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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長者女菴提遮師子吼了義經

失譯

大正藏 T14n0580 · 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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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1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與無量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菩薩摩
訶薩眾俱。

爾時,去舍衛城西二十餘里,有一
村名曰長提。有一婆羅門,名婆私膩迦,在
其中住,其人學問廣博,深信內典敬承佛教。

時婆羅門欲設大會,至祇洹所請佛及僧,佛
則受其請,婆羅門還家。

又尅其時,佛與大
眾往詣彼村,至婆羅門舍。爾時,長者見佛,

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率諸眷屬來至佛所,
各各禮佛,恭敬而住。其婆羅門有一長女,名
菴提遮,先𡣪女容貌端正,其度高遠,用心柔下,其懷豁
然,能和夫妻,侍養親族,事夫如禁,其
儀無比,出於群類。

父母眷屬皆出見佛,唯
有此女獨在室內。其女自以生來,父母莫
測其所由,故名之菴提遮。爾時如來,即知
長者有一女,在室內未出,知其不出所由。
若其出者,利益無量大眾,及諸天人。

佛即告
長者言:「汝之眷屬出來盡耶?」其婆羅門束
手長跪佛前,以此女不出之狀,將之為恥,
默然未答。

佛則知其意,仍告之言:「中時向
至,可設供耶!」

時婆羅門,即承佛教起設供養,
大眾及其長者、眷屬中食已訖,唯有此女,
未及得食。

時如來鉢中故留殘食,遣一化女
將此餘食,與彼室內女菴提遮。

時化女人
以偈告曰:

「此是如來餘,
我當承佛教,

其女菴提遮,即以偈歎曰:

「嗚呼!大慈悲,
今賜一味食,仰覩聖旨。」

復以偈答彼化女曰:

「我常念所思,
未曾與汝異,

其化女聞菴提遮說偈已,即沒不現。其女菴
提遮,以心念誦偈言:

「我夫今何在?

願知我心淨,

爾時,菴提遮淨心力故,其夫隨念即至其
所。是女菴提遮見其夫已,心生歡喜,以偈
歎曰:

「嗚呼!大勝尊,
不辭破小戒,

其夫見菴提遮說偈言已,即還以偈責曰:

「嗚呼!汝大癡,
勞聖賜餘食,

時女菴提遮即隨其夫往詣佛所,各自禮佛
及諸大眾,恭敬而立。時女菴提遮,以偈歎
曰:

「我念大慈悲,
欲設祕密藏,
大聖甚難會,
誰可問法者,

爾時,舍利弗即白佛言:「世尊!此是何女人?
忽爾來至此,復說如是法偈,言得餘食。」


告舍利弗言:「此是長者女。」

復問曰:「從何而來?
何因至此?」

佛告舍利弗:「此女人不從遠來,
只在此室。雖有父母眷屬,其夫不在,以自誡
敬順夫因緣故,不從父母輕爾出遊現於大
眾。」

時舍利弗白佛言:「是女以何善因故,生
此長者家,其容若此?復以何因緣故,得如
是士夫,禁約若此,不能自由見佛及僧?」

佛即
告舍利弗:「汝自問之。」

時舍利弗問其女曰:
「汝以何因緣,生此長者家?復以何因緣,得
如是人為夫,禁戒若此,不能自由見佛及僧?」

其女菴提遮,以偈答曰:

「我以不惡生,
又不執女相,
我在內室中,
是分未曾越,
嗚呼!今大德,
絲毫不負越,
我雖內室中,
仁稱阿羅漢,
大聖非是色,
聲聞見波旬,
嗚呼!今大德,
不知本元由,

爾時,舍利弗默然而止,私自念言:「此是何
女人?其辯若此,我所不及。」

佛即知其意,而
告之曰:「勿退於問答,生於異心。是女人已經
值無量諸佛,所說是法藥,勿疑之也。」

爾時,文殊師利問菴提遮曰:「汝今知生死義
耶?」

答曰:「以佛力故知。」

又問曰:「若知者生以
何為義?」

答曰:「生以不生生為義。」

又問曰:「云
何不生生為義耶?」

答曰:「若能明知地、水、火、風
四緣,畢竟未曾自得有所和合,而能隨其所
宜有所說者,以為生義。」

又問曰:「若知地、水、
火、風,畢竟不自得有所和合為生義者,即應
無有生相,將何為義?」

答曰:「雖在生處而無
生者,是為正生,故說有義。」

文殊又問曰:「死
以何為義耶?」

答曰:「死以不死死為義。」

又問
曰:「云何以不死死為死義耶?」

答曰:「若能明
知地、水、火、風畢竟不自得有所散,而能隨其
所宜有所說者,是為死義。」

又問曰:「若知地、

水、火、風,畢竟不自得散者,即無死相,將何
為義?」

答曰:「雖在死處其心不亡者,是為正
死,故說有義。」

文殊師利又問曰:「常以何為
義?」

答曰:「若能明知諸法畢竟生滅變易、無
定如幻相,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是為常
義。」

又問:「若知諸法畢竟生滅無定如幻相
者,即是無常義,云何將為常義耶?」

答曰:「諸
法生而不自得生,滅而不自得滅,乃至變易
亦復如是,以不自得故,說為常義。」

又問曰:
「無常以何為義?」

答曰:「若知諸法畢竟不生不
滅,隨如是相,而能隨其所宜有所說者,是
為無常義。」

又問曰:「若知諸法畢竟不生不滅
者,即是常義,云何說為無常義耶?」

答曰:「但
以諸法自在變易無定相,不自得隨,如是知
者,故說有無常義耶!」

又問曰:「空以何為義?」
答曰:「若能知諸法相,未曾自空,不壞今有,
而能不空空、不有有者,故說有空義。」

又問曰:
「若不空空、不有有者,即無有事,將何為空
義耶?」

其女菴提遮,則以偈答曰:

「嗚呼!真大德,
色無有自相,
空若自有空,
空不自空故,是生。」

爾時,文殊師利又問曰:「頗有明知生而不生
相,為生所留者不?」

答曰:「有,雖自明見,其力
未充,而為生所留者是也。」

又問:「頗有無知
不識生性,而畢竟不為生所留者不?」

答曰:「無!
所以者何?若不見生性,雖因調伏少得安處,
其不安之相常為對治。若能見生性者,雖在

不安處,而吉相常為現前。若不如是知
者,雖有種種勝辯談說甚深典籍,而即是生
滅心。說彼實相密要之言,如盲辯色,因他語
故,說得青、黃、赤、白、黑,而不能自見色之正相;
今不能見諸法者,亦復如是。但今為生,
所生為死,所死者於其人,即無生死之義
耶!若為常、無常所繫者,亦復如是。當知,大
德!空者亦不自得空,故說有空義耶!」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如是,如是!如菴提遮所
說,真實無異。日可令冷,月可令熱,是菴提遮
所說,不可移易。」

時舍利弗復問其女曰:「汝
之智慧辯才若此,佛所稱歎,我等聲聞之所
不及,云何不能離是女身色相?」

其女答曰:
「我欲問大德,即隨意答我。大德!今現是男
不?」

舍利弗言:「我雖色是男,而心非男也。」


女言:「大德!我亦如是,如大德所言,雖在女
相,其心即非女也。」

舍利弗言:「汝今現為夫
所拘執,何能如此?」

其女答曰:「大德!能自信
己之所言不?」

舍利弗言:「我之自言,云何不
自信?」

其女答曰:「若自信者,大德前言說『我
色是男,而心非男』者,即心與色有所二用也。
若大德自信此言者,於我所不生有夫之惡
見。大德自男,故生我女相,以我女色故,壞
大德心也;而自男見彼女者,則不能於法
生實信也。」

舍利弗言:「我於汝所不敢生於
惡見。」

其女答曰:「但以對世尊故,不敢是實
言也。若實不生惡見者,云何說我言『汝今現
為夫所拘執』耶?是言從何而來?」

舍利弗言:
「我以久離習故,有此之言非實心也。」

其女問

曰:「大德!我今問者隨意答我。大德既言久
離男女相者,大德色久離?心久離?」時舍
利弗,默然不答。

爾時,菴提遮以偈頌曰:

「若心得久離,
誰為作女人,
若論色久離,
畢竟不曾污,
嗚呼!今大德,
自男生我女,
悔過於大眾,
我上所言說,

時菴提遮說是偈已,其比丘、比丘尼、優婆塞、
優婆夷、天及人一千餘人,得阿耨多羅三藐
三菩提心。有五千眾,於中得無生法忍者、
得法眼者、又得心解脫者,其無量聲聞眾,
而於佛法自生慙恥者無量。

爾時,佛告舍利弗:「是女人非是凡也,已值無
量諸佛,常能說如是師子吼了義經,利益無
量眾生。我亦自與是女人同事無量諸佛已,
是女人不久當成正覺。是諸眾中,於是女人
所說法要即能生實信者,皆已久聞是女人
所說法故,今則能生正信。是故,應當諦受是
《師子吼了義經》勿疑。」

佛告阿難言:「汝當受
持此長者女菴提遮以師子吼了義問答經
章句次第,付囑於汝,汝當諦受。」

阿難白佛
言:「唯然,世尊!今悉受已。」

爾時,大眾聞女菴
提遮說法已,心大歡喜,踊悅無量,各自如
說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