人!避我所遮更作餘事。自今已去,如是一

切帶不應畜。」時六群比丘畜長廣帶,佛言:
「不應爾。聽作腰帶廣三指遶腰三周。」彼
六群比丘大染真色作帶,佛言:「不應爾。」彼
作錦帶,佛言:「不應爾。」彼作白帶,佛言:「不應
爾。聽作袈裟色帶。」

爾時有信樂陶師作種
種器與諸比丘,比丘不敢受,白佛,佛言:「聽
受。有二種器不應畜,瓦坐床、瓦斛瓦斗
升合。」

爾時跋難陀釋子往陶師家,在瓦器
上累髀坐,器破,仰倒地形露。諸比丘白
佛,佛言:「不應瓦器上坐,亦不應白衣家累
髀坐。」

時六群比丘,誦外道安置舍宅吉凶
符書呪、枝節呪、剎利呪、尸婆羅呪、知人生
死吉凶呪、解諸音聲呪。諸比丘白佛,佛言:「不
應爾。」彼教他,佛言:「不應爾。」彼以此活命,
佛言:「不應爾。」

時諸比丘口臭,佛言:「應嚼楊
枝。不嚼楊枝,有五事過:口氣臭、不別味、
增益熱癊、不引食、眼不明。不嚼楊枝,有
如是五過。嚼楊枝有五事利益:一、口氣不
臭。二、別味。三、熱癊消。四、引食。五、眼明。嚼
楊枝有如是五事利益。」世尊既聽嚼楊枝,
彼嚼長楊枝,佛言:「不應爾。聽極長者一搩
手。」彼嚼楊枝奇者,佛言:「不應爾。」彼嚼雜
葉者,佛言:「不應爾。」彼純嚼皮,佛言:「不應
爾。」時有比丘嚼短楊枝,見佛恭敬故便咽
即以為患。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爾。極短
者長四指。」彼於多人行處嚼楊枝,若在溫
室、若在食堂、若在經行堂。諸比丘見惡之,
往白佛,佛言:「不應爾。有三事應在屏處,
大小便、嚼楊枝,如是三事應在屏處。」

時諸

比丘舌上多垢,佛言:「聽作刮舌刀。」彼用寶作,
佛言:「不應爾。聽用骨、牙、角、銅鐵、白鑞、鉛、錫、
舍羅草、竹葦、木。」彼不洗便舉,餘比丘見惡之,
佛言:「不應爾,應洗。」彼洗已不曬燥便舉,
生壞,佛言:「不應爾。」

時諸比丘患食物入齒
間,佛言:「聽作摘齒物。」彼用寶作,佛言:「不
應用寶作,聽用骨牙角乃至竹木作。」彼
用已不洗便舉,諸比丘見皆惡之,佛言:「不
應爾。應洗。」彼洗已不曬燥便舉,生壞,佛言:
「不應爾。應令燥舉之。」

時諸比丘患耳中
有垢,佛言:「聽作挑耳篦。」彼用寶作,佛言:
「不應爾。聽用骨牙角乃至竹木作。」彼用已
不洗便舉,諸比丘見惡之,佛言:「不應爾。
應洗已舉之。」彼不燥便舉,生壞,佛言:「不
應爾。應令燥已舉之。」

爾時世尊在舍衛
國。時諸比丘多畜鸚鵡、鳥鸜、鵒鳥,初夜後
夜鳴喚,亂諸比丘坐禪,諸比丘白佛,佛
言:「不應畜如是鳥。」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時跋難陀釋子畜狗子,
見諸比丘吠。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畜。」

爾時世尊在婆祇提國。時毘舍離婆闍子比
丘畜羆子,裂破比丘衣鉢坐具針筒,乃復
傷比丘身體。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畜。」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國。時諸離奢,乘象馬車
乘、輦輿、捉持刀劍,來欲見世尊。彼留刀
杖在寺外,入內問訊。時六群比丘出外,
輒乘彼象馬車乘、輦輿、捉持刀劍共戲。
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不知厭
足無有慚愧,乃乘彼象馬車乘捉持刀劍

共戲,猶如國王大臣。」諸比丘白佛,佛言:「比
丘不應乘象馬車乘、輦輿而共戲笑,比
丘亦不應捉持刀劍。」時諸上座老病比丘,
不能從此住處至彼處,畏慎不敢騎乘,佛
言:「聽乘步挽車。若男子乘,一切畜生乘亦
男。」彼有命難、淨行難,畏慎不敢騎乘避走,
佛言:「若有如是難,聽乘象馬避。」時諸白衣
持刀劍來寄諸比丘藏,比丘畏慎不敢
受,世尊有如是教不聽持刀劍。白佛,佛
言:「聽為檀越牢堅故藏舉。」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王憂陀延是賓頭
盧親厚知識,王朝晡常往問訊。時有不信
樂婆羅門大臣從王,白王言:「云何大王朝
晡問訊,此下賤業人而見王不起?」王即報
言:「明日清旦當往,若故不起當奪其命。」王
明日清旦便往賓頭盧所,遙見王來便作
是念:「此王今懷惡心來,若我不起當奪我
命。我今若起彼失王位,若我不起當奪我
命而墮地獄。令此王墮地獄耶?失王位
耶?」尋復念言:「寧令失位,不可令墮地獄。」
即便起遠迎,先意問訊言:「善來大王!」王問言:
「汝今何故起迎我耶?」答言:「為汝故起。」王言:
「昨日何故不起?」答言:「亦為汝故。」王問言:「云
何為我耶?」答言:「汝昨日善心來,今日懷惡
心來。若我不起當奪我命,若奪我命必
墮地獄。我念言:『此王持惡心來,若我不起
當奪我命,若我起者必失王位。若奪我命
必墮地獄,寧當令失王位,不令墮地獄。』
是故起耳。」王問言:「我當失位耶?」答言:「失。」王

復問言:「幾日當失?」答言:「却後七日。」時王
即還拘睒彌,修治城塹,收檢穀食柴薪,聚
集軍眾守城警備。數日過言:「今日是初日。」
如是乃至七日,作如是言:「沙門語虛。」便與
諸婇女在恒水中乘船遊戲。時慰禪王國
內七年不雨,彼聞摩竭國王瓶沙有出水珠,
若出此珠天即降雨,彼便興四部兵往王
舍城圍城而住。彼城牢固,非餘方便可得,
唯水穀飲食盡,乃可得耳。時城內有多方便
智慧大臣,教以竹葦著池中,令眾蓮花
在孔中生出竹上。時彼大臣至瓶沙王所
白言:「王今知不?王舍城牢固,非餘方便可
得,唯水穀盡乃可得耳。今應遣人語波羅
殊提王如是言:『今可且停!不須象馬車
乘刀劍共鬪。汝今可用眾華優鉢羅、鉢頭
摩、拘頭摩、分陀利華共鬪,我亦當以如是
華共鬪。汝復可作飯摶相打共鬪,我亦作
飯摶共鬪。』」王言:「可爾。」時即遣使,往波羅殊
提王所,具說上言。彼作是念:「王舍城牢固,
唯有水穀飲食盡乃可得,而城內水穀飲
食豐多。」彼即報使言:「我不為城故來,我國
內七年不雨,聞汝國中有水珠,若出此珠
時天即降雨,以是故來。」使答言:「大王!初時
何不言須珠?若言須珠,我即當與。王今可
去,尋當送珠。」王即還軍向拘睒彌國。彼聞
王憂陀延與婇女遊戲聲,即問傍人言:
「戲聲是何人?」傍臣答言:「大王知不?王憂陀
延與諸婇女乘船遊戲於恒水中,是彼戲
聲。」王即勅傍人勿作聲,放象於恒水邊,彼

即放第一白象藏守象人。時王憂陀延大臣
出見白象,白王言:「有野象。」王即勅人言:「勿
作聲牽船近岸。」彼即近岸。王憂陀延善
知調象法術,即誦術彈琴往前取象。時守
象人即便捉王,王甚恐怖。彼問王言:「怖耶?」
王言:「我怖。」彼言:「王勿怖。波羅殊提王喚王。」
王更恐怖念言:「波羅殊提將無殺我并及
侍從耶?」即便繫之,衛送往波羅殊提王所。
問言:「汝怖耶?」答言:「怖。」王言:「勿怖!汝可教我
兒瞿波羅調象術,并教我女彈琴。」彼將至慰
禪國七年中鎖脚。

時跋難陀釋子,從拘
睒彌奢彌跋提夫人所,來至慰禪國憂陀延
所,持王憂陀延信往夫人所。諸比丘白
佛,佛言:「比丘不應為白衣作使,若作突吉
羅。」

時彼教王兒調象術,教女彈琴。後於異
時遂與王女共通。拘波羅王子知之,彼作
是念:「若我白王必奪其命。彼是我師,教我
辛苦。此是王女,彼是王,得應爾耳。」即覆藏
不語人。後王憂陀延欲逃走,即自嚴疾行
牸象。拘婆羅知之,便作是念:「彼自嚴疾行
象,必欲逃走。若我白王必奪其命,此是
我師,教我辛苦。」遂藏不語人。彼安王女
置象上,於象上飲,失琉璃器,未至地頃,
已從慰禪至拘睒彌國。王即至奢彌跋提
夫人所,語如是言:「我在彼繫時誓言:『當
供養八婆羅門一切所須皆令具足。』今欲
與之,便可辦具。」夫人言:「若如是者,諸象
馬車金銀七寶王及我身一切,當盡如許所
有并與一人,彼亦都受猶無厭足。」王言:「今

當云何?」夫人言:「此摩訶迦旃延,是大婆羅門
種。今可請之并更請餘七婆羅門種比丘,
以王如許供具與此八人。彼法不受,若與
亦不受。」王言:「可爾。」

時王憂陀延即往迦旃
延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時迦旃延種種方
便為王說法令得歡喜。時王聞法歡喜已,
白如是言:「願受我明日請食,通已八人。」時
迦旃延默然受之。時王見迦旃延默然受請
已,從座起頭面禮足歡喜而去。王還其家
辦種種多美飲食,明日清旦往白時至。時大
迦旃延,清旦著衣持鉢,通已八人,往王憂
陀延宮敷座而坐。王憂陀延手自斟酌種
種多美飲食令得飽足,食已捨鉢,取金瓶
盛水授之,以象布施。迦旃延言:「止!止!王此
便為供養已,我等不應受如是供養。」復以
車馬人兼金銀、琉璃、頗梨、真珠、車𤦲寶布施,迦旃延言:「止!止!此便為供養,我等
不應受如是供養。」時王憂陀延即禮迦
旃延足已,更取卑床坐。時迦旃延,種種為
王說法,令得歡喜已,從坐起而去,還寺
內白諸比丘。諸比丘白佛。佛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為諸比丘說大小持戒揵度:
「如來出世,應供、正遍知、明行足、為善逝、世間
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一切
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天魔、梵王,眾中而自
覺悟證知為人說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下
語亦善,文義具足開顯淨行。若居士居士
子聞,若復餘種姓生者,彼聞正法便生信
樂。以信樂心而作是念:『我今在居家妻子

繫縛,不得純修梵行。我今寧可剃除鬚髮、
披袈裟,以信捨家入非家道。』彼於異時,
錢財若多、若少皆悉捨棄,親屬若多、若少皆
亦捨離,剃除鬚髮、披袈裟,捨家入非家
道。彼與出家人同除捨飾好,與諸比丘同
戒,不殺生放捨刀杖,常有慚愧慈念眾
生,是為不殺生。捨偷盜,與便取、不與不
取,其心清淨無有盜意,是為不偷盜。捨
婬不淨行,修梵行勤精進,不著欲愛,清淨
香潔而住,是為捨婬不淨行。捨妄語,如實
不欺詐於世,是為不妄語。捨兩舌,若聞此
語不傳至彼,若聞彼語不傳至此,不
相壞亂。若有離別善為和合,和合親愛常
令歡喜,出和合言所說知時,是為不兩舌。
離麁惡言,所言麁獷苦惱他人,令生瞋恚
而不喜樂,斷除如是麁惡言,言則柔軟,不
生怨害,能作利益,眾人愛樂,樂聞其言,
常出如是利益善言,是為不麁惡言。離無利
益語,知時語、實語、利益語、法語、律語、滅諍語,
有緣而說,所言知時,是為離無利益語。不
飲酒離放逸處。不著華香瓔珞,不歌舞倡
伎亦不往觀聽,不高廣床上坐,非時不食。
若是一食,不把持金銀七寶,不取妻妾童
女,不畜養奴婢、象馬、車乘、鷄狗、猪羊、田宅、園
觀、儲積畜養一切諸物,不欺詐輕秤小斗,
不合和惡物,不治生販賣,斷他肢節殺
害繫閉,斷他錢財役使作業。言輒虛詐發
起諍訟,棄捨他人,斷除如是諸不善事。行
則知時、非時不行,量腹而食、度身而衣,取

足而已。衣鉢自隨,猶若飛鳥羽翮身俱。比
丘如是所去之處,衣鉢隨身。如餘沙門婆
羅門受他信施,求種種餘積飲食、衣服、香味
觸法;離如是無厭足事。如餘沙門婆羅門
食他信施,聚集種子種殖樹木鬼神村;離
如是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作
方便求諸利養,象牙雜寶高廣大床,種種文
繡被褥,及與雜色諸皮;離如是利養法。如
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作方便求自
嚴身,酥油摩身、香水洗浴,以香塗身香澤
梳頭,著好華鬘染眼紺色,種種莊嚴面
首,色綖繫臂捉通中杖,執持刀劍并孔
雀蓋,以珠為扇以鏡自照。著雜色革屣,
著純白衣;能離如是莊嚴之事。如餘沙門
婆羅門食他信施,專為嬉戲,棊局、博掩、樗
蒱、八道、十道、或復拍石;斷除如是種種
嬉戲。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說妨
道法,說王事、賊事、鬪戰軍馬事、大臣事、騎乘
事、園觀出入事、臥起事、女人事、衣服飲食事、親
里事、國土事、思憶世間入大海事;斷除如
是一切妨道之業。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
施,無數方便但作諛諂美辭,現相毀訾以利
求利;捨如是邪命諛諂。如餘沙門婆羅門
食他信施,常共講論諍言,或在園觀,若在
浴池,或在講堂:『我知如是法律,汝無所知,
汝趣邪道,我向正道,以前言著後。後言著
前。我能忍汝不能忍,我勝汝,汝但狂言,
共汝論議我今得勝,能問便問。』除斷如是
一切諍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但

作方便求為使命,若為王、王大臣、婆羅門、
若居士通信,從此處往彼處,從彼還此,
持此信往彼,持彼信來此,自作是教他
作是;能遠離如是使命事。如餘沙門婆羅
門食他信施,但作種種鬪戲,或弓鬪、或刀
鬪、或杖鬪、或鷄鬪、或狗鬪、或鬪猪、或鬪羖
羊、或鬪羝羊、或鬪鹿、或鬪象、或鬪馬、或
鬪駝、或鬪牛、或犎牛鬪、或水牛鬪、或鬪女
人、或鬪男子、或鬪童男童女;斷除如是
一切嬉戲鬪事。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
施,行妨道法邪命自活,瞻相男女好惡相,
種種畜生以求利養;斷除如是種種妨道
法。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妨道法
邪命自活,召喚鬼神或復驅遣種種厭禱;
除斷如是妨道法。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
信施,行妨道法邪命自活,或為人呪病、
或誦惡術、或誦好呪、或治背病若為出汗、
或行針治病、或治鼻或治下部病;除斷如
是邪命妨道法。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
施,行妨道法邪命自活,行藥療治人病或
吐或下治男治女;除斷如是妨道法。如餘
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行妨道法邪命自
活,或呪火、或呪行來令吉利、或誦剎利
呪、或誦鳥呪、或誦枝節呪、或誦安置舍宅
符呪,若火燒鼠嚙物能為解呪、或誦別死生
書、或誦別夢書、或相手相肩、或誦天人問、
或誦別鳥獸音聲書;除斷如是妨道法。如
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邪命自活,瞻相
天時,或言當雨、或言不雨、或言穀貴、或言

穀賤、或言多病、或言少病、或言恐怖、或言
安隱、或言地動、或言彗星現、或言月蝕、
或言不蝕、或言日蝕、或言不蝕、或言
星蝕、或言不蝕、或言月蝕有如是好
報有如是惡報,日蝕星蝕亦如是;除斷
如是邪命法。如餘沙門婆羅門食他信施,
行妨道法邪命自活,或言此國當勝彼
國不如,或言彼國勝此國不如,或此勝彼
不如,或言彼勝此不如,瞻如是吉凶好
惡;除斷如是妨道法。彼於此事中修集
聖戒,內無所著其心安樂,眼雖視色而
不取相,不為眼色所劫,眼根堅固寂然而
住,無所貪欲而無憂患,不漏諸惡不善
法,堅持戒品能善護眼根;耳鼻舌身意亦如
是。於如是六觸入中善學護持調伏令得
止息,猶若平地四交道頭駕象馬車乘,善
調御者左執鞚右持鞭。善學護持、善學調
伏、善學止息比丘亦如是,於六觸入中善
學護持、善學調伏、善學止息,彼有如是聖戒
得聖眼根,食知止足亦不貪味以養其身,
而不貢高憍慢取自支身令無苦患,得
修淨行,故苦消滅、新苦不生,無有增減,
有力無事令身安樂。猶如男子女人身患瘡,
以藥塗之取令瘡差。比丘食以知足,取令
身安亦復如是。譬如人以膏油膏車,為
財物故,欲令轉載有所至到。比丘食知止
足取令支身亦復如是。比丘有如是聖戒
得聖諸根,於食中能知止足,初夜後夜精
進覺悟,若在晝日若行若坐,常爾一心念

除諸蓋。彼於初夜若行若坐,常爾一心
念除諸蓋。彼於中夜側右脇累脚而臥,
念當時起繫想在明心無錯亂,至於後夜
便起思惟,若行若坐常爾一心念除諸蓋。比
丘有如是聖戒逮聖諸根,食知止足。初
夜後夜精進覺悟,常爾一心念無錯亂。

「云何,
比丘!念無錯亂?比丘如是觀內身身念處,
精進不懈念無錯亂,調伏慳貪世間憂惱;
觀外身身念處,精進不懈念無錯亂,調伏
慳貪世間憂惱;觀內外身身念處,精進不懈
念無錯亂,調伏慳貪世間憂惱。受、心、法亦如
是,是為,比丘!念無錯亂。云何,比丘!一心?若
行步入出,左右視瞻屈申俯仰,執持衣鉢、
受取飯食,大小便利,睡眠覺悟,若坐若立,
若有所說若復寂然,如是一切常爾一心,
是為一心。譬如有人與大眾共行,若在前
若在中若在後,常得安樂而無有畏。比丘
亦復如是,行步入出乃至默然,常爾一心。比
丘有如是聖戒,得聖諸根,食知止足,初
夜後夜精進覺悟,常爾一心無有錯亂,樂
在阿蘭若處樹下住,或樂處山窟、若在
露地糞聚邊、若在塚間水岸間,彼乞食還
已洗足,安置衣鉢結加趺坐,直身正意繫
念在前,斷除慳貪心不與俱,斷除瞋恚無
有怨嫉,心住無瞋、清淨無恚常有慈愍,
除去睡眠不與共俱,繫想在明念無錯
亂,除斷調愧不與共俱,內心寂滅調愧
心淨。除斷於疑,已度於疑,其心一向在於
善法。譬如有奴大家,與姓安隱脫奴。彼自

念言:『我先是奴,而今解脫安隱,已得自在,
不復從人。』以是因緣便得歡喜其心安樂。
又如有人舉他財物而行治生能得利
息,還本既畢復有餘在,足以養活妻子,彼
自念言:『我先舉債以用治生,而得利息。既
得還本,復有餘在,足養妻子。我今便得自
在,不復畏人。』以是因緣便得歡喜其心安
樂。如人久病從病得差,食飲消化身有色
力,彼作是念:『我先有病而今得差,飲食消
化身有色力。』以是因緣便得歡喜其心安
樂。如人久閉牢獄從獄安隱得脫,彼作是
念:『我先繫閉,今已得脫,無所復畏。』以是
因緣便得歡喜其心安隱。如人多持財寶,
度大曠野不遭賊劫安隱得過,彼作是
念:『我先多持財寶從曠野得過,而今無
所復畏。』以是因緣便得歡喜其心安樂。比
丘有五蓋亦復如是,如奴、負債、久病、在
獄、行大曠野,自見未斷諸結,令心染污
慧力不明。彼即捨欲惡不善法,與覺觀俱
而受喜樂,得入初禪。彼以喜樂潤漬於
身,遍滿盈溢無不遍處,如人巧浴器盛細
末藥,以水漬之和合相得,其水潤漬無有
不潤而無零落。比丘得入初禪亦復如
是,喜樂遍身無有空處,此是最初現身得
樂。何以故?由不放逸精進不懈,念無錯亂樂
處寂靜故。彼捨覺觀便生內信,心在一處,
無覺無觀,心定喜樂,入第二禪。彼以心定
喜樂潤漬於身,遍滿盈溢無不遍處。猶如
山頂之泉水自中出,亦不從東西南北及從

上來,即此池中清冷水出,潤漬一池遍滿
盈溢無有空處。比丘入第二禪亦復如是,
心定喜樂遍滿盈溢,此是第二現身得樂。彼
捨喜心,住護念樂,身受快樂,如聖所說護
念快樂,入第三禪。彼於身無喜,以樂潤漬,
遍滿盈溢,無有空處。譬如優鉢羅華、拘
頭摩、分陀利華,雖生出地而未出水,根
莖華葉潤漬水中,無有空處而不潤漬。比
丘入第三禪亦復如是,離喜住樂潤漬於
身無不遍處,此是第三禪得現身快樂所遊
戲處。彼捨苦樂憂喜,先斷不苦不樂,護念
清淨,入第四禪。身心清淨具滿盈溢,無不
遍處。由若男子女人沐浴淨潔,被以新白
淨衣,無有不覆之處。比丘入第四禪亦復
如是,其心清淨遍滿於身,無空缺處。彼入
第四禪,心不掉動,亦不懈怠,不與愛恚
相應,住無動地。譬如密屋,內外泥治,堅閉
戶嚮,無有風塵,於內然燈,無有人、非人、
風鳥、扇動,其燈焰直上無有曲戾,恬定而
然。比丘入第四禪亦復如是,無有掉動,
心無懈怠,不與愛恚相應,已住無動地,此
是第四禪現身得樂所遊戲處。何以故?由不
放逸精進不懈念不錯亂樂處寂靜故。

「彼得
定心清淨,無有垢穢,柔軟調伏住無動地。
自於身中起心,能化作異身,肢節具足諸
根無闕。時即觀之,此身色四大合成,彼身
色化有。此四大身色異,彼化身四大色異,從
此四大身色中起心化作,彼身諸根肢節
具足。譬如有人鞘中拔刀,彼作是念:『此是

鞘,此是刀,刀異鞘異。』從此鞘中拔刀出。亦
如人筐中出蛇,彼作是念:『此是筐,此是蛇,
筐異蛇異。』從此筐中出蛇。譬如有人從
簏出衣,彼作是念:『此是簏,此是衣,簏異
衣異。』從簏中出衣。比丘亦復如是。此是
比丘初勝法,何以故?由不放逸精進不懈,
念無錯亂樂寂靜故,彼以定心清淨乃至
入不動地。從己四大色身中起心化作化
身,一切諸根肢節具足,彼作是念:『此身是
四大合成,彼身從化而有。』此四大色身異,彼
化四大色身異,此心在此身、依此身、繫此
身。譬如琉璃摩尼珠瑩治甚明清淨無垢,若
以青黃赤綖貫之,有眼男子置掌而觀:『此
是珠,此是綖,珠異綖異,此珠繫在於綖。』
比丘亦復如是,從此四大色身,起心化作
化身,一切諸根肢節具足,而作是念:『此身
是四大合成,彼身從化而有。此四大色身異,
彼化四大色身異。此心在此身、依此身、繫
此身。』此是比丘第二勝法。何以故?由不放逸
精進不懈念無錯亂樂寂靜故。彼以定心清
淨,乃至入無動地,一心修習神通智證。彼
便能作種種變化,以一身為無數身,無數
身還為一身。身能飛行石壁皆過,無所觸
閡如行虛空,行住空中如鳥飛翔,出沒
於地、如水涌波、或烟或焰、若大火積,手能
捫摸日月,身至梵天。譬如陶師善調和
泥,隨意所造,欲作何器便能成之而有
利益。譬如巧匠善能治木,隨意所造自在
成之而有利益。譬如治象牙師善能治牙,

隨意所作自在成之而有利益。譬如金師
善鍊真金,隨意所作自在成之而有利益。
比丘亦復如是,定心清淨至無動地,隨意
所作乃至梵天,此是比丘第三勝法。彼以定
心清淨乃至入無動地,一心修習證天耳
智,彼天耳清淨過出於人耳,聞二種聲:人、
非人。譬如於城郭國邑中有講堂廣大高顯,
有聰耳人在中,不勞聽力而聞種種音
聲。比丘亦復如是,以心定故天耳清淨,
得聞人、非人種種音聲。此是比丘第四勝法。
彼以定心清淨乃至入無動地,一心修習
證他心智,彼知外眾生心,有欲、無欲、有垢、
無垢、有癡、無癡、廣心、略心、小心、大心、定心、亂心、
縛心、脫心、上心、無上心,皆悉知之。譬如自喜
男子女人以水鏡自照無不得見。比丘亦
復如是,以定心清淨故,知外一切眾生心
之所念。此是比丘第五勝法。彼以定心清
淨乃至入無動地,一心修習宿命智證,便
能憶識宿命無數若干種事,能憶一生、十生、
百生、千生、無數百千生,劫燒都盡國土還生,
我在彼生名字如是、種如是、姓如是、食如
是、壽命如是、在世如是、壽盡如是、受苦樂
如是。從彼命終復生於彼,如是展轉來生
於此,如是形色相貌無數種種皆悉憶識。
譬如有人從己村落往至他國,在於彼
間若行、若住、若語、若默,從彼國復往餘國,
若行、若住、若語、若默,如是展轉復還其國,不
勞多力而能憶識所行諸國:『我從此國
乃往彼國,在彼國內如是行、如是住、如是

語、如是默;從彼國復至彼國,在彼國如
是行、如是住、如是語、如是默;如是展轉還
至本國。』比丘亦如是,能以定心清淨乃至
無動地,以宿命智證,能憶無數百千劫種種
眾事。此是比丘得第一明。斷滅無明,明法生、
闇已去,明曉法存,此是比丘憶宿命智證
明。何以故?由不放逸精進不懈,心無錯亂樂
處寂靜故。彼以定心清淨乃至無動地,一心
修習見眾生死此生彼,智證彼天眼清淨,見
眾生死此生彼,形色好醜善惡、諸道尊貴
卑賤,隨眾生所造業報因緣皆能知之。如
此人造身惡行、口惡行、心惡行,誹謗賢聖、邪
見。以邪見報故,墮地獄、餓鬼、畜生。如此眾
生,身行善、口行善、心念善,不誹謗賢聖、正
見、修習正業,身死得生天上人中。如是天
眼清淨,見眾生死此生彼,隨眾生所造業
因,皆悉知之。譬如廣大平地四交道頭有高
顯大堂,有明眼人在中,見眾生從東方來
至西方,從西方往東方,從南方往北方,
從北方往南方。比丘如是,以定心清淨乃
至無動地,見眾生死此生彼,智證以天眼清
淨,見眾生死此生彼,乃至隨眾生所造業報
因緣,皆悉知之。此是比丘得第二明。斷無
明,明法生、闇已去,明曉法存,此是見眾生
死此生彼智證明。何以故?由不放逸精進不
懈,心不錯亂樂寂靜故。彼以定心清淨,乃
至無動地,一心修習無漏智證。彼如實知
苦聖諦集盡道諦,如實知有漏、漏集、漏盡、如
實知趣漏盡道聖諦。彼如是知、如是見,從

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已得解脫智,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生。
譬如清水中,有木石魚鼈水性之屬,東西遊
行。有眼者觀之,見木石魚鼈:『此是木石,此
是魚鼈東西遊行。』比丘亦復如是,以定心
清淨至無動地,得無漏智證,乃至不復更
生。此是比丘得第三明。斷無明,明法生、
闇法去,明曉法存,是為無漏智明。何以故?
由不放逸精進不懈,念無錯亂樂處寂靜故。」

卷 54

集法毘尼五百人

爾時世尊在拘尸城末羅園娑羅林間般
涅槃。諸末羅子洗佛舍利已,以淨劫貝
裹,復持五百張疊次而纏之,作鐵棺盛
滿香油,安舍利置中,以蓋覆上。復作木
槨,安鐵棺著中,下積眾香薪。時末羅子
中為標首者,持火然之,時天即滅火。餘
大末羅子,展轉皆以大炬然之,時天亦皆
滅之。阿那律語末羅子:「不須乃爾疲苦,諸
天滅汝等火。」即問阿那律言:「大德!諸天何
故滅火?」答言:「摩訶迦葉,在波婆拘、尸城兩
國中間在道行,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彼

作是念:『我當得見未燒佛舍利不耶?』諸天
知迦葉心如是念,以是故滅火。」末羅子言:
「大德阿那律!今便小停,遂彼諸天意。」

爾時
摩訶迦葉在彼二國中間道行,與大比丘
僧五百人俱。時有異尼揵子,持世尊般涅
槃時曼陀羅華在道行,時迦葉遙見而問言:
「汝等從何所來?」彼答言:「我從拘尸城來。」復
問言:「識我世尊不?」答言:「識。」復問:「今故在世
不?」答言:「不在世,般涅槃來已七日,我從彼
持此華來。」時迦葉聞之不悅。中有未離欲
比丘,聞世尊已取涅槃,便自投乎地,譬
如斫樹根斷樹倒,此諸未離欲比丘亦復如
是,啼哭而言:「善逝涅槃何乃太早!世間明
眼何乃速滅?我曹所宗之法何得便盡?」或
有宛轉在地猶若圓木,此諸未離欲比丘,
亦復如是,啼哭憂惱而言:「善逝涅槃何乃太
早?」爾時有跋難陀釋子在眾中,語諸比丘
言:「長老且止!莫大憂愁啼哭,我等於彼摩
訶羅邊得解脫。彼在時數教我等,是應是
不應,當作是不應作是。我等今者便得自
任,欲作便作,欲不作便不作。」時大迦葉聞
之不悅,即告諸比丘言:「且起疾捉衣鉢,
時往及世尊舍利未燒當得見。」諸比丘聞
迦葉言,即疾疾執持衣鉢。

於是大迦葉與
五百人俱,往拘尸城已。出城渡醯蘭若
河,往天觀寺,至阿難所語言:「阿難!我欲
及世尊舍利未燒見之。」阿難答言:「欲及世
尊舍利未燒,而欲見之,難可得見。何以
故?世尊舍利已洗浴,裹以新劫貝,復以五

百張疊次而纏之,置在鐵棺,盛滿香油,
著木槨中,下積眾香薪,今垂欲燒之,是
故難可得見。」時大迦葉漸前往佛舍利積
所,棺槨即自開,世尊現足。時大迦葉見世
尊足下輪相垢污,即問阿難:「世尊顏容端政
身作金色,誰污足下輪相?」阿難答言:「大德
迦葉!女人心軟,前禮佛時泣淚墮上,手捉
污世尊足。」大迦葉聞之不悅,即禮世尊足。
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諸天大眾亦皆
禮佛足。時世尊足還內棺中不現。時大迦
葉哀歎說偈遶棺七匝,火不燒自然。

時大
迦葉燒舍利已,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
「我先在道行時,聞跋難陀語諸比丘作
如是言:『長老且止!莫復愁憂啼哭,我等
今於彼摩訶羅邊得解脫。彼在世時教呵
我等,是應爾是不應爾,應作是不應作
是。今我等已得自在,欲作便作,不作
便不作。』我等今可共論法毘尼,勿令外道
以致餘言譏嫌:『沙門瞿曇法律若烟,其世尊
在時皆共學戒,而今滅後無學戒者。』諸長
老!今可料差比丘多聞智慧是阿羅漢者。」
時即差得四百九十九人,皆是阿羅漢多聞
智慧者。時諸比丘言:「應差阿難在數中。」大
迦葉言:「勿以阿難在數中。何以故?阿難有
愛恚怖癡,有愛恚怖癡是故不應令在
數中。」時諸比丘復言:「此阿難是供養佛人,
常隨佛行,親從世尊受所教法。彼必處處
疑問世尊,是故今者應令在數。」即便令在
數。諸比丘皆作是念:「我等當於何處集論

法毘尼,多饒飲食臥具無乏耶?」即皆言:「唯
王舍城房舍飲食臥具眾多,我等今宜可共
往集彼論法毘尼。」時大迦葉即作白:「大德
僧聽!此諸比丘為僧所差,若僧時到僧忍
聽,僧今往王舍城集共論法毘尼。白如是。」
作白已,俱往毘舍離。

時阿難在道行,靜處
心自念言:「譬如新生犢子猶故飲乳,與五
百大牛共行。我今亦如是學人有作者,而
與五百阿羅漢共行。」時諸長老皆往毘舍
離,阿難在毘舍離住。諸比丘、比丘尼、優婆
塞、優婆私、國王、大臣、種種沙門外道,皆來
問訊,多人眾集。時有跋闍子比丘,有大神
力,已得天眼知他心智,作如是念:「今阿難
在毘舍離,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國
王、大臣、種種沙門外道,皆來問訊,多人眾集。
我今寧可觀察阿難,為是有欲無欲耶?」即
便觀察阿難是有欲非是無欲,復念言:「我
今當令其生厭離心。」將欲令阿難生厭離
心,即說偈言:

「靜住空樹下,
坐禪莫放逸,

時阿難聞跋闍子比丘說厭離已,即便獨處
精進不放逸寂然無亂,是阿難未曾有法。時
阿難在露地敷繩床夜多經行,夜過明相
欲出時身疲極,念言:「我今疲極,寧可小坐。」
念已即坐,坐已方欲亞臥,頭未至枕頃
於其中間心得無漏解脫,此是阿難未曾有
法。時阿難得阿羅漢已,即說偈言:

「多聞種種說,

已斷於生死,

時諸比丘從毘舍離往王舍城,作如是言:
「我等先當作何等?為當先治房舍臥具?
先論法毘尼耶?」皆言:「先當治房舍臥
具。」即便治房臥具。時大迦葉以此因緣集
比丘僧,中有陀醯羅迦葉作上座,長老婆
婆那為第二上座,大迦葉為第三上座,長老
大周那為第四上座。時大迦葉知僧事,即
作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集
論法毘尼。白如是。」時阿難即從坐起,偏露
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大迦葉言:「我親從
佛聞,憶持佛語:『自今已去,為諸比丘捨雜
碎戒。』」迦葉問言:「阿難!汝問世尊不?何者是
雜碎戒?」阿難答言:「時我愁憂無賴,失不問
世尊何者是雜碎戒?」時諸比丘皆言:「來我當
語汝雜碎戒。」中或有言:「除四波羅夷,餘者
是雜碎戒。」或有言:「除四波羅夷、十三事,餘
者皆是雜碎戒。」或有言:「除四波羅夷、十三事、
二不定法,餘者皆是雜碎戒。」或有言:「除四
波羅夷、十三事、二不定法、三十事,餘者皆是
雜碎戒。」或有言:「除四波羅夷乃至九十事,
餘者皆是雜碎戒。」時大迦葉告諸比丘言:「諸
長老!今者眾人言各不定,不知何者是雜碎
戒。自今已去,應共立制,若佛先所不制,今
不應制。佛先所制,今不應却,應隨佛所
制而學。」時即共立如此制限。

大迦葉語阿難言:「汝於佛法中先求度女
人,得突吉羅罪。今應懺悔。」阿難答言:「大德!
此非我故作,摩訶波闍波提於佛有大恩,

佛母命過長養世尊。大德迦葉!我今於此
不自見有罪,以信大德故,今當懺悔。」大
迦葉復言:「汝令世尊三反請汝作供養人,
而言不作,得突吉羅罪。今當懺悔。」阿難答
迦葉言:「我不故作,為佛作供養人難,是故
言不能耳。我於此中不自見有罪,以信大
德故,今當懺悔。」迦葉復言:「汝為佛縫僧伽
梨,脚躡而縫,得突吉羅罪。今應懺悔。」阿難
答言:「大德迦葉!非我慢而故作,更無人捉
故爾耳。我於此不自見有罪,信大德故,
今當懺悔。」迦葉復言:「世尊欲取涅槃三反
告汝,汝不請世尊住世若一劫、若過一劫,
令無數人得利益,慈愍世間諸天人民令
得安樂,汝得突吉羅罪。今應懺悔。」阿難答
言:「大德迦葉!非我故作,魔在我心,令我不
請佛住世。我於此中不自見有罪,信大
德故,今當懺悔。」迦葉復言:「世尊在時,從汝
索水,汝不與,得突吉羅罪。今應懺悔。」阿難
答言:「非我故作,時有五百乘車從水中過,
其水甚濁。恐世尊飲之作患,是故不與。」迦
葉復言:「汝但應與,若佛威神或復諸天能
令水清淨。」阿難言:「我於此中不自見有
罪,信大德故,今當懺悔。」迦葉復言:「汝不
問世尊,何者是雜碎戒?得突吉羅罪。今應
懺悔。」阿難言:「我非故作,時我愁憂無賴,失
不問世尊何者是雜碎戒?我於此中不自
見有罪,信大德故,今當懺悔。」迦葉復言:「汝
不遮女人,令污佛足,得突吉羅罪。今應
懺悔。」阿難答言:「非我故作,女人心軟,禮佛

足時泣淚手污佛足。我於此中不自見
有罪,信大德故,今當懺悔。」

時大迦葉即作
白言:「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問
優波離法毘尼。白如是。」時優波離即作白
僧:「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令上
座大迦葉問、我答。白如是。」時大迦葉即問
言:「第一波羅夷,本起何處?誰先犯?」優波離答
言:「在毘舍離,須提那迦蘭陀子初犯。」「第二
復本起何處?」答言:「在王舍城,陀尼伽比丘
陶師子初犯。」復問:「第三本起何處?」答言:「在
毘舍離,婆裘河邊比丘初犯。」復問:「第四本起
何處?」答言:「在毘舍離,婆裘河邊比丘初犯。」
復問:「第一僧殘本起何處?」答言:「在舍衛國,
迦留陀夷初犯。」如是展轉隨所起處,如初
分說。復問:「第一不定法本起何處?」答言:「在
舍衛國,迦留陀夷初犯。」第二亦爾。復問:「尼薩
耆本起何處?」答言:「在舍衛國,六群比丘初
犯。」如是展轉亦如初分說。復問:「初波逸提
本起何處?」答言:「在釋翅瘦,象力釋子比丘
初犯。」如是展轉如初分說。復問:「波羅提提
舍尼本起何處?」答言:「在舍衛國,因蓮花色
比丘尼起。」第二、第三、第四如初分說。復問:
「第一眾學法本起何處?」答言:「在舍衛國,六
群比丘初犯。」如是展轉如初分說。比丘尼別
戒如律所說。復問:「最初聽受大戒本起何
處?」答言:「在波羅㮈,五比丘。」復問:「最初聽
說戒在何處?」答言:「在王舍城,為諸少年比
丘。」復問:「初聽安居本起何處?」答言:「在舍衛
國,因六群比丘起。」復問:「初自恣本起何處?」

答言:「在舍衛國,因六群比丘起。」如是展轉
問乃至毘尼增一。時彼即集比丘一切事并
在一處,為比丘律。比丘尼事并在一處,為
比丘尼律。一切受戒法集一處,為受戒犍
度。一切布薩法集一處,為布薩犍度。一切安
居法集一處,為安居犍度。一切自恣法集一
處,為自恣犍度。一切皮革法集一處,為皮
革犍度。一切衣法集一處,為衣犍度。一切
藥法集一處,為藥犍度。一切迦絺那衣法
集一處,為迦絺那衣犍度。二律并一切犍度,
調部毘尼增一都集,為毘尼藏。

時大迦葉即
作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問
阿難法毘尼。白如是。」時阿難即復作白:「大
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令大迦葉問、
我答。白如是。」大迦葉即問阿難言:「《梵動經》
在何處說?《增一》在何處說?《增十》在何處說?
《世界成敗經》在何處說?《僧祇陀經》在何處
說?《大因緣經》在何處說?《天帝釋問經》在何
處說?」阿難皆答,如《長阿含》說。彼即集一切
長經,為《長阿含》。一切中經,為《中阿含》。從一
事至十事、從十事至十一事,為《增一》。雜
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諸天,雜帝釋、雜
魔、雜梵王,集為《雜阿含》。如是生經、本經、善因
緣經、方等經、未曾有經、譬喻經、優婆提舍
經、句義經、法句經、波羅延經、雜難經、聖偈經,
如是集為《雜藏》。有難無難繫相應作處,集
為《阿毘曇藏》,時即集為三藏。

時長老富羅
那,聞王舍城五百阿羅漢共集法毘尼,即
與五百比丘俱,往王舍城,至大迦葉所,
語如是言:「我聞大德與五百阿羅漢共集

法毘尼,我亦欲豫在其次聞法。」時大迦
葉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為此比丘更問優
波離,乃至集為三藏,如上所說。彼言:「大德
迦葉!我盡忍可此事,唯除八事。大德!我親
從佛聞,憶持不忘。佛聽內宿、內煮、自煮、自
取食、早起受食、從彼持食來,若雜菓、若池
水所出可食者,如是皆聽不作餘食法得
食。」大迦葉答言:「實如汝所說,世尊以穀貴
時世人民相食乞求難得,慈愍比丘故,聽
此八事。時世還豐熟飲食多饒,佛還制不聽。」
彼復作是言:「大德迦葉!世尊是一切知見,不
應制已還開、開已復制。」迦葉答言:「以世尊
是一切知見故,宜制已還開、開已復制。富羅
那!我等作如是制:是佛所不制不應制,
是佛所制則不應却。如佛所制戒,應隨順
而學。」在王舍城五百阿羅漢共集法毘尼,
是故言集法毘尼有五百人。

七百集法毘尼

爾時世尊般涅槃後百歲,毘舍離跋闍子比
丘行十事,言:「是法清淨、佛所聽,應兩指抄
食、得聚落間、得寺內、後聽可、得常法、得
和、得與鹽共宿、得飲闍樓羅酒、得畜不
截坐具、得受金銀。」彼於布薩日,檀越布
施金銀,而共分之。時有耶舍迦那子,聞毘
舍離比丘行如是事,即往跋闍子比丘所,
見勸檀越布薩時布施眾僧金銀,僧中唱
令與伽那子比丘,即言:「我不受。何以故?沙
門釋子不應受取金銀,沙門釋子捨棄珠
寶不著飾好。」彼於餘日作分已,送與伽

那子比丘。伽那子比丘言:「我不須。我先言:
『沙門釋子捨棄珠寶不著飾好。』」彼即言:「毘
舍離優婆塞瞋,汝往教化令喜。」時即差使
共往。耶舍伽那子比丘至毘舍離優婆塞所,
語如是言:「汝實瞋我語耶?我言:『沙門釋子
不受取金銀,棄捨珍寶不著飾好。』」語
優婆塞言:「世尊在王舍城時,王宮中王群
臣集,說如是語:『沙門釋子應得受取金銀,
不捨珍寶非不著飾好。』時彼眾中,有大
長者字珠髻,語諸大臣言:『勿作是言:「沙
門釋子受取金銀、不捨珠寶,非不著飾
好。」何以故。沙門釋子不應受取金銀,棄捨
珠寶不著飾好。』時珠髻長者為諸大臣解
說,各令得解歡喜。珠髻長者後於異時,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先因緣具
白世尊言:『我即為解說各令歡喜。世尊!我
說是言,將無違失聖旨、不如法教耶?』佛
言:『長者!如汝所說,如法如實,不違世尊教
法。何以故?沙門釋子不應受取金銀,除捨
珠寶不著飾好,其有受取金銀者,則受五
欲若受五欲,則非沙門釋子法。長者!汝若
見沙門釋子捉持金銀,決定應知非沙門
法。我作是說,聽為竹𥯤草木故求乞金
銀,終不應自受取金銀。』是故離奢!以此因
緣,沙門釋子不應受取金銀,棄捨珠寶不
著飾好。離奢,復於異時,世尊在祇桓中,
告諸比丘:『有四事故,令日月不明。何等為
四?阿修羅、烟雲、塵、霧是,為四事令日月不
明。如是沙門婆羅門,亦有四事污染塵穢,

令沙門婆羅門無有光顯。何等四?或有沙
門婆羅門,飲酒不能除斷,此是第一塵穢。
或有沙門婆羅門,行愛欲法不能捨離,此
是第二塵穢。或有沙門婆羅門,受取金銀
不捨飾好,此是第三塵穢。或有沙門婆
羅門,以邪命自活不能除斷,此是第四塵
穢。是為四事。以此四事故,令沙門婆羅門
污穢不明無有光顯。』世尊爾時,即說偈言:

「『貪欲垢所污,
愚癡所覆蓋,
飲酒散亂心,復行愛欲法;
受取金寶瓔,
沙門婆羅門,
佛說此為結,出雲翳。
無光顯威耀,
盲冥闇所閉,奴之所使。
造惡不善業,
怨憎甚增益,

「是故離奢!以此因緣故,汝等當知,沙門釋
子不應受取金銀,除去飾好。我說是語,
汝以此事不信我耶?」彼離奢言:「我非為不
信,我有信樂於汝,汝可住此毘舍離,我當
供給衣服飲食醫藥所須之物。」

時伽那子比
丘,與諸離奢解說令得歡喜已,與彼使
比丘俱,還婆闍子比丘所。遙見伽那子比
丘來,即問使比丘言:「伽那子比丘,已解喻
諸離奢得信耶?」答言:「爾。」即言:「彼已信樂伽
那子,持我等作非沙門釋子!」婆闍子比丘
問言:「何故耶?」即具說先因緣。彼毘舍離比

丘,語伽那子比丘言:「汝先罵眾僧,見罪
不?」答言:「我不罵眾僧。」彼即和合與作舉。伽
那子比丘作是念:「我此諍事,若得長老離婆
多與我作伴者,便可得如法滅。」彼即問餘
人言:「離婆多在何處?」彼即答言:「聞在婆呵
河邊。」即往婆呵河邊。離婆多不在,彼即問:
「離婆多在何處?」彼即答言:「聞在伽那慰闍
國。」即往彼國。既至,離婆多復不在,復問:「離
婆多在何處?」答言:「在阿伽樓羅國。」即往彼
國。而復不在,即問:「離婆多在何處?」答言:「在
僧伽賒國。」即復往彼國。見離婆多值眾僧
集,問離婆多供養弟子言:「汝大德長老離婆
多,往眾僧中不?」答言:「當往。」時離婆多往集
僧中聽說法已,夜半後捉尼師壇還屋。時
耶舍伽那子亦在僧中集聽法已,夜半後
捉尼師壇往離婆多所,彼作是念:「今正
是時,當具說先因緣令其得聞。」彼即問離
婆多言:「大德上座!得二指抄食不?」彼還問
言:「云何二指抄食?」答言:「大德長老!足食已
捨威儀不作餘食法,得二指抄食食不?」
離婆多言:「不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
「在舍衛國,不作餘食法食,以是故制。」復問
言:「大德長老!得村間不?」彼還問言:「云何得
村間?」答言:「大德長老!足食已捨威儀不作
餘食法,往村中間得食。」離婆多言:「不應
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國,不作
餘食法食,以是故制。」彼問言:「大德長老!
得寺內不?」彼還問言:「云何得寺內?」答言:「大
德長老!在寺內得別眾羯磨。」離婆多言:「不

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王舍城,布
薩犍度中制。」「大德長老!得後聽可不」還問
言:「云何得後聽可?」答言:「大德長老!在界內
別眾羯磨已,後聽可。」離婆多言:「不應爾。」問
言:「在何處制?」答言:「在王舍城,布薩犍度中
制。」復問:「得常法不?」還問言:「云何得常法?」答
言:「大德長老!此作是已言是本來所作。」彼
答言:「比丘知不?應觀修多羅、毘尼檢校法
律。若不觀毘尼、不檢校法律而違反於
法,若已作不應作,未作亦不應作。若觀
修多羅毘尼、檢校法律,與修多羅相應、
與法律相應,不違本法,若已作若未作應
作。」復問言:「大德長老!得和不?」彼還問言:「云
何得和?」答言:「大德長老!足食已捨威儀,以
酥、油、蜜、生酥、石蜜、酪和一處,得食不?」答
言:「不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
國,不作餘食法食,以是故制。」復問:「大德
長老!得與鹽共宿不?」彼還問言:「云何得與
鹽共宿?」答言:「大德長老!得用共宿鹽著食
中食。」答言:「不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
「在舍衛國,藥犍度中制。」復問言:「大德長老!
得飲闍樓羅酒不?」答言:「不應爾。」問言:「在
何處制?」答言:「在拘睒彌國,因長老娑伽陀
比丘制。」復問:「大德長老!得畜不割截坐具
不?」答言:「不應畜。」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
舍衛國,因六群比丘制。」復問:「大德長老!得
受取金銀不?」答言:「不應爾。」問言:「在何處
制?」答言:「在王舍城,因跋難陀釋子制。」彼言:
「大德長老!毘舍離婆闍子比丘行此十事,

言:『清淨如法、是佛所聽。』彼勸檀越於布薩
時施眾僧金銀,令分物人分。」彼言:「汝莫語
餘人。何以故?恐諸比丘所見不同,而不與
和合比丘。汝可往阿吁恒河山中,彼處有
三浮陀比丘,是我同和上,與六十波羅離
子比丘共住,彼皆勇猛精進度無所畏。以
此因緣具為彼說已,共期婆呵河邊,我亦當
往。」

時耶舍伽那子比丘即往彼山中,至三
浮陀所,以此因緣具向彼說之。「期婆呵河
邊,大德離婆多亦當來。」時毘舍離婆闍子比
丘,聞耶舍伽那子比丘往人間求索伴黨。
彼即大持毘舍離好衣,往離婆多弟子所語
言:「我為大德離婆多故,持此好衣來與。今
止不復與,即迴與汝可取。」彼言:「止!止!我不
受。」彼復懃懃逼令受,彼遂便受。既受已,作
是言:「長老!彼波夷那、波梨二國比丘共諍,
世尊出在波夷那國。善哉長老!能為我白
大德上座:『波夷那、波梨二國比丘共諍,世尊
出在波夷那國。善哉大德!當助波夷那比
丘。』」彼即答言:「大德!長老離婆多尊重,我難不
敢言。」彼即強逼之不已,便往離婆多所,白
如是言:「大德!彼波夷那、波梨二國比丘共諍,
世尊出在波夷那。願大德!助波夷那比丘。」
彼即答言:「汝癡人!持我在不淨部中。汝去!
不復須汝。」彼得遣已,便往毘舍離婆闍子
比丘所,語如是言:「長老!我先語汝:『大德離
婆多尊重,難可為言,我不能語。』今大見
責。」彼問言:「說何等?」彼言:「已遣我。」復問言:「汝
幾臘。」答言:「十二歲。」問言:「汝十二歲,猶故怖

畏遣耶?」答言:「不受我供養,云何不畏?」

時彼
離婆多及諸比丘如是語:「我等今當往諍所
起處。」即乘船從恒水中往。時天熱疲極,住
船在岸邊蔭下息。時婆搜村有長老在道
行,作如是念:「我今此諍事,當觀修多羅、毘
尼,知誰法語?誰非法語?」彼即觀修多羅毘
尼、撿校法律,便知波梨國比丘是法語,波夷
那比丘非法語。時有天不現身而讚言:「善
哉善男子!如汝所觀,波梨比丘如法語,波夷
那比丘非法語。」時諸長老即共往毘舍離。

毘舍離有長老,字一切去,是閻浮提中最上
座。時三浮陀語離婆多言:「今往一切去上
座屋中宿,具說此事,令其得聞。」時二人
即共相隨往至彼屋。時一切去長老,夜坐禪
思惟夜已久,離婆多作是念:「此上座年已老
氣力羸劣,而久坐如是,況我當不作如是
坐。」時離婆多即便坐思惟至夜久。一切去長
老作是念:「此客比丘遠來疲極,猶故坐禪思
惟如是,況我而不久坐。」時彼長老即復久
坐思惟。夜已過多,語離婆多言:「長老!汝此
夜思惟何法?」答言:「我先白衣時甞習慈心,
此夜思惟入慈三昧。」彼即言:「汝此夜入小
定。何以故?慈心三昧是小定。」即復問言:「大德
一切去,此夜思惟何法?」答言:「我先白衣時
習空法,我此夜多入空三昧。」彼言:「大德此
夜思惟大人之法。何以故?大人之法入空三
昧。」彼作是念:「今正是時,可說先因緣令其
得知。」彼問言:「大德長老!得二指抄食不?」問
言:「云何得二指抄食?」答言:「大德!足食已

捨威儀不作餘食法,得二指抄食食。」答言:
「不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國,
不作餘食法食,以是故制。」如是一一
說,乃至布薩時受取金銀,令分物人分,如
上說。彼即言:「勿語餘人,恐人心不同,不
得和合。」一切去上座為第一上座,三浮陀
第二上座,離婆多第三上座,婆搜村是第四
上座,阿難皆為其和尚。

時長老一切去知
僧事時,上座即作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
僧忍聽,今僧論法毘尼。白如是。」時波夷那
比丘語波梨比丘言:「汝等今可出平當人。」
彼即言:「上座一切去、離婆多、耶舍、蘇曼那
是平當人。」波梨比丘語波夷那比丘言:「汝
等亦應出平當人。」彼即言:「長老三浮陀、婆搜
村、長老沙留、不闍蘇摩是平當人。是中有阿
夷頭比丘,堪任勸化。」彼諸比丘言:「持此比
丘在數中。何以故?彼在所處,當為我等
勸化。」即著數中。彼諸上座作是念:「我等若
在眾中問此事,恐更生餘諍事,不知誰語
是,誰語非。我等今寧可差次在別處共平
論耶?」彼諸長老作是念:「我等於何別處而
平宜此事?」即言:「當於婆梨林中。」時一切去
長老即作白:「大德僧聽!如此為僧所舉比
丘,若僧時到僧忍聽,於婆梨林中論法毘
尼,餘比丘不在中。白如是。」如是作白已,
應羯磨差二、三比丘,取餘比丘,欲至婆梨
林中。

時一切去上座,以此因緣集比丘僧,
如是諸上座皆集。時一切去上座即作白:「大
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今僧論法毘尼。白

如是。」時離婆多即作白:「大德僧聽!若僧時
到僧忍聽,僧今問一切去上座法毘尼。白如
是。」時上座一切去即復作白:「大德僧聽!若
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令離婆多問、我答法毘
尼。白如是。」離婆多問言:「大德上座!得二指
淨不?」即還問言:「云何二指淨?」答言:「大德長
老!足食已捨威儀,得二指抄食食?」答言:「不
應爾。」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國,不
作餘食法食,以是故制。」此是第一事,非法、
非毘尼、非佛所教,別處平宜已,下一舍羅;
如是一一檢校,乃至十事,非法、非毘尼、非
佛所教,皆下舍羅。彼諸長老作是語:「如我
等今於別處平宜此事已,今復欲於僧
中如是檢校。何以故?令眾人皆知故。」

彼諸
長老皆往毘舍離,時一切去上座即集比丘
僧已作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
今論法毘尼。白如是。」長老離婆多即作白:
「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問一切
去上座法毘尼。白如是。」時一切去上座即作
白:「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令離
婆多問法毘尼、我答。白如是。」離婆多即問
言:「大德長老!得二指淨不?」彼問言:「云何得
二指淨?」答言:「大德長老!足食已捨威儀,不
作餘食法,得二指抄食食?」答言:「不應爾。」
問言:「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國,不作餘食
法食,是故制。」此是第一事,非法、非毘尼、非
佛所教,於僧中檢校已,下一舍羅;如是
一一檢校乃至十事,非法、非毘尼、非佛所
教,於僧中檢校已,皆下舍羅。在毘舍離,七

百阿羅漢集論法毘尼,故名七百集法毘
尼。

卷 55

調部之一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時優波離即從坐起,
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須提那
伽蘭陀子,與故二行不淨行,是犯波羅
夷不?」佛言:「優波離!最初未制戒,不犯。」


時婆闍子比丘,愁憂不樂不樂淨行,即還
家與故二行不淨。彼作是念:「世尊為諸
比丘制戒,若比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得
波羅夷不共住。我愁憂不樂不樂淨行,與
故二行不淨,我將無不犯波羅夷耶?」不
知云何,即語同伴比丘:「世尊為諸比丘制
戒,若比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得波羅夷
不共住,而我愁憂不樂不樂淨行,還家與
故二行不淨,我將無不犯波羅夷耶?善
哉長老!可為我白佛,隨佛所教我當奉行。
我若復得於佛法中得修淨行者,我當行
之。」時彼比丘即往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
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無數方便呵責婆闍子比丘
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

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癡人!不樂淨
行,而還家與故二行不淨?入便犯波羅夷
不共住。若有餘比丘愁憂不樂不樂淨
行者,聽捨戒而去。若復欲於佛法修清
淨行者,還聽出家受大戒。」

爾時優波離從
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世尊
言:「是道作道想,為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
「是道疑,是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是道非道
想,是犯不?」佛言:「波羅夷。」復問:「非道道想,是犯
不?」佛言:「偷蘭遮。」復問:「非道疑,是犯不?」佛言:「偷
蘭遮。」復問:「是男作女想行不淨,是犯不?」佛
言:「波羅夷。」復問:「是女作男想行不淨,是犯
不?」佛言:「波羅夷。」復問:「與此女人通作彼女
人想共行不淨行,是犯不?」佛言:「波羅夷。」「於
此男作彼男想共行不淨,是犯不?」佛言:「波
羅夷。」

時有比丘與女象行不淨,彼疑是犯
波羅夷不?佛言:「犯,如是牸牛、馬、駝、鹿、驢、羊、猪、
狗、鴈鳥、孔雀、雞,如是一切盡波羅夷。」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時有一乞食比丘在
林間住,有雌獼猴林間行,此比丘出人
間乞食,持還林中食,有餘食與此獼猴。
獼猴遂便親近,隨逐東西乃至手捉不去,
時比丘即共行不淨。時眾多比丘按行房舍
臥具,次至彼林中,彼獼猴來在諸比丘前
住,舉尾現相。彼諸比丘作如是念:「此雌獼
猴今在我等前現相如是,將無有餘比
丘犯此獼猴耶?」即便隱在屏處伺之。時
乞食比丘持食還林中,食已持餘食與
獼猴,獼猴食已共行不淨。彼諸比丘觀見,即

問言:「長老!佛不制比丘不得行不淨耶?」
彼答言:「佛制人女,不制畜生。」時諸比丘往
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
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
彼乞食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
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乃
與獼猴共行不淨?入便波羅夷,癡人!不應
共住。」爾時優波離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
著地,合掌白世尊言:「大德!若比丘與餘畜
生行不淨,是犯波羅夷不?」佛言:「犯。」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有難提比丘坐禪,得世
俗心解脫。從第四禪覺已,時魔天女即在
前立,比丘捉欲犯,魔女便出外,比丘亦隨
出外。彼出屋欄外,比丘亦隨出屋欄外。
彼出中庭,比丘亦隨出中庭。彼出寺外,比
丘亦出寺外。寺外有死騲馬,彼於死馬
所便滅天形不現。時難提比丘,便於死馬
形行不淨行。行不淨行已,都無有覆藏
心,即作是念:「世尊為諸比丘制戒,不得
行不淨;若行不淨,波羅夷不共住。而我今
行不淨,都無有覆藏心,將無犯波羅夷
耶?我當云何?」即語同伴比丘:「世尊為諸比
丘制戒,若比丘行不淨,得波羅夷不共住。
而我今犯不淨,都無覆藏心,將無犯波羅
夷耶?善哉長老!為我白佛,隨佛所教我當
奉行。」時諸比丘往佛所,頭面作禮却坐一
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告言:「今僧與難提比丘波羅
夷戒,白四羯磨如是與。彼比丘應往僧中,

脫革屣、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
白:『大德僧聽!我難提比丘犯婬欲法,都無
覆藏心。今從僧乞波羅夷戒,願僧慈愍故,
與我波羅夷戒。』如是第二、第三說。眾中應
差堪能羯磨人如上,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難提比丘犯婬欲法,都無覆藏心,今
從僧乞波羅夷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
與難提比丘波羅夷戒。白如是。』『大德僧聽!
此難提比丘犯婬欲法,都無覆藏心,今從
僧乞波羅夷戒。僧今與難提比丘波羅夷
戒。誰諸長老忍僧與難提比丘波羅夷戒者
默然,誰不忍者說。是初羯磨。』第二、第三如
是說。『僧已與難提比丘波羅夷戒竟,僧忍,
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與波羅夷戒已,應
隨順行。是中隨順行法者,不應授人大戒
及與人依止,不應畜沙彌、不應受教授
比丘尼、設差不應往教,不應為僧說戒、不
應在僧中問答毘尼,不應受僧差使作
知事人、不應受僧差別處平斷事、不應
受僧差使命,不應早入聚落逼暮還,應
親附比丘、不應親附外道白衣,應隨順
比丘法、不說餘俗語,不應更犯此罪,餘亦
不應、若相似、若從此生、若重於此者,不
應非羯磨、非羯磨者不應受清淨比丘敷
座、洗足水、水器、拭革屣、揩摩身及禮拜迎
送問訊,不應受清淨比丘捉持衣鉢、不
應舉清淨比丘為作憶念作自言、不應
助他語、不應遮說戒自恣、不應與清淨
比丘諍。與波羅夷戒比丘僧說戒及羯磨時,

來不來無犯。」諸比丘作如是語:「比丘與波
羅夷戒已復重犯,應得更與波羅夷戒不?」
佛言:「不應爾,應滅擯。」

爾時有比丘體軟弱,
以男根內口中,彼疑:「我將無犯波羅夷
耶?」佛言:「犯。」

時有比丘字藍婆那,男根長,持
內大便道中,彼疑:「我將不犯波羅夷耶?」佛
言:「犯。」

時有比丘男根起,異比丘即持自內
口中,此比丘不以為樂,即却不受,生疑:「我
將無犯波羅夷耶?」佛言:「汝不犯,彼比丘犯。」

時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至白衣家,
白衣家有小兒眠,男根起。比丘即持自內
口中已,疑:「我將無犯波羅夷耶?」佛言:「犯。」

時有比丘捉餘比丘共行婬,彼疑:「我將無
犯波羅夷?」佛問言:「汝受樂不?」答言:「受。」佛言:
「二俱波羅夷。」

時有比丘共沙彌行婬,疑:「我
將無犯耶?」佛言:「汝、沙彌受樂不」?答言:「受。」佛
言:「二俱犯。」

時有沙彌捉大比丘共行婬,疑,
佛言:「比丘、汝受樂不?」答言:「受。」佛言:「二俱犯。」

時有沙彌與沙彌共行婬,疑,佛言:「汝受樂
不?」答言:「受。」佛言:「二俱犯。」

時有比丘強與比
丘共行婬,不受樂還出,疑,佛言:「汝受樂不?」
答言:「不受。」佛言:「汝無犯,入者犯。」

時有比丘
強捉沙彌行婬,不受樂還出,彼疑,佛言:「汝
沙彌受樂不?」答言:「不受。」佛言:「汝不犯,入者
犯。」

時有沙彌強捉比丘共行婬,不受樂還
出,疑,佛言:「汝受樂不?」答言:「不受樂。」佛言:「汝
不犯,入者犯。」

時有沙彌強捉沙彌行婬,不
受樂還出,疑,佛言:「汝沙彌受樂不?」答言:「不
受樂。」佛言:「汝不犯,入者犯。」

時有比丘自身

根壞無所覺觸,彼作是念:「我不覺觸,行
婬得無犯。」彼即行婬已,疑,佛言:「汝犯波
羅夷。」

時有比丘男根不起,念言:「我行婬無
犯。」即便行婬,疑,佛言:「汝犯波羅夷。」

時有比
丘作是念:「我與眠女人行婬,彼不覺樂
得無犯。」即便行婬,疑,佛言:「汝犯波羅夷。」

時有比丘作是念:「與醉女人行婬,彼不
覺樂得無犯。」即共行婬,疑,佛言:「汝波羅
夷。」

時有比丘作是念:「我與顛狂女人行
婬,彼不覺樂得無犯。」即便行婬,疑,佛言:
「汝波羅夷。」

時有比丘作是念:「我與瞋恚女
人共行婬,彼不受樂得無犯。」即便行婬
疑。佛言:「汝波羅夷。」時有比丘作是念:「我與
苦痛女人共行婬,彼不受樂得無犯。」即便
行婬,疑,佛言:「汝波羅夷。」

時有比丘作是念:
「我與身根壞女人共行婬,彼不覺樂得
無犯。」即便行婬,疑,佛言:「汝波羅夷。」

時有
比丘作是念:「我強捉女人共行婬,彼不受
樂得無犯。」即便行婬,疑,佛言:「汝波羅夷。」


有比丘作是念:「我強捉黃門行婬,彼不受
樂得無犯。」即便行婬,疑,佛言:「汝波羅夷。」


有比丘作是念:「我捉男子行婬,彼不受
樂得無犯。」即便行婬,疑,佛言:「汝波羅夷。」


有女人強捉比丘行婬,比丘不受樂還出,
彼疑,佛言:「比丘汝受樂不?」答言:「不受樂。」佛
言:「汝不犯。」

時有黃門強捉比丘共行婬,疑,
佛言:「比丘汝受樂不?」答言:「不受。」佛言:「汝不
犯。」

時有男子強捉比丘共行婬,彼不受
樂還出,疑,佛言:「比丘汝受樂不?」答言:「不受

樂。」佛言:「汝不犯。」

時有惡比丘惡沙彌惡阿
蘭若,捉比丘大便道若口中行婬,彼身受
樂還出,疑,佛言:「汝受樂不?」答言:「受樂。」佛言:
「二俱波羅夷。」

時有惡比丘惡沙彌惡阿蘭若,
捉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大小便道
口中行婬,彼受樂還出,疑,佛言:「汝受樂不?」
答言:「受樂。」佛言:「二俱犯。」

時有惡比丘惡沙彌
惡阿蘭若,捉比丘大便道口中行婬,彼不
受樂,疑,佛言:「汝比丘受樂不?」答言:「不受樂。」
佛言:「汝不犯,彼犯。」

時有惡比丘惡沙彌惡阿
蘭若,捉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大小
便道口中行婬,彼不受樂還出疑,佛言:「汝
沙彌尼受樂不?」答言:「不受樂。」佛言:「汝不犯,
彼犯。」

時有惡比丘惡沙彌惡阿蘭若,捉眠比
丘大便道口中行婬,彼眠不覺,覺時亦不
知,彼疑,佛問言:「汝覺不?」答言:「不覺。」佛言:「汝
不犯,彼犯。」

時有惡比丘惡沙彌惡阿蘭若,
捉眠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大小便
道口中行婬,彼眠不覺,覺時亦不知,彼疑,
佛問言:「汝覺不?」答言:「不覺。」佛言:「汝沙彌尼
不犯,彼犯。」

時有惡比丘惡沙彌惡阿蘭若,
於眠比丘大便道口中行婬,彼眠覺不受
樂還出,彼疑,佛言:「汝受樂不?」答言:「不受樂。」
佛言:「汝不犯,入者犯。」

時有惡比丘惡沙彌惡
阿蘭若,於眠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大小便道口中行婬,彼眠不覺,覺已不受
樂,疑,佛言:「汝受樂不?」答言:「不受樂。」佛言:「汝
不犯,彼入者犯。」

時有惡比丘惡沙彌惡阿蘭
若,於眠比丘大便道口中行婬,彼眠不覺,

覺已知受樂還出,疑,佛言:「汝受樂不?」答言:
「受。」佛言:「二俱犯。」

時有惡比丘惡沙彌惡阿蘭
若,於眠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大小
便道口中行婬,彼眠不覺,覺乃知受樂,佛
言:「汝受樂不?」答言:「受樂。」佛言:「二俱犯。」


蓮華色比丘尼晝日不關戶眠,賊入屋行
婬已去,彼眠不覺,覺已見不淨污身,彼作
是念:「我身有不淨污,將無有人婬犯我耶?」
彼疑,佛言:「不犯。比丘尼不應晝日不關
戶而眠。」

爾時有難陀比丘尼,晝日在華樹
下眾人戲處,有賊捉婬犯,彼疑,佛言:「汝難
陀受樂不?」答言:「大德!如似熱鐵入體。」佛言:
「無犯。比丘尼不應住如是處。」

爾時有乞食
比丘,晨朝著衣持鉢至白衣家,彼門下繫
小狗子,見比丘便作聲,比丘慈愍解放去。
比丘復往餘處,故二見喚共行不淨。彼作
是念:「我放他狗子去,已犯波羅夷。」便與故
二共行不淨。諸比丘作如是念:「此比丘為
犯前?為犯後?」佛言:「前不犯、後犯,而不應放
他狗子去。」

時有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往白
衣家,見有豚子溺水中,見比丘便作聲,
比丘慈愍即出放去。復往餘處,見故私通女
人,喚共行不淨。彼作是念:「我放他豚子去,
已犯波羅夷。」便共行不淨。餘比丘作是念:
「此比丘為犯前?為犯後?」佛言:「前不犯、後犯,
而不應作如是事。」

時有異女人,往屠牛
處買肉持行,有鴟鳥抄撮其肉在空中,
失墮乞食比丘鉢中。彼女人見之,即語言:
「大德!此是我肉,莫持去。」比丘答言:「墮我鉢

中非汝肉。」持去不還。前行見婬女,喚此比
丘共行不淨。彼作是念:「我向持他肉來,已
犯波羅夷。」即共此女人行不淨。諸比丘作
是念:「彼比丘為犯前?為犯後?」佛言:「前無犯、
後犯。而不應受如是肉。」

時有比丘於狗
口中行婬,彼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褰
衣小便,有狗舐小便以漸前含男根,彼不
受樂即還出,便疑,佛問言:「比丘汝受樂不?」
答言:「不受樂。」佛言:「不犯。」

時有比丘褰衣小
便,有狗舐小便,復前含男根,彼受樂已還
出,疑,佛問言:「汝受樂不?」答言:「受樂。」佛言:「汝
波羅夷。」

時有比丘褰衣渡伊羅婆提河,有
魚含男根,彼不受樂還出,疑,佛問言:「汝受
樂不?」答言:「不受樂。」佛言:「不犯。」

時有比丘
褰衣渡伊羅婆提河,有魚含男根,彼受樂
還出,疑,佛問言:「汝受樂不?」答言:「受樂。」佛言:
「汝波羅夷。」

時有比丘大小便道中間行婬,彼
疑,佛言:「偷蘭遮。在䐟腋下耳鼻中、瘡孔中、繩床木床間、大小褥
間、枕邊、在地泥摶間、君持口中,若道想若
疑,一切偷蘭遮。」

爾時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
持鉢往白衣家,有童女在門內仰臥而睡,
彼作是念:「我若男根婬犯入便波羅夷。」即以
足大指,內彼女根中,疑,佛言:「僧殘。」

時有比
丘欠口,有異比丘以男根內口中,彼不受
樂出之,疑,佛問言:「汝受樂不?」答言:「不受
樂。」佛言:「汝不犯,入者犯。自今已去,若欠口
時,應以手障口。」

時有比丘,於浴室中為
異比丘揩身,此比丘身軟,異比丘即生欲

心,便共行婬。彼不受樂還出,彼疑,佛言:「汝
受樂不?」答言:「不受樂。」佛言:「汝無犯,彼入者
犯。」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有比丘晝日不關戶
眠,男根起。時有眾多女人,詣僧坊觀看,至
彼比丘屋,見比丘仰眠男根起,見已慚愧,疾
疾而出。諸女人中有賊女共行,賊女入屋,
即於比丘形上行婬。行婬已持華鬘繫男
根頭而去。彼比丘眠不覺,覺已見不淨污
身,男根有華鬘,便作如是念:「乃有不淨污
身,男根有華鬘,將無有女人於我行婬
耶?」疑。佛問言:「汝覺不?」答言:「不覺。」佛言:「無犯。
而不應晝日不關戶而眠。」

時舍衛國有比
丘、比丘尼母子夏安居,母子數數相見,既數
相見,俱生欲心,母語兒言:「汝從此出,今還
入此,可得無犯。」兒即如母言,彼疑,佛言:
「波羅夷。」

時有比丘於死女人上行婬,彼疑,
佛言:「汝波羅夷。若多不壞,波羅夷;若半壞,偷
蘭遮;若多壞、若一切壞,偷蘭遮;若骨間,偷蘭
遮。」

爾時蘇卑優婆私語比丘言:「男根、女根
俱遮行婬可得無犯。」比丘即如言行婬
已,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蘇摩優婆私,語比
丘言:「汝共我行婬,於外出精可得無犯。」即
如言行婬已,疑,佛言:「汝波羅夷。」

時有婬
女語比丘言:「汝以樹葉裹男根行婬可
得無犯。」即如言行婬已,疑,佛言:「汝波羅夷。」

爾時比丘在塚間行,遙見死女人,身猶衣服
莊嚴,即便行婬已,疑,佛言:「汝波羅夷。」

時有
比丘守房,有小女來白時到,比丘即捉行

婬,破彼女根與大便道通,即便命終。彼
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
言:「不犯殺,犯婬波羅夷。」

時有比丘於木女
像身中行婬,疑,佛言:「犯偷蘭遮。」

於壁上女
像形行婬,佛言:「偷蘭遮。」

時有比丘與天女
共行婬已,疑,佛言:「波羅夷。阿修羅女、龍女、夜
叉女、餓鬼女、若畜生能變化者女行婬,一切
波羅夷。」

時有比丘晨朝著衣持鉢至白衣
家乞食,時天大雨,有女人低身除決潦水
形露,彼作是念:「我不觸其身,但以男根
入得無犯。」念已即便行婬,疑,佛言:「波羅夷。」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有比丘往阿蘭若處
晝日眠,時有取薪女人於比丘形上行婬
已,去比丘不遠而住。比丘覺已,見身不淨
污,念言:「此女必於我身上行婬。」生疑,佛問
言:「汝覺不?」答言:「我不覺。」佛言:「不犯。比丘不
應住如是處晝日眠。」

爾時世尊在婆祇提國。有比丘往阿蘭若
處晝日眠,有擔草女人於比丘形上行婬。
比丘不知,覺已不受樂,即却之已,打女
人。比丘疑,佛問言:「汝受樂不?」答言:「不受樂。」
佛言:「汝不犯。打女人得突吉羅。」

時世尊在
瞻婆國。有比丘至阿蘭若處,晝日思惟繫
念在前,此比丘是阿羅漢,有風患男根起。
時有賊女,強與比丘共行婬。比丘如是語:
「阿羅漢猶有欲男根起耶?」諸比丘白佛,佛
言:「有五事因緣令男根起:大便急、小便急、
風患、慰周陵伽虫嚙、有欲心,是為五事。若
阿羅漢,有欲心男根起者,無有是處。」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王子無畏,男根有病,
令女人含之,後得差。得差已,即於此女人
口中行婬。此女人憂愁不樂,便作是念:「若
王瓶沙來時,我當覆頭露形在王前住。若
王問我言:『汝狂人耶?何故乃作如是?』我當
答言:『不狂!是王子所須,故我今覆護。何以
故?王子常於我口中行婬,是故覆護。』」後異
時,王瓶沙往無畏所,時女人如先所念,於
王前如是住。王問言:「汝狂耶?何故如是?」女
答言:「我不狂,是王子所須,是故覆護耳。」王
即喚無畏來語言:「汝云何乃於侍女口中
行欲耶?」無畏聞之,甚以慚愧。後於異時,
王子無畏言此女人有罪,為著黑衣安置
城門邊,作如是言:「若有如是病者,當於
此婬女口中行婬得差。」時諸比丘作如是
言:「若為治病故,以男根著彼女人口中含,
不犯耶?」佛言:「波羅夷。」

爾時有城,名婆樓越
奢,王字海。婬女有罪,王作是言:「剝女根兩
邊肉,以此為罰。」即便剝之。諸比丘作如是
言:「若於生人骨間行婬,為犯不?」佛言:「偷蘭
遮。」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優波離從坐起,偏露
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陀尼伽
陶師子,取王瓶沙材木,不與而取,是犯不?」
佛言:「最初未制戒,不犯。」復白佛言:「大德!若
空處他所守護物,若取五錢、若過五錢,是
犯不?」佛言:「波羅夷。」「他物他物想,若五錢、若過
五錢,不與而取,是犯不?」佛言:「波羅夷。」「他物
疑,若取五錢、若過五錢,是犯不?」佛言:「偷蘭

遮。非他物他物想,取五錢、若過五錢,偷蘭
遮。」「非他物疑,取五錢、若過五錢,是犯不?」佛
言:「偷蘭遮。」「若他物他物想,取減五錢,是犯不?」
佛言:「偷蘭遮。」「若他物疑,取減五錢,是犯不?」佛
言:「突吉羅。」「非他物他物想,取減五錢,是犯不?」
佛言:「突吉羅。」「非他物疑,取減五錢,是犯不?」
佛言:「突吉羅。」「若作女想,取男物五錢、若過五
錢,是犯不?」佛言:「波羅夷。」「若作男想,取女物
五錢、若過五錢,是犯不?」佛言:「波羅夷。」「若作此
女想,取餘女物,是犯不?」佛言:「波羅夷。」「若作
此男想,取餘男物,是犯不?」佛言:「波羅夷。」

爾時世尊在波羅㮈。時世穀貴,人民飢餓
乞食難得。時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
往白衣家。有女人器盛飯,置地已還入
屋。比丘看左右不見人,作是念:「我取此
食於我有益。」即持而去,彼疑。佛問言:「汝以
何心取?」答言:「以盜心取。」佛言:「若價直五錢,
取離本處,波羅夷。麨如
是一切,直五錢,取離本處,波羅夷。」

時有乞
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往白衣家,見有銅
杅,看左右不見人,念言:「此於我有益。」即
持去,有疑,佛問言:「汝以何心取?」答言:「盜心
取。」佛言:「若價直五錢,取離本處,波羅夷。」


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往白衣家,見
有方獨座榻蹬,看左右不見人,念言:「取
此於我有益。」即持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
取?」答言:「盜心取。」佛言:「若價直五錢,取離本
處,波羅夷。」

時有比丘於浣衣處取他衣持
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取?」答言:「以盜心取。」

佛言:「價直五錢,取離本處,波羅夷。」

時有比
丘去浣衣處不遠,見有曬貴價衣,即憶
識而去,念言:「還時當取。」便疑。佛問言:「汝以
何心?」答言:「以盜心。」佛言:「方便求五錢,未
離本處,偷蘭遮。」

時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
持鉢往白衣家,見門屋下曬貴價衣,以脚
轉側看,彼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以盜
心。」佛言:「方便求五錢,未離本處,偷蘭遮。」


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往白衣家,見
有獨坐床,看左右不見人,自念:「此於我
有益。」即便持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取?」
答言:「以盜心。」佛言:「波羅夷。」

時有乞食比丘,
晨朝著衣持鉢往白衣家,見有獨坐床并
衣,看左右不見人,自念:「此於我有益。」即
持去。彼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以盜
心。」佛言:「價直五錢,取離本處,波羅夷。」

時有
乞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往白衣家,見有
獨坐床,暫取用坐,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
言:「暫取,非盜心。」佛言:「無犯。不應不問主
而暫取用。」

時有比丘取他塔廟中衣,疑,佛
問言:「汝以何心取?」答言:「以糞掃衣取。」佛言:
「無犯。不應取他塔廟中莊飾衣。」

時有比丘
與賣綖人共行,彼語比丘言:「長老!汝等
度關不輸稅,今欲以此綖託長老度關。」
時比丘即為過之,便疑,佛言:「汝以何心?」答言:
「以盜心。」佛言:「價直五錢,過關便,波羅夷。」


有眾多比丘,方便遣一人取他物,得五錢、
若過五錢。彼疑,佛言:「一切波羅夷。」

時有眾
多比丘,方便遣一人取他物,中有疑者而

不遮,即往取物,得五錢、若過五錢。彼疑,
佛言:「一切波羅夷。」

時有眾多比丘,方便遣
一人取他物,中有疑者即遮。彼故往取,得
五錢、若過五錢。彼疑,佛言:「遮者偷蘭遮,不
遮者波羅夷。」

時有眾多比丘,方便遣一人
盜他物,即往取五錢、若過五錢,得減五
錢,彼作是念:「我等得減五錢,不犯波羅夷。」
佛言:「依本取物處直五錢,波羅夷。」

時有眾
多比丘,方便遣一人,取五錢若過五錢,
還共分,各得減五錢,彼作是念:「我等得減
五錢,不犯波羅夷。」佛言:「通作一分盡,波羅
夷。」

時眾多比丘,方便共遣一人取他物,
彼往取減五錢來,至此得五錢。彼作是念:
「我等得五錢,波羅夷。」佛言:「依本取物處,偷
蘭遮。」

時有比丘取彼聚落物來入城,疑,佛
言:「汝以何心?」答言:「盜心。」佛言:「取五錢,離
本處,波羅夷。」

時有比丘盜他經,作是念:「佛
語無價,應計紙墨直。」彼疑,佛言:「汝以何
心取?」答言:「以盜心取。」佛言:「取五錢,離本
處,波羅夷。」

時有王家勇健人,以信樂故從
世尊出家。有異破戒比丘,誘誑言:「長老!彼
某甲村中,多有財物亦有健人,而汝勝彼。
今可共往取彼財物。」即答言:「可爾。」彼比丘
語已便去不遠,此比丘作是念:「我信樂
出家,不應作如是惡事。」彼破戒比丘,於異
時復來語言:「今可共往取彼財物。」答言:「我
不往。」問言:「何以故?」答言:「我於汝去後思惟,
作是念:『我不應以信出家而作是事。』以是
故不往。」復異時,彼破戒比丘,往彼村盜

他物,各各分已,作一分送與此比丘。此比
丘答言:「我不須此分。我先不作如是言:『以
信出家不應作如是事。』耶?」疑。佛問言:「汝以
何心?」即具以因緣白佛,佛言:「無犯。先然可
彼,突吉羅。」

時有比丘欲盜他衣而錯取
己衣,疑,佛言:「汝偷蘭遮。」

時有比丘,盜取他
衣并得己衣,疑,佛言:「己衣,偷蘭遮;他衣,波
羅夷。」

時有比丘,他盜取物,而奪彼盜者物,
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眾多白衣在塚間,脫
衣置一處埋死人。有糞掃衣比丘,謂是糞
掃衣即持去。諸白衣見已語:「大德!莫持我
衣去。」彼答言:「我謂是糞掃衣。」即置衣而去,
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以糞掃衣想,不
以盜心。」佛言:「無犯。若多有衣聚,不應作
糞掃衣取。」

時有比丘去塚不遠行,遙見多
有糞掃衣,即聚集而去,言還當取。餘糞掃
衣比丘見,謂是糞掃衣,即持去。彼比丘還不
見衣,至寺內見有比丘浣治,即語言:「汝
偷我衣,犯盜。」彼答言:「我不盜取,糞掃衣耳!」
彼疑,佛言:「汝以何心?」答言:「作糞掃衣取。」佛
言:「不犯。而不應取聚糞掃衣。」

時有居士去
塚不遠行,遙見有大價糞掃衣,即往取置
草中而去,言還當取與某甲比丘。時有糞
掃衣比丘,見即持去。彼居士還不見衣,至
寺中見比丘浣治,即語言:「汝盜我衣。」比丘
答言:「我不盜汝衣,取糞掃衣耳!」疑,佛問言:
「汝以何心?」答言:「作糞掃衣取。」佛言:「無犯。而
不應取如是處糞掃衣。」

時有牧牛人,脫衣
置頭前而眠。有糞掃衣比丘見,謂是死人,

作是念:「世尊不聽比丘取完死人衣。」即取
死人臂骨打頭。彼覺起言:「大德!何故打我
也?」比丘言:「我謂汝是死人。」彼牧牛人言:「汝
寧可不別我死生也。」即打比丘熟手。諸比
丘白佛,佛言:「不應打死人令破取衣。」


有眾多小兒,脫衣置一處,作土堆戲。有糞
掃衣比丘見,即持去。諸小兒見語言:「莫持
我衣去。」比丘答言:「我謂是糞掃衣。」置而去。
疑,佛問言:「汝以何心取?」答言:「以糞掃衣取。」
佛言:「無犯。而不應取聚糞掃衣。」

時六群比
丘,以石蜜誘誑小兒,欲將人間賣。父母
見之,即問比丘言:「大德何所說?」彼答言:「無
所說。」即留小兒而去。彼疑,佛問言:「汝以何
心?」答言:「盜心。」佛言:「直五錢,離本處,波羅夷。」

時有比丘盜心倒易他分物籌,彼疑,佛言:
「舉籌便波羅夷。」

時有比丘盜他分物籌,疑,
佛言:「直五錢,離本處,波羅夷。」

時有比丘轉
側他籌,疑,佛言:「方便取五錢,未離本處,偷
蘭遮。」

時有比丘再盜取物,不滿五錢,彼
作如是念:「我前後不滿五錢,不犯波羅
夷。」佛言:「前後滿五錢,波羅夷。」

時去祇桓不
遠,有居士耕。有客比丘見,語言:「此是僧
地,莫耕。」彼答言:「非僧地,我地耳。」比丘復語
言:「是僧地,汝莫耕。」居士即放犁去,作如
是言:「我自有地而不得耕也。」彼客比丘
入祇桓問舊比丘:「有居士去此不遠耕。
此是誰地?」答言:「是彼居士地。」舊比丘言:「汝何
故問也?」即具說因緣,便疑,佛問言:「汝以何
心?」具說因緣,佛言:「汝無犯,而不應作如

是事。」

時優波離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
地,白佛言:「若作減損意,取五錢、若過五錢,
自取、若教人取,自斷壞、若教人斷壞,自破、若
教人破,若燒、若埋、若壞色,是犯不?」佛言:「一
切波羅夷。」

時有比丘分地,移他標相。彼
疑,佛言:「汝以何心?」答言:「以盜心。」佛言:「移標
相若直五錢,波羅夷。」

爾時眾僧園無水荒毀,
六群比丘決他田水著僧園中,疑,佛問言:
「汝以何心?」答言:「盜心。」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
丘,有檀越家田無水荒毀,彼決他水著檀
越田中,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與白衣
家有怨,彼決他田水棄之令田毀廢。彼
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盜他水,彼疑,佛
言:「直五錢,波羅夷。」諸比丘疑,不敢取渠水泉
陂池水,佛言:「若非人所護者不犯。」

時有比
丘字旃陀羅,有鬪諍事,有貴價蘇摩鉢。
彼以諍事故,常懷憂愁作如是語:「若有
能滅我諍事者,當與此鉢。」時有阿夷頭比
丘,聰明了了善滅諍事,即為彼滅諍已,持
鉢而去。此比丘謂失鉢,便行求覓,見阿夷
頭手中捉,即語言:「汝偷我鉢。」彼即答言:「我
不偷汝鉢,汝自有要言:『若有能滅我諍事
者,當持此鉢與。』是故我取耳。」彼疑,佛問言:
「汝以何心取?」彼具答因緣,佛言:「汝不犯。而
不應受如是物。」

時有比丘,字耶輸伽,有
僧伽梨。復有比丘,字婆修達多,不語輒著,
入聚落乞食。彼謂失衣,便行求覓,見婆修
達多著,即便捉之,言:「汝犯盜。」彼答言:「我不
盜汝衣,以親厚意取耳!」彼疑,佛問言:「汝以

何心?」答言:「以親厚意取,非盜心。」佛言:「無犯。
而不應於非親厚而作親厚意取。」

時有比
丘字清淨,有僧伽梨,有須陀夷比丘,不問
主輒著,入聚落乞食。主謂失衣,便行求
覓,見須陀夷著,即捉語言:「汝取我衣,犯盜。」
彼答言:「我不盜,借著耳!」彼疑,佛問言:「汝以何
心?」答言:「借著,非盜心。」佛言:「無犯。而不應
不問主輒著入聚落。」

時有比丘取他梨菓,
疑,佛言:「直五錢,離本處,波羅夷。閻婆菓、波
梨婆菓、蒱桃種種菓,若直五錢,一切波羅夷。」

時有比丘搖他梨菓墮欲令損減,佛言:「直
五錢,波羅夷。若搖墮閻婆菓、波梨婆菓、蒱
桃種種果,欲令損減,一切波羅夷。」

時有比
丘盜他胡苽,疑,佛言:「直五錢,波羅夷。」

時有
比丘盜甘蔗,疑,佛言:「直五錢,波羅夷。」時有
比丘取他菜疑,佛言:「直五錢,波羅夷。」

時有
比丘取他蓮華,疑,佛言:「直五錢,波羅夷。鉢
頭摩、頭頭摩、拘頭摩、分陀利華,直五錢,一切
波羅夷。若復折壞,欲損減他,直五錢,一切波
羅夷。」

時有他守視人及賊,與比丘佉闍尼食,
比丘作如是意言:「此非彼食。」不受。諸比丘
白佛,佛言:「此即是檀越食,聽淨洗手受食
之。」

時有比丘取他藕根,疑,佛言:「直五錢,波
羅夷。」

時有比丘在他所守護林中取材,
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盜心無根取他
食,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無根取他食,
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無盜心。」佛言:「無
犯。妄語故,波逸提。」

時有比丘,遣比丘盜
取繩床。彼使比丘謂不盜,即為取床來,疑,

佛言:「方便教者波羅夷,使者不犯。」

時有比
丘,遣比丘取繩床,彼使謂盜取,即取床來,
疑,佛言:「取者波羅夷,教者無犯。」

時有眾多
比丘有輿,與六群比丘共行。六群比丘作
是念:「前到住處當盜取彼輿。」佛言:「若在此
處盜,波羅夷。若在道中、若至住處盜,亦波羅
夷。」

時有六群比丘,見恒水中有流船,作是
念:「我等可盜取此船不勞身手。」彼疑,佛問
言:「汝以何心?」即具答因緣,佛言:「但意,無犯。
而不應生如是意。」

有比丘盜取他船,從
此岸至彼岸,疑,佛言:「波羅夷。從彼岸至此
岸,順水、若逆水、若沈水中、若牽著陸地、
若解他船離處,一切波羅夷。若方便欲解,
不離處,偷蘭遮。」

時有二比丘,往阿夷羅婆
提河中浴,見貴價衣簏隨水流下,一比丘
見便言:「此簏屬我。」第二比丘言:「簏中物屬
我。」即共取得貴價衣,便疑,佛言:「汝以何心?」
答言:「糞掃衣想。」佛言:「不犯。不應取水中糞
掃衣。」

時有比丘盜金花鬘,疑,佛言:「波羅夷。」

時祇桓中有眾多鳥巢住,至後夜鳴喚亂
諸坐禪比丘。有舊比丘,遣守園人除去鳥
巢。彼於鳥巢中,見有金有碎帛,持來與舊
比丘。彼疑,佛言:「鳥獸無用,無犯,而不應受
如是物。」

時祇桓中有鼠穴,比丘使守園人
壞,彼於鼠穴中得藥碎帛持來與比丘。比
丘疑,佛言:「畜生無用,無犯,而不應受如是
物。」

時去寺不遠有村,諸鼠往村中取胡
桃來,在寺內成大聚。六群比丘以盜心取
食。彼疑,佛言:「波羅夷。」

時去祇桓不遠有獵

師,安機發捕鹿,機中有死鹿。六群比丘
以盜心取食,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晝
日往阿蘭若處。有賊繫牛在樹,牛見比丘
泣淚。比丘慈念便解放去。比丘疑,佛問言:
「汝以何心?」答言:「以慈心,無盜意。」佛言:「無
犯。不應作如是事。」

時有比丘,晝日往阿
蘭若處,有賊縛牛置中。比丘左右不見人,
念言:「此於我有益。」即解牛牽去。去不遠,還
得意念,便言:「我何用此牛?」即放去。比丘疑,
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以盜心。」佛言:「直五
錢,離處,波羅夷。」

時有豹捉鹿,鹿被瘡來
入寺而死。諸比丘取食,疑,佛言:「無犯。」

時有
獵師捕鹿,鹿來入寺,獵師尋鹿而來,問諸
比丘言:「見如是如是鹿不?」諸比丘不見者
言不見,彼即處處求覓得。時獵師即瞋嫌
比丘言:「沙門釋子無有慚愧,妄語欺調,自
稱:『我知正法。』見鹿而言不見,如是何有正
法?」諸比丘疑,白佛,佛言:「無犯。」

時有比丘
盜取波利迦羅衣,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
比丘,盜心舉他波利迦羅衣離處,疑,佛
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盜心轉側波利迦羅
衣,疑,佛言:「方便求五錢,未離處,偷蘭遮。」

時有比丘,盜繩床、木床、大小褥、枕、氈被、若
瓶、若澡罐、若杖、若扇,佛言:「直五錢,一切波
羅夷。」

時有比丘,倒易繩床言:「此亦是僧,彼
亦是僧。」佛言:「不應倒易。」

時有比丘,倒易木
床、大小褥、若枕,此亦是僧彼亦是僧。氈被瓶
澡罐杖扇言:「此亦是僧彼亦是僧。」佛言:「不
應爾。」

時有比丘盜他石,彼疑,佛言:「直五錢,

波羅夷。」盜塹材木、竹𥯤皮,若他所守護樹葉花菓,彼疑,佛言:「直五錢,
一切波羅夷。」

時有比丘,從他衣架上盜取
衣,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盜心舉他衣
架上衣離架,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盜
心從他架上轉側衣,疑,佛言:「方便求五
錢,未離處,偷蘭遮。」

時有比丘,取他衣架上
帶并架合取,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以
盜心。」佛言:「直五錢,離處,波羅夷。」

時有眾多
比丘,與六群比丘在白衣家內共坐食,白
衣以大價衣敷為座。中有一六群比丘,盜
心以脚轉側,疑,佛言:「汝以何心?」答言:「盜心。」
佛言:「方便求五錢,未離處,偷蘭遮。」

卷 56

時有差摩比丘尼,有檀越家,彼弟子往其
家,語檀越言:「阿姨差摩須五斗胡麻子。」
檀越言:「可得耳!」即與之。彼弟子得胡麻便
自食。後於異時,差摩比丘尼晨朝著衣持
鉢,往檀越家敷座而坐。檀越問:「胡麻子美
不?」彼答言:「何等胡麻?」檀越即具說本末。
差摩比丘尼還,語彼弟子比丘尼言:「汝盜
我五斗胡麻。」弟子答言:「我不盜,以親厚意

取。」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親厚意取。」佛
言:「無犯。而不應非親厚意作親厚意取,以
妄語故得波逸提。」

時差摩比丘尼有檀越
家,其弟子往其家語言:「阿姨差摩須三種
藥粥。」彼言:「可得耳!」即便與,彼得便自食。後
時差摩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鉢,往其家敷
座而坐。檀越問:「阿姨!三種藥粥美不?」彼即
言:「何等三種藥粥?」檀越即具為說本末。差摩
還語彼比丘尼弟子言:「汝盜我三種藥粥。」彼
答言:「我不盜,以親厚意取。」彼疑,佛問言:「汝
以何心取?」答言:「親厚意取。」佛言:「無犯。而不
應非親厚作親厚意取,以妄語故得波
逸提。」

時有比丘,取和尚佉闍尼分,和尚語
言:「汝食我分,犯盜。」答言:「我不盜,親厚意取。」
彼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親厚意取。」佛
言:「無犯,而不應非親厚意作親厚意取。」


有比丘,陶師為檀越。檀越語言:「大德須器
便見語。」彼答言:「可爾。」其檀越起去還家,更
有異人來至賣器處賣器。後時比丘須瓶,
即取他瓶持去。彼語比丘言:「大德莫持
我瓶去。」比丘言:「此是某甲瓶,某甲先語我
言:『若須器便取。』是故我取。」彼言:「此非某
甲瓶。」比丘即放瓶而去,疑,佛問言:「汝以
何心?」即具說因緣,佛言:「無犯,而不應不
問主而取。」

時有比丘,沽酒家為檀越。檀
越語比丘言:「大德若須甑者取。」答言:「可
爾。」時檀越即還家,更有異人在沽酒處
住。後比丘須甑來取去,彼語言:「大德莫持
我甑去。」比丘言:「此是某甲甑,某甲先見語:『須

甑便取。』是故取耳。」彼言:「此非某甲甑。」比丘
放甑而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具答因緣,
佛言:「不犯。而不應不問主而取他物。」


有比丘,估客為檀越,語言:「大德!若有所
須便取。」答言:「可爾。」彼估客還家,後更有異
人在此處賣物。後比丘須米,即取米持去。
彼語言:「大德!莫持我米去」。比丘言:「此是某
甲米,先語我言:『若有所須便取。』是故我取。」
彼言:「此非某甲米。」比丘即置米而去,疑,佛
問言:「汝以何心?」具答因緣,佛言:「無犯。而不
應不問主而取。」

時有賣衣人為檀越,檀越
語言:「大德須衣便取。」答言:「可爾。」彼檀越命
過,有兒在。比丘須衣,即取衣持去。彼言:
「大德!莫持我衣去。」比丘言:「是某甲衣,先語
我言:『須衣便取。』」彼答言:「某甲已死。」比丘放
衣而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具答因緣,佛
言:「無犯。而不應不問主而取。」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有不信樂離奢,以弊
物裹五錢,置糞聚間,遣人微伺,若見取
者將來。時糞掃衣比丘見,謂是糞掃衣,即
取著囊中。時彼使人見已語言:「某甲離奢喚。」
比丘答言:「去。」去至離奢所,離奢問言:「大德
應捉錢寶不?」比丘答言:「不應。」「汝何故取耶?」
答言:「我不取。」彼言:「出看之。」彼即從囊中出
示。此比丘慚愧,餘比丘亦爾,以此因緣具
白世尊,世尊言:「諸比丘善聽!若有比丘欲
取如是糞掃衣者,應以左足指躡、右足
指牽解看,若有不淨出之,淨者持去。」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迦留陀夷與六群比丘

在阿夷婆提河中浴。迦留陀夷先出岸
上,錯著六群比丘衣去。六群比丘後出,河
岸上不見己衣,見迦留陀夷衣,便言:「彼犯
盜,取我等衣。」即不於現前作滅擯。時迦留
陀夷聞之生疑,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
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問言:「汝以
何心?」答言:「謂是己衣,不以盜心。」佛言:「無犯。
而不應不看衣便著,亦不應不現前作呵
責、若擯、若依止、若遮不至白衣家、若舉、若滅
擯羯磨。若作不成,得突吉羅。」

爾時有比丘
得風飄衣,彼疑,佛問言:「汝以何心取?」答言:
「以糞掃衣,不以盜心取。」佛言:「無犯,不應
取風飄及糞掃衣。」

爾時有居士,浣衣已
著牆上曬,糞掃衣比丘見,謂是糞掃衣,即
持去。時居士見語言:「大德!莫持我衣去。」比
丘言:「我謂是糞掃衣。」即放衣而去,疑,佛問言:
「汝以何心取?」答言:「糞掃衣取。」佛言:「無犯,而
不應於牆上、若籬上、若塹中取糞掃衣。」


有居士,浣衣已著篅上曬。有一六群比丘,
盜心持去。彼疑,佛言:「波羅夷。」

時有眾多賊,
出舍衛城,去祇桓不遠晝日飲酒。日入已,
餘酒舉著樹間,入舍衛城。時六群比丘出
祇桓,盜心取飲,疑,佛言:「汝波羅夷。」

時有乞食
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往檀越家,遇天瀑
雨,水飄種種脂,彼念言:「此不求而得,可
以為藥。」即取服之,疑,佛問言:「汝以何心?」
答言:「糞掃取,非盜心。」佛言:「無犯。不應取
水中糞掃物,不受而服,波逸提。」

時比丘
有檀越家,有異比丘語言:「我欲往汝檀越

家,何所說耶?」答言:「隨汝說。」彼比丘須五
十兩石蜜,至檀越家語言:「某甲比丘須五
十兩石蜜。」檀越言:「可得。」即與之。此比丘得
便自食,不與彼比丘。後異時,彼比丘往詣
檀越家,檀越語言:「大德!石蜜好不?」比丘問
言:「何等石蜜?為誰石蜜?」檀越即具答本末。
彼比丘還語此比丘言:「汝犯盜,取我石蜜。」
彼答言:「我不犯盜,汝語我言:『隨汝說。』」諸比
丘白佛,佛言:「不應作如是語,應說言
說是語是。」

時有比丘盜他輦,彼疑,佛言:「波
羅夷。」

時有比丘盜他薪,疑,佛言:「直五錢,波
羅夷。」

爾時畢陵伽婆蹉有檀越,檀越有二小
兒,黠了不畏人。畢陵伽婆蹉至家時,小兒
便抱脚婉轉戲。後異時,此二小兒為賊偷去。
時畢陵伽婆蹉,晨朝著衣持鉢,至檀越家
敷座而坐。小兒父母向涕泣流淚言:「小兒為
賊偷去。若今在者,當來捉大德脚戲。」即答
言:「可於屋內處處求覓。」彼父母求覓不得。
時畢陵伽婆蹉還,至寺內入房中,思惟入
定念在於身,以清淨過人天眼見小兒,賊
偷在恒水中乘船而去。見已譬如人屈申
臂頃,從寺內沒至恒水賊船中立。時小兒
見即歡喜來抱脚,婆蹉即以神足合小兒
持來著閣上房中,至檀越所敷座而坐。時
父母涕泣而言:「若我兒在者,今當抱大德
脚戲。」答言:「可於閣上房中覓。」彼言:「已求覓
不得。」畢陵伽婆蹉言:「但更覓。」彼即更於閣上
房中覓得。時兒父母大歡喜言:「我兒為賊所
偷,而今畢陵伽婆蹉為我將來。」時諸比丘

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
者,嫌責畢陵伽婆蹉言:「云何賊偷他兒去,
而奪來耶?」畢陵伽婆蹉聞已疑,往佛所頭面
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
知而故問:「汝以何心取?」答言:「慈心取,無有
盜意。」佛言:「無犯。而不應作如是事。」

爾時
有比丘字高勝,有檀越家,檀越病,比丘來
問訊。彼有二小兒黠了,時檀越示寶藏
已,語此比丘處所語言:「此二小兒長大已,
若勝者示此寶處。」於是便命過。時高勝比
丘,後看此二兒勝者,即示寶處。時一小兒
涕泣來至寺內,語阿難言:「大德!看此高勝
比丘,以我父遺財二人分,併與一人。」時阿
難語高勝比丘言:「汝云何以他父遺財二人
分與一人耶?高勝汝可去,不應與汝同
布薩。」時阿難經六布薩不與共同。時高勝
比丘與羅睺羅為伴黨。時羅睺羅,晨朝著
衣持鉢,至迦維羅衛國舍夷婦女、拘梨婦
女語如是言:「汝曹可將男女著阿難前,若
小兒啼。阿難當言:『將小兒去。』汝等當語如
是言:『我等不能將小兒去,乃至阿難當
聽高勝比丘語。』」時諸婦女遣羅睺羅去,將
男女著阿難前。時小兒啼,阿難言:「將小兒
去。」時諸女人言:「我等不能將小兒去,乃至
受高勝比丘語。」阿難慈心即言:「高勝汝事
云何?」高勝即為具說因緣,阿難言:「汝去!乃至
不犯突吉羅。」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優波離從坐起,偏
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諸比

丘在婆裘河邊作不淨觀,厭身自殺,是犯
不?」佛言:「初未制戒,無犯。」「人作人想,是犯
不?」佛言:「波羅夷。」「人疑,是犯不?」佛言:「偷蘭遮。」
「人作非人想,是犯不?」佛言:「偷蘭遮。」「非人人想,
是犯不?」佛言:「偷蘭遮。」「非人疑,是犯不?」佛言:「偷
蘭遮。」「大德!若作女想斷男命,是犯不?」佛言:
「波羅夷。」「大德!若作男想斷女命,是犯不?」佛
言:「波羅夷。」「若作此女想而斷彼女命,是犯
不?」佛言:「波羅夷。」「大德!若作此男想斷彼男
命,是犯不?」佛言:「波羅夷。」「若求覓持刀人,是
犯不?」佛言:「若斷命,犯。」

爾時有比丘,檀越家
病往問訊。彼檀越婦顏容端正,比丘見已欲
心繫著,比丘語言:「可共我作如是事。」其
婦言:「大德!莫作是語,我夫存在,不欲作
如是惡事。」比丘即向其夫歎死快,彼夫即
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殺心。」佛言:「波羅
夷。」

時有比丘,檀越病往問訊。檀越婦端正,
比丘見已欲心繫著,語言:「可共我作如是
事。」其婦言:「我夫存在,不欲作如是事。」比丘
即與彼夫藥令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
言:「以殺心。」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檀越病
往問訊。檀越婦端正,比丘見已欲心繫著,語
言:「共我作如是事。」其婦言:「我夫存在,不
欲作如是事。」比丘即與其夫吐下藥令斷
命,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殺心。」佛言:「波
羅夷。」

時有比丘,檀越病往問訊。檀越婦端
正,比丘見已欲心繫著,語言:「共我作如是
事。」其婦言:「我夫存在,不欲作如是事。」比丘
即與非所應食令斷命,疑,佛問言:「汝以何

心?」答言:「以殺心。」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檀
越病往問訊。檀越婦端正,比丘見已欲心繫
著,語言:「共我作如是事。」其婦言:「我夫存在,
不欲作如是事。」比丘即與其夫非藥令斷
命,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殺心。」佛言:「波
羅夷。」

時有比丘,檀越病往問訊。比丘形貌
端正,其婦見欲心繫意於比丘所,語言:「大德!
可共我作如是事。」比丘答言:「大姊!莫作是
語,我所不應;汝夫存在,云何作如是惡
事?」其婦作如是言:「我夫未死之間,不得與
共和合。」即與其夫藥令斷命。夫既死已,語
比丘言:「我夫已死,可共我作如是事。」
比丘言:「大姊!莫作如是語,我所不應。」彼
婦語言:「我為汝故斷夫命。云何不作如是
事?」比丘聞之生疑,白佛,佛問言:「汝以何
心?」即具說因緣,佛言:「無犯。吐下藥非所應
食,非藥亦如是。」

時有婦人,夫行不在,他邊
得娠,即往家常所供養比丘所,語言:「我夫
不在,他邊得娠,與我藥墮之。」比丘即呪食
與之令食,彼得墮胎。比丘疑,佛問言:「汝
以何心?」答言:「殺心。」佛言:「波羅夷。」

時有婦人,
夫行不在,他邊得娠,即往家常所供養比
丘所,語言:「大德!我夫行不在,他邊得娠,與
我藥墮之。」比丘即呪藥與令胎墮。比丘疑,
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殺心。」佛言:「波羅夷。
呪細末藥、呪華鬘、呪熏香衣服、呪胎亦如
是,一切波羅夷。」

時有婦人,夫行不在,他邊
得娠,往常所供養比丘尼所,語言:「阿姨!我
夫行不在,他邊得娠,與我藥墮之。」比丘尼

言:「大姊!我不解藥,汝來與汝按腹。」即為按
之令胎墮。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殺心。」
佛言:「波羅夷。」

時有婦人,夫行不在,他邊得
娠,往常所供養比丘尼所,語言:「阿夷!我夫
行不在,他邊得娠,與我藥墮之。」比丘尼
言:「我不解藥,來為汝嚙之。」即當胎處嚙令
墮。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以殺心。」佛言:
「波羅夷。」

時有婦人,夫行不在,他邊得娠,往
常供養比丘所,語言:「大德!我夫行不在,他邊
得娠,與我藥墮之。」比丘即與過度吐下藥,
母死兒活。彼疑,佛言:「母死,無犯;方便欲墮
胎,不死,偷蘭遮。」

時有比丘,扶病人起,病者
命過。疑,佛言:「無犯。若扶坐命過無犯,若為
洗浴時命過無犯,若服藥時命過無犯。」


有比丘長病,時瞻病者厭患,與非所應食
令斷命。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殺心。」佛
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長病,瞻病者厭患,即
與非藥令命過。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
「殺心。」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長病,多有器
物,瞻病者貪利,即與非所應食令命過。疑,
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殺心。」佛言:「波羅夷。」


有比丘長病,多有財物,瞻病者貪利,即與
非藥令命過。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殺
心。」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腋下有癰腫,有
比丘為按之,彼語言:「莫按!莫按!」而故為
按之不止,遂便命過。疑,佛問言:「汝以何心?」
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而不應如是強
按。」

時有比丘通身腫,有比丘以急躁藥
塗之,彼言:「止!止!莫塗,我患熱痛。」彼言:「小忍!

當得除差。」塗之不止,遂便命過。疑,佛問言:
「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而不
應如是強塗。」

時有比丘,從蔭中移病比
丘至日中,彼病者命過。疑,佛言:「無犯。從日
中至蔭處亦無犯。」病者自欲從蔭中至
日中、從日中至蔭中,病者命過。彼扶者疑,
佛言:「無犯。」若扶病人出屋若入屋,病者命
過,疑,佛言:「無犯。病人自欲出屋扶出屋,自
欲入屋扶入屋而命過,扶者無犯。扶病
人至大便處命過,若扶還屋命過,盡無犯。
扶病人至小便處命過,若還屋命過,盡無
犯。」

時有比丘患瘧,有比丘強壓上,彼病
者言:「莫壓!莫壓!」壓之不已,遂便命過。
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
「無犯。而不應如是強壓。」

時有比丘病,餘
比丘往問訊,撥衣看面,問言:「長老病小差
不?」彼言:「莫撥!莫撥!」彼撥之不已,遂便命過。
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
「無犯。而不應強撥。」

時有眾多比丘,方便遣
一人斷彼命,即往斷命。彼疑,佛言:「一切波
羅夷。」

時有眾多比丘,方便遣一人斷他命,
中有一人疑而不遮,彼便即往斷命。疑,佛
言:「一切波羅夷。」

時有眾多比丘方便共斷他
命,中有一人疑即遮,而使故往斷命。疑,佛
言:「遮者偷蘭遮,不遮者波羅夷。」

時有賊盜
取比丘衣鉢、針筒、坐具,時比丘即捉賊壓治,
遂命過。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
心。」佛言:「無犯。而不應壓治。」

時有賊盜比
丘衣鉢、坐具、針筒,比丘捉賊得,內著地窖

中,遂命過。彼疑,佛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
殺心。」佛言:「無犯。而不應爾。」

時有惡比丘,
盜比丘衣鉢、坐具、針筒,餘比丘言:「此惡比丘,
盜比丘衣鉢、坐具、針筒,應捉取與說法
語。」即捉取打令熟手,後遂命過。彼疑,佛問
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
而打受大戒人,波逸提。」

時有比丘,共白
衣諍,比丘即詣官言。時有大臣,教捉
繫閉,遂獄中命過。彼疑,佛言:「汝以何心?」答
言:「不以殺心。」佛言:「不犯。而言人,突吉羅。」

時有比丘殺獼猴,彼疑我斷人命波羅
夷。諸比丘白佛,佛言:「無犯。斷畜生命,波
逸提。」

時有比丘,與彼比丘共諍。彼比丘
病,此比丘往問訊。餘比丘察之,此比丘與
病比丘先有怨,今來問訊必有異。時此比
丘即與病者非藥,命過。疑,佛問言:「汝以何
心?」答言:「殺心。」佛言:「波羅夷。」

時有比丘與比
丘諍,彼比丘往人間得病,此比丘言:「汝
雖往人間猶不得脫。」即往問訊。餘比丘察
之,此比丘先與病比丘有怨,今來問訊必
有異。此比丘即與病者非藥,命過。疑,佛
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殺心。」佛言:「波羅夷。與非
食有二種亦如是。」

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
晨朝著衣持鉢往白衣家,有一小兒在碓
屋中睡,偷羅難陀往觸彼步碓杵,杵墮小
兒上,即命過。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
「不以殺心。」佛言:「無犯。不應觸他碓杵。」

時偷
羅難陀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鉢往白衣家,
有小兒在碓臼邊眠。偷羅難陀觸他碓

臼,臼轉壓殺小兒。疑,佛問言:「汝以何心?」
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而不應觸他碓
臼。」

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鉢往
白衣家,床上有小兒眠,偷羅難陀不看而
坐,檀越婦言:「阿姨!莫坐小兒上。」彼不聞便
坐,小兒即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
以殺心。」佛言:「無犯。而不應白衣家不看
床座而坐。」

爾時舍衛國有檀越,請佛及僧明日食,即
於夜辦具種種多美飲食,晨朝往白時至。
世尊著衣持鉢,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至
檀越家就座而坐。諸佛常法,眾未集不受
飲食。時有晚出家比丘,將兒出家,小食
時往餘白衣家,諸比丘問其兒言:「汝父往
何處去?乃令世尊待而不食。」彼言:「不知。」比
丘語言:「汝往求覓。」彼求覓得之,兒語父言:
「往何處來?以待父故,令佛眾僧不得受
食。」其父瞋即捉兒,兒自解推父倒地即命
過。彼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
佛言:「無犯。而不應推父。」

時有母捉比丘,
比丘自解即推母却倒地即命過。彼疑,佛問
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而
不應推排母。」

時有父捉比丘,比丘自解推
却父倒地即命過。彼疑,佛問言:「汝以何心?」
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而不應推。兄
捉比丘、姊捉比丘、故二捉比丘亦如是。」


有故二姊,語其妹言:「何不從比丘索衣
食?」彼言:「以出家不欲從有所索。」「若示我
比丘處,我當為汝索。」彼即示處。彼語比

丘言:「汝何不與我姝衣食?」即前捉比丘,
比丘推却自解,彼倒地命過。疑,佛問言:「汝以
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而不應
推。」

時有男女捉比丘,比丘推却自解,彼倒
地命過。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
心。」佛言:「無犯。而不應推。」

時去比丘尼寺不
遠,有男子截手截脚。時比丘尼持蘇毘羅
漿去彼不遠而行,彼見已語言:「阿姨!與我
漿飲。」比丘尼即與,彼飲便死。疑,佛問言:「汝以
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

時去比丘
尼寺不遠,有人被截手截脚。比丘尼持
水去彼不遠而行,彼見已語言:「阿姨!與我
水飲。」即與飲已便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
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

時去比丘尼寺不
遠,有人被截手截脚。有比丘尼持蘇毘
羅去彼不遠而行,彼見已語言:「阿姨!我須
蘇毘羅洗瘡,或得小差。」即與令洗,洗已
便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
佛言:「無犯。而不應與洗。持水洗亦如是。」
時去比丘尼寺不遠,有人被截手脚。有
比丘尼持蘇毘羅去彼不遠而行,比丘尼
作是念:「若以蘇毘羅洗彼瘡,或令早死。」
即為洗之便死。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以
殺心。」佛言:「波羅夷。持水與洗亦如是。」

爾時有眾多比丘,與六群比丘在耆闍崛
山共破木片覆屋。有一六群比丘,捉尖頭
木片直當人擲,木入彼身過,即便死。疑,佛
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
而不應當人直擲木,應橫擲。」

時有經營比

丘作新房,誤失石墮比丘上即死。疑,佛問
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失
墼、若木頭、榑拱、屋棟種種材木墮亦如是。」

爾時耆闍崛山,有牧牛人放牛,一六群比丘
以石打彼牛角,石迸墮放牛人上即死。疑,
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
犯。打畜生不能變化者突吉羅。」

爾時有比
丘,在耆闍崛山中,崩石墮打道行人死。疑,
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
犯。而不應崩石。若有因緣欲取石,當語
人避。」

時有比丘欲捨戒墮下業,彼作是念:
「我不應已於佛法中出家作如是惡事。」即
往摩頭山頂,自投身墮斫竹人上,比丘活、彼
人死。疑,佛言:「彼人死無犯,方便欲自殺偷
蘭遮。」

時有比丘欲休道墮下業,作如是
念:「我於佛法中出家,不應作如是惡事。」
彼上波羅呵那山頂,自投身墮斫竹人上,
彼死、比丘活。疑,佛言:「彼人死無犯,方便欲
自殺偷蘭遮。」

時有比丘,持蘇毘羅漿去塚
不遠而行,尖標頭人語言:「與我此漿飲。」
比丘即與,飲已便死。疑,佛問言:「汝以何心?」
答言:「不以殺心。」佛言:「無犯。」

時有比丘持水
去塚不遠而行,尖標頭人言:「與我水飲。」即
與,飲已便死。疑,佛言:「無犯。」

時有顛狂比丘,
殺人後還醒了,疑,佛言:「無犯。若心錯亂、
為苦痛所惱,一切無犯。」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時優波離從坐起,偏
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世尊言:「大德!婆
裘河邊比丘,為食故,不真實、非己有,於白

衣前自歎說得上人法,是犯不?」佛言:「初未
制戒,無犯。」

時有比丘,增上慢自記,後精
勤不懈,證增上勝法。彼作是念:「世尊為
諸比丘制戒,若比丘不自知,自稱得上
人法,我知是見是。後於異時,若問、若不問
為求清淨故,作是言:『我不知不見而言
知見,虛誑妄語。』比丘波羅夷不共住。我
以增上慢自記,後精勤不懈,得增上勝
法,我當云何?」即以因緣具向同意比丘
說:「善哉長老!為我白世尊。隨世尊教我當
修行。」諸比丘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
面,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
緣集比丘僧,而為隨順說法,無數方便讚
歎頭陀端嚴、少欲知足、樂於出離,告諸比
丘:「增上慢無犯。」諸比丘白佛言:「大德!若於
不能變化畜生前,自稱得上人法,是犯不?」
佛言:「突吉羅。」「大德!人作人想,是犯不?」佛言:
「波羅夷。」「人疑,是犯不?」佛言:「偷蘭遮。」「人作非人
想,是犯不?」佛言:「偷蘭遮。」「非人作人想,是犯
不」?佛言:「偷蘭遮。」「非人疑,是犯不?」佛言:「偷蘭遮。」
「大德!若男前作女想,是犯不?」佛言:「波羅夷。」
「女前作男想,是犯不?」佛言:「波羅夷。」「若於此
女前作彼女想,是犯不?」佛言:「若說了了者,波
羅夷。若不了了者,偷蘭遮。」「於此男前作彼
男想,是犯不?」佛言:「若說而了了者,波羅夷。
說而不了了者,偷蘭遮。若手印、若使、若書、若
現相,令了了知者,波羅夷。不了了知者,偷
蘭遮。」「大德!若於天、龍、阿修羅、犍闥婆、夜叉、
餓鬼、畜生能變化者前,自稱得上人法,是犯

不?」佛言:「說而了了者,偷蘭遮。不了了者,突吉
羅。手印、使書、現相令了了知,偷蘭遮。不了
了者,突吉羅。」

時有比丘,人前自稱言得上
人法。疑,佛言:「說而了了者,波羅夷。不了了者,
偷蘭遮。欲向此說乃向彼說,一切波羅夷。」

時有眾多比丘於拘薩羅國遊行。時有信
樂能相婆羅門見已,作如是言:「大德阿羅漢
來!」比丘問言:「汝何所說耶?」答言:「大德應受
飲食、衣服、醫藥所須之具。」比丘言:「有是理。」比
丘疑,佛言:「無犯。」

時有比丘,自說得根、力、覺、
意、禪定、解脫三昧正受,比丘疑,佛言:「波羅
夷。」

時有比丘為人說根、力、覺、意、禪定、解脫
三昧正受,而不自言得。比丘疑,佛言:「無犯。」

時比丘有檀越,比丘語言:「常為汝說法者
是阿羅漢。」檀越即問言:「大德何所說?」便默然。
比丘疑,佛言:「不了了,偷蘭遮。」

時比丘有檀
越,比丘語言:「數至汝家者是阿羅漢。」檀越
即問言:「大德何所說?」便默然。比丘疑,佛言:
「不了了,偷蘭遮。」

時比丘有檀越,比丘語言:「數
坐汝座者是阿羅漢。」即問言:「大德何所說?」
便默然。比丘疑,佛言:「不了了,偷蘭遮。」

時比丘
有檀越,比丘語言:「數受汝食者是阿羅漢。」
檀越問言:「大德何所說?」彼便默然。疑,佛言:「不
了了,偷蘭遮。」

時有檀越語常供養比丘言:
「若大德是阿羅漢者脫僧伽梨。」比丘即脫,現
相不語。疑,佛言:「偷蘭遮。」

時有檀越語常供
養比丘言:「大德若是阿羅漢者著僧伽梨。」
比丘即著,現相不語。疑,佛言:「偷蘭遮。」

時有檀
越語常所供養比丘言:「大德若是阿羅漢者

可坐繩床。」彼即坐,現相不語。疑,佛言:「偷蘭
遮。」

時有檀越語常所供養比丘言:「大德若
是阿羅漢者起。」彼即起,現相不語。疑,佛言:「偷
蘭遮。」

時有檀越問常所供養比丘言:「大德
若是阿羅漢上閣屋。」彼即上,現相不語。疑,佛
言:「偷蘭遮。」

時有檀越語常所供養比丘言:
「大德若是阿羅漢可下。」比丘即下,現相不語。
疑,佛言:「偷蘭遮。」

時有比丘有檀越,比丘語
言:「數為汝說法者,是佛弟子聲聞。」檀越問
言:「大德!何所說?」彼默然。疑,佛言:「不了了,偷蘭
遮。數入檀越家,若受坐、若受食亦如是。」時
有檀越語常供養比丘言:「若大德是佛弟
子聲聞者脫僧伽梨。」即脫,現相不語。疑,佛言:
「偷蘭遮。著僧伽梨、若坐、若起、上閣屋、若下亦
如是。」

時目連告諸比丘:「業報因緣得神足。」
諸比丘言:「目連!汝言:『業報因緣得神足。』無
有是處。虛稱得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諸
比丘白佛,佛言:「有是業報因緣得神足,目
連無犯。」

時目連告諸比丘:「業報因緣得天
耳、識宿命、知他心、天眼。」諸比丘言:「目連!汝言:
『業報因緣得天耳乃至天眼。』無有是處。虛
稱得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
佛,佛言:「有業報因緣得天耳乃至得天
眼,目連無犯。」

時目連告諸比丘:「諸長老!有
如是眾生從虛空過,聞其身骨相觸聲。」
諸比丘語目連言:「大德!汝言:『有如是眾生
從虛空過,聞其身骨相觸聲。』無有是處。虛
稱得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
佛言:「有如是眾生,目連無犯。」

爾時目連告

諸比丘:「我見有眾生舉身以針為毛,自於
其身或出、或入,受苦無量號哭大喚。」時諸比
丘語目連言:「汝見有如是眾生,無有是
處。虛稱得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諸比丘
白佛,佛言:「我先亦見如是眾生,而我不說。
何以故?恐人不信,其不信者長夜受苦。此
眾生於王舍城中憙兩舌鬪亂,以此惡業因
緣墮地獄中,經百千萬歲受諸苦痛。以此
餘罪因緣受如是形。是故目連無犯。」

爾時
目連告諸比丘言:「我見有眾生沒在屎中,
受大苦痛號哭大喚。」諸比丘語目連言:「汝
自言見有如是眾生沒在屎中,受大苦
痛號哭大喚。無有是處。虛稱得上人法,波
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我先亦見
如是眾生,而我不說。何以故?恐人不信,其
不信者長夜受苦。此眾生在波羅㮈國,迦
葉佛時為婆羅門。時請佛及僧,以屎盛滿
槽已,遣人往白時到,語言:『大德!汝可食
此飲此,隨意持去。』以此惡業因緣墮泥犁
中,百千萬歲受大苦痛,餘罪因緣沒在屎
中。是故目連無犯。」

爾時目連告諸比丘:「我
見有眾生坐鐵床上,鐵床火出舉身燋然,
衣鉢、坐具、針筒亦皆燋然。」諸比丘語目連言:
「汝見如是眾生受苦如是,無有是處。虛
稱得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
佛言:「我先亦見如是眾生受苦如是,而我
不說。何以故?恐人不信,其不信者長夜受
苦。此眾生過去世時,在波羅㮈國迦葉佛
時惡比丘,以此因緣墮地獄中,百千萬歲

受諸苦痛,餘業因緣受此身。是故目連無
犯。惡比丘尼、惡式叉摩那、惡沙彌、沙彌尼受
苦亦如是。」

爾時目連告諸比丘:「我見有眾
生其身熟爛眾蠅封著苦痛大喚。」諸比丘
告目連言:「汝見有如是眾生受苦如是,
無有是處。虛稱得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
諸比丘往白佛,佛言:「我先亦見如是眾生,
而我不說。何以故?恐人不信,其不信者長
夜受苦。此眾生是迦陵伽王第一夫人,以嫉
妬故,以熱沸油,第二夫人眠時以灌其頂。
以此業報因緣,墮地獄中,百千萬歲受諸
苦痛,餘業因緣受此身。是故目連無犯。」


時目連告諸比丘:「我見阿修羅宮殿城郭
在海底,而水懸其上不入其宮城。」諸比
丘語目連言:「汝自言:『阿修羅宮城在海底,
四邊及上而無水入。』無有是處。虛稱得上
人法,波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有
如是事,阿修羅宮城四面及上,有四種風
持水:住風、持風、不滅風、牢繫風。是故目連
無犯。」

爾時目連告諸比丘:「我見有如是眾
生,無骨無皮無肉無血,無有不淨亦無
疲極,女而不產。」諸比丘言:「目連汝自言:『有
如是眾生乃至女而不產。』無有是處。虛稱
得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佛
言:「有如是眾生,目連無犯。」

爾時世尊在王
舍城。時大目連告諸比丘言:「諸長老!我入
空慧定,聞伊羅婆尼象王入難陀池水聲。」
諸比丘言:「大德目連!汝言:『入空慧定聞伊
羅婆尼象王入難陀池水聲。』大德!入空慧

定而聞音聲,無有是處。虛稱得上人法,
波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有是定
而不清淨,目連無犯。」

時目連告諸比丘言:
「我入空慧定,聞八萬四千象入曼陀延池
水聲。」時諸比丘語目連:「大德自言:『入空慧
定聞彼諸象入曼陀延池水聲。』大德!入
空慧定而聞音聲,無有是處。虛稱得上人
法,波羅夷非比丘。」時諸比丘往白佛,佛言:
「有如是定但不清淨,而目連無犯。」

爾時目
連告諸比丘:「我入空慧定,聞彼象王入
蘇池水聲。」時諸比丘語目連:「汝自言:『入空
慧定聞彼象王入蘇池水聲。』何有入空慧
定而有聞聲?無有是處。虛稱得上人法,
波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有如是
定非清淨,目連無犯。識慧定處、無所
有慧定處亦如是。」

時目連告諸比丘:「諸長
老!北方有池名阿耨達,其水清淨無有垢
穢,中有分陀利華如車輪,其根如車軸,折
之汁出,色白如乳,其味如蜜。」諸比丘言:「汝
自言:『北方有如是池。』無有是處。虛稱得
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
「北方有如是池,如目連所說。目連無犯。」


目連告諸比丘:「北方有池名阿耨達,去彼
不遠更有一池名曼陀延,縱廣五十由
旬,其水清淨無有垢穢,中有金色蓮華,大
如車輪。」諸比丘言:「目連!如汝所說有如是
池。無有是處。」時大目連以神足力往彼取
華,還寺置在屋內,喚諸比丘語言:「北方有
池名阿耨達,去池不遠有曼陀延池,中

有金色蓮華如車輪。」諸比丘言:「目連!無有
是處。虛稱得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時目
連即還屋,取華示諸比丘語言:「諸長老!
此華如實不?」諸比丘復言:「汝是阿羅漢,有神
足力,或能化作非真實。虛稱得上人法,波
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目連所說
如實,無犯。」

時目連告諸比丘:「北方有池名
阿耨達,水從彼池流來涌出於此。」諸比丘
語目連言:「汝說北方有池名阿耨達水從
彼流來涌出於此。世尊有如是言:『依本
而知彼池水清冷。』而今此水熱沸而垢濁,事
不相應。虛稱得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言:「如目連所說,而此水經
過小地獄來涌出王舍城,是故熱沸而垢濁。
目連無犯。」

時目連告諸比丘:「此水出處下
有池水,清冷水從彼而來。」諸比丘言:「目連!
汝作如是語,如世尊所說:『依本而知,此水
熱沸下水清冷。』事不相應。虛稱得上人法,
波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比丘!如
目連所說。沸水出處下有池水,清冷無有
垢濁。水從彼來,經過小地獄來,涌出王舍
城,是故熱沸有垢。目連無犯。」

時拘薩羅國
王波斯匿、摩竭王阿闍世,在二國中間共
戰。波斯匿王破阿闍世王軍。時大目連告
諸比丘:「波斯匿王、阿闍世王,二國中間共戰,
波斯匿王勝。」後阿闍世王,復更起軍共戰,阿
闍世還得勝。時王舍城告令國內,阿闍世王
破波斯匿王。諸比丘語目連言:「汝言:『波斯
匿王與阿闍世王共戰,波斯匿王破阿闍世

王。』而今摩竭國內告令言:『阿闍世王破波斯
匿王。』目連虛稱得上人法,波羅夷非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言:「有如是事,波斯匿王
破阿闍世王。阿闍世王後更起軍,破波斯
匿王。目連見前不見後,是故目連無犯。阿
闍世王與毘舍離共戰亦如是。」

爾時世尊告目連:「汝止!止!不須復說。諸比
丘不信汝言。何以故?令諸比丘不信故得
多罪。」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信如是阿
羅漢比丘有大神力,勿疑不信長夜受苦。」
中有比丘,名曰嚴好,告諸比丘言:「諸長老!
我憶五百劫事。」諸比丘言:「世尊未曾自說
憶五百劫事,而汝自說。虛稱得上人法,波
羅夷非比丘。」諸比丘白佛,佛言:「嚴好比丘
憶一生事,我憶無數生種種之事,乃至受形
相類有所言說皆悉憶之。」佛言:「嚴好比丘
無犯。」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優波離從坐起,偏露
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迦留陀
夷故弄出不淨,是犯不」?佛言:「最初未制戒,
無犯。」

時有比丘散亂心眠,夢中失不淨。於
夢中識了,彼作是念:「世尊為比丘制戒,故
弄失不淨僧伽婆尸沙。而我散亂心眠,夢中
失不淨,自覺憶識,我將無不犯耶?」不知
云何,以此因緣具白諸比丘:「善哉長老!為
我白佛,若佛有教,我當修行。」時諸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
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散亂心眠有
五過失:夢見惡事、諸天不衛護、心不憶法、

不繫想在明、夢中失不淨;散亂心眠有此
五過失。住心而眠有五功德:不見惡夢、諸
天衛護、心思樂法、繫想在明、不失不淨;如
是住心而眠有五事功德。若夢中失,不犯。」
時有比丘夢中憶識弄失不淨,彼疑,佛言:
「不犯。」

時有比丘邪憶念失不淨,佛言:「不犯。
若見美色不觸而失不淨,不犯。」

時有比
丘憶念弄失不淨。彼疑,佛言:「僧伽婆尸
沙。」

時有比丘憶念弄而不失,疑,佛言:「偷
蘭遮。」時有女人捉比丘前,彼動身失不淨,
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有女人捉比丘前,
不動身失不淨,疑,佛言:「突吉羅。捉比丘後,
有二事亦如是。」時有女人執比丘足
禮,動身失不淨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有
女人執比丘足禮,不動身失不淨,疑,佛
言:「突吉羅。」時有女人禮難陀足,難陀多欲
失不淨墮女人頭上,時女人慚愧,難陀亦慚
愧。諸比丘白佛,佛言:「聽難陀作遮身衣。」


有比丘行時男根觸衣涅槃僧失不淨,佛
言:「不犯。若大小便時失不犯,若冷水若煖
水中洗失不犯。」

時有比丘以男根逆
水憶想身動失不淨,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有比丘以男根順水憶想身動失不淨,
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有比丘以水灑男
根憶想身動失不淨,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有比丘男根逆風憶想身動失不淨,疑,
佛言:「僧伽婆尸沙。」若順風、若口噓男根憶
想身動失不淨,憶想空動身失不淨,疑,佛
言:「如是一切僧伽婆尸沙。」

時有母捉比丘

兒身不動失不淨,疑,佛言:「突吉羅。姊捉比
丘,故二、故私通處、婬女捉比丘亦如是。」


有比丘憶想骨間弄失不淨,疑,佛言:「偷蘭
遮。」

時有比丘,浴室中以細末藥、若泥揩摩
身誤觸失不淨,疑,佛言:「不犯。若大喚時、若
出力作時失不淨,不犯。」

時有比丘憶想於
大小便道中間弄失不淨,疑,佛言:「若作道
想、若疑,偷蘭遮;若非道想、不疑,僧伽婆尸沙。
如是於股間䐟腋下、若耳鼻中、若瘡中、若繩床、木床間、若大
小褥間、若枕間、若地、若泥摶間、若君持口中,
如是一切若道想、若疑,偷蘭遮;若非道想、不
疑,僧伽婆尸沙。」

時有比丘為樂故憶想弄
失不淨,疑,佛言:「僧伽婆尸沙。為樂故、為
自試故、為福德故、為祠故、為善道故、
為施故、為種故、為戲故、為力故、為顏色
故,當審定作,一切僧伽婆尸沙。」

卷 57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優波離從坐起,偏露
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迦留陀
夷與女人身相觸,是犯不?」佛言:「初未制戒,
不犯。」「大德!若與男子身相觸,是犯不?」佛言:

「突吉羅。」「大德!若與黃門身相觸,是犯不?」佛
言:「偷蘭遮。」「大德!若與二根人身相觸,是犯
不?」佛言:「偷蘭遮。」「大德!若與畜生不能變化
者身相觸,是犯不?」佛言:「突吉羅。」「人女人女想,
是犯不?」佛言:「僧伽婆尸沙。」「人女疑,是犯不?」佛
言:「偷蘭遮。」「人女非人女想,是犯不?」佛言:「偷蘭
遮。」「非人女人女想,是犯不?」佛言:「偷蘭遮。」「非人
女疑,是犯不?」佛言:「偷蘭遮。」「大德!若作女想
與男身相觸,是犯不?」佛言:「偷蘭遮。」「若作男
想與女人身相觸,是犯不?」佛言:「偷蘭遮。」「與
此女身相觸作餘女想,是犯不?」佛言:「僧伽
婆尸沙。」「與此男身相觸作餘男想,是犯不?」
佛言:「突吉羅。」「與天女、龍女、阿修羅女、夜叉女、
餓鬼女、與畜生能變化者女身相觸,是犯不?」
佛言:「偷蘭遮。」

時有女人捉比丘足禮,覺觸
受樂動身,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有女人
捉比丘足禮,覺觸受樂不動身,疑,佛言:「突
吉羅。」

時有女人捉比丘足禮,覺觸受樂
動足大指,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有女人
笑捉比丘,比丘疑,佛問言:「比丘!汝覺觸受樂
不?」答言:「不。」佛言:「無犯。比丘笑捉女人亦如
是。」

時有比丘捉牸牛尾渡水,渡水已方
知是牸牛,比丘疑,佛言:「無犯。不應捉牸
牛尾渡水。」

時有比丘欲心捉女人衣角,
疑,佛言:「偷蘭遮。」

時有比丘欲心就女人身
上捉女人嚴身具,疑,佛言:「偷蘭遮。」

時有比
丘欲心抄女人尻,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有母捉比丘,彼覺觸受樂不動身,疑,佛言:
「突吉羅。姊、故二、婬女亦如是。」

時有比丘欲

心捉女人髮,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有大
童女為水所漂,比丘見已慈念即接出,疑,
佛問言:「比丘!汝覺觸受樂不?」答言:「不。」佛言:「無
犯。」

時有磨香女人為水所漂,比丘見
慈念即接出,疑,佛問言:「汝覺觸受樂不?」答言:
「不。」佛言:「無犯。」

時有比丘與死女人身未壞
者身相觸,疑,佛言:「僧伽婆尸沙。若與多不
壞者身相觸,僧伽婆尸沙。若與半壞者身
相觸,偷蘭遮。若與身多壞者、若一切壞者
身相觸偷蘭遮。」

時有女人却倚床,比丘欲心
動床,疑,佛言:「偷蘭遮。」

時有比丘欲心捉
女人手,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有比丘欲
心捉女人脚,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有女
人捉比丘手,比丘覺觸受樂動身,疑,佛問
言:「比丘!汝覺觸受樂不?」答言:「爾。」佛言:「僧伽婆
尸沙。女人捉比丘脚亦如是。」

時有比丘戲
笑捉女人手,疑,佛問言:「比丘汝覺觸受樂
不?」答言:「不。」佛言:「不犯,捉脚亦如是。」

時有
女人戲笑捉比丘手,比丘疑,佛問比丘:「汝
覺觸受樂不?」答言:「不。」佛言:「無犯。捉脚亦如
是。」

時有比丘欲心捉女人衣角牽,比丘
疑,佛言:「偷蘭遮。」

時有比丘欲心共女人
抖擻衣,疑,佛言:「偷蘭遮。」

時有比丘欲心
就捉女人耳環,疑,佛言:「偷蘭遮。捉華鬘、捉
釵,一切偷蘭遮。」時有比丘雨中與女人共
行,泥滑女人脚跌倒地,比丘亦脚跌倒地,
墮女人上,疑,佛問言:「汝覺觸受樂不?」答言:
「不。」佛言:「無犯。比丘倒地女人墮上亦如是。」

時有比丘雨中與女人共行,俱脚跌倒地,

相觸婉轉還相離,疑,佛問言:「汝覺觸受樂
不?」答言:「不。」佛言:「無犯。」

時有比丘手觸女人
大小便道間,疑,佛言:「僧伽婆尸沙。若股間
䐟若瘡中,一切僧伽婆尸沙。」

時有比丘捉小
沙彌摩捫嗚,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愛
故不以欲心。」佛言:「無犯,不應爾。」

時有比
丘與比丘尼身相觸,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彌尼亦如是。」

時有比丘持蘇
毘羅漿在道行,故二喚共行不淨,即示其
女根,彼即以蘇毘羅漿灑之言:「臭物還著
臭物。」疑,佛問言:「比丘汝以何心?」答言:「折辱
其意,不以欲心。」佛言:「無犯,不應爾。持水
在道行亦如是。」

時有婬女喚比丘行不
淨,以女根示比丘,比丘以石打彼女根,
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折辱其意,不
以欲心。」佛言:「無犯,打女人突吉羅。」

時有
女人倚木,比丘欲心動木,疑,佛言:「偷蘭遮。
若繩床、若坐床、若企床、若板、若石、若樹、若梯,
一切偷蘭遮。」

時有女人乘輿行,比丘欲心
動輿,疑,佛言:「偷蘭遮,輦若舡亦如是。」


有女人捉比丘背,彼還顧見是女人,覺觸
受樂,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優波離從坐起,偏露
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迦留陀
夷與女人麁惡語,是犯不?」佛言:「初未制戒,
無犯。」「大德!若與男子麁惡語,是犯不?」佛言:
「突吉羅。」「若與黃門麁惡語,是犯不?」佛言:「偷
蘭遮。」「若與二根人麁惡語,是犯不?」佛言:「偷

蘭遮。」「若與畜生不能變化者麁惡語,是犯不?」
佛言:「突吉羅。」「大德!人女人女想麁惡語,是犯
不?」佛言:「僧伽婆尸沙。」「人女疑,是犯不?」佛言:
「偷蘭遮。」「人女非人女想,是犯不?」佛言:「偷蘭遮。」
「非人女人女想,是犯不?」佛言:「偷蘭遮。」「非人女
疑?」佛言:「偷蘭遮。」「大德!若女想與男子麁惡
語,是犯不?」佛言:「偷蘭遮。」「大德!男想與女人
麁惡語,是犯不?」佛言:「偷蘭遮。」「大德!若作此女
想與彼女麁惡語,疑?」佛言:「若說而了了者,
僧伽婆尸沙;不了了,偷蘭遮。手印信書相了
了知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知者,偷蘭遮。」「大
德!若作此男想與彼男麁惡語,是犯不?」佛
言:「突吉羅。」「大德!若與天女、龍女、阿修羅女、夜
叉女、餓鬼女、畜生能變化者女麁惡語,是犯
不?」佛言:「說而了了者,偷蘭遮;不了了者,突吉
羅。手印信書相說了了知者,偷蘭遮;不了了
知者,突吉羅。」

時有比丘向女人麁惡語,疑,
佛言:「說而了了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
蘭遮。欲向此說錯向彼說,一切僧伽婆尸
沙。」

時有婬女喚比丘共行不淨,示其女
根,比丘言:「令汝女根斷破壞臭爛燒燋墮,
與驢作如是事。」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
言:「折辱彼,不以欲心。」佛言:「無犯。以惡言
突吉羅。」

迦留陀夷為性好麁惡語,佛言:「性
好麁惡語,突吉羅。」

六群比丘性好麁惡語,佛
言:「突吉羅。」

時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
往白衣家,語檀越婦言:「可得不?」彼即言:「大
德!問何等可得不?」比丘默然不答。疑,佛言:
「說不了了,偷蘭遮。」

時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

持鉢往白衣家,語檀越婦言:「與我來。」彼即
問言:「大德!與何等?」比丘默然。疑,佛言:「說不
了了者,偷蘭遮。若言:『當與我不?』若言:『看。』若
言:『似何等?』說不了了,一切偷蘭遮。」

時比丘
有檀越,檀越語婦言:「某甲比丘有所須便
與。」婦答言:「可爾。」於是檀越即往比丘所語
言:「我已勅婦言:『若某甲比丘有所須者便
與。』大德有所須可往索。」比丘言:「可爾。」後比
丘著衣持鉢往檀越家敷座而坐,檀越婦
語比丘言:「夫勅我:『某甲比丘有所須便
與。』大德!今有所須便說。」比丘言:「汝俱不能
一切與我。」婦答言:「大德!不能何等一切與?」
比丘默然。疑,佛言:「說不了了者,偷蘭遮。」

時比
丘有檀越,檀越勅婦言:「某甲比丘有所須
便與。」檀越即往比丘所語言:「我已勅婦言:
『大德有所須便與。』大德若有所須往索。」比
丘言:「可爾。」比丘後時著衣持鉢,往檀越家
敷座而坐,檀越婦言:「我夫已勅我言:『某甲
比丘有所須便與。』大德!今有所須便說。」比
丘言:「汝一切能與,唯有此事不能與。」彼
即知其心,答言:「一切能與,此亦能與。」比丘
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時比丘有檀越,檀越
語其婦言:「某甲比丘一切有所須便與。」檀
越往比丘所語言:「我已勅婦:『某甲比丘一
切有所須便與。』大德若有所須往索。」比丘
言:「可爾。」後於異時著衣持鉢往其家敷
座而坐,檀越婦語言:「我夫已勅我言:『某甲比
丘一切有所須便與。』大德!今有所須便說。」
比丘言:「汝不應一切與。」彼問言:「大德!何等

不應一切與?」比丘默然。疑,佛言:「說不了了者,
偷蘭遮。」

時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至檀越家
男根起,語檀越婦言:「增益。」彼問言:「大德!何
等增益?」默然。疑,佛言:「說不了了,偷蘭遮。」


有比丘,式叉摩那為檀越,彼數犯戒,於比
丘前懺悔,比丘言:「汝無慚愧犯不淨行。」
比丘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為教授故,
不以欲心。」佛言:「無犯。」

時有比丘,有童女
為檀越,數犯戒語比丘,比丘言:「汝無慚愧
犯持戒者。」比丘疑,佛問言:「汝以何心?」答言:
「以教授故,不以欲心。」佛言:「無犯。」

時有比
丘,晨朝著衣持鉢往白衣家,有女人消
酥形露,比丘見已語言:「汝消酥。」彼言:「大
德!爾,我消酥。」比丘默然。疑,佛言:「說不了了,
偷蘭遮。」

時有乞食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往
白衣家。時有著赤衣女人形露,比丘見已
語言:「汝著赤衣。」彼答言:「大德!我著赤衣。」彼
默然。疑,佛言:「偷蘭遮。」

爾時世尊在波羅㮈。時有比丘,婬女為檀
越,語比丘言:「大德!若須此事便說。」彼默然,
婬女言:「大德!今者須耶?何故默然?」彼疑,佛
言:「無犯。」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有外道女人形貌端
正,比丘見已繫意在彼。後異時此女人
去祇桓不遠行,比丘言:「汝多作。」彼答言:
「實爾多作。」比丘疑,佛言:「僧伽婆尸沙。」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優波離從坐起,偏露右

肩、右膝著地,白世尊言:「大德!迦留陀夷於
女人前自讚歎身,是犯不?」佛言:「初未制戒,
不犯。」「大德!若於男子前自讚歎身,是犯不?」
佛言:「突吉羅。」「大德!若於黃門前自讚歎身,
是犯不?」佛言:「偷蘭遮。」「大德!若於二根人前
自讚歎身,是犯不?」佛言:「偷蘭遮。」「若於畜生
不能變化者前自讚歎身,是犯不?」佛言:「突
吉羅。」「人女人女想,是犯不?」佛言:「僧伽婆尸沙。」
「人女疑,是犯不?」佛言:「偷蘭遮。」「人女非人女想,
是犯不?」佛言:「偷蘭遮。」「非人女人女想,是犯不?」
佛言:「偷蘭遮。」「非人女疑,是犯不?」佛言:「偷蘭
遮。」「大德!若作女想於男子前自讚歎身,是
犯不?」佛言:「偷蘭遮。」「大德!若於男子前作女
想,是犯不?」佛言:「偷蘭遮。」「大德!若作此女想
於彼女前自讚歎,是犯不?」佛言:「說而了了
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手印信書
相了了知者,僧伽婆尸沙;不了了者,偷蘭遮。」
「大德!若於此男前作彼男,想是犯不?」佛言:
「突吉羅。」「大德!若於天女、龍女、阿修羅女、夜叉
女、餓鬼女、畜生能變化者女前自讚歎,是
犯不?」佛言:「說而了了者,偷蘭遮;不了了者,突
吉羅。手印信書相說令了了知,偷蘭遮;不
了了者,突吉羅。」

時有比丘有檀越,檀越語
婦言:「若某甲比丘有所說,隨其所說汝當
供養。」婦言:「可爾。」語婦已,往比丘所語言:「我
已勅婦言:『某甲比丘若有所說,隨比丘語
供養。』大德!若有所須可往索。」比丘言:「可
爾。」後於異時,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往其家
就座而坐,檀越婦語言:「我夫已勅我言:『某

甲比丘有所說,隨所說供養。』大德!今若有
說者便說。」比丘語言:「汝俱不能一切供
養。」彼問言:「大德!云何不能一切供養?」比丘
默然。疑,佛言:「說不了了者,偷蘭遮。」

時有比丘,女人為檀越,至其家語言:「姊此
事最上第一,身慈、口慈、心慈,供養持戒行
善法比丘。」彼疑。佛言:「無犯。」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優波離從坐起,偏
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迦羅
比丘媒嫁,向男歎說女、向女歎說男,若為
婦事、若為私通事,是犯不?」佛言:「初未制戒,
不犯。」「若受語往說而持彼語還,是犯不?」佛
言:「僧伽婆尸沙。」「若受語向彼說不持語還,
是犯不?」佛言:「偷蘭遮。若聞向彼說不持語
還,偷蘭遮。若不受語往向彼說持彼語還,
偷蘭遮。若受語不向彼說不持彼語還,突
吉羅。若聞不向彼說不持語還,突吉羅。若
不受語向彼說不持語還,突吉羅。」

時有比
丘,有檀越家其婦喪未久,比丘往問訊。檀
越有二兒,比丘語言:「汝何不更取婦?」檀越
言:「恐令我小兒辛苦,若得某甲童女者我
當取。」時比丘即往彼童女所語言:「我從某
甲居士聞言:『我若得某甲童女者當取為
婦。』」童女言:「若須我為婦者,我亦須彼為夫。」
比丘即還檀越所語言:「我聞彼女言:『若
須我為婦者,我亦須彼為夫。』」比丘更不持
語還。疑,佛言:「若聞而向彼說不持語還,偷
蘭遮。磨香女人亦如是。」

時有居士,往僧

伽藍中語諸比丘言:「大德為我語。」諸比
丘言:「居士欲說何語?」彼言:「為我語某甲
居士,與我女作婦。」比丘言:「居士!當為汝
語。」即差一比丘作白二羯磨,使往彼居
士所語言:「居士!我為汝說眾僧語。」彼言:「大
德僧何所見勅?」比丘言:「眾僧言:『以汝女與
某甲居士作婦。』」彼言:「大德!奉僧勅當與。」
時使比丘還僧伽藍中白僧,僧即告彼居
士令知。比丘疑,佛言:「一切僧伽婆尸沙。」


有檀越,往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大德
僧為我語。」比丘言:「居士欲說何語?」彼言:
「為我語某甲居士,以汝女為我作婦。」比丘
言:「當為汝語。」即差一比丘作白二羯磨,使
往彼居士所語言:「居士!我為汝說眾僧語。」
彼居士言:「大德!僧何所見勅?」比丘言:「眾僧
語汝:『以汝女與某甲居士作婦。』」彼言:「大
德!奉僧勅當與。」使比丘作是念:「我今若還
白眾僧,恩不在我。」即自往語彼居士已,疑,
佛言:「眾僧偷蘭遮,使比丘僧伽婆尸沙。」

時有
檀越,往常供養比丘所語比丘言:「為我語
某甲居士,以汝女與我作婦。」比丘言:「居
士!當為汝語。」比丘即往彼居士所語言:「汝
可以女與彼某甲居士作婦。」居士言:「我女
已與他。」若言:「他已將去。」若言:「死。」若言:「賊偷
去。」若言:「無。」比丘還居士所語如是語。「一切
偷蘭遮。」

時有檀越,語常供養比丘言:「汝為
我語某甲居士,可以女與我作婦。」比丘
言:「當為汝語。」比丘即往彼居士所語言:「汝
可以女與彼某甲居士作婦。」居士言:「我女

有癩病,若言癰、若有白癩、若言乾枯
病、若言狂、若言痔病、若言常有血出病、
若言足下常熱病。」比丘還語居士如是言已,
疑,佛言:「一切僧伽婆尸沙。」

時有居士,共婦
鬪驅出婦,即往常供養比丘所語言:「大德!
夫與我共鬪見驅出,我今欲共懺悔。」比丘即
為和合令懺悔,疑,佛言:「為懺悔故無犯」。

時有婦人,與夫共鬪已出去,往常供養比
丘所語言:「我共夫鬪已出外,今欲懺悔。」比
丘即往和合令懺悔,疑,佛言:「為懺悔無犯。」

時有婦人,與夫共鬪語言:「汝若不須我為
婦,當言不須。」夫言:「我不須汝為婦。」即驅
出。往常供養比丘所語言:「我與夫共鬪,
我語夫言:『若不須我為婦,當言不須為
婦。』夫言:『不須。』即驅我出。今欲懺悔。」比丘即
和合令懺悔,疑,佛言:「為懺悔故無犯。」


有居士取婬女為婦,先常與此女人往反
者見已語言:「我欲與汝作如是如是事。」餘
人語言:「此不復作婬女,今已為某甲居士
為婦。」彼人即強將共行婬。時夫聞已即驅
出,便往常所供養比丘所語言:「大德!我自
為居士作婦已來,未曾犯他男子,唯有此
賊強牽犯我,我今欲共夫懺悔。」比丘即
往和合令共夫懺悔,疑,佛言:「為懺悔
故無犯。」

時有居士,給婬女所須,往常供養
比丘所語言:「為我語某甲婬女,在某處待
我。」比丘言:「可爾。」即往婬女所語言:「某甲居
士語汝,在某處待。」比丘疑,佛言:「先以和
合無犯。為白衣使,突吉羅。」

時有居士,占護

彼童女,既不迎婦,又不聽餘嫁。時女語常
供養比丘言:「大德!為我語某甲居士:『我父
母欲奪汝持我與餘人。汝若當迎我,若當
放我。』」比丘言:「可爾。」彼比丘即往居士所語
言:「某甲童女言:『我父母欲奪汝更與餘人,
汝今當迎,若當放之。』」彼疑,佛言:「彼先已
言誓無犯。為白衣使,突吉羅。」

時有居士,占
護彼童女,既不迎婦,又不聽餘嫁。彼父母
言:「不知令誰語某甲居士迎此童女去,若
當聽令餘嫁。」彼家常所供養比丘狂病,便
言:「我當為語。」比丘即往彼居士所,捉頭語
言:「汝迎某甲童女,若當放去。」後還得心,疑,
佛言:「癲狂心亂痛惱所纏,一切無犯。」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優波離從坐起,偏露
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沓婆摩
羅子清淨,慈地比丘以無根謗之,是犯不?」
佛言:「初未制戒,無犯。」「大德!若以無根法
謗清淨比丘,是犯不?」佛言:「僧伽婆尸沙。」


有比丘,與女人在樹下坐,餘比丘語言:「汝
婬犯女人。」彼答言:「我不犯,共樹下坐耳。」彼
謗者疑,佛言:「為真實語故不欲毀謗,無
犯。」

時有比丘,在家與故二共通。有異比
丘相似,餘比丘語此相似比丘言:「汝犯故
二。」彼言:「我不犯。彼犯故二比丘,與我相似
耳。」彼疑,佛言:「為實故不以毀謗,無犯。」


有比丘,婬女為檀越,餘比丘語言:「汝犯婬
女。」彼言:「是我檀越,不犯。」彼疑,佛言:「為實
故不以毀謗,無犯。婦女若童女、若黃門、若
比丘尼、若式叉摩那、沙彌尼亦如是。」

時有比

丘捉小沙彌摩捫嗚,餘比丘語言:「汝犯沙
彌。」彼言:「我不犯,摩捫嗚之耳。」彼疑,佛言:「為
實故不以毀謗,無犯。」時有比丘取比丘腰
帶。彼言:「汝盜我帶。」彼言:「我不盜,以親厚
意取。」彼疑,佛言:「為實語故不以毀謗,無
犯。」

時有比丘,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他,疑,
佛言:「波逸提。」

毘尼增一之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桓精舍給孤
獨食園。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諦聽,善思念
之。若比丘說相似文句遮法毘尼,此比丘
令多人不得利益,作諸苦業以滅正法。若
比丘隨順文句不違法毘尼,如此比丘利
益多人,不令作眾苦業,正法久住。是故諸
比丘,汝等當隨順文句,勿令增減違法
毘尼,當如是學。」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
信樂受持。佛言:「若比丘非法說法、法說非法,
如此比丘令多人不得利益,作眾苦業以
滅正法。其有比丘,非法說言非法,是法說
言是法,如此比丘利益多人,作眾善業
令正法久住,是故汝等當隨順此教,非法
當說言非法、是法說言是法,當作如是
學。」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若比丘非毘尼說言是毘
尼、是毘尼說言非毘尼,令多人不得利益,
作眾苦業以滅正法。若比丘非毘尼說言
非毘尼、是毘尼說言是毘尼,利益多人不
作苦業,令正法久住。是故汝等當隨此教,
非毘尼說非毘尼、是毘尼說是毘尼,當作

是學。」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佛告諸比丘:「若比丘非制而制、是制便斷,如
是漸漸令戒毀壞,令多人不得利益,作眾
苦業以滅正法。若比丘非制不制、是制不斷,
如是漸漸令戒成就,利益多人不作苦業,
令正法久住。是故汝等非制不應制、是制不
應斷,當隨所制戒而學。」諸比丘聞歡喜,信
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如來出世,見眾過失故,
以一義為諸比丘結戒攝取於僧。以此一
義故,如來為諸比丘結戒。」佛說如是,諸
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乃至正法久住,句句
亦如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如來出世以一義故,為
諸比丘制呵責羯磨,攝取於僧。以是一義
故,如來出世為諸比丘制呵責羯磨。」佛說
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乃至正法久
住,句句亦如是。如是擯羯磨、依止羯磨、遮
不至白衣家羯磨、作不見罪舉羯磨、不懺悔
羯磨、惡見不捨羯磨,撿挍法律所制,制受
依止、制梵罰、制舉、制憶念、制求聽、制自
言、制遮阿㝹制戒、制說戒、制布薩、制布薩羯磨、制自
恣、制自恣羯磨、制白白羯磨、制白二羯磨、
制白四羯磨,制與覆藏、與本日治、與摩那
埵、與出罪,制四波羅夷,制十三僧伽婆尸
沙、二不定法、三十尼薩耆、九十波逸提、四波
羅提提舍尼、式叉迦羅尼、七滅諍,一一句如
呵責羯磨。

爾時佛告諸比丘:「說一語便成捨戒,作如
是言:『我捨佛。』作如是一語,便為捨戒。」佛說
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捨法、捨僧,
捨和上、捨同和上,捨阿闍梨、捨同阿闍
梨,捨諸淨行比丘,捨戒、捨毘尼、捨學事,
我是白衣,憶我是守園人、憶我是優婆塞、憶
我是沙彌、憶我是外道是外道弟子、憶我非
沙門釋子法,一一句亦如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二種犯:一輕、二重,是
為二種犯。」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
受持。復有二事:一輕而有餘,二輕者得作
羯磨。復有二事: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復有
二事:波羅夷、偷蘭遮。復有二事:波羅夷、波逸
提。復有二事:波羅夷、波羅提提舍尼。復有
二事:波羅夷、突吉羅。復有二事:波羅夷、惡
說,僧伽婆尸沙乃至惡說亦如是。偷蘭遮乃
至惡說亦如是。波逸提乃至惡說亦如是。波
羅提提舍尼乃至惡說亦如是。突吉羅惡說
亦如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二見,出家人不應行:
非法見法、法見非法。復有二見:毘尼言非
毘尼、非毘尼言毘尼。復有二見:非犯見犯、
是犯見非犯。復有二見:輕而見重、重而見
輕。復有二見:有餘見無餘、無餘見有餘。復
有二見:麁惡見非麁惡、非麁惡見麁惡。復
有二見:舊法見非舊法、非舊法見舊法。復
有二見:制見非制、非制見制。復有二見:是
說見非說、非說見說。復有二見:酒見非酒、
非酒見酒。復有二見:飲見非飲、非飲見飲。

復有二見:食見非食、非食見食。復有二見:
時見非時、非時見時。復有二見:淨見不
淨、不淨見淨。復有二見:重見非重、非重見
重。復有二見:難見非難、非難見難。復有
二見:無蟲見蟲、蟲見無蟲。復有二見:破
見不破、不破見破。復有二見:種見非種、非
種見種。復有二見:已解義見未解、未解義
見已解。復有二見:可親見非親、非親見
可親。復有二見:怖見不怖、不怖見怖。復有
二見:道見非道、非道見道。復有二見:可行
見非行、非行見可行。復有二見:出離見不
出離、不出離見出離。復有二見:棄見不棄、
不棄見棄。復有二見:見世間常、見世間無
常。復有二見:見世界有際、見世界無際。復
有二見:是身是命、身異命異。復有二見:有
如來滅度、無如來滅度。復有二見:有無如
來滅度、非有無如來滅度,於佛法內有如
是二見,出家人不應修行,若修行如法治。」
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二種毘尼:有犯毘尼、有
諍毘尼。復有二種毘尼:犯毘尼、結使毘尼。復
有二毘尼:比丘毘尼、比丘尼毘尼。復有二
毘尼:方毘尼、遍毘尼。是為二種毘尼。」佛說如
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二種人住不安樂:一
憙瞋、二懷怨。復有二法:一急性、二難捨。復
有二法:一慳、二嫉妬。復有二法:一欺詐、二
諂曲。復有二法:一自高、二憙諍。復有二法:
一好飾、二放逸。復有二法:一慢、二增上慢。復

有二法:一貪、二恚。復有二法:一自譽、二毀
他。復有二法:一邪見、二邊見。復有二法:一
有難教、二不受訓導。如是二種人住不安
樂。」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學比丘,心未至無學,
常求修習增進勝法。有二法得多利益,未
得能得、未入能入、未證能證。何等二?善犯
善能除犯。如是學人,心未至無學,常求修
習增進勝法,有此二法得多利益,未得能
得、未入能入、未證能證。是故汝等當勤修
習學如是法。」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
樂受持。善入定善出定亦如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比丘心未至無學,常
求修習增進勝法。有二法得多利益,未得
能得、未入能入、未證能證。何等二?可厭處
生厭、已厭正憶念斷。如是學人,心未至
無學,常求修習增進勝法,有此二法得多
利益,未得能得、未入能入、未證能證。是故
汝等,可厭處生厭、已厭當正憶念斷。」而
說偈言:

「明者在厭處,
無畏不恐怖,
比丘正念斷,
終不復退轉,

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破戒墮二道:地獄、畜生
中。持戒生二道:生天及人中。屏處造惡業,
生墮於二道:地獄及畜生。屏處造善業,得
生於二道:生天及人中。邪見生二道:地獄

及畜生。正見生二道:生天及人中。佛聖弟
子,天人中尊貴,有二法不得解脫:一犯戒、
二不見犯。有二法自得解脫:一不犯、二見
犯。有二法不得解脫:犯而不見罪、見
犯而不如法懺悔。有二法自得解脫:一見
犯罪、二犯而能如法懺悔。有二法不得解
脫:一見罪不如法懺悔、二若如法懺而彼不
受。有二法自得解脫:一見罪能如法懺、二
如法懺者彼能如法受。縛不縛亦如是。有二
種清淨:一不犯、二懺悔。」佛說如是,諸比丘聞
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二種人謗如來:一不
信樂憎嫉、二信樂不解受持。是故我今告
汝等,令知此義,謗如來得大重罪。若謗
一切諸天及世人,若魔、梵王、沙門、婆羅門,其
罪輕,謗如來其罪最重。」佛說如是,諸比丘
聞歡喜,信樂受持。「復有二種謗如來:一非
法言法、二法言非法。有二種不謗如來:
一非法說非法、二法說是法。有二種謗如
來:一非毘尼說毘尼、二是毘尼說非毘尼。
有二種不謗如來:一非毘尼說非毘尼、二
是毘尼說毘尼。有二種謗如來:一非制言
制、二是制而斷。有二種不謗如來:一非
制言非制、二是制不斷。有二法謗如來:
一非法言法、二法言非法。有二法不謗如
來:一非法言非法、二法言是法,乃至說言
非說亦如是。二處、二事、二見亦如是。復有
二法,不受如來善教,亦如是。復有二法,
違如來,亦如是。復有二法,堅持與如來

諍,亦如是。復有二法,不奉如來,亦如是。
復有二法,不值如來,亦如是。復有二法,
於如來所麁獷無有慈心,亦如是。」佛說如
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二眾:一法語眾、二非
法語眾。何等非法語眾?眾中不用法毘尼,
不以佛所教而說,應教不教而住,應滅不
滅而住,是為非法語眾。何等法語眾?眾中
用法毘尼,隨佛所教而說,應教教而住,應
滅滅而住,是為法語眾。此二眾中,法語眾
我讚歎為尊。」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
樂受持。「復有二眾:如法眾、不如法眾。何等不
如法眾?眾中若非法者有力、如法者無力;
非法者得伴、如法者不得伴;作非法羯磨、
不作法羯磨;作非毘尼羯磨、不作毘尼羯
磨;非法便行、是法不行。是為非法眾。何等
如法眾?若眾中如法者有力、非法者無力;
如法者得伴、不如法者不得伴;作法羯磨、
不作非法羯磨;作毘尼羯磨、不作非毘尼
羯磨;是法行、非法滅。是為如法眾。此二眾
中,如法眾我讚歎為尊。」佛說如是,諸比丘
聞歡喜,信樂受持。有二眾,等眾不等眾亦如
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若國法王力弱、眾賊熾盛,
爾時法王不得安樂出入,邊國小王不順
教令,國界人民亦不安樂出入,生業休廢憂
苦損減不得利益。如是非法比丘有力、是
法比丘無力,如法比丘不得安樂,若在眾
中亦不得語,若在空處住,是時作非法羯

磨、不作法羯磨;作非毘尼羯磨、不作毘尼
羯磨,非法便行、是法不行。彼不勤行精
進,未得令得、未入令入、未證令證,則令
諸天人民不得利益長夜受苦。」佛說如是,
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若國法王力強,眾賊力弱
皆來歸伏或復逃竄,時法王安樂出入,無有
憂患,邊國小王順從教令,境內人民亦得安
樂,生業自恣無諸憂苦,多得利益,無有損
減。如是如法比丘得力、非法比丘無力,非
法比丘來至如法比丘所,隨順教令不敢違
逆,若當逃竄不作眾惡。爾時如法比丘安
隱得樂,若在僧中得語,若在空處住,作
如法羯磨、不作非法羯磨;作毘尼羯磨、不
作非毘尼羯磨,是法便行、非法不行,勤修
精進,未得能得、未入能入、未證能證,則令
諸天人民得大利益。」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
喜,信樂受持。

爾時舍利弗告諸比丘:「諸長老!若有鬪諍,
舉他比丘及有罪比丘不自觀察,當知此諍
遂更增長,不得如法如毘尼除滅,諸比
丘不安樂。若比丘共諍,舉他比丘及有罪
者各自觀過,當知此諍不復增長深重,得
如法如毘尼除滅,諸比丘便得安樂住。諸
比丘!云何自觀過?有罪比丘作是念:『我已
犯如是事,彼見我犯非。我若不犯者,彼不
得見我犯非。以我犯故,令彼見我。我今
應自悔過,令彼不復以惡語呵我。我若如
是,使善法增長。』是為比丘能自觀其過。云

何舉他比丘自觀其過?彼作如是念:『彼比
丘犯非,令我得見。若彼不犯非者,我則不
見。以彼犯非故,令我得見。若彼自能至
誠懺悔者,不令我出惡言。如是令善法增
長。』是為舉他比丘自觀其過。若比丘有諍
事,舉他比丘、有罪比丘能作如是自觀其
過,當知此過不復增長,如法、如毘尼、如佛
所教,諸比丘得安樂住。」舍利弗說如是
語,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二種癡:一犯罪、二不
見犯,是為二種癡。復有二種智:一不犯罪、
二見犯罪,是為二種智。復有二種癡:一不
見犯罪、二見犯罪不如法懺悔,是為二種
癡。復有二種智:一見犯罪、二見罪能如法懺
悔,是為二種智。復有二種癡:一見罪不如
法懺悔、二如法懺悔彼不受。復有二種智:
一見罪如法懺悔、二如法懺彼受,是為二
種智。」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以諸比丘有過失故,世
尊以二義制斷諍法:一難調人令調、二知
慚愧者得安樂。以此二義故,世尊為諸比
丘制斷諍法。」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
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舉他比丘欲舉他罪,應
修二法:一真實、二不瞋,應修如是二法。被
舉比丘,亦應修如是二法:一真實、二不瞋。」
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比丘有二法,疾滅正法:
非法說法、法說非法。乃至說不說亦如是,

二處、二事、二犯亦如是。復有二法,不能生
善法:從法非法。乃至說不說亦如是,二處、
二事、二犯亦如是。復有二法,比丘自破壞犯
罪數,為有智者呵責,多得眾罪,從法非法。
乃至說不說亦如是,二處、二事、二犯亦如是。
復有二法,比丘墮地獄猶如射箭,從法非
法。乃至說不說亦如是,二處、二事、二犯亦
如是。」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二法令正法久住:非
法說非法、是法說是法。乃至說不說亦如
是,二處、二事、二犯亦如是。復有二法,比丘
能生諸善:非法說非法、是法說是法。乃至
說不說亦如是,二處、二事、二犯亦如是。復
有二法,比丘不自破壞不犯罪,不為智者
所呵責,受福無量:非法說非法、是法說
是法。乃至說不說亦如是,二處、二事、二犯亦
如是。復有二法,比丘疾得生天猶如射
箭:非法說非法、法說是法。乃至說不說亦如
是,二處、二事、二犯亦如是。比丘有二法者
應舉:非法說法、法說非法。乃至說不說
亦如是,為作憶念、作自言、作遮阿㝹遮說戒、遮自恣亦如是,二處、二事、二見亦如
是。復有二法,比丘如法舉:非法說法、法
說非法。乃至說不說亦如是,二處、二事、二犯
亦如是。作憶念、作自言、作遮阿㝹說戒、遮自恣亦如是,二處、二事、二見亦如
是。復有二法,比丘應與作呵責羯磨:非法
說法、法說非法。乃至說不說亦如是,二處、
二事、二犯亦如是。擯羯磨、依止羯磨、遮不至

白衣家羯磨、舉羯磨亦如是,二處、二事、二見
亦如是。有二法增長有漏:可慚不慚、非
慚反慚,有此二法增長有漏。復有二法
不增長有漏:可慚慚、非慚不慚。復有二
法增長有漏:不淨見淨、淨見不淨,有是二
法增長有漏。復有二法不增長有漏:不
淨見不淨、淨見淨,有是二法不增長有
漏。復有二法增長有漏:不犯見犯、犯見不
犯,有是二法增長有漏。復有二法不增
長有漏:不犯見不犯、犯見犯,有是二事不
增長有漏。復有二法增長有漏:輕而見
重、重而見輕,有是二法增長有漏。復有
二法不增長有漏:輕見輕、重見重,有是
二法不增長有漏。復有二法增長有漏:無
餘見有餘、有餘見無餘,有是二法增長有
漏。復有二法不增長有漏:無餘見無餘、有
餘見有餘,有是二法不增長有漏。復有二
法增長有漏:非法見法、法見非法,有是二
法增長有漏。復有二法不增長有漏:非法
見非法、是法見是法,有是二法不增長有
漏。復有二法增長有漏:非制而制、是制便
斷,有是二法增長有漏。復有二法不增
長有漏:非制不制、是制不斷,有是二法不
增長有漏。有二語捨戒:我捨佛捨法,乃至
我非沙門釋子如上。如來出世,見眾過失
故,以二義為諸比丘制戒:一攝取於僧、
二令僧歡喜。復有二法:一令不信者信、二
已信者令增長。復有二法:一難調者得調、
二知慚比丘得安樂住。復有二法:一令正

法久住、二攝取毘尼。復有二法:一斷現在
世怨、二斷未來世怨。復有二法:一滅現在
有漏、二滅未來有漏。復有二法:一斷現在
恐怖、二除未來恐怖。復有二法:一斷現在
重罪、二斷未來重罪。復有二法:一斷現在
不善法、二斷未來不善法。為此二義故,世
尊為諸比丘制戒。復有二法,為二義故,
世尊制呵責羯磨: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歡
喜,乃至斷現在不善法、未來不善法亦如
上。如是一一句乃至七滅諍,如呵責羯磨
法。」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卷 58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三羯磨,攝一切羯磨。
何等三?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是為
三羯磨攝一切羯磨。」佛說如是,諸比丘聞
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告諸比丘:「有三非法
與憶念毘尼。何等三?若比丘犯重罪,若波
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偷蘭遮。時餘比丘言:
『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問言:『汝憶
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彼言:『根
本不見。諸長老!我不憶犯波羅夷、僧伽婆

尸沙、偷蘭遮,莫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
詰不止,彼從僧乞憶念毘尼。若僧與彼憶
念毘尼,是為非法與憶念毘尼。若有比丘,
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時餘比
丘言:『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餘比丘
問言:『汝憶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
不?』彼言:『根本不見。諸長老!我不憶念犯
如是重罪,我犯小罪當懺悔清淨。諸長老!
莫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彼從
僧乞憶念毘尼。若僧與憶念毘尼,是為非
法與憶念毘尼。若有比丘,犯重罪波羅夷、
僧伽婆尸沙、偷蘭遮。餘比丘語言:『汝憶犯重
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彼言:『根本
不見。諸長老!我不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
婆尸沙、偷蘭遮,我犯小罪已懺悔清淨。諸長
老!莫為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
止,彼從僧乞憶念毘尼。僧若與作憶念毘
尼,非法。是為三種非法與憶念毘尼。有三
種如法與憶念毘尼:若比丘不犯重罪波羅
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餘比丘言:『犯重罪波
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問言:『汝憶犯如
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彼不
憶犯便作是言:『諸長老!我不憶犯如是
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諸長老!莫
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彼廣憶
念,從僧乞憶念毘尼。僧若與憶念毘尼,是
為如法與憶念毘尼。若比丘不犯重罪波羅
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餘比丘言:『犯重罪波
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問言:『汝犯波羅夷、

僧伽婆尸沙、偷蘭遮憶不?』彼言:『不憶犯。』便
作是言:『長老!我不憶犯如是重罪波羅夷、
僧伽婆尸沙、偷蘭遮,我犯小罪當如法懺悔
清淨。諸長老!莫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
詰不止。彼廣憶念,從僧乞憶念毘尼。若僧
與憶念毘尼,是為如法與憶念毘尼。若比丘
不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餘比
丘言:『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問
言:『汝犯如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
遮,憶不?』彼不憶犯便作是言:『長老!我不
憶犯如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
我犯小罪已懺悔清淨。諸長老!莫難詰問
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彼廣憶念,從僧
乞憶念毘尼。僧若與憶念毘尼,是為三種
如法與憶念毘尼。

「復有三非法與不癡毘尼。若比丘不癡狂
而詐為癡狂,多犯不淨行非沙門法。餘比
丘言:『汝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
彼作是言:『我顛狂心亂,多犯不淨行非沙門
法,此非我故作,是癡狂故耳。諸長老!莫難
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彼從僧乞
不癡毘尼。若僧與不癡毘尼,是為非法與不
癡毘尼。若比丘不癡狂而詐為癡狂,多犯
不淨行非沙門法,餘比丘言:『犯重罪波羅夷、
僧伽婆尸沙、偷蘭遮。』問言:『汝憶犯重罪波羅
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彼言:『我先癡狂心
亂,多犯不淨行非沙門法,非我故作,是癡
狂故作耳。如人憶夢中事,我亦如是。諸長
老!莫為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

彼從僧乞不癡毘尼。僧若與不癡毘尼,是
為非法與不癡毘尼。若比丘不癡狂而詐
為癡狂,多犯不淨行非沙門法,餘比丘言:
『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問言:『汝
憶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不?』彼
言:『我先癡狂故耳,如人從高墜下攬少草
木。諸長老!莫為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
詰不止,彼從僧乞不癡毘尼。若僧與不癡
毘尼,是為非法與不癡毘尼。是為三非法與
不癡毘尼。復有三種如法與不癡毘尼,若比
丘狂癡故,多犯不淨行非沙門法,彼後還得
心,餘比丘言:『汝犯如是重罪波羅夷、僧伽
婆尸沙、偷蘭遮,憶不?』彼言:『我先癡狂故,多
犯不淨行非沙門法,非我故作,是狂故耳。
諸長老!莫為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詰不
止。彼癡狂止,從僧乞不癡毘尼。若僧與不
癡毘尼,是為如法與不癡毘尼。若比丘狂癡
故,多犯不淨行非沙門法,彼後還得心,餘
比丘言:『汝犯如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
偷蘭遮,憶不?』彼言:『我先狂癡故,多犯不淨
行非沙門法,非我故作,是癡狂故耳,如人
憶夢中所作。諸長老!莫為難詰問我。』而諸
比丘故難詰不止,彼從僧乞不癡毘尼。僧
若與不癡毘尼,是為如法與不癡毘尼。若比
丘狂癡故,多犯不淨行非沙門法,餘比丘言:
『汝犯重罪波羅夷、僧伽婆尸沙、偷蘭遮,憶不?』
彼言:『我先狂癡故,多犯不淨行非沙門法,非
我故作,是狂癡耳,我憶如人從高墜下攬
少草木。諸長老!莫為難詰問我。』而諸比丘

故難詰不止,彼從僧乞不癡毘尼。若僧與
不癡毘尼,是為如法與不癡毘尼。是為三如
法與不癡毘尼。

「有三種調法:呵責、擯出、依止,
是為三種調法。有三滅法:用多人語、罪處所、
草覆地,是為三滅法。復有三法,應喚比丘
著現前已作白然後作三羯磨,我說是如
法得處所羯磨成就。若比丘憙鬪諍,僧應
與作三種羯磨:若呵責羯磨、若擯羯磨、若依
止羯磨。」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
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三法不應與受大戒:
一破戒、二破見、三破威儀,有如是三法不
應與受大戒。有三法應與受大戒:不破
戒、不破見、不破威儀,有如是三法應與
受大戒。比丘有三法,僧應與作呵責羯磨:
破戒、破見、破威儀,有如是三法僧應與作
呵責羯磨,若擯羯磨、依止羯磨、遮不至白衣
家羯磨,舉羯磨亦如是。被舉人有三法,不
應為解羯磨:應見不見、應懺不懺、應捨
不捨,有如是三法,不應為解羯磨。被舉
者有三法,應為解羯磨:應見而見、應懺而
懺、應捨而捨,有是三法應為解羯磨。被
舉人有三法,不應為解羯磨:應見不見、應
懺不懺、應信不信,有如是三法不應為
解羯磨。被舉人有三法應為解羯磨:應見
而見、應懺而懺、應信而信,有如是三法應
為解羯磨。比丘有三法,應與作遮不至白
衣家羯磨:在白衣前毀訾佛、法、僧,有如是
三法應與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與比丘

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時,應以三法量宜:
稱量比丘、稱量白衣、稱量事。有三法:稱量比
丘、稱量白衣、稱量羯磨。有三法:稱量比丘、稱
量白衣、稱量犯。復有三法:實不實、作不作、
應與作遮不至白衣家羯磨不應與作遮不
至白衣家羯磨,是為與比丘三事量宜作遮
不至白衣家羯磨。復有三法作呵責羯磨,
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成不得處所。何等三?不
作舉、不作憶念、不作自言,是為三。復有
三法:不犯、犯不可懺罪、若已懺罪,是為三。
復有三:不作舉、非法、別眾。復有三:不作
憶念、非法、別眾。復有三:不作自言、非法、別
眾。復有三:不犯、非法、別眾。復有三:犯不
可懺罪、非法、別眾。復有三:犯罪已懺、非法、別
眾。復有三:不現前、非法、別眾。有如是三法
作呵責,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成不得處所。有
三法作呵責,如法如毘尼羯磨成就得處
所。

「有三事弄失精,犯僧
伽婆尸沙:若憶念、若弄、若失不淨,有如是
三事,犯僧伽婆尸沙。復有三事:若憶念、若
弄、若欲出青色不淨若失青不淨,僧伽婆
尸沙。若憶念、若弄,若欲出青不淨乃出黃
不淨,若赤、若白、若黑、若酪色、若酪漿色不淨
者,僧伽婆尸沙。若憶念、若弄,乃至欲出酪
漿色不淨若出,僧伽婆尸沙。若憶念、若弄,欲
出酪漿色不淨,乃出青黃赤白黑不淨,僧
伽婆尸沙。如是為樂故、為藥故、為試出故、
為福德故、為祀天故、為善道故、為施
故、為種子故、為憍恣故、為試力故、為

顏色故、為輕慢故,一切僧伽婆尸沙。於
內色亦如是;於外色亦如是;於內外色
亦如是;若於水、若風、若虛空亦如是。

「有三
種人犯:不癲狂、不錯亂、不痛惱,是為三種
人犯。有三種人不犯:若顛狂、錯亂、痛惱,是為
三種人不犯。

「有於三種眾生行婬犯波羅
夷:人、非人、畜生,是為於三種眾生行婬波羅
夷。復有三種:婦女、童女、二根。復有三:婦女、
童女、黃門。復有三:婦女、童女、男子。復有三:
男子、二根、黃門。復於三種婦女行婬犯波
羅夷:人婦女、非人婦女、畜生婦女。童女亦如
是;二根亦如是;黃門亦如是;男子亦如是。
人婦女三處行婬波羅夷:大、小便道、口中。非
人婦女、畜生婦女、人童女、非人童女、畜生童
女;人二根、非人二根、畜生二根亦如是。

「有
三種作盜犯波羅夷:若自取、若現前指示
取、若遣使取。復有三:不作己有想取、不
暫取、非親厚取。復有三:若他物、若他物
想、若舉離本處。

「有三種斷命波羅夷:若人
作人想、若以身、若以口斷命,是為三種斷
命波羅夷。有三種斷人命不犯波羅夷:人
作非人想、若以身、若以口斷命,是為三種
斷人命不犯波羅夷。

「有三種自稱得上人法
波羅夷:不得言得、不入言入、不證言證,
是為三種。復有三種:身犯、口犯、身口犯,是
為三。復有三:貪、恚、癡,是為三。復有三:身欲、口
欲、身口欲,是為三。復有三:身恚、口恚、身口
恚,是為三。復有三:身癡、口癡、身口癡,是為

三。復有三:身欲害、口欲害、身口欲害,是為
三;恚癡亦如是。

「有三種人犯:一僧、二眾多
人、三一人。有三種人懺悔:若僧、若眾多人、若
一人。有三種人應受懺悔:若僧、若眾多人、
若一人。有三種人犯尼薩耆:若僧、若眾多人、
若一人。犯尼薩耆應在三種人前捨:若
僧、若眾多人、若一人。有三種人應受尼薩
耆: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

「有三種默然:有
知而默然、有不知而默然、有癡而默然。

「有
三種住:戒住、見住、羯磨住。復有三:戒住、見住、
威儀住。復有三:戒住、見住、命住。

「復有三種
人諍: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有三種人起諍:
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有三種人捨諍:若僧、
若眾多人、若一人。應三種人前捨:若僧、若眾
多人、若一人。有三種人滅諍:若僧、若眾多人、
若一人。有三種人應滅諍:若僧、若眾多人、若
一人。有三種人得滅諍:若僧、若眾多人、若一
人。

「比丘有三種正語,應語比丘:破戒、破見、破
威儀。舉他比丘應以三事:若見、若聞、若
疑。有三種覆:覆破戒、覆破見、覆破威儀。
有三種發露:破戒、破見、破威儀。有三種懺
悔:破戒、破見、破威儀。有三種放逸羯磨:破戒
羯磨、破見羯磨、破威儀羯磨。

「有三學:增戒學、
增心學、增慧學,是為三學。復有三學:威儀
學、淨行學、波羅提木叉學,是為三學。」

爾時有
眾多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
白世尊言:「大德是法之主,說言學,云何
為學?」佛告諸比丘:「學於戒故言學。云何學
戒?增戒學、增心學、增慧學,是故言學。彼增

戒學、增心學、增慧學時,得調伏貪欲、瞋恚、愚
癡盡。彼得貪欲瞋癡盡已,不造不善、不
近諸惡,是故言學。」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
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問諸比丘:「汝云何學?云
何為學?」諸比丘白佛言:「大德是法之根本、
為法之主,如世尊向所說,我等受持故言
學。」「復有三學:增戒學、增心學、增慧學,學此
三學,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是
故當勤精進學此三學。」

爾時阿難在波羅梨子城雞園中。時有孔
雀冠婆羅門至阿難所,問訊已在一面坐,
白阿難言:「沙門瞿曇!何故為諸比丘制增
戒學、增淨行學、增波羅提木叉學?」阿難答言:
「所以爾者,為調伏貪欲、瞋恚、愚癡令盡故,
世尊為諸比丘制戒。」復問言:「若比丘得阿
羅漢漏盡,彼何所學?」阿難答言:「貪欲、瞋恚、愚
癡盡,不造不善,不近諸惡,所作已辦,名
為無學。」婆羅門言:「如向所說便為無學
耶?」阿難答言:「如是。」阿難說如是,孔雀冠婆
羅門聞已,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世尊在摩竭國崩伽彌村中,為諸比
丘無數方便說戒法。時有舊住比丘,於迦
葉姓中出家,此比丘聞世尊說法,不生信
樂愁憂不樂:「世尊數恐我等。」於是世尊移
往王舍城。去未久,彼迦葉比丘心自悔恨:
「我無利、不善得。世尊為諸比丘無數方便
說戒,而我不生信樂,愁憂不樂而言:『世尊
數恐我等。』我今寧可於世尊前至誠悔過
耶?」時彼比丘即持衣鉢,往王舍城到世尊

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此因緣具白世
尊,從坐起頭面禮足至誠悔過言:「大德!我
愚癡無智不善,而世尊為諸比丘無數方便
說戒法,而我生不信樂心,懷憂惱言:『世尊
數恐我等。』唯願大德!受我悔過。」佛告比
丘言:「汝自懺悔愚癡無智不善,我為諸比
丘說戒,汝自不信樂,心懷憂惱言:『世尊數
恐我等。』於我法中能至誠如法懺悔者,便
得增益,汝懺悔應生厭離心。汝比丘至誠
如法懺悔,我為受之。」時彼迦葉比丘,禮佛
足已却坐一面,佛告言:「若上座既不學
戒亦不讚歎戒,若有餘比丘樂學戒讚
歎戒者,亦復不能以時勸勉讚歎。迦葉比
丘!我不讚歎如是上座。何以故?若我讚歎
者,令諸比丘親近。若有親近者,令餘人習
學其法。若有習學其法,長夜受苦。是故迦
葉比丘!我見如是上座過失故不讚歎。若
中下座亦如是。」佛說如是,迦葉比丘歡喜信樂
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譬如有驢與群牛
共行,自言:『我亦是牛!我亦是牛!』而驢毛不似
牛、脚不似牛、音聲亦不似牛,而與牛共
行,自言:『是牛。』如是有癡人,隨逐如法比丘,
自言:『我是比丘。』此癡人無有增戒、增心、增
慧,如善比丘與眾僧共行,自言:『我是比丘。』
是故汝等,當勤修習增戒、增心、增慧學。」佛說
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有跋闍子比丘,往世
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白世尊言:「半月

所說戒多,我不能學如是多戒。」佛告言:「聽
汝學三戒,增戒、增心、增慧學。若汝如是學三
戒者,便得至貪欲、瞋、癡盡處,不造不善
不近諸惡。」比丘言:「大德!願樂受持。」時跋闍
子比丘聞世尊略教已,獨在靜處,精勤而
不放逸。初夜、後夜警意思惟所為出家,修習
不久,得無上淨行現前,自知得證,我生已
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生。跋闍子
比丘,自知得阿羅漢。佛說如是,諸比丘聞,
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有三學:增
戒學、增心學、增慧學。何等增戒學?若比丘尊
重於戒,以戒為主;不重於定,不以定為
主;不重於慧,不以慧為主。彼於此戒,若
犯輕者懺悔。何以故?此中非如破器破石
故。若是重戒,便應堅持,善住於戒,應親近
行,不毀闕行、不染污行,常如是修習。彼斷
下五使,於上涅槃,不復還此。若比丘重於
戒,以戒為主;重於定,以定為主;不重於
慧不以慧為主,如上。若比丘重於戒,以
戒為主;重於定,以定為主;重於慧,以慧
為主。彼漏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
在前自知得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
辦、不復還此。滿足行者,具滿成就。不滿足
行者,得不滿足成就。我說此戒無有唐捐。」
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復有
三學:增戒、增心、增慧學。何等增戒學?若有比
丘,具滿戒行,少行定行、少行慧行。彼斷下
五使,便於上涅槃,不復還此。若不能至如
是處,能薄三結:貪欲、瞋恚、愚癡,得斯陀含,

來生世間,便盡苦際。若不能至如是處,能
斷三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決定取道,
七生天上、七生人中便盡苦際。若比丘具
滿戒行、具滿定行、少行慧行亦如上。若比
丘具滿戒行、具滿定行、具滿慧行亦如上。
復有三學:增戒學、增心學、增慧學。何等增戒
學?若比丘具足持波羅提木叉戒,成就威
儀,畏慎輕戒重若金剛,等學諸戒,是為增
戒學。何等增心學?若比丘能捨欲惡,乃至
得入第四禪,是為增心學。何等增慧學?若
比丘如實知苦諦知集盡道,是為增慧學。
復有三學:增戒、增心、增慧學。增戒、增心如上。
增慧學者,若比丘知內有貪欲如實知之;
內無貪欲如實知之;若未生貪欲如實知
之;若未生貪欲後生如實知之;若已生貪欲
能斷如實知之;若未生貪欲不令生如實
知之;瞋恚、睡眠、調悔疑亦如是。彼比丘作
是念:『我於眼色有貪欲、瞋恚如實知之;無
貪欲、瞋恚如實知之;於眼色未生貪欲、瞋恚
不生如實知之;如於眼色未生貪欲、瞋恚而
生如實知之;如於眼色已生貪欲、瞋恚斷
滅如實知之;如於眼色已斷貪欲、瞋恚後,
不復生如實知之;耳鼻舌身意亦如是。復
次比丘!內有念覺意如實知之;內無念覺
意如實知之;如未生念覺意不生如實知
之;如未生念覺意而生如實知之;如已生
念覺意修習滿足如實知之。』如是法覺意、
精進覺意、猗覺意、定覺意、喜覺意、護覺意亦
如是。復有三聚:持戒聚、定聚、慧聚。

「毘尼有

三答:我如是見、如是聞、如是忍。

「比丘有三
法滅正法:非制而制、是制便斷、不隨所制
而行。比丘復有三法不滅正法。

「有
三處具滿妄語:前知欲作妄語、妄語時知
是妄語、妄語竟知作妄語。復有三種具
足實語。

「有三種使:一使、二增使、三
減使。云何為使?若使能受教不增不減,
隨所聞而說,是為使。云何增使?若使受教
增益過說,是為增使。云何減使?若使受教
不具足說,是為減使。

「復有三子:等子、增子、
不等子。云何等子?若父母有信、戒、施慧,子亦
有信、戒、施慧,是為等子。云何增子?若父母
無有信、戒、施慧,而子有信、戒、施慧,是為增
子。云何不等子?若父母有信、戒、施慧,而子
無信、戒、施慧,是為不等子。」而說偈言:

「等子及增子,
勿求不等子,增益。
彼子常如法,
成就持信戒,
如月無雲翳,眾亦如是。

「復有三病:或有病若得隨意食若不得、若
得隨病藥若不得、若得隨意好瞻病人若
不得,病人俱死、不能從病得差。或有病
人如是,或有病人,若得隨意食若不得、若
得隨病藥若不得、若得隨意好瞻病人若
不得,此病人不死,從病得差。或有病人如
是,或有病人,不得隨意食,不得隨意病
藥,不得隨意好瞻病人,此病人死,不能從
病得差;若得隨意食、得隨病藥、得好瞻病

人,彼病者不死,從病得差。或有病人如是,
是中病人,不得隨意食、不得隨病藥、不得
隨意好瞻病人,此病人死,不能從病得差;
若得隨意食、得隨病藥、得隨意好瞻病人,
此病人不死,從病得差。我為是故,聽與
病者隨意食、隨病藥、好瞻病人,以此病因緣
故,餘病人亦應與瞻視供養。

「有三種癡:一
犯罪、二不見罪、三見罪不如法懺悔,是為三
種癡。有三種智慧:一不犯罪、二犯罪能見、三
見罪能懺悔。有三種癡:一犯罪不見、二見犯
罪不懺悔、三不如法懺悔彼不受。有三種
智慧。

「有三種安居:前安居、中安居、後
安居。於聖法律中,歌戲猶如哭,舞如狂者,
戲笑似小兒。

「有三種不淨肉不應食:若見、
聞、疑為己作。有三種淨肉應食:不見、聞、疑
不為己作。

「有三種布薩:十四日、十五日、月
初日。有三種人布薩: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
有三種人作布薩: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有
三種人應作布薩:若僧、若眾多人、若一人。或
知而作、或不知而作、或見而作。或知而作、
或不知而作、或癡而作。或身、或口、或身口俱。

「有三種應平斷犯罪:一戒序、二制、三重制。
有三法平斷不犯:戒序、制、重制。有三種淨、
有三種不淨、有三種聽、有三種不聽,亦如
是。有三種,不恭敬佛法僧。復有三種,不恭
敬佛法戒。有三,不恭敬佛法定。復有三,不
恭敬佛法父母。有三,不恭敬佛法善法。恭
敬有三三句。

「復有三種舉:一不見、
二不懺悔、三惡見不捨。

「有三法僧應作覆

鉢:在比丘前謗毀佛、法、僧。

「復有三念:佛念、
法念、僧念。復有三念:佛念、法念、戒念。復有
三念:佛念、法念、施念。復有三念:佛念、法念、天
念。

「復有三成就:持戒成就、定成就、慧成就。復
有三:戒成就、定成就、解脫成就。復有三:戒
成就、定成就、見解脫慧成就。

「復有三賤法:刀
賤、衣賤、色賤。復有三壞色:青、黑、木蘭。復有
三法名持律:持波羅提木叉戒、具足多聞、
誦二部戒通利無疑。復有三:持波羅提木
叉戒、具足多聞、廣誦毘尼通利無疑。復有
三:持波羅提木叉戒、具足多聞、住毘尼中
不動。復有三:持波羅提木叉戒、具足多聞、
善巧方便能滅諍事。

「復有三辦:比丘辦、不放
逸辦、清淨行辦。

「復有三種自恣:十四日、十五
日、月初日。

「復有三種人自恣:若僧、若眾多人、
若一人。復有三種作自恣:若僧、若眾多人、若
一人。復有三種人應作自恣:若僧、若眾多
人、若一人。

「復有三種:若知、若不知、若見。復
有三種:若知、若不知、若癡。復有三種:若身、
若口、若身口俱。復有三種:若見、聞、疑。復有
三語捨戒:捨佛、捨法、捨僧,如是三三為
句,乃至非沙門釋子。復有三種義故,如來
出世,為諸比丘制戒。從攝取於僧三三為
句,乃至正法久住。有三種義故,如來出世,
為諸比丘制呵責羯磨,從攝取於僧三三
為句,乃至正法久住亦如是,從呵責乃至
七滅諍亦如是。」

爾時世尊在婆闍國地城中,告諸比丘:「我
說四種廣說,汝等善聽,當為汝說。」諸比丘

言:「大德!願樂聞之。」「何等四?若比丘如是語:
『諸長老!我於某村某城親從佛聞受持,此
是法是毘尼是佛教。』若聞彼比丘說,不應
便生嫌疑,亦不應呵。應審定文句已,應
尋究修多羅、毘尼,檢校法律。若聽彼比丘
說,尋究修多羅、毘尼,檢校法律時,若不與
修多羅、毘尼、法律相應,違背於法,應語彼
比丘:『汝所說者非佛所說,或是長老不審
得佛語。何以故?我尋究修多羅、毘尼、法律,
不與修多羅毘尼法律相應,違背於法。長
老不須復誦習,亦莫教餘比丘,今應捨
棄。』若聞彼比丘說,尋究修多羅、毘尼法律
時,若與修多羅、毘尼、法律相應,應語彼比
丘言:『長老所說,是佛所說,審得佛語。何以
故?我尋究修多羅、毘尼、法律,與共相應,而
不違背。長老!應善持誦習、教餘比丘,勿令
忘失。』此是初廣說。

「復次若比丘如是語:『長
老!我於某村、某城和合僧中上座前聞,此是
法是毘尼是佛所教。』聞彼比丘說時,不應
嫌疑亦不應呵,應審定文句尋究修多羅、
毘尼,檢校法律。若聞彼比丘說,尋究修多
羅、毘尼、法律時,不與相應違背於法,應語
彼比丘言:『長老!此非佛所說,是彼眾僧及
上座不審得佛語,長老亦爾。何以故?我尋
究修多羅、毘尼、法律,不與相應違背於法。長
老!不須復誦習,亦莫教餘比丘,今當棄
之。』若聞彼比丘語,尋究修多羅、毘尼、法律,
與相應不違背於法,應語彼比丘言:『長老!
是佛所說,彼眾僧上座及長老亦審得佛語。

何以故?我尋究修多羅、毘尼、法律,而與相應
無有違背。長老!應善持誦習亦教餘人,勿
令忘失。』此是第二廣說。是為四廣說。」佛說
如是,諸比丘聞,信樂歡喜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眾:「僧有四種斷事人。何
等四?或有寡聞無慚、或有多聞無慚、或有
寡聞有慚、或有多聞有慚。是中斷事比丘,寡
聞無慚者,在僧中言說斷事,僧應種種苦
切呵責,令無慚者後更不爾。若彼斷事人
多聞無慚者,在僧中言說斷事,僧應種種
苦切呵責,令彼無慚者後更不爾。是中斷
事比丘有慚寡聞者,在僧中言說斷事,僧不
應苦切呵責,應佐助開示,令彼有慚者後
於僧中言說斷事。是中斷事比丘有慚多聞
者,在僧中言說斷事,僧不應呵責,聽彼
說已,應讚其善哉,令有慚者後於僧中言
說斷事。復有四斷事比丘:或無慚不諳經
文、或無慚諳經文、或有慚不諳經文、或
有慚諳經文。無慚不諳經文者有三失:
彼無慚失、可呵失、不諳經文失,是為斷事人
三失。無慚諳經文者有二失:無慚失、可呵
失,彼諳經文不失,是為斷事比丘二失。有
慚不諳經文者有一失,彼不諳經文失,
彼有慚不失、無可呵不失,是為斷事比丘一
失。有慚諳經文者無失,彼有慚不失、無
有可呵不失、諳經文復無失,是為斷事
比丘第一最勝無失。破戒四句亦如是。破見
四句亦如是。破正命四句亦如是。破威儀四

句亦如是。」

爾時佛在王舍城。時優波離從坐起,偏露
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說言破
僧,齊幾名為破僧?誰破和合僧?」佛告優波
離:「若有比丘犯,彼言:『不犯。』若不犯,彼言:『犯。』
輕言:『重。』重言:『輕。』若比丘於此四事便求索
伴、若使人求,於界內別部布薩羯磨說戒,
齊是名為破僧,是為破和合僧。」優波離復
問:「云何和合僧?僧破已,誰為和合?」佛告優
波離:「若有比丘犯,彼言:『犯。』若不犯,彼言:『不
犯。』輕言:『輕。』重言:『重。』彼比丘於此四事不求
伴、不使人求,不別部羯磨布薩說戒,齊是
名為和合僧,是為僧破已還和合。」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時舍衛比丘共鬪諍,
阿尼樓陀有弟子字婆夷,獨於僧中語,
獨當諍事。時阿尼樓陀在眾,不說一語教
呵。爾時阿難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
住。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諍事已滅未?」阿難答
言:「諍事何可得滅?阿尼樓陀弟子,在僧中
獨語獨當諍事。而阿尼樓陀在僧中,曾不
以一語呵責。」佛告阿難:「阿尼樓陀何時能
滅此諍事?豈非汝、舍利弗、目連事耶?」爾時
佛告諸比丘:「惡比丘有四法,見僧破歡喜。
何等四?是惡比丘破戒惡法,彼惡比丘作是
念:『我破戒惡法,若餘比丘得知我,和合為
我作滅擯,有餘比丘助我作伴。』惡比丘
有是初法,見僧破歡喜。復次惡比丘邪命
自活,作是念言:『我邪命自活,令餘比丘知
我,和合僧為我作滅擯,有餘比丘助我為

伴。』是為惡比丘第二見僧破歡喜。復次惡
比丘多求利養恭敬,作是念:『我求利養恭
敬,令餘比丘知我,和合僧為我作滅擯,有
餘比丘助我為伴。』是為惡比丘第三見僧
破歡喜。復次惡比丘邪見邊見,作是念:『我
邪見邊見,令餘比丘知我,和合僧為我作
滅擯,有餘比丘助我為伴。』是為惡比丘第
四見僧破歡喜。

「有四種作法:前非法作後
非法作、前非法作後法作、前法作後非法作、
前法作後法作。何等前非法作後非法作?前
非法起事應教呵,不教呵而住應滅擯,
不滅擯而住,是為前非法作後非法作。何
等前非法作後法作?若有非法作者,前非法
起事,彼應教呵者呵而後住,應滅擯滅擯
而後住,是為前非法作後法作。何等前法作
後非法作?若比丘如法起事,應教呵不教
呵而住,應滅擯不滅擯而住,是為前如法
作後非法作。何等前如法作後如法作?若比
丘前如法起事,應教呵而教呵,應滅擯而
滅擯而後住,是為前如法作後如法作。

「有四
種供養:一飲食、二醫藥、三衣服、四是所須者
與。

「復有四種利法:非法求非法與、非法求法
與、法求非法與、法求法與。云何非法求非
法與?或有比丘,周旋往反不作沙門法,說
非法求利養不淨。彼作如是不淨求利養,
有所偏為,取是、莫取是、取爾許、莫取
爾許、取是來、莫取是來、持爾許來、莫持
爾許來、與此、莫與彼、與爾許、莫與爾許、
彼可與、彼不可與,是為非法求利養非法

與。云何非法求法與?或有比丘,周旋往反
作非沙門法,說非法求利養不清淨,不
作如上偏為,是為非法求法與。云何法求
非法與?或有比丘,周旋往反說沙門法,不
作非法,求利養清淨,作如上偏為,是為
法求非法與。云何法求法與?或有比丘,周旋
往反說沙門法,不作非法,求利養清淨,不
作如上偏為,是為法求法與。

「有四法不
應為他受大戒:不知增戒、增心、增慧學、
不廣誦二部戒。有如是四法,不應與他
受大戒。有四法應為他受大戒。

「有四法不應為他受大戒:不知增戒學、
不知增心學、不知增慧學、不廣誦毘尼,
如是四法不應為他受大戒。復有四法
應為他受大戒。復有四法不應為
他受大戒:不知增戒、增心、增慧學、雖誦
毘尼不能決了,如是四法不應為他受
大戒。復有四法應為他受大戒。復
有四法不應為他受大戒:不持二百五
十戒、不多聞、若弟子有惡見不能教化弟
子令捨惡見修習善見、不滿十歲,有如
是四法不應為他受大戒。復有四法應
為他受大戒。

「有四法名為持律:知
犯、知不犯、知輕、知重。復有四法:知犯、知
不犯、知有餘、知無餘。復有四法:知犯、知
不犯、知麁惡、知不麁惡。復有四法:知可懺
罪、知不可懺罪、知懺悔清淨、知懺悔不清
淨。

「復有四諍:言諍、覓諍、犯諍、事諍。

「有四犯
畏:若有如是男子來,被髮著黑衣持刀,

至大眾中作如是言:『我作極大重惡斷頭
罪,隨汝等所憙我當作。』時諸大眾即捉縛,
打惡聲鼓,為現死相,順路唱令,從右門
出,至殺處殺之。智人見已,作如是語:『此
人造惡極重死罪,我今當自勅并教餘人,
莫作如是重惡死罪。』如是比丘、比丘尼於
波羅夷法生大恐畏,作如是念:『若未犯
波羅夷終已不犯,若犯都無覆藏心如法
懺悔。』此是第一犯畏。有如是男子,被髮著
黑衣持合鞘刀,至大眾中言:『我作惡不
善,隨眾人所憙我當作。』時彼眾人即奪取
刀,打之驅出右門。有智人見作如是言:
『此人作惡罪,我今當自勅并教人,莫作
如是惡罪。』如是比丘、比丘尼於僧殘法生
大恐畏,作如是念:『若未犯僧殘終不犯,
若犯尋即懺悔。』此是第二犯畏。有如是男
子,被髮著黑衣持杖,至大眾中語言:『我
作惡不善,隨眾人所憙我當作。』眾人即取
其杖打之,驅出右門。有智人見作如是
言:『此人作惡罪,我今自勅并教人,不作
如是惡。』如是比丘、比丘尼於波逸提生大
恐畏,未犯終不犯,若犯尋即懺悔。此是第
三犯畏。有如是男子,被髮著黑衣至眾人
所,合掌作如是言:『我作惡不善,隨眾人所
憙我當作之。』時眾人種種呵責驅出右門。
有智人見作如是言:『此人作如是惡,我今
當自勅并教人,不作如是惡。』如是比丘、
比丘尼於波羅提提舍尼生恐畏,若未犯
終不犯,若犯尋即懺悔。此是第四犯畏。

「有

四種犯人:若比丘犯罪,餘比丘語言:『汝犯罪,
見不?』彼言:『不見。』比丘復語言:『長老!若見罪
當懺悔。』此是第一犯人。若比丘犯罪,餘比
丘語言:『長老!汝犯罪,見不?』彼言:『不見。』比丘
復語言:『長老!若見罪應僧中懺悔。』此是第
二犯人。若比丘犯罪,餘比丘語言:『長老
犯罪,見不?』彼言:『不見。』比丘復語言:『若長老
見罪,當於此僧中懺悔。』此是第三犯人。
若比丘犯罪,餘比丘語言:『長老汝犯罪,見
不?』彼言:『不見。』時僧應都捨棄,語如是言:
『隨汝意去所至之處,欲舉汝者,彼當為汝
作舉、作憶念、作自言,遮汝阿㝹戒、遮自恣。』如調馬師,惡馬難調即合韁杙
驅棄。此比丘亦復如是,一切捨棄,是為第
四犯人。」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優波離從
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長
老在年少比丘前懺悔,內有幾法應懺悔?」
佛言:「內有四法應懺悔,偏露右肩、脫革
屣、胡跪合掌、說所犯名:『我犯某甲罪,今於
長老前懺悔。』彼應語言:『應改悔生厭離心。』
答言:『爾。』上座比丘於下座比丘,有如是四
法應懺悔,有四波羅提提舍尼如上說,四
波羅夷如上說。

「有四羯磨:非法別眾羯磨、
非法和合眾羯磨、法別眾羯磨、法和合眾
羯磨,是為四羯磨。是中非法別眾羯磨,不應
爾;非法和合羯磨,不應爾;法別眾羯磨,不
應爾;法和合羯磨,應爾,是我所聽。非法別
眾羯磨,羯磨不成。非法和合眾羯磨,羯磨

不成。法別眾羯磨,羯磨不成。法和合羯磨,
羯磨成就。非法別眾羯磨,不得處所。非法
和合眾羯磨,不得處所。法別眾羯磨,不
得處所。法和合羯磨,得處所。

「有四種布薩:
三語布薩清淨布薩、說波羅提木叉布薩、自
恣布薩。

「有四妄語:波羅夷妄語、僧殘妄語、
波逸提妄語、毘尼阿毘婆羅妄語。

「有四眾:比
丘眾、比丘尼眾、優婆塞眾、優婆夷眾。復有四
眾:剎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復有四
眾:四天王眾、忉利天眾、魔眾、梵眾。復有四眾:
愛、恚、怖、癡眾。復有四眾:不愛、不恚、不怖、不癡
眾。有四種智慧平斷事人:有人身不現惡
口現、有人口不現惡身現、有人身口現惡、
有人身口不現惡。云何身不現惡口現?或
有人身不現惡、口言指授、與共同見,是為
身不現惡口現。云何口不現惡身現?有人身
現惡、口不指授、不與同見,是為口不現惡
身現。云何身不現惡、口不現惡?有人身不現
惡、口不指授、不與同見,是為身口不現
惡。云何身口現惡?有人身現惡、口語指授、
與同見,是為身現惡口現惡。是為四種有
智平斷事人。

「比丘有四法,自損有犯,為
有智者所責,令得多罪。何等四?有愛、有恚、
有怖、有癡。比丘有是四法,而自損,為有智
者所責,令得多罪。比丘有四法,不自損

「有四法趣非道:有愛、有恚、有怖、有
癡,是為四。有四法不趣非道。

「有四法不應差作分粥人,未差不應差,
若已差不應分: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四

法應差作分粥人。分小食、分佉闍
尼食,差會若敷臥具、分臥具、分雨浴衣、
分衣取、與差比丘使,乃至差沙彌使亦如
是。有四法直入地獄猶若射箭。

「有四非法遮說戒:遮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
破正命。是為四。有四如法遮說戒:遮有根
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是為四如法遮說
戒。

「有四清淨:持戒清淨、見清淨、威儀清淨、正
命清淨,是為四清淨。

「有四依止法:糞掃衣、
乞食、樹下坐、腐爛藥,是為四依止法。

「有四
種損法:或有智能忍、或有智能親近、或有
智能解、或有智能斷,是為四種損法。」

卷 59

爾時世尊在波羅㮈,世尊知而故問阿難:
「我於穀貴時,慈愍諸比丘故,放捨四事:內
宿、內煮、自煮、自取食。今諸比丘故食耶?」阿難
白佛言:「故食。」佛言阿難:「不應食,若食如法
治。」佛告阿難:「我以穀貴時,愍諸比丘故聽
此法,朝受小食從彼持來,若胡桃菓等及水
中可食物,如是等故食耶?」阿難答言:「爾。」佛
言:「不應食,若食如法治。」

「有四法作呵責羯
磨,非法非毘尼羯磨不成不得處所。何等

四?無根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是為四
法。有四法作呵責羯磨,如法如毘尼羯磨
成就得處所。

「有四大賊,何等四?或
有大賊,生如是意:『若得百人千人,破某甲
城邑。』於異時得百人千人,破彼城邑。如是
惡比丘作是念:『我何處當得百人眾千人
眾,於某甲城邑遊行。』彼於異時,得百人若
千人,遊行彼城邑。是為第一大賊。復次有大
賊,非淨行自言是淨行,是為第二大賊。復
次有大賊,以口腹故,不真實、非己有,於
大眾中故作妄語,自稱得上人法。是為第
三大賊。復有大賊,以僧華葉菓蓏以自活
命,是為第四大賊。

「有四信法:若比丘於城
廓村落,作多不淨行非沙門法,是中應隨
順教授居士令信。彼比丘語此比丘言:『汝
於某甲城邑村落,多作不淨行非沙門法,汝
當還教化彼居士令信。若汝不能隨順教
化居士令信者,汝不得在此住。若能隨順
教化居士者,聽汝在此住。若復不能隨順
教化居士令信者,諸比丘不與汝同羯磨
說戒自恣共住同一坐,於小食大食上不以
次坐,亦無迎逆執手禮拜問訊。若汝能隨順
教化彼居士令信者,當與汝同羯磨乃至
禮拜問訊。』是為四信法。若居士居士兒亦如
是。

「有四非聖法: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
觸言觸、不知言知,是為四非聖法。有四
聖法。有四非聖法:見言不見、聞言
不聞、觸言不觸、知言不知,是為四非聖
法。有四聖法。

「有四語捨戒:捨佛、捨

法、捨僧、捨和尚,是為四語捨戒。如是捨
佛法僧為首,乃至非沙門釋子。四四為句
亦如是。

「以四利義故,如來出世,為諸比
丘制戒,攝取於僧乃至正法久住,四四為
句亦如是。有四利義故,如來出世,為諸
比丘制呵責羯磨,攝取於僧乃至正法久
住。乃至七滅諍亦如是。」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告諸比丘:「有五法不
應授人大戒:若無戒、無定、無慧、無解脫
慧、無見解脫慧。有是五法,不應授人大
戒。復有五法應授人大戒。復有五
法不應授人大戒:自無戒、無定、無慧、無
解脫慧、無見解脫慧,亦不能教人令住戒
定慧乃至見解脫慧。有是五法不應授人
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戒。復有
五法不應授人大戒:不信、無慚、無愧、懈怠、
多忘。有如是五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
法應授人大戒。復有五法不應授
人大戒:不知增戒、增心、增慧學、不知白、不
知羯磨,有是五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
法應授人大戒。復有五法不應授
人大戒:不知威儀戒、不知增淨行、不知
波羅提木叉戒、不知白、不知羯磨。有是五
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戒
。復有五法不應授人大戒:不知犯、
不知犯已懺悔、不知犯已懺悔清淨、不知
白、不知羯磨。有是五法,不應授人大戒。
有五法應授人大戒。復有五法不
應授人大戒:不知有難法、不知無難法、不

知白、不知羯磨、不滿十歲。有是五法,不
應授人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戒。
復有五法不應授人大戒:不能教人增戒
學、增心學、增慧學,不能作瞻病人亦不能
與瞻病人若差若乃至死,若不滿十歲,有
是五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法應授人
大戒。復有五法不應授人大戒:不
能教弟子增威儀戒、增淨行、增波羅提木叉
戒、若弟子有惡見不能方便教令捨惡見
住善見、若不滿十歲。有是五法,不應授
人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戒。復有
五法不應授人大戒:不知犯、不知不犯、
不知輕、不知重、不廣誦二部毘尼。有是
五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
戒。復有五法不應授人大戒:不
具持波羅提木叉戒、不多聞,不能教弟子
毘尼、阿毘曇,不滿十歲。有是五法,不應
授人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戒。復
有五法不應授人大戒:不具持波羅提木
叉戒,不能教弟子毘尼、阿毘曇,若弟子有
惡見不能教令捨惡見住善見,有是五
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戒
。復有五法不應授人大戒:不能教
弟子毘尼、阿毘曇,若弟子有惡見不能教
令捨惡見住善見、若弟子不樂所住處不
能移至樂處、若弟子有疑悔心生不能
如佛法開解。有是五法,不應授人大戒。
有五法應授人大戒。復有五法不
應授人大戒:不能教弟子毘尼、阿毘曇,若

弟子有惡見不能教捨惡見令住善見、
若不樂所住處不能移至樂處、若不滿
十歲,有是五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法
應授人大戒。復有五法不應授人
大戒:不知波羅提木叉戒、亦不能說、不
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不滿十歲。有是
五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
戒。復有五法不應授人大戒:不善
知犯、不善知犯懺悔、不善入定、不善出
定、不滿十歲。有是五法,不應授人大戒。
有五法應授人大戒。復有五法不
應授人大戒:不知犯、不知不犯、不知輕、
不知重、不滿十歲。有是五法,不應授人
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戒。復有五
法不應授人大戒:不具持波羅提木叉戒、
不多聞、不能教弟子增戒學、不能瞻病
不能與瞻病人若差乃至死、不廣誦二部
毘尼。有是五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法
應授人大戒。復有五法不應授人
大戒:不具持波羅提木叉戒、不多聞、不能
教弟子增戒學、若弟子有惡見不能教弟
子捨惡見令住善見、不善誦毘尼。有是
五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
戒。復有五法不應授人大戒:不具
持波羅提木叉戒、不多聞、不能教弟子
增戒學、若弟子不樂所住處不能移至樂
處、不堅住毘尼。有是五法不應授人大
戒。有五法應授人大戒。復有五
法不應授人大戒:不具持二百五十戒、

不多聞、不能教弟子增戒學、弟子有疑不
能如佛法解釋、不能決斷諍事。有是五
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五法應授人大戒。
。如是增心學、增慧學、增威儀學、增
淨行學、增波羅提木叉學。若比丘調
順無畏堪能語言、自有此事亦能教弟子,
如是人應授人大戒、應與他依止、應畜
沙彌、應授差教授比丘尼、若已差應教授。

「有五種人不得受大戒:自言犯邊罪、犯比
丘尼、若賊心受戒、破內外道、黃門。有是五
法是人不應受大戒。復有五種人不應
受大戒: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心
出佛身血。有是五法不應受大戒。有五種
黃門:生黃門、形殘黃門、妬黃門、變黃門、半月
黃門,是為五種黃門。有五種病人不應受
大戒:癩、若癰疽、白癩、乾枯、癲狂。如是五種
病人不應受大戒。有五種清淨無難應
受大戒:是丈夫、不負債、非奴、年滿二十、父
母聽。如是五清淨無難應受大戒。有五法
與人依止:若言能、若言可、若言是、若言善
自修行、若言不放逸。是為五種與依止法。
有五種與人依止法:若言善哉、若言好、若
言起、若言去、若言與依止。是為五種與依
止。有五法不應無依止而住:無戒、無定、
無慧、無解脫慧、無見解脫慧。有是五法不
應無依止而住。有五法應無依止而住
。復有五法不應無依止而住:若無
戒又不能自勤修學戒,無定、無慧、無解
脫慧、無見解脫慧,又不能自勤修戒定慧、

解脫慧、見解脫慧。有是五法不應無依止
而住。有五法應無依止而住。復有
五法不應無依止而住:不具持二百五十
戒、不多聞,不能自學毘尼、阿毘曇,若惡見
心生不能開解習善見。有是五法不應
無依止而住。有五法應無依止而住。復有五法不應無依止而住:不具
持二百五十戒、不多聞,不能學毘尼、阿毘
曇,不滿五歲。有是五法不應無依止而
住。有五法應無依止而住。復有五
法不應無依止而住:不能自學毘尼、阿
毘曇,惡見生不能捨住善見、若不樂所住
處不能移至樂處、有疑悔心生不能如
法開解。有是五法不應無依止而住。有
五法得無依止而住。復有五法不
應無依止而住:不能自勤修增戒、增心、增
慧學,有病不能自將養亦不能令他為己
瞻病、年不滿五歲。有是五法不應無依
止而住。有五法得無依止而住。復
有五法不應無依止而住:不能自勤修
威儀戒,不能增淨行、增波羅提木叉戒,有
惡見不能捨而住善見、年不滿五歲。有
是五法不應無依止而住。有五法得無
依止而住。復有五法不應無依
止而住:不知諍、不知諍起、不知諍滅、不
知向滅諍、年不滿五歲。有是五法不應
無依止而住。有五法得無依止而住。復有五法不應無依止而住:不知
犯、不知懺悔、不善入定、不善出定、年不

滿五歲,有是五法不應無依止而住。有
五法得無依止而住。復有五法不
應無依止而住:不知犯、不知不犯、不知
輕、不知重、不廣誦二部毘尼。有是五法不
應無依止而住。有五法得無依止而住

「復有五法失依止:若驅出、若去、若休
道、若休不與依止、若至戒場上。有是五法
失依止。復有五法失依止:若死、若去、若休
道、若休不與依止、若五歲若過五歲。有是
五法失依止。復有五法失依止:若死、若去、
若休道、若休不與依止、若見本和尚。有是
五法失依止。復有五法失依止:若死、若去、
若休道、若休不與依止、若和尚阿闍梨命過。
有是五法失依止。復有五法失依止:若死、
若去、若休道、若休不與依止、若和尚阿闍梨
休道。有是五法失依止。復有五法失依
止:若死、若去、若休道、若休不與依止、若還
隨本和尚。有是五法失依止。

「有五法驅
遣弟子:若和尚語弟子言:『今驅汝去、汝不
應入我房、汝不應復營勞我、莫復至我
所、不共語。』是為和尚五法驅遣弟子。阿闍
梨有五法驅遣弟子,語言:『今驅汝去、汝勿
復入我房、不應復營勞我、不應依止我
住、不共語。』是為阿闍梨五法遣弟子。

「弟
子有五法為和尚阿闍梨驅遣:無慚、無愧、
不可教呵、非威儀、不恭敬。弟子有是五
法,為和尚阿闍梨所驅遣。復有五法:無慚、
無愧、不可教呵、親惡知識、數往婬女家。有
是五法為和尚阿闍梨所遣。

「有五種與欲:一言與欲、二為我故說欲、三
現身相、四口語、五現身相口語。是為五種
與欲。有五種失欲:若受欲比丘死、若休道、
若至外道、若往別部僧中、若至戒場上明
相出。有是五種失與欲。有五種與清淨
與自恣。

「如來出世,見諸比丘有過
失故,以五種利義,制護臥具法,不令風
飄、雨漬、日曝、塵坌、不令鳥污,是為五。

「和
尚有五非法,弟子應懺悔而去,應語和尚
言:『我如法和尚不知、我不如法亦不知、
若我犯戒捨不教呵、若犯亦不知、若犯而
懺悔亦不知。』和尚有如是五法,弟子應懺
悔而去。

「毘尼有五事答:一序、二制、三重制、
四修多羅、五隨順修多羅,是為五。

「有五法
名為持律:知犯、知不犯、知輕、知重、廣誦二
部戒,是為五。復有五法:知犯、知不犯、知
輕、知重、廣誦毘尼,是為五。復有五法:知
犯、知不犯、知輕、知重、住毗尼而不動,是
為五。復有五法:知犯、知不犯、知輕、知重、
諍事起善能除滅,是為五。有五種持律:誦
戒序、四事、十三事、二不定、廣誦三十事,是初
持律;若誦戒序、四事、十三事、二不定、三十事、
廣誦九十事,是第二持律;若廣誦戒毘尼,
是第三持律;若廣誦二部戒毘尼,是為第四
持律;若都誦毘尼,是第五持律。是中春秋冬
應依上四種持律,若不依住突吉羅。夏安
居應依第五持律,若不依住者波逸提。

「持
律人有五功德:戒品堅牢、善勝諸冤、於眾

中決斷無畏、若有疑悔能開解、善持毘尼
令正法久住,是為五。

「有五種賊心:黑闇心、
邪心、曲戾心、不善心、常有盜他物心,是為
五。復有五種賊:決定取、恐怯取、寄物取、見
便取、倚託取,是為五。復有五種與罪人
同業:若教授人作賊、若復為賊先看知
財物處所還示處、若為賊守物、若為賊
邏道,是為五。

「復有五種犯:波羅夷、僧伽婆
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是為五,
亦名五種制戒,亦名五犯聚。若不知不見
五犯者,我說此人愚癡。波羅夷、僧伽婆尸沙、
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是為五種犯;
五種制戒亦如是,五犯聚亦如是。若不知
不見五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
提提舍尼、突吉羅者,僧應與作呵責羯磨;五
種制戒亦如是,五犯聚亦如是。復有五種
犯:或有犯自心念懺悔、或有犯小罪從他
懺悔、或有犯中罪亦從他懺悔、或有犯重
罪從他懺悔、或有罪不可懺悔。

「有五法僧
應與作呵責羯磨:破戒、破見、破威儀、若毀佛
及法,是為五。復有五法:破戒、破見、破威儀、
毀佛及僧,是為五。復有五:破戒、破見、破威
儀、毀法及僧,是為五法,應與作呵責羯磨;
如是擯羯磨、遮不至白衣家羯磨、若舉羯磨
亦如是。

「有五法作呵責羯磨,非法非毘
尼,羯磨不成不得處所。何等五?不作舉、
不作憶念、不作自言、非法、別眾,是為五。
復有五法:若不犯、犯不可懺、若犯已懺、非法、
別眾,是為五法羯磨不成不得處所。復有

五如法:羯磨成就得處所。

「被呵責
羯磨人有五事不應作。被舉人
有五法不應為解:若罵謗比丘、方便為比
丘作損減無利作無住處、若在界內界
外受善比丘禮拜供養、在無比丘處住,
有是五法不應為解舉羯磨。復有五法應
為解舉羯磨。

「若比丘被不見罪舉羯
磨者,應以五事自觀察:若我不見罪,諸
比丘不共我羯磨說戒自恣同一房宿、不共
同一坐小食大食上、不隨大小次第、不執
手禮拜恭敬問訊,是為被不見罪舉羯磨者
以此五事自觀察。被不懺悔羯磨惡見不捨
舉羯磨。為他作不見罪舉羯磨者,亦
應以此五事自觀察:不懺悔。不捨惡見舉羯
磨。

「比丘有五法,僧不應為作遮不至
白衣家羯磨:不孝父母、不敬沙門、婆羅門、
不善受語,有是五法不應為作遮不至白
衣家羯磨。有五法應為作遮不至白衣家羯
磨。復有五法應與作遮不至白衣
家羯磨:喜罵謗白衣、方便為白衣家作損
減、無利益、作無住處、鬪亂白衣,是為五
法。復有五法:在白衣前毀佛法僧、罵白
衣、作下業、若調誑白衣,是為五法。

「比丘有
五法,令白衣不信。比丘復有五法,
令白衣不信。白衣有五法僧不
應與作覆鉢:若不孝父、母、不敬沙門、婆
羅門、不事比丘,是為五。白衣有五法,僧
應與作覆鉢。有五法僧應與作覆
鉢:罵謗比丘、為比丘作損減、作無利益、

作無住處、鬪亂比丘,是為五。復有五法:
於比丘前毀佛法僧、以無根不淨行謗比
丘、犯比丘尼,是為五。

「有五事毀訾,得
波逸提罪:不以義故、不以法故、不以毘尼
故、不以教授故、不以親故,有是五事毀訾
得波逸提。復有毀訾不得波逸提。

「若比丘僧不差以五事,向未受大戒人說
他犯者得波逸提:若說名字、若種姓、若相、
若衣、若房舍是為五事。

「有五處行婬犯波
羅夷:婦人、童女、二根、黃門、男子,是為五。

「有
五種盜犯波羅夷:若自取、若指示取、若遣使
取、若重物、若移本處,是為五。復有五事:若
非己有想、不暫取、不親厚取、若重物、移本
處,是為五。復有五:是他有、作他想、若重物、
若作盜心、若移本處,是為五。

「死人有五不
好:一不淨、二臭、三有恐畏、四令人恐畏惡鬼
得便、五惡獸非人所住處,是為五。

「犯戒人
有五過失:有身口意業不淨、如彼死屍不
淨、我說此人亦如是;或有身口意業不淨
惡聲流布,如彼死屍臭氣從出,我說此人
亦復如是;彼有身口意業不淨,諸善比丘畏
避,如彼死屍令人恐怖,我說此人亦復如
是;有身口意業不淨,令諸善比丘見之生
惡心言:『我云何乃見如是惡人?』如人見死
屍生恐畏令惡鬼得便,我說此人亦復如
是;有身口意業不淨者,與不善人共住,如
彼死屍處惡獸非人共住,我說此人亦復如
是。是為犯戒人五事過失如彼死屍。

「不忍
辱人有五過失:一凶惡不忍、二後生悔恨、

三多人不愛、四惡聲流布、五死墮惡道,是為
五。能忍辱人有五功德。

「向火有五過
失:一令人無顏色、二無力、三令人眼闇、四
令人多鬧集、五多說俗事,是為五。

「常憙
往反白衣家比丘有五過失:一不囑比丘
便入村、二在有欲意男女中坐、三獨坐、四
在屏處覆處坐、五無有知男子與女人說法
過五六語,是為五。復有五:一數見女人、二
既相見相附近、三轉親厚、四已親厚生欲意、
五已有欲意或犯死罪若次死罪,是為
五。

「散亂心眠有五過失:若見惡夢、諸天
不祐護、心不思法、不繫意在明、失不淨,
是為五。不散亂心眠有五功德。

「飲酒
有五過失:無顏色、體無力、眼闇、憙現瞋相、
失財物,是為五。復有五事:生病、益鬪諍、
惡名流布、智慧轉少、死墮惡道,是為五。

「破
戒有五過失:自害、為智者所呵、有惡名流
布、臨終時生悔恨、死墮惡道,是為五。持戒
有五功德。復有五事:先所未得物
不能得,既得不護,若隨所在眾、若剎利眾、
婆羅門眾、若居士眾、若比丘眾於中有愧恥,
無數由旬內沙門婆羅門稱說其惡,破戒惡
人死墮惡道,是為五。持戒有五功德。

「不嚼楊枝有五過失:口氣臭、不善別
味、熱癊不消、不引食、眼不明,是為五。
嚼楊枝有五事好。

「食粥五事好:除
飢、解渴、消宿食、大小便通利、除風,是為
五。

「經行有五事好:堪遠行、能思惟、少病、
消食飲、得定久住。

「有五種食:飯、乾飯、麨
肉、魚。

「有五種鹽:青鹽、黑鹽、毘荼鹽、嵐婆鹽、
支都毘鹽,是為五。復有五種鹽:土鹽、灰鹽、赤
鹽、石鹽、海鹽,是為五。

「佉闍尼食有五事不應
食:若非時、若不淨、若不與、若不受、若不作餘
食法,是為五。有五事應食。

「有五種
受食:身與身受、衣與衣受、曲肘與曲肘受、
器與器受、有時因緣置地取,是為五。復
有五:身與身受、或身與物受、或物與身受、
或物與物受、或遙擲與得墮手中,是為五。

「有五種淨菓:火淨、刀淨、若瘡淨、若鳥淨、若不
任種淨,是為五。復有五:若剝少皮、若都剝、
若腐爛、若破、若瘀,是為五。

「有五種脂:羆
脂、魚脂、驢脂、猪脂、失首摩羅脂,是為五。

「有
五種皮不應用:師子皮、虎皮、豹皮、獺皮、猫
皮,是為五。復有五種皮:人皮、毒蟲皮、狗皮、
錦文蟲皮、野狐皮,是為五。

「有五種皮不應
畜:象皮、馬皮、駝皮、牛皮、驢皮,是為五。復有
五:羖羊皮、白羊皮、鹿皮、熊皮、伊師皮,是為
五。

「有五種肉不應食:象肉、馬肉、人肉、狗
肉、毒蟲獸肉,是為五。復有五:師子肉、虎肉、
豹肉、熊肉、羆肉,是為五。

「有五種說戒:或說
序已,應白僧言:『餘者如僧常聞。』若已說
戒序、說四波羅夷竟,應白僧言:『餘者如僧
常聞。』說序、說四波羅夷、說十三僧殘已,應
白僧言:『餘者如僧常聞。』說序、四波羅夷、僧
殘、二不定已,應白僧言:『餘者如僧常聞。』若
廣說,是為五。復有五:若說序、四波羅夷竟,
應白僧言:『餘者如僧常聞。』若說序、四波羅
夷、僧殘竟,應白僧言:『餘者如僧常聞。』若說

序、四波羅夷、僧殘、二不定竟,應白僧言:『餘
者如僧常聞。』說序、四波羅夷、僧殘、二不定、三
十尼薩耆波逸提竟,應白僧言:『餘者如僧
常聞。』若廣說,是為五。復有五:說序、四波羅
夷僧殘竟,應白僧言:『餘者如僧常聞。』如是
一一增乃至波逸提若廣說,是為五。

「有五
法:不應差為分粥人,若已差不應分。

「以五事因緣受功德衣得畜:長衣、
離衣宿、別眾食、展轉食、不囑入村,有此五事
因緣受功德衣。受功德衣已得五事。

「有五事因緣留僧伽梨:若有恐怖、若疑
有恐怖、若雨若疑當雨、若經營作僧伽梨、
若浣若染、若深藏舉,是為五事因緣留僧
伽梨。

「以五事因緣留雨衣:若受界外請食、
若渡水、若病、若飽食已、若經營作雨衣、若
浣若染若深藏舉,以此五事因緣留雨衣。

「夏安居竟應作五事:自恣、應解界、應還
結界、受功德衣、應分臥具,是為五。比丘

「有五法不應與作親厚:若憙鬪諍、若多作
業、若與眾中勝比丘共諍、若憙遊行不
止、止不為人說法言示人善惡,是為五。
有五法應與作親厚。

「有五法應差
教授比丘尼:若具持波羅提木叉戒、多聞善
巧語言、慈心辯說了了令聽者得解、不為
佛出家而犯重罪、二十臘若過二十,是為
五。

「有五法令正法疾滅。何等五?有比丘
不諦受誦,憙忘誤,文不具足以教餘人,文
既不具其義有闕,是為第一疾滅正法。復
次有比丘為僧中勝人上座,若一國所宗,

而多不持戒,但修諸不善法,放捨戒行,不
勤精進,未得而得,未入而入,未證而證,後
生年少比丘,倣習其行,亦多破戒修不善
法,放捨戒行亦不勤精進,未得而得未入
而入未證而證,是為第二疾滅正法。復次
有比丘多聞、持法、持律、持摩夷,不以所
誦教餘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便命
終,彼既命終令法斷滅,是為第三疾滅正
法。復次有比丘難可教授,不受善言不
能忍辱,餘善比丘即捨置,是為第四疾滅
正法。復次有比丘,憙鬪諍共相罵詈,彼此
諍言口如刀劍互求長短,是為第五疾滅
正法。復有五法令正法久住。

「比丘有
五法不應將作伴行:憙大在前行、憙
大在後、喜抄斷人語次、不別善惡語善
語不讚稱美惡言、如法得利不以時為
彼受,有是五法不應將作伴行。有五法
應將作伴行。

「比丘有五法而自損
減:有犯為有智者所呵得罪無量、染污於
人不令清淨、為彼作犯不作無犯、若受彼
自言不如自言法治、不知言說遠近損減,
是為五。復有五法不自損減。復有
五法自損減:不解所可言、亦不善憶識、
彼語應難不難、若彼難來不能解、不具持
波羅提木叉戒,是為五。復有五法不自損
減。復有五法自損減:憙瞋恚、不放捨、
增益他語、受不善語、離善語,是為五。復有
五不自損減。

「病人有五法難瞻視。
有五法易瞻視。有五法應受病人衣。

「比丘有五法生人疑惑乃至阿羅漢。
何等五?若比丘數往婬女家、婦人家、大童女
家、黃門家、比丘尼家,是為五。比丘有五法
為白衣所不憙:憙親白衣、憙瞋白衣、強
至白衣家、喜與白衣竊語、喜乞求,是為五,
白衣所不憙見。有五法白衣憙見。」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時優波離從坐起,偏
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年少比丘,
在上座比丘前懺悔有幾法?」佛告優波離:
「有五法:偏露右肩、脫革屣禮足、右膝著地、
合掌,應說罪名、種性,作如是語:『我某甲比
丘,犯如是如是罪,從長老懺悔。』上座應
答言:『自責汝心生厭離。』彼人答言:『爾。』年少
比丘,在上座前懺悔,應以是五法。」優波離
復問:「年少客比丘,禮上座舊比丘,應以幾
法?」佛告言:「年少客比丘,應以五法禮上座
舊比丘。應偏露右肩、脫革屣、右膝著地、捉
上座兩足言:『大德我和南!』是為五法。年少
舊比丘,禮客上座比丘亦如是。

「有五種人
不應禮:自言犯邊罪、犯比丘尼、賊心受戒、
破二道、黃門,是為五。復有五法:殺父、殺母、
殺阿羅漢、破僧、惡心出佛身血,是為五。

「比
丘復有五種威儀不應禮:若大便、若小便、若
露身、若剃髮時、若說法時,是為五。復有五:
若嚼楊枝、若洗口、若食、若飲、若食菓,是為
五。

「上座若次座有五法,於鬪諍比丘無利
益:不具持二百五十戒、不多聞、不廣誦二
部戒不能問答、不能如法教呵及作滅
擯令得歡喜、不善能滅鬪諍事,是為五。

復有五法,上座若次座,於鬪諍比丘有利
益。

「有五法名為大賊,長壽作大罪不
被繫縛。何等五?若住無定處有好伴;若
多刀杖;若大富多有財寶,彼作是念:『若有
捉我者,當多與財寶。』若有大人親友,若
依止王若大臣,彼作是念:『若有捉我者,王
及大臣當佐助我。』若於遠處作賊而還,是
為五。如是破戒比丘有五法,長壽多作眾
罪,不速為他所舉:若住無定處、有伴黨;
若多聞、若聞能憶持,有如是多聞,初中下
言悉善,有文有義具說淨行,於如是法中
能憶持,而不能善心思惟深入正見;若能
得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彼作是念:『若有舉
我者,我當多與物。』若有大人為親厚,若
上座若次座,彼作是念:『若有舉我者,上座
次座當佐助我。』若在空野中住,來至大
家求覓利養,是為五法,破戒比丘長壽多
作眾罪不速為他所舉。

「有五非法遮說
戒:遮無根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
提提舍尼、突吉羅,是為五。有五如法遮說
戒。

「有五非法捉籌:若不解斷事受
籌、若無同意受籌、若無善比丘受籌,若
非法、若別眾受籌,是為五。有五如法受籌
。有五非法默然,有五如法默然,有五
法和合,有五法捨棄。」

爾時佛告優波離:「汝等莫數數舉他比丘
罪。何以故?舉他比丘者,身威儀不清淨而
舉他罪,即生彼語:『長老!先自令身清淨。』優
波離!比丘若身威儀清淨而舉他罪,不生

彼語。若言不清淨、命不清淨亦如是。復次優
波離!若寡聞不知修多羅而舉他罪,即生
彼語,問言:『長老!此事云何?此有何義?』便不
能分別答彼問,即生彼語:『長老!先誦修多
羅,然後當知。』優波離!若比丘多聞誦修多
羅,便不生彼語。復次優波離!比丘寡聞不
誦毘尼而舉彼罪,生彼問言:『長老此何
所說?因何而起?』若不能說所起處,復生彼
語言:『長老!且先自誦習毘尼。』優波離!若比
丘多聞誦習毘尼而舉彼罪,不生彼問。優
波離!若比丘有是五法,應以時如法舉彼
罪。」時優波離,信樂歡喜受持。

爾時世尊在迦陵伽國𱾴摩那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白世
尊言:「大德!以何因緣,如來滅後正法疾滅
而不久住?復以何因緣正法不滅而得久
住?」佛告波摩那言:「如來滅後比丘不敬佛
法僧及戒定,以是因緣正法疾滅而不久
住。波摩那!如來滅後,若比丘敬佛法僧及
戒定,以是故正法不滅而得久住。」

爾時世尊在金毘羅國王園中。時長老金毘
羅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白世尊
言:「以何因緣,如來滅後正法疾滅而不久
住?」

爾時有異比丘,往佛所頭面禮
足,却坐一面白佛言:「大德!以何因緣正法
疾滅而不久住?」佛告比丘:「若比丘在法律
中出家,不至心為人說法,亦不至心聽法
憶持。設復堅持不能思惟義趣,彼不知
義不能如法修行,不能自利亦不利人。」

佛告比丘:「有是因緣令法疾滅而不久住。」
「大德!復以何因緣令法久住而不疾滅?」

時有異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
足却坐一面:「善哉大德!為我略說法,我當
獨在靜處勤修精進而不放逸。」佛告比丘:
「汝若知世法不能出離,若知有受不能
越度,若知有欲不得無欲,若知有結不
得無結,若知親近生死不得無親近。汝比
丘決定應知,此非法、非毘尼、非佛所教。若
比丘汝知此法是出離非世法,是越度非
受法,是離欲非有欲,是無結非有結,是不
近生死非親近。汝比丘應決定知此法,是
法、是毘尼、是佛所教。」時彼比丘聞世尊略說
教授,即獨在靜處勤行精進而不放逸。初
夜後夜警意思惟,一心修習道品之法,所
為信樂出家行道,未久現世得證成阿羅
漢,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還
此。彼比丘自知得阿羅漢。佛說如是法,諸
比丘聞,信樂歡喜受持。

爾時有異比丘往
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白佛言:「善哉
大德!為我略說法,我當獨在靜處勤修精
進而不放逸。」佛告比丘:「若汝知有法,令多
欲不令少欲,令無厭不知足,令難護不
易護,令難養不易養,令愚癡無智慧。比
丘汝應知如是法,非法、非毘尼、非佛所
教。若比丘知有法,令少欲不多欲,令知
足不無厭,令易護不難護,令易養不難
養,令有智慧不愚癡。比丘汝應決定知是
法、是毘尼、是佛所教。」時彼比丘聞佛略說

已,即獨在靜處思惟,如上所說。

卷 60

爾時佛告諸比丘:「若我所聽,波陀舍、阿㝹陀舍,便闍那、阿㝹㝹羅,應如是作。如我所不聽,波陀舍、阿㝹陀舍,便闍那、阿㝹㝹羅,應呵不應隨順,應如是作。如我所遮,
波陀舍、阿㝹㝹叉羅、阿㝹陀舍、阿㝹㝹羅、阿㝹

爾時舍利
弗,與五百比丘俱;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
與五百比丘尼俱;阿難分坻,與五百優婆
塞俱;毘舍佉母,與五百優婆私俱,如拘睒
彌揵度中說。爾時佛告諸比丘:「比丘至僧
中,先有五法:應以慈心、應自卑下如拭
塵巾、應善知坐起、若見上座不應安坐、
若見下座不應起立。彼至僧中,不為雜
說論世俗事,若自說法、若請人說法。若見
僧中有不可事,心不安忍,應作默然。何以
故?恐僧別異故。比丘應先有此五法然後
至僧中。舍利弗!有此五法,比丘在僧中不

應語。復有五法,在僧中應語。此中有六
法,如上為自損減中說。舉他罪有五法:具
持二百五十戒、多聞、善於語言、有憶念、有
智慧,是為五。有五法應舉他罪:有慈悲
心、有欲利益、令增長、令懺悔、清淨,有是五
法應舉他罪。欲舉他罪者應有五法,如
上遮揵度中說。有五非法舉:非時不以時、
不實不以實、損減無利益、麁獷不柔和、
瞋恚不以慈心,是為五。有五如法舉。
不善、善,非毘尼、是毘尼,世間、出世間,作損減、
利益亦如是說。有五句語,無第三句:時與
非時,此句無第三;實與不實,此句無第三;
損減有利益,此句無第三;麁獷柔和,此句
無第三;瞋恚慈心,此句無第三。是為五句
無第三。說五語捨戒:捨佛、捨法、捨僧、捨
和上、捨同和上,如是五五為句,乃至非
沙門釋子!如來出世,見有過失故,以五利
義,為諸比丘制戒:攝取於僧、令僧歡喜、
令僧安樂、令不信者信、信者增長,是為五。
乃至正法久住亦如是。如來出世,見諸比丘
有過失故,以五利義,為諸比丘制呵責羯
磨: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令不信
者信、信者增長,是為五。乃至正法久住,五
五為句亦如是。乃至七滅諍亦如是。

「有六
非法遮說戒:遮無根、破戒,作不作。破見、破威
儀亦如是,是為六。有六如法遮說戒
。有六法應差教授比丘尼:具持二百
五十戒、多聞、廣誦二部戒毘尼、善能語言辯
說義句了了、不為佛故出家而犯重罪、若

二十臘若過二十,有是六法應差教授比
丘尼。比丘為比丘作疑有六法:若以所生
年、若以臘數、若以受大戒、若以羯磨、若
犯、若以法,是為六。有六犯所起處:或有犯
由身起非心口、或有犯起於口不以身
心、或有犯從身口起不以心、或有犯從
身心起非口、或有犯起口心非身、或有
犯從身口心起,是為六。鬪諍有六根本,
如《中阿含》說。有六處盜犯波羅夷:若自取、若
指授、若遣使、若重物、以盜心、移離本處,是為
六。復有六非:己有想、不暫取想、非親厚想、
若重物、以盜心、移離本處,是為六。

「有七
非法遮說戒:遮無根波羅夷乃至無根惡說,
是為七。有七犯聚:波羅夷乃至惡說,是為
七。有七種精:青色乃至酪漿色,是為七。有
七滅諍:如上戒文中說。有七法名為持律:
知犯、知不犯、知輕、知重、知有餘、知無餘、
廣誦二部戒毘尼,是為七。復有七,六句同
前,第七句以廣誦毘尼為一句,是為七。復
有七,六句同前,第七句以住毘尼不移不
動為一句,是為七。復有七,六句同前,第
七句以善能滅諍事為一句,是為七。復有
七,六句同前,第七句以自識宿命種種所
使為一句,是為七。復有七,六句同前,第
七句以天眼見眾生死此生彼為一句,是
為七。復有七,六句同前,第七句以漏盡得
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世得果證,我生已盡、梵
行已立、所作已辦、終不還,此為一句,是為
七。有七不恭敬:不敬佛、法、僧、戒、定、父母、善

法,是為七。有七恭敬。有七語捨戒:
捨佛、法、僧、捨和尚、捨同和尚、捨阿闍梨、
捨同阿闍梨,是為七,乃至非沙門釋子亦
如是。以七義故,如來出世為諸比丘制戒:
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令僧安樂、令不信者
信、信者增長、難調令調、慚愧者得安樂,是
為七。如是七七為句,乃至正法久住亦如
是。以七義故,如來出世為諸比丘制呵
責羯磨:從攝取於僧,七七為句,乃至正法
久住亦如是。乃至七滅諍亦如是,如呵責
羯磨為句。

「有八非法遮說戒:遮無根破戒
作、不作;破見作、不作;破威儀作、不作;破正命
作、不作,是為八。有八如法遮說戒。有
八法應差教授比丘尼:具持二百五十戒、
多聞、誦二部戒毘尼、善能言語辯義句字了
了、大姓出家剎利婆羅門居士、若形顏端
政、不為佛故出家而犯重罪、若二十臘若
過二十臘,是為八。有八不可過法,如比丘
尼犍度中說。白衣有八法應與作覆鉢:
罵謗比丘、作損減、無利益、作無住處、鬪
亂比丘、在比丘前毀佛法僧,是為八。比丘
有八法令白衣不信:罵謗白衣、作損減、
無利益、作無住處、鬪亂白衣、在白衣前
毀佛、法、僧,是為八。比丘有是八法,應與作
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如上說。有八法應差
作使伴:能聞、能說、自解令他解、能受、能持、
無失、知好惡、說義趣,是為八。」

爾時世尊在瞻婆城伽伽池邊,白月十五日
說戒時,於露地坐,與眾僧俱前後圍遶。時

有比丘,舉彼比丘見聞疑罪。當舉罪時,彼
比丘乃作餘語答,便起瞋恚。佛告諸比丘:
「應審定問彼人,彼人於佛法中無所任、
無所增長。譬如農夫田苗稊稗參生,苗葉
相類不別而為妨害,乃至莠實,方知非穀
之異。既知非穀即耘除根本。何以故?恐害
善苗故。比丘亦復如是,有惡比丘,行來坐
起攝持衣鉢,如善比丘不別,乃至不出
罪。時既出其罪,方知比丘中稊稗之異。既
知其異,應和合為作滅擯除之。何以故?恐
妨善比丘故。譬如農夫治穀當風簁揚,好
穀留聚,其下秕𦮽隨風除之。何以故?恐
污好穀故。如是惡比丘行來入出,如善比
丘不別,乃至不出罪。時既出其罪,方知
比丘中秕𦮽穢惡。既知已,應和合為作
滅擯除之。譬如有人須木作井欄,從城
中出,手捉利斧往彼林中遍扣諸樹。若是
實中者其聲貞實,若是空中者其聲虛而
㽄。而彼空樹根莖枝葉,如貞實者不異。
至於扣時方知內空。既知內空,即便斬伐
截落枝葉先去麁朴,然後釿剗細治內外
俱淨,以作井欄。如是惡比丘,行來出入攝
持衣鉢,威儀如善比丘不異,乃至不出罪。
時既出其罪,方知沙門中垢穢稊稗空樹,若
知已即應和合作滅擯。何以故?恐妨害善
比丘故。」而說偈言:

「同住知性行,
人中說善語,
方便作妄語,

稊稗應除棄,
自說是沙門,空應滅擯;
已作滅擯竟,
清淨者共住,
和合共滅擯,

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我今為汝等說八種惡
馬及八種惡人。汝曹諦聽!何等八?或有惡
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觝躓不去;或
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反倚傍兩
轅而不前進;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
其去而顛蹶倒地,既傷其膝又折轅槅;
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却行
不進;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
更趣非道破輪折軸;或有惡馬授勒與
鞭欲令其去,不畏御者亦不畏鞭,方便
嚙銜𩣺突不可禁制;或有惡馬授勒與
鞭欲令其去,而雙脚人立吐沫;或有惡馬
授勒與鞭欲令其去,或蹲或臥。是為八。何
等是八種惡人?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
而彼比丘便言:『我不憶!我不憶!』猶如惡馬
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觝躓不去,我說
此人亦復如是。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
而彼比丘不言犯、不言不犯默然而住,猶
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倚傍兩轅而
不前進,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或有比丘
舉彼見聞疑罪,彼作是言:『長老亦自犯是
罪,云何能除他罪?』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
令其去,而更顛蹶倒地既傷其膝又折轅

槅,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或有比丘舉彼見
聞疑罪,彼比丘作是言:『長老自癡!猶須人
教而欲教我。』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
其去而更却行,我說此人亦復如是。或有
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便說餘事答反
生瞋恚,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
趣非道折軸破輪,我說此人亦復如是。
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不畏
眾僧亦不畏犯,而不受舉罪者語,便捉坐
具置肩而去不可呵制,猶如惡馬授勒
與鞭欲令其去,而不畏御者亦不畏鞭
嚙銜𩣺突不可禁制,我說此人亦復如
是。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而彼比丘左
抄欝多羅僧,在僧中舉手大語:『乃令汝等
教授我耶?』猶如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
去,而更雙脚人立吐沫,我說此人亦復如
是。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彼比丘言:『長
老亦不與我衣鉢臥具醫藥,何故教我?』彼
即捨戒取於下道,至諸比丘所作是言:『大
德!我已休道,於意快耶?』猶如惡馬授勒與
鞭欲令其去而更蹲臥,我說此人亦復如
是。是為八種惡人。我已說八種惡馬、八種
惡人,世尊所應慈愍諸弟子,我已具說,汝
今當住在空處樹下修習禪定,莫為放逸
後致悔恨,此是我教誡。」佛說如是,諸比丘
聞,歡喜信樂受持。

爾時世尊在拘薩羅國,與千二百五十比丘
俱人間遊行,於中道見有大聚火熾然,見
已即下道,在一樹下敷座而坐,告諸比丘:

「汝等見彼大聚火熾然不?若使有人捉彼
火捫摸嗚之,即燒其皮肉筋骨消盡。若復
有人,捉剎利女、婆羅門女、毘舍女、首陀羅
女捫摸嗚之,如是二事何者為善?」諸比丘
白佛:「大德!若捉彼剎利等女捫摸嗚之,此
事為善。何以故?若捉火即燒爛皮肉筋骨
消盡,得大苦痛不可堪耐。」佛告諸比丘:「我
今告汝!寧捉此火捫摸嗚之,燒其皮肉筋
骨消盡,此事為善。何以故?不以此因墮三
惡道。若非沙門自言是沙門,非淨行自言
是淨行,破戒行惡,都無持戒威儀,邪見覆
處作罪,內空腐爛外現完淨,食人信施,以
不消信施故,墮三惡道長夜受苦。是故
應當持淨戒食人信施,飲食衣服臥具醫
藥一切所須,能令施主得大果報,所為出家
作沙門亦得成就。

「汝等比丘!寧以熱戟
刺脚,當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接足作禮
耶?如是二事何者為善?」諸比丘白佛言:「寧
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接足作禮。何以故?熱
戟刺脚受大苦痛故。」佛告諸比丘:「我今告
汝寧以熱戟刺脚。何以故?不以此因墮
三惡道。若非沙門自言是沙門,非淨行自
言是淨行。破戒行惡,都無持戒威儀,邪見
覆處作罪,內空腐爛外現完淨,食人信施,
以不消信施故,墮三惡道長夜受苦。是
故當持淨戒食人信施,乃至一切所須如
上說,令施者得大果報,所為出家作沙門
亦得成就。

「汝等比丘,寧以熱斧自斬其身
首,當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手捫摸身耶?

如是二事何者為善?」諸比丘白佛言:「大德!
寧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手捫摸身。何以故?
熱斧斬身首受大苦痛故。」「我今告汝!寧
以熱斧自斬其身首,此事為善。何以故?
不以此因墮三惡道,餘如上句說。

「比丘汝
等,寧以熱鐵為衣燒爛身盡,當受著信
樂善男子善女人種種好衣。如是二事何者
為善?」諸比丘白佛言:「大德寧受彼種種好
衣。何以故?熱鐵衣燒身受大苦痛故。」佛告
諸比丘:「我今語汝!寧以熱鐵為衣燒身。何
以故?不以此因墮三惡道,餘如上句說。

「比
丘汝等,寧吞熱鐵丸燒爛五藏從下而
出,當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飲食供養耶?
如是二事何者為善?」諸比丘言:「寧受彼飲
食供養。何以故?吞熱鐵丸受大苦痛故。」
佛告諸比丘:「我今告汝,寧吞熱鐵丸。何以
故?不以此因墮三惡道,餘如上句說。受
種種粥亦如是。

「汝等比丘,寧在熱鐵床上
坐自燒身燋爛,當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種
種好床臥具在上耶?如是二事何者為善?」
諸比丘白佛言:「寧受彼種種好床臥具。何以
故?熱鐵床上自燒身燋爛受大苦痛故。」佛
告諸比丘:「我今語汝,寧受熱鐵床上坐臥
燒身。何以故?不以此因墮三惡道,餘如
上句說。

「汝等比丘,寧在熱鐵屋中住燒身,
當受信樂善男子善女人房舍在中止宿
耶?如是二事何者為善?」諸比丘白佛:「寧受
彼房舍止宿。何以故?在彼熱鐵房中受大
苦痛故。」「我今告汝!寧在彼熱鐵房中燒身

爛盡。何以故?不以此因緣墮三惡道,餘如
上句說。」爾時世尊說此語時、六十比丘沸血
從面孔出、六十比丘捨戒休道、六十比丘
得無漏心解脫。有眾多比丘,遠塵離垢得
法眼淨。

「白衣家有九法,未作檀越不應作,
若至其家不應坐。何等九?見比丘不憙
起立、不憙作禮、不憙請比丘坐、不憙比
丘坐、設有所說而不受、若有衣服飲食所
須之具輕慢比丘而不與、若多有而少與、
若有精細而與麁惡、或不恭敬與,是為九
法不應往白衣家。復有九法未作檀越
應為檀越,已作應往坐。

「有九不如法
遮說戒:遮無根破戒作遮、不作遮、作、不作,
破見破威儀亦如是,是為九。有九如法遮
說戒。

「有九語捨戒:捨佛、捨法、捨僧、捨
和尚、捨同和尚、捨阿闍梨、捨同阿闍梨、
捨諸梵行、捨戒,是為九。如是九九為句,
乃至非沙門釋種子亦如是。

「如來出世,見
有過失故,以九利義,為諸比丘制戒:攝
取於僧,乃至斷未來有漏,是為九。如來出
世,見有過失故,以九利義,為諸比丘制
呵責羯磨:從攝取於僧,乃至斷未來有漏,
是為九,乃至七滅諍亦如是。

「有十種衣:拘
奢衣、劫貝衣、欽跋羅衣、芻摩衣、叉摩衣、舍㝹麻衣、翅夷羅衣、拘遮羅衣、差羅波尼衣,是十
種衣,應染作袈裟色。

「衣持有十種:糞掃衣、
牛嚼衣、鼠嚙衣、燒衣、月水衣、初產衣、神廟衣、
塚間衣、願衣、立王衣、往還衣,是為十。

「有十非
法遮說戒:非波羅夷、不入波羅夷說中、非

捨戒、不入捨戒說中、隨如法僧要、如法僧
要不呵、不隨如法僧要呵說中、不見不聞不
疑破戒、不見不聞不疑破見、不見不聞不疑
破威儀,是為十。有十如法遮說戒。復
有十非法遮說戒:不犯邊罪、不入邊罪說
中、不犯比丘尼、不入犯比丘尼說中、不賊
心受戒、不入賊心受戒說中、不破二道、不
入破二道說中、非黃門、不入黃門說中,是
為十。有十如法遮說戒。

「有十法應差
教授比丘尼:具持二百五十戒、多聞、廣誦
二部戒毘尼、善巧語言辯說了了、大姓出家
剎利婆羅門居士、形貌端政、比丘尼恭敬、
堪任為比丘尼說法令得歡喜、不為佛故
出家著袈裟而犯重罪、若二十臘若過二
十臘,是為十。」

爾時佛告優波離:「汝等莫數
舉他比丘罪。何以故?若身威儀不清淨,舉
他比丘罪,即生彼語言:『長老先自淨身威
儀。』優波離!若比丘身威儀清淨,不生他語。
若言不清淨、命不清淨、不多聞、不廣誦二
部毘尼亦如是。復次優波離!舉
他比丘復應修習五法:以時不以非時、
以實不以不實、利益不以損減、柔軟不
以麁獷、慈心不以瞋恚。優波離!舉他比
丘,有此十法然後應舉。

「有十非法受籌:不
解事受籌、不與共如法者受籌、欲令非法
者多受籌、知有多非法者而受籌、欲令僧
破受籌、知僧欲破受籌、以小罪受籌、不
如所見受籌、非法受籌、別眾受籌,是為十。
有十如法受籌。

「如來出世,見有過失

故,以十義為諸比丘制戒:從攝取於僧,
乃至正法久住,是為十。

「有十種人不應禮:
自言犯邊罪、犯比丘尼、賊心受戒、破二道、黃
門、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心出佛身
血,是為十。

「比丘有十種威儀不應禮:大行
時、小行時、若裸身、若剃髮、若說法、若嚼楊枝、
若洗口、若飲、若食、若噉菓,是為十。

「飲酒有十
過失:令色惡、少力、眼不明、喜現瞋、失財、增
病、起鬪諍、有惡名流布、無智慧、死墮地
獄,是為十。

「出家人入王宮至婇女間,有
十過失:若王與夫人和合時,比丘入宮至
婇女間,夫人見比丘笑、比丘見夫人亦笑。
王作是意言:『比丘若已作是事、若當作
此。』是出家人入王宮婇女間初過失。復次
若王醉時,與夫人和合不憶,後夫人有
娠,王作是意言:『比丘來入宮,是比丘所
為。』是為第二過失。復次王太子欲反殺王,
王作是意:『比丘來入我宮內,是其所教。』是
第三過失。復次王在內,祕密之言以聞於
外,王作是念:『比丘來入我宮內,是其所傳。』
是第四過失。復次王若失寶若似寶,王作
是意:『比丘來入我宮內,是其取去。』是第五過
失。復次王或以賤人在高位處,外不喜者
作是言:『比丘入宮,是其所作。』是為第六過
失。復次王或以高位者處在下職,外不喜
者作是言:『比丘入宮,是其所作。』是第七過
失。復次無事因緣,非時王集四部兵,其不
喜者作是言:『比丘入宮,是其所作。』是為第
八過失。復次王或集兵,中路而還,其不喜

者作是言:『比丘入宮,是其所作。』是為第九
過失。復次若王在宮婇女間,出好象馬端
政女人,見則心生愛著非比丘法。是為第
十過失。

「有十法不應授人大戒:不能教
弟子增戒、增心、增慧學、增威儀、增淨行、增波羅
提木叉學、不能教捨惡見令住善見、弟
子不樂住處不能移至樂處、若有疑悔
生不能如法如毘尼開解決斷、若不滿
十臘,是為十。有十法應授人大戒。
有十法不應授人大戒:不具持二百五十
戒、不多聞、不能教弟子阿毘曇毘尼、不能
教捨惡見住善見、不知波羅提木叉、不
知波羅提木叉說、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
磨、若不滿十臘,是為十。有十法應授人
大戒。

「有十法不應差別處斷事:不具
持二百五十戒、不多聞、不廣誦二部戒、不
善巧語言令人開解、不能問答教呵如法滅
擯令得歡喜、設有諍起不善能滅、不知
波羅提木叉、不知波羅提木叉說、不知布
薩、不知布薩羯磨,是為十。有十法應差別
處斷事。有十法不應差別處斷事:六句
如上,不解斷了鬪諍事、不知諍起、不知
諍滅、不知趣滅諍道,是為十。有十法應差
別處斷事。有十法不應差別處斷事:六
句如上,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是為十。有十
法應差別處斷事。」

時阿難從坐起,偏
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以何
因緣令僧未有諍事而生諍事、已有諍
事而不除滅?」佛告阿難:「舉他比丘,不犯言

犯、犯言不犯、輕言重、重言輕、非法說法、
法說非法、非毘尼說毘尼、是毘尼說非毘
尼、非制而制、是制而斷。以此因緣令僧
未生諍事而生諍事、已有諍事而不除
滅。」阿難復問佛言:「大德!以何因緣令僧
未有諍事而不生諍、已有諍事而得
除滅?」佛答阿難。佛告阿難:「有十種
諍根應當知之,善作方便令得除滅。何
等十?」

時優波離從坐起,偏露右肩、右
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大德!說言破僧者,齊
幾名為破僧?誰破和合僧?」佛答:「十事如上
句,以此十事求索伴黨,若教他求,別部說
戒、布薩、羯磨,齊是為破僧,名為破和合僧。」
優波離問和合僧。

「有十一語:捨戒、捨佛、
捨法、捨僧、捨和尚捨、同和尚、捨阿闍梨、
捨同阿闍梨、捨淨行比丘、捨波羅提木叉、
捨毘尼、捨學事,是為十一。如是十一為
句,乃至非沙門釋子亦如是。」

爾時世尊在不尸城林中,告諸比丘言:「若
比丘所在之處,莫鬪諍、共相罵詈、口出刀劍、
互求長短,憶之不樂,況能住彼?汝等決定
應知三法疾滅,應知三法增長。何等三?念
出離、念無瞋恚、念無嫉妬,此三事疾斷滅。
何等三法遂增長?貪欲念、瞋恚念、嫉妬念,此
三法增長。是故所在之處,若鬪諍、共相罵詈、
口出刀劍、互求長短,憶之不樂,況能住
彼?是故汝等,決定應知三法損減、三法增
長。若比丘所在之處不共鬪諍。其有
鬪諍,二俱不忍,心懷垢穢,互相憎害,增長

瞋恚,不善調伏,不相受教,亦失恭敬。當知
此諍轉增堅固,不得如法、如律、如佛所教
而滅。若比丘鬪諍,彼此俱忍,心不懷垢穢,
不相憎害,不增長瞋恚而善調伏,更相受
教,不失恭敬。當知此諍而不堅固,得如
法、如律、如佛所教而滅。若比丘共諍,二俱不
忍,心懷垢穢,互相憎害,增長瞋恚,而不
善調伏,不相受教亦失恭敬。若諍事起時,
不以七滅諍一一法而滅諍事者,當知此
諍轉復增長堅固,不得如法、如律、如佛所
教而滅。若諍如法得滅者。若比丘鬪
諍,不與上中下座平宜其事,則不入修
妬路、毘尼法律不與相應。若諍事起時,不
以七滅諍法一一滅者,當知此諍而致增
長堅固,不得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滅。若
諍事如法得滅。若不與持法、持律、持摩
夷者共平宜諍事,諍事增長亦如上句說。
若諍事如法滅。」

爾時世尊告優波離:「汝等莫數舉他比丘
罪。何以故?若舉他罪,身不清淨,口不清淨,
即生他語:『長老!先自淨身口威儀。』優波離!
若比丘身口清淨,不生他語。復次優波離!
舉他比丘,命不清淨、寡聞、不誦修多羅,
若舉他罪,即生他語:『長老!先自清淨其命,
誦修多羅。』若優波離!舉他比丘,命清淨、多
聞誦修多羅,不生他語。復次優波離!舉他
比丘,不多聞、不知毘尼、言不辯了喻若
白羊,若舉他罪,則生他語:『長老!先學毘尼
學語。』若優波離!舉他比丘,多聞、誦毘尼、語

言了了,則不生他語。是故優波離!比丘應
作是知,若此比丘有愛恭敬於我者則應
舉罪,無愛有恭敬應舉,無恭敬有愛
應舉,若無愛無恭敬能令捨惡就善應
舉。若無愛無恭敬亦不能令捨惡行
善,而彼有所重比丘尊敬信樂者能令捨
惡行善應舉。若無愛無恭敬不能令捨
惡行善,復無有所重比丘尊敬信樂者不
能令捨惡行善。優波離!僧即應都捨置驅
棄,語言:『長老!隨汝所去處,彼當為汝作舉、
作憶念、作自言、遮阿㝹自恣。』譬如調馬師惡馬難調,即合韁杙驅
棄。此比丘亦復如是,如是人不應先從其
求聽,此即是聽。」佛說如是,優波離聞,歡喜
信樂受持。

優波離問佛言:「大德!為比丘起事以幾法?」
佛答言:「為比丘起事以三事:破戒、破見、破
威儀。」優波離復問:「以此三事起事,復以幾
法為作舉?」佛言:「以三事舉:見、聞、疑。」優波離
復問:「以三事起事,以三法作舉,應內有
幾法然後舉?」佛言:「內有五法應作舉。」

爾時世尊在跋闍國池水邊,告諸比丘:「汝等
謂我為衣服、飲食、疾病醫藥、床臥具而說法
耶?」諸比丘白佛言:「大德!我等不敢生如是
意,謂世尊為衣服乃至臥具故而說法。」佛
言:「若不以是,為作何心?」諸比丘答言:「我等
作如是意:『世尊慈念眾生故,而為說法。』」佛
言:「汝等若實有如是心者,我所覺悟證知

之法: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四禪、五根、五力、
七覺意、八聖道,應歡喜和合修學。若歡喜
和合修學有餘比丘犯戒,不應疾疾舉,應
自觀察不令自惱,亦不令害人。彼犯罪
者,若不喜瞋恚、不結怨嫌、不難覺悟,自
能除罪,能捨不善住於善法。若作如是,
復應量宜,若自惱已,然不害彼人。彼有罪
者,不喜瞋恚難悟,疾能除罪,能捨不善,住
於善法。彼比丘應作是念:『我得少惱,於彼
無害,有愛利益,能令捨不善住於善法。』
則應舉罪。比丘作是念:『我舉他罪,當得
自惱,然不害彼。彼有罪者,喜瞋恚易得
解悟,能疾捨罪。』餘如上說。比丘復作是念:
『若舉他罪,於我得惱害。彼有罪者,喜瞋恚
難可解悟,不疾捨罪。若我舉罪為作憶
念,當以餘外語答我而生瞋恚。』如是人便
應捨置,不須復舉。如是比丘和合歡喜,於
阿毘曇中種種諍語,應語言:『諸長老!所說
文義相應,不應共諍。』有餘比丘人所信用
其言者,應語言:『長老所說文義相應,不
應共諍。』復更有餘比丘人所信用言者,
亦應語如是語,復作是言:『長老所說文
異義同,此是小事耳,莫共鬪諍。』若有多人
所信信用其言者,應語如是言。復更有
多人信用言者,亦應語如是言。復作是言:
『長老所說文同義異亦如是。』復作如是語:
『長老!所說文義俱異,莫共鬪諍。』有多人信
用言者,應語如是言。復更有信用言者,
亦應語如是言。若作如是和合眾僧有諍

事起,應和合共集。共集已,應作如是觀察,
若共鬪諍於沙門法作留難不?汝謂云何?
餘比丘見正理者,應作是言:『鬪諍法於沙
門法即是留難。』復問言:『若有見者是可呵
不?』彼言:『我意謂於沙門法作留難即是可
呵。』復問言:『若於沙門法作留難是可呵法,
能進善根得沙門果不?』有見正理比丘
言:『我意謂可呵不能進善根不能得沙
門果。』若作如是諍事滅者,應語彼比丘
言:『汝為我等滅此諍事。』彼比丘應答言:『我
不知他心,但於佛所有信樂,世尊以時
為我說法,最上勝妙開示善惡,如我從世
尊所聞如是法,今為汝說。』若彼比丘聞已,
便捨諍事。比丘作如是說時,不自高己亦
不下人,如是餘比丘無有能呵者。」佛說
如是,諸比丘聞,歡喜信樂受持。

「有十三種人,未受大戒不應受,若受應
作滅擯:自言犯邊罪、犯比丘尼、賊心受戒、
破二道、黃門、殺父、殺母、殺阿羅漢、破僧、惡
心出佛身血、非人、畜生、二根。是為十三種人,
未受大戒不應受,若受應滅擯。」

爾時佛告
優波離:「汝等莫數舉他比丘罪。何以故?若
比丘數舉他罪,身不清淨則生他語:『長老
先自淨身。』若舉他比丘身清淨,不生他語。
如是口不清淨、命不清淨、不多聞、不誦
毘尼、不觀修多羅、言不辯了喻若白羊、
於善比丘身業無慈亦如是。復次優波離!
若比丘欲出他罪,不令有罪,有犯便舉、
不犯不舉。取彼比丘自言,與作自言,善能

言說辯了有利益。復次優波離!舉他比丘,復
應有五法,以時不以非時。

「優波離!若比丘有此十七法應舉他罪。有
二十二法不應授人大戒:不知法不知
非法,乃至不知說不說、不知可懺罪、不
知不可懺罪、不知懺悔、不知懺悔清淨,
有是二十二法不應授人大戒。有二十二
法應授人大戒。」

爾時佛告諸比丘:「以
二十二種行,知是平斷事人:具持二百五
十戒、多聞善解阿毘曇毘尼、不與人諍亦
不堅住此事、應呵者呵然後住、應教教然
後住、應滅擯滅擯然後住、不愛不恚不怖不
癡、不受此部飲食、亦不受彼部飲食、不
受此部衣鉢坐具針筒、亦不受彼部衣鉢
坐具針筒、不供給此部、亦不供給彼部、不
共此部入村、亦不共彼部入村、不與作
期要、亦不至彼後來後坐,有此二十二種
知是平斷事人。」佛說如是,諸比丘聞,歡喜
信樂受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