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義足經
桀貪王經第一
聞如是: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一梵志。祇樹間有大稻田,已熟,在朝暮當
收穫。梵志晨起,往到田上,遙見禾穟,心內
歡喜,自謂得願,視禾不能捨去。佛是時從
諸比丘,入城求食,遙見梵志喜樂如是,便
謂諸比丘:「汝曹見是梵志不?」皆對言:「見。」佛
默然入城,食後各還精舍。
即日夜,天雨大
雹,皆殺田中禾。梵志有一女,亦以夜死。梵
志以是故,愁憒憂煩,啼哭無能止者。明日,
眾比丘持應器入城求食,便聞梵志有是
災害,啼哭甚悲,非沙門、梵志、及國人所能
解其憂者。比丘食竟,還到佛所,作禮白:「梵
志意狀如是。」言適竟,梵志啼哭,來到佛所,
勞佛竟,便坐佛邊。
佛知其本憂所念,即謂
梵志言:「世有五事,不可得避,亦無脫者。
何等為五?當耗減法,欲使不耗減,是不
可得;當亡棄法,欲使不亡棄,是不可得;
當病瘦法,欲使不病瘦,是不可得;當老
朽法,欲使不老朽,是不可得;當死去法,
欲使不死去,是不可得。
「凡人無道、無慧
計,見耗減、亡棄、老、病、死法來,即生憂憒悲
哀,拍髀熱自,耗身無益。何以故?坐不聞
知諦,當如是。梵志!我聞有抱諦者,見耗減
法、亡棄、老、病、死法來,不以為憂。何以故?已
聞知諦,當如是。不是獨我家耗,世悉亦
爾。世與耗俱生,我何從獨得離?慧意諦計,
我今已耗,至使憂之,坐羸不食,面目委
色,與我怨者快喜、與我厚者代憂,慘慼家
事不修計耗,不可復得。已諦如是,見耗減、
亡棄、老、病、死法來,終不復憂也。」
佛以是因
緣,為梵志說偈:
「不以憂愁悲聲,
痛憂亦無所益,
至誠有慧諦者,
欲快者反生惱,
飛響不及無常,
知去不復憂追,
諦知是不可追,
遠憂愁念正行,
佛復為梵志極說經法,次說布施、持戒,現
天徑欲善,其惡無堅固。佛知梵志意軟向正,
便見四諦。梵志意解,便得第一溝港道,如
染淨繒,受色即好。便起,頭面著佛足,叉手
言:「我今見諦,如引鏡自照。從今已後,身歸
佛、歸比丘僧,受我為清信士,奉行五戒,
盡形壽淨潔不犯戒。」便起,繞佛三匝而去。
眾比丘便白佛言:「快哉!解洗梵志意乃如是,
至便喜笑而去。
佛語諸比丘:「不但是返解是梵志憂。過去
久遠,是閻浮利地有五王。其一王名曰桀
貪,治國不正,大臣、人民悉患王所為,便共
集議言:『我曹家家出兵。』皆拔,白到王前,共
謂:『王寧自知所為不正、施行貪害萬姓不?
急出國去,不者必相害傷。』王聞大恐怖、戰慄,
衣毛悉竪,以車騎而出國去,窮厄織草䓸賣以自給。大臣、人民取王弟拜作王,便正
治,不枉萬姓。
「故王桀貪聞弟興將為王,即
內歡喜計言:『我可從弟有所乞,可以自活。』
便上書,具自陳說,便從王乞一鄹,可以自
給。王即與之,愍傷其厄,得一𨽁乞兩𨽁𨽁百𨽁𨽁之,便正治。
「如是久遠,桀貪生念,便興半國
兵,攻弟國即勝,便自得故國。復生念:『我今
何不悉興一國兵,攻二國、三國、四國?』便往
攻,悉得勝,復正治四國。復生念:『今我何不
興四國兵,攻第五國?』便往攻,即復得勝。是
時,陸地盡,四海內皆屬王,便改號自立為
大勝王。
「天帝釋便試之,寧知厭足不?便化
作小童梵志,姓駒夷,欲得見王,被髮、拄
金杖、持金瓶,住宮門。守門者白王言:『外有
梵志,姓駒夷,欲見王。』王言:『大善。』便請前坐,
相勞問畢,却謂王言:『我屬從海邊來,見一
大國豐樂,人民熾盛,多有珍寶,可往攻之。』
王審足,復欲得是國,王言:『我大欲得。』天王
謂言:『可益裝船,興兵相待,却後七日,當將
王往。』適言天王便化去。
「到其日,便大興兵
益裝船,不見梵志來。是時,王愁憂不樂,拍
髀如言:『怨哉!我今以亡是大國,如得駒夷
不堅獲,如期反不見。』是時,一國人民迴坐
向王,王啼亦啼,王憂亦憂。王處憂未甞止,
聞識經偈,便生意而說言:
「『增念隨欲,
從得自在。』
「王便為眾人,說欲偈意,有能解是偈義者,
上金錢一千。時坐中有少年,名曰鬱多。鬱
多即白王言:『我能解是義,相假七日乃來
對。』到七日,白母言:『我今欲到王所解王
憂。』母謂子:『子且勿行,帝王難事如燃火,
其教如利刀,難可親近。』子言:『母勿愁憂,我
力自能淹王偈義,當得重謝,可以極自
娛樂。』便到王所言:『我今來對其義。』即說偈
言:
「『增念隨欲,
如渴飲湯。
悉得不厭,
日長取增,
飢渴無盡,
狀若須彌,不厭,
欲致痛冥,
厭者以黠,
黠人覺苦,
能使致堅。
欲得道定,
「王言:『知意。悉治世地,盡四海內無不至屬,
是亦可為厭,乃復遠欲貪海外國。』大勝王
即謂鬱多言:
「『童子若善,
慧計乃爾。
願上大德,
「鬱多以偈報言:
「『不用是寶,
意遠欲樂。
念欲報母,
「大勝王便上金錢一千,使得供養老母。」
佛
語諸比丘:「是時大勝者,即種稻梵志是也;時
童子鬱多者,則我身是也。我是時亦解釋是
梵志痛憂,我今亦一切斷是梵志痛憂已,終
不復著苦。」
佛以是本因,演是卷義,令我後
學聞是說,欲作偈句,為後世作明,令我
經法久住。
義足經:
「增念隨欲,
從得自在。
既亡欲願,
如附蛇頭,
田種珍寶、
癡行犯身,
次冥受痛,故說攝意,
遠欲勿犯,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歡喜。
優填王經第二
聞如是: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一比丘,在句參國石間土室中,長髮鬚
爪,被壞衣。時優填王,欲出遊觀,到我迹
山,侍者即勅治道橋,還白王:「已治道,王可
出。」王但從美人、妓女,乘騎到我迹山,下車
步上。有一美人,經行山中,從崎至崎,顧
見石間土室中,有一比丘,長鬚髮爪,衣
服裂敗,狀類如鬼,便大聲呼天子:「是中有
鬼。是中有鬼。」王便遙問:「何所在?」美人言:「近
在石間土室中。」
王即拔劍從之,見比丘如
是,即問:「汝何等人?」對言:「我是沙門。」王問:「汝
何等沙門?」曰:「我是釋迦沙門。」王言:「是應真
耶?」曰:「非也。」「寧有四禪耶?」復言:「無有也。」「寧三
禪、二禪耶?」復言:「無有。」「寧至一禪耶?」對曰:
「言實一禪行。」
王便恚內不解,顧謂侍者黃
門,以婬意念,是沙門凡俗人無真行,奈何
見我美人,便勅侍者:「急取斷絃截來繫
是人。」侍者便去。山神念:「是比丘無過,今當
怨死。我可擁護,令脫是厄。」便化作大猪
身,徐走王邊。侍者即白王:「大猪近在王邊。」
王便捨比丘,拔劍逐猪。比丘見王去遠,
便走出到舍衛祇樹給孤獨園中,為諸比
丘說本末,比丘即白佛。佛是時因是本,
變有義生,命我比丘悉知經卷出語,為後
世學作明,令我經道久住。
是時佛說義足
經:
「繫舍多所願,
以遮遠正道,慧。
坐可繫胞胎,難解,
不觀去來法,慧是亦斷本。
貪欲以癡盲,
坐欲被痛悲,
人生當覺是,
捨正不著念,
展轉是世苦,
死時乃念怨,
自可受痛身,
以見斷身可,
力欲於兩面,
莫行所自怨,
覺想觀度海,
力行拔未出,
佛說是義足經,比丘歡喜。
須陀利經第三
聞如是: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為國
王、大臣及理家所待敬,事遇不懈,飯食、衣
被、臥床、疾藥,供所當得。
是時,梵志自坐
其講堂,共議言:「我曹本為國王、大臣、人民、理
家所待遇,今棄不復用。悉反事沙門瞿曇
及諸弟子,今我曹當共作方便敗之耳。」便
共議:「今但當求我曹部伍中最端正好女共
殺之,以其死屍,埋於祇樹間。爾乃毀傷沙
門瞿曇及諸弟子,令惡名遠聞,待遇者遠離,
不復敬之。學者悉不復得衣食,皆當來事
我曹。我曹便當為世尊,壞瞿曇,世無能勝
我曹者。」即共行,謂好首言:「汝寧知我曹今
棄,不復見用,反以沙門瞿曇為師,汝寧能
忿,為眾作利不?」好首言:「作利云何?」曰:「唯
捨壽命死耳。」答言:「我不能也。」曰:「汝不能爾
者,從今以後,終不復內汝著數中也。」女聞
大不樂,即言諾:「是我職當也。」眾學言:「善哉。」
便共教女言:「從今以後,朝暮到佛所,數往
祇樹間,悉令萬姓見知汝。如是,我曹共殺
汝,埋著祇樹間,令瞿曇得毀辱不。」小女即
承教,數數往來沙門所,令眾人知女如是,
便取女殺,埋著祇樹間。
眾梵志便相聚會,
到王宮門,稱怨言:「我曹學中有一女,獨端
正,花色無雙,今生亡不知處。」王謂言:「女行
來常在何所?」共對言:「常往來沙門瞿曇所。」
王言:「爾者當於彼求。」便從王乞吏兵,王即
與之。尋求行轉到祇樹間,便掘出死屍,著
床上,共持於舍衛四道,悉遍里巷稱怨言:
「眾人觀沙門瞿曇釋家子,常稱言德、戒,弘普
無上,如何私與女人通,殺埋藏之?如是當
有何法、何德、何戒行乎?」
食時,眾比丘悉持
應器,入城乞食,眾理家人民,遙見便罵言:
「是曹沙門,自稱言有法、德、戒,子曹所犯若
此,當有何善?奈何復得衣食?」眾比丘聞如
是,持空應器,出城洗手足,盛藏應器到
佛所,作禮悉住不坐,如事具說。
是時,佛說
偈言:
「無想放意妄語,
聞凡放善惡言,
佛告比丘:「我被是妄謗,不過七日耳。」是時,
有清信女,字惟閻,於城中聞比丘求食
悉空還,甚鄙念佛及比丘僧,便疾行到祇
樹,至佛所,頭面作禮,繞佛坐一邊。佛為廣
說經法,惟閻聞經竟起,叉手白佛言:「願尊
及比丘僧,從我家飯七日。」佛默然受之,惟
閻便繞佛三匝而去。至七日,佛告阿難:「汝
與眾比丘,入城悉於里巷、四徼街道說偈
言:
「『常欺倒邪冥,
重冥行欺具,
修地利分具,
惡言截頭本,
當尊反興毀,
從口內眾憂,
摶掩利人財,
是悉皆可忍,
有怨於正人,
惡有道致彼,
欺咤有十萬。』」
阿難即受教,俱入城,於里巷四街道,說如
佛所言。即時,舍衛人民及諸里家皆生意
言:「釋家子實無惡,學在釋家,終不有邪行。」
是時,眾異梵志自於講堂有所訟。中有一
人,言露子曹事,於外出聲言:「汝曹自共殺
好首,而怨佛及弟子乎。」大臣聞是聲,便入
啟王。王即召眾梵志問:「汝曹自共殺好首
不?」便言:「實爾。」王怒曰:「當重罰子曹,奈何於
我國界,自稱為道,而有殺害之心?」即勅傍
臣:「悉收子曹。」遍徇舍衛城里巷匝,逐出
國界去。
佛以食時,從諸比丘,皆持應器
入城。時有清信士,名阿須利,遙見佛,便往
作禮,揚聲白佛言:「聞者不識四方名心
甚悲,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丘僧
怨被惡名。」佛謂阿須利言:「不適有是宿命
因緣。」
佛便說偈言:
「亦毀於少言,
亦毀於忠言,
過去亦當來,
誰盡壽見毀?盡形尚敬難。」
佛廣為阿須利說經,便到須達家,直坐正
座。須達便為佛作禮,叉手言:「我屬者悲,身
不識方面,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
丘僧怨被惡名。」
佛是時說偈言:
「我如象行鬪,
念我忍意爾,喜念。
我手無瘡瘍,
無瘡毒從生,
佛廣為須達說經,便到維閻家,直坐正
座。維閻作禮竟,叉手言:「屬者我悲,身不
識方面,所聞經法不能復誦,聞佛及比丘
僧怨被惡名。」
佛因為維閻說偈言:
「無曉欲使惱,
愚人怨自誤,
維閻是時快飯食佛比丘僧竟,澡水與,下
坐聽佛說經。佛為說守戒淨行,悉見諸
道便而去。
時國王波私匿,具從車騎,以王
威法,出城到祇樹。欲前見佛故,乘騎未
到,下車步入。遙見佛,便却蓋、解冠、却諸
侍從、脫足金屣,便前為佛作禮就座,叉
手白佛言:「屬者甚悲,身不識方面,所聞經
法不復誦,聞佛及比丘僧怨被惡名。」
佛即
為王說偈言:
「邪念說彼短,
口直次及尊,
以行當那捨,
抱至德不亂,
舍衛一國人民,悉生念疑:「佛及比丘僧,從
何因緣,致是惡名聲厄?」共視佛威神,甚大
巍巍,如星中月,適無敢難。
佛悉知其所念,
便說是義足經言:
「如有守戒行人,
有疑正非法道,
以止不拘是世,
是道法𭶑
法不匿不朽言,
自見行無邪漏,
所我有以轉捨,鱻明法正著持,
求正利得必空,想空法本空。
不著餘無所有,
可瞑冥悉已斷,
所當有悉裂去,
已不著亦可離,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歡喜。
摩竭梵志經第四
聞如是: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
一梵志,字摩竭,卒死講堂。同學便著床上,
共舁出於舍衛里巷四街道,舉聲言:「見摩
竭者,悉得解脫;今見死屍亦解脫;後聞名
者亦解脫。」
諸比丘食時悉持應器,入城求
食,時見梵志說摩竭功德如是,食竟悉澡
應器,還到佛所,作禮竟,皆就座,即為佛
本末說如是。佛因是本演是卷,令我弟子
悉聞解,廣為後世作明,令我經道久住。說
是義足經:
「我見淨無有病,
有知是悉可度,服。
見好人以為淨,
𭶑至淨。
從異道無得脫,
身不污罪亦福,
悉棄上莫念後,
直行去莫念苦,
常覺意守戒行,
念本念稍入行,𭶑
一切法無有疑,
諦見聞行力根,
不念身不念尊,
恩怨斷無所著,
無所有為梵志,
婬不婬著污婬,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鏡面王經第五
聞如是: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眾比丘
以食時,持應器入城欲求食,自念言:「今
入城甚早,我曹寧可到異梵志講堂,與相
勞徠便就坐。」是時,諸梵志自共諍,生結不
解,轉相謗怨:「我知是法,汝知何法?我所知
合於道,汝所知合何道?我道法可猗行,
汝道法難可親。當前說著後說,當後說
反前說,多說法非與重擔不能舉,為汝
說義不能解。汝定知法極無所有,汝迫復
何對?以舌戟轉相中害,被一毒報以三。」
諸
比丘聞子曹怨言:「如是亦不善,子言亦不
證。」子曹正各起座,到舍衛求食,食竟舉藏
應器,還到祇樹入園,為佛作禮,悉坐一
面,便如事具說:「念是曹梵志學自苦,何時
當得解?」
佛言:「是曹梵志,非一世癡冥。過去
久遠,是閻浮利地,有王,名曰鏡面。時勅使
者:『令行我國界無眼人,悉將來至殿下。』使者
受勅即行,將諸無眼人到殿下,以白王。
「王
勅大臣:『悉將是人去,示其象。』臣即將到象
厩,一一示之,令捉象,有捉足者、尾者、尾
本者、腹者、脇者、背者、耳者、頭者、牙者、鼻者,悉
示已,便將詣王所。
「王悉問:『汝曹審見象不?』
對言:『我悉見。』王言:『何類?』中有得足者言:『明
王,象如柱。』得尾者曰:『如掃箒『如杖。』得腹者言:『如埵。』得脇者言:『如壁。』得
背者言:『如高岸。』得耳者言:『如大箕。』得頭者
言:『如臼。』得牙者言:『如角。』得鼻者言:『如索。』便
復於王前,共諍訟象,諦如我言。
「王是時說
偈言:
「『今為無眼會,
見一言餘非,
佛告諸比丘:「是時鏡面王者,即我身是;時無
眼人者,即講堂梵志是;是時子曹,無智坐空
諍,今子曹亦冥,空諍無所益。」
佛是時生是
義,具撿此卷,令弟子悉解,為後世作明,
令我經道久住。說是義足經:
「自冥言是彼不及,
自無道謂學悉爾,
「常自覺得尊行,
已墮繫世五宅,
抱癡住婬致善,
所見聞諦受思,
見世行莫悉修,𭶑
興行等亦敬待,
是已斷後亦盡,
莫自知以致𭶑
悉無願於兩面,
亦兩處無所住,
意受行所見聞,
慧觀法竟見意,
自無有何法行?諦,
但守戒求為諦,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老少俱死經第六
聞如是:
佛在娑掃國城外安延樹下。時有
一行車人,出城未到安延樹,車轂道敗,便
下道,一面悒愁而坐。佛是時持應器從阿
難入城求食,道見車轂敗壞,其主下道坐,
悒愁不樂。即說是優檀經:
「如行車於道,
至邪致憂患,
遠法正亦爾,
愚服死生苦,
佛便入城。城中時有一梵志死,壽年百二
十死。復有一長者子,年七歲亦死。兩家俱送
喪,皆持五綵幡,諸女弱皆被髮,親屬啼哭
悲淚。佛見因問阿難:「是何等人聚會,悲哀聲
甚痛?」阿難即如事對。佛因是本,有生是義,
令我弟子悉解撿是卷,為後世作明,令我
經法久住。時佛說是義足經:
「是身命甚短,
雖有過百年,
坐可意生憂,
愛憎悉當別,
「死海無所不漂,
慧願觀諦計是,
是世樂如見夢,
有貪世悉亦爾,
聞是彼悉已去,
悉捨世到何所,
既悲憂轉相嫉,
尊故斷愛棄可,
比丘諦莫妄念,
欲行止意觀意,
無止者亦尊行,
在悲憂亦嫉行,濡沾如蓮華。
已不著亦不望,
亦不從求解脫,婬亦何貪?
不相貪如蓮華,汙,
尊及世亦爾行,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彌勒難經第七
聞如是:
佛在王舍國多鳥竹園中。時眾老年
比丘,在講堂坐行內事,轉相問法。采象子,
字舍利弗,亦在座中,聞說內事律法難
問,問不隨律言,亦無禮敬。是時,賢者大句
私,亦在座中,便謂舍利弗言:「無,弟!勿於
老年比丘有所疑,隨所言,恭敬先學。」廣為
舍利弗說定意經:「如有賢者子,發道久在
家,生意復念淨法,便除鬚髮已,信捨世
事,被法衣、作沙門、精進行,附正離邪,已
證為行,自知已度。」
時賢者彌勒,到舍利
弗家,舍利弗便為彌勒作禮,便就座。彌勒
即如法律難問,舍利弗冥於是事不能
對。彌勒便起去,入城求食竟,盥澡藏應
器,還到佛所,作禮畢就座,以偈問佛
言:
「婬欲著女形,
願受尊所戒,
意著婬女形,
亡正致睡臥,
本獨行求諦,
犇車亡正道,耶?
坐值見尊敬,
見是諦計學,
且思色善惡,
聞慧所自戒,
常行與慧合,
著色生邪亂,
漏戒懷恐怖,
已著入羅網,
見犯因緣惡,
堅行獨來去,
遠可獨自處,
有行莫自憍,
遠計念長行,
善說得度痛,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勇辭梵志經第八
佛在舍衛國,當留三月竟,一時於祇樹給
孤獨園中。是時,墮沙國諸長者子共賃一
梵志,名勇辭,使之難佛取勝,謝金錢
五百。梵志亦一時三月,諷五百餘難,難中
有變,自謂無勝己者。
佛三月竟,從眾比丘,
欲到墮沙國,轉行郡縣說經,次到墮沙
猴猿溪邊,高觀殿中。諸長者子即聞佛眾比
丘到國,即相聚會合五百餘人。梵志言:「佛
已到吾國,宜早窮難。」梵志即悉從長者子,
往到佛所,相勞問便坐一面。長者子中,有
為佛作禮者、向佛叉手者、默然者,悉就
座。梵志熟視佛威神,甚大巍巍,不可與言,
便內恐怖懾,不能復語。佛悉知梵志及長
者子共議作,便說是義足經:
「自說淨法無上,
著所知極快樂,
常在眾欲願勝,燒,
意念義忘本語,
於眾中難合義,
在眾窮便瞋恚,
自所行便生疑,
語稍疑忘意想,
悲憂痛所言短,
本邪學致辭意,
已見是尚守口,閉難從生,
意在難見對生,
辭悅好生意喜,
自大可墮漏行,
已學是莫空諍,
多倚生痛行司,
勇從來去莫慚,
抱冥柱欲難曰:
汝行花不見果。』
越邪度轉求明,
於善法勇何言?
行億到求到門,
與大將俱議軍,比螢火上遍明。」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摩因提女經第九
佛在句留國,縣名悉作法。時有一梵志,
字摩因提,生女端正,光世少雙,前後國王
亦太子及大臣長者來求之,父皆不應:「得人
類我女者,乃與為婦。」
佛時持應器,於縣
求食,食竟,盥澡藏應器,出城到樹間閑靜
處坐。摩因提食後出行園田,道經樹間,便
見佛金色身,有三十二相,如日月王,自念
言:「持女比是大尊,如此人比我女。」便還家
謂婦言:「兒母寧知得所願不?今得聟踰於
女。」母聞亦喜,即莊飾女,眾寶瓔珞,父母俱
將女出城。母見佛行跡,文現分明,謂父言:
「寧知空出,終不得聟。」「何故?」婦說偈言:
「婬人曳踵行,
癡人足踝地,
父言:「癡人!莫還為女作患,女必得聟。」即將
女到佛所,左手持臂、右手持瓶,因白佛:
「今以女相惠,可為妾。」女見佛形狀端正無
比,以三十二相,瓔珞其身,如明月珠,便婬
意繫著佛。佛知其意如火燃。佛即時說是
義足經言:
「我本見邪三女,
今奈何抱屎尿,
我所說婬不欲,
雖聞惡不受厭,
見外好筋皮裹,
內外行覺觀是,𭶑
亦見聞不為𭶑
不見聞亦不癡,
有是想棄莫受,
彼五惱聞見棄,婬淨。
世所見莫行癡,
可我有墮冥法,
諦見聞爾可謂,
往到彼少不想,
等亦過亦不及,
不等三當何諍?
有諦人當何言?
邪亦正悉無有,
捨欲海度莫念,𨽁𭶑
欲已空止念想,
悉遠世求敗苦,
如水華淨無泥,
尊安爾無所貪,
亦不轉所念想,隨識。
三不作墮行去,
捨不想無有縛,
制見想餘不取,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異學角飛經第十
聞如是:
佛在王舍國多鳥竹園中,為國王、
大臣、長者、人民所敬事,以飯食、衣被、臥床、
疾藥,共所當得。時梵志六世尊——不蘭迦葉、
俱舍摩却梨子、先跪鳩墮羅知子、稽舍今陂
梨、羅謂娑加遮延、尼焉若提子——是六尊亦
餘梵志,共在講堂議言:「我曹本為世尊,國
王、人民所待敬,云何今棄不復見用,悉反
承事沙門瞿曇及弟子?念是釋家子,年尚少
學日淺,何能勝我曹?但當與共試道,乃知
勝不耳。至使瞿曇作一變,我曹作二;瞿
曇作十六,我曹作三十二;轉倍之耳。」便共與
頻沙王近親大臣語重謝:「令達我曹所議變
意。」大臣即便宜白王如語。王聞大瞋恚,數
諫通語臣已,便還歸里舍。
眾梵志忽見佛
獨得待敬巍巍,便行到王宮門,上書具說
變意,王即現所尊六人向瞋恚大罵。王已見
諦,得果自證,終不信異學所為,便謂傍臣:
「急將是梵志釋逐出我國界去。」梵志見逐,
便相將到舍衛國。
佛於王舍國教授竟,悉
從眾比丘,轉到郡縣,次還舍衛國祇桓中。
梵志等不忍見佛得敬巍巍,便聚會六師,
從諸異學,到波私匿王所,具說其變意。王
即聽之,便乘騎到佛所,頭面著佛足竟,一
面坐,叉手求願:「諾世尊道德深妙,可現變
化,使未聞見者生信意、已聞見者重解、使
異學無餘語。」佛語王言:「却後七日,當作變
化。」王聞歡喜,繞佛三匝而去。
至期日,便為
作十萬坐床,亦復為不蘭等,作十萬坐
床息。時舍衛人民,悉空城出觀佛出威神。
時梵志等,便各就座。王起白佛:「諾。世尊可
就座現威神。」是時,般識鬼將軍適來禮佛,
聞梵志欲與佛捔道,便作𩘚復雨沙礫,上至梵志膝者至髀者。佛便出
小威神,使其座中悉火燃,炎動八方,不
蘭等見佛座燃如是,悉歡喜,自謂:「道德使
燃。」佛現神竟,炎燃則滅,梵志等乃知非
其神所為,便向內憂有悔意。
佛即起師子
座,中有一清信女,有神足,起叉手,白佛言:
「世尊!不宜勞神,我欲與異學俱現神。」佛
言:「不須,自就座,吾自現神足。」貧賤清信士
須達女作沙彌,名專華色,與目揵蘭俱往
白佛:「世尊!不宜勞威神,我今願與之共捔
道。」佛言:「不須,且自還座,我自現神足。」
佛意
欲使眾人得福安隱,悉愍人天令得解
脫,復伏梵志等,亦為後世學者作慧,使我
道於未來得住留。佛時現大變神足,即
從師子座飛起,往東方虛空中步行,亦箕
坐猗右脇,便著火定神足,出五色光,悉
令作雜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
火、下身出水;即滅乃從南方來、復滅乃
從西方來、復滅乃從北方虛空中住,變化
所作,亦如上說。坐虛空中,兩肩各出一百
葉蓮花,頭上出千葉華,華上有佛坐禪,光
明悉照十方。天人亦在空中,散花佛上,皆
言:「善哉!佛威神悉動十方。」佛即攝神足,還
師子座。
是時,梵志等默然無言,皆低頭如
鳩睡。時持和夷鐵,便飛於虛空,見炎烔然
可畏,但使梵志等見耳。適現,子曹便大恐
怖戰慄,衣毛皆竪,各各走。
佛便為雨眾人,
廣說經法,說布施、持戒、善見天徑、薄說愛
欲好痛說,其災害著苦無堅固。佛以慧意,
知眾人意濡住不轉,便為說四諦。中有身
歸佛者、歸法者、歸比丘僧者;有長跪者、
受戒者、有得溝港者、得頻來者、得不還
者。
是時,人民皆共生意,疑何因緣棄家為
道,復有鬪訟?佛即知子曹疑,便化作一佛,
著前端正,有三十二相,衣法衣,弟子亦能
化作人。化人語、弟子亦語;佛語化人默然、
化人語佛默然。何以故?正覺直度正所意
故。
化佛即右膝著地,向佛叉手,以偈難問
言:
「鬪訟變何從起?疾,
起妄語轉相毀,
坐憂可起變訟,
欲相毀起妄語,
世可愛何從起?
從置有不復欲,
本所欲著世愛,
不捨有從是起,
隨世欲本何起?
從何有起本末?
亦是世所有無,
見盛色從何盡?
所從欺有疑意,雨面受。
念從何學慧跡?
所有無本從何?
盛亦減悉一義,
有亦無著細濡,
盛亦滅義從是,
世細濡本從何?著世色從何起?
從何念不計著?
名色授著細濡,本有有色便起,
寧度癡得解脫,濡。
從何得捨好色?
所著心寧悉盡,
不想想不色想、
一切斷不著者,戲隨苦。
我所問悉已解,
行𣺡
是極正有何邪?徑神得果慧,
尊行定樹林間,
知如是一心向,
疾行問度世間,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猛觀梵志經第十一
聞如是:
佛在釋國迦維羅衛樹下,從五百
比丘,悉應真,所作已具,已下重擔,聞義已度,
所之生胎滅盡。
是時,十方天下地神妙天來
佛所,欲見尊德及比丘僧。是時,梵四天王相
謂言:「諸學人寧知,佛在釋國迦維羅衛樹下,
從五百真人。復十方天地諸神妙天,悉來禮
佛,欲見尊威神及諸比丘。我今何不往見
其威神?」四天王即從第七天飛下,譬如壯
士屈伸臂頃,來到佛邊,去尊不遠,便俱
往禮佛及比丘僧,各就座。
一梵天就座,便
說偈言:
「今大會於樹間,
今我來欲聽法,
二梵天適就座便說偈言:
「在是學當制意,
如御者善兩轡,
三梵天就座便說偈言:
「力斷七伏邪連,
捨世觀淨無垢,
四梵天就座便說偈言:
「有以身歸明尊,
捨人形後轉生,
是時,坐中有梵志,名為猛觀,亦在大眾中,
意生疑信因緣。佛知猛觀梵志所生疑,是
時便作一佛,端正形類無比,見者悉喜,有
三十二大人相,金色復有光,衣法大衣,亦
如上說。便向佛叉手,以偈歎言:
「人各念彼亦知,
有能知盡是法,
取如是便生變,
至誠言云為等,
不知彼有法無,隨彼𭶑
冥一切痛遠𭶑
先計念却行說,
是悉不望𭶑
我不据是悉上,
自見謹謂可諦,
自說法度無及,
已八冥轉相冥,
一諦盡二有無,
謂不盡諦隨意,
何諦是餘不說?
饒餘諦當何從?
識無餘何說餘?
眼所見為著可,
聞見戒在意行,𭶑
止校計觀何羞?
癡何從授與彼?𭶑
便自署善說已,
堅邪見望師事,𭶑
常自恐語不到,
見彼諦邪慚藏,𭶑
以悉知黠分別,𭶑
是為諦住乃說,
如是取便亂變,
從異行得解淨,
是異學聞坐安,
自己盛堅防貪,
雖教彼法未淨,
諦住釋自在作,
棄一切所作念,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法觀梵志經第十二
聞如是:
佛在釋國迦維羅衛樹下,與五百
比丘俱,皆應真,所作已具,已下重擔,以義
自證,會胎生盡。
爾時,十方天地神妙天亦來
禮佛,欲見尊德及比丘僧。是時,第七天四
天王相謂言:「諸學人寧知,佛在釋國迦維
羅衛樹下,從五百真人。復十方天地神妙天
悉往禮,欲見尊威神及比丘。我曹今何不往
見其威神?」四天王即從第七天飛下,譬如
壯士屈伸臂頃,來到佛邊,去尊不遠,便俱
往禮佛及比丘僧,各就座。
一梵天就座,便
說偈言:
「今大會於樹間,
今我來亦聽法,
二梵天就座便說偈言:
「在是學當制意,直覺行知身正,
如馭者善持轡,
三梵天就座便說偈言:
「力斷七拔邪連,
捨世觀淨無垢,𭶑
四梵天就座便說偈言:
「有是身歸明尊,
捨人形轉後尊,
是時,座中有梵志,名法觀,亦在大眾中。因
緣所計,見於泥洹脫者有支體,以故生
意疑信因緣。
佛知法觀梵志所生疑,是時
便作一佛,端正形類無比,見者悉喜,有三
十二大人相,金色復有光,衣法大衣,亦如
上說。便向佛叉手,以偈歎言:
「如因緣見有言,善,
一切彼我亦輕,
少自知有慚羞,
見如是捨變本,安無變處。
一切平亦如地,
本不等從何同?
猗著是眾可惡,
雨出淨誰為明?
以戒攝所犯淨,
於是寧經至淨,
已離諦更求行,
亦如說力求淨,
行力求亦不說,眼如行亦思惟,
死生無盡從是,
戒彼行一切捨,
淨亦垢不念覺,沾污淨哀受。
修是法度彼一,
受如是便增變,
自所法便稱具,
無等行轉相怨,隨污。
凡所說黠代恐,
無慧眾異說淨,
各尊法如聞止,
無法行但有言,
言如是彼亦說,
便自見怨所作,
所攝著求便脫,
本所因在好說,
觀世人見名色,
欲見多少我有,
有慧行累無有,
見無過是法行,
慧意到無所至,
如關閉制所著,
尊斷世所受取,
靜亦亂在觀捨,
棄故成新不造,
脫邪信勇猛度,世。
一切法無所疑,
捨重擔尊正脫,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兜勒梵志經第十三
聞如是:
佛在王舍國於梨山中。爾時,七頭鬼
將軍與鵙摩越鬼將軍共約言:「其有所治
處生珍寶,當相告語。」爾時,鵙摩越鬼將軍
所治處池中,生一蓮花千葉,其莖大如車
輪,皆黃金色。鵙摩越鬼將軍便將五百鬼
來到七頭鬼將軍所,便謂七頭言:「賢者!寧
知我所治池中生千葉蓮花,但莖大如車輪,
皆黃金色。」七頭鬼將軍即報言:「然賢者寧知
我所治處,亦生神珍寶。如來正覺行度三
活,所說悉使世人民得安雄,生無上法樂,
堅無比。已生寶何如賢者寶?」
復以月十五
日,說戒解罪。鵙摩越鬼將軍報七頭言:
「今十五大淨,
求尊作何方?
尊今在王舍,
一切見斷苦,
從苦復苦生,
徑聞八通道,
今往具禮敬,
行意學以作,
寧有憎愛不?
意堅於行住,
憎愛無所在,
寧貪不與取、
寧捨有真行、慧無所著。
捨貪不與取,
斷念不邪著,
寧守口不欺,
守正不讒人,
守口心不欺,
守行何讒人?
寧不染愛欲,
所著寧悉盡,慧計。
寧度至三活,
一切斷不著,
三活諦已見,
行法悉成就,
尊德住悉善,止,
尊行定樹間,
真人鹿𨄔
疾行問度法,
觀瞻如師子,
佛所頭面禮。」
七頭鬼將軍及鵙摩越等,各從五百鬼,合
為千眾,俱到佛所,皆頭面禮佛,住一面。
鵙摩越鬼將軍便白佛言:
「真人鹿𨄔腸,
尊行定樹間,
『是痛從何滅?
斷疑問現義,
『斷苦痛使滅,
捨疑妙說持,
『誰造作是世?
誰造世所有?
『六造作是世,
六造世所有,
『誰得度是世?
不著亦不懸,
『一切從持具,
內念著意識,
已離欲世想,
不著亦不懸,
『從何還六向?
誰痛亦想樂?
『是六還六向,
名滅已無色,
大喜步往道。』
「大將軍七頭,
開道現大尊,
今鬼合千眾,
一切身自歸,師。
今已辭求過,
今悉禮正覺,
爾時,座中有梵志,名兜勒,亦在眾中,便生
意於泥洹脫者支體因緣,因是便意生疑。
佛即知兜勒意生所疑,便化作一佛,端正形
好無比,見莫不喜者,形類過天,身有三十
二大人相,紫磨金色,衣大法衣。弟子亦作
化人,化人適言,弟子亦言;弟子適言,化人亦
言。佛所作化人,化人言,佛默然;佛言,化人默
然。何故?一切制念度故。
化佛便叉手偏袒,以
偈歎言:
「願問賢神俞曰,靖大喜足。
從何見學得滅,
本是欲多現我,
所可有內愛欲,
莫用是便自見,
雖見譽眾所稱,
如所法為已知,
強力進所在作,
且自守行求滅,
以內行意著滅,
在處如海中央,
一切止住亦爾,
願作大慧眼視,
願作光仁善恕,
且攝眼左右著,關閉聽,
戒所味莫貪著,
身所有若麤細,
所可念便生願,慧莫畏。
所得糧及飲漿,
取足止莫慮後,
常行定樂樹間,
若在坐若在臥,
莫自怨捐睡臥,
棄晻忽及戲謔,
捨兵鑿曉解夢,
莫現慧於胞胎、
莫造作於賣買、
莫作貪止縣國、
莫樂行不誠說、
盡壽求慧所行,具持戒莫輕漏,
橫來詰莫起恐,
所貪棄不可嫉,
所欲言學貪著,
無羞慚莫從學,
聞麤惡不善聲,
善關閉莫與同,反應不過身。
知如來諦已正,
從宴淨見已滅,瞿曇教。
自致慧不忘法,
常從慧如來學,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蓮花色比丘尼經第十四
聞如是:
佛在忉利天上,當竟夏月,波利質
多樹花適好盛,坐濡軟石上,欲為母說
經,及忉利天上諸天。爾時,天王釋到佛所,
為佛作禮,便白佛言:「今當用何時待遇
尊?」佛告天王:「用閻浮利時待我。」天王得
教,即禮佛,歡喜而去。
爾時,賢者摩訶目犍
連,亦在舍衛,亦竟夏月,於祇樹給孤獨園
中。爾時,四輩悉到目犍連所——比丘輩、比丘
尼、清信士、清信女——四輩悉禮目犍連,各一
面住,便共問目犍連:「今世正眼為在何所
竟是夏三月?」目犍連便告四輩:「今佛在忉
利天上,當竟夏三月。念母懷妊勤苦,故留
說經,及忉利諸天。在波利質花樹下,濡軟
石上。樹高四千里、布枝二千里、樹根下入二
百八十里。所坐石,按之即陷入四寸。捨便
還復。」摩訶目犍連廣復為四輩說經法,便
默然。諸四輩聞經,歡喜著念,便禮目揵連
悉去。
至竟夏三月,復眾四輩皆悉來到目
揵連所,頭面禮竟,悉就座,共白目揵連:「善
哉,賢者!學中獨多神足。願煩威神到佛所,
為人故禮佛足,以我人語白佛:『閻浮利四
輩,飢渴欲見尊。善哉!佛愍念世間人,願
下閻浮利。』」目犍連聞如是默然,可四輩復
以經法戒,四輩眾歡喜,目犍連辭,四輩悉起
禮,復起繞目犍連而去。
爾時,目犍連便取
定意,如壯士屈伸臂頃,從閻浮利滅,便
往天上,去佛不遠。是時,佛在無央數天中
央坐,說經法。目犍連便生想:「如來在天眾
中,譬如閻浮利。」佛即知目犍連意想所念,
告目犍連言:「不與世間等,迅去即便去、欲
使來即來,去來隨我意所念。」
目犍連白佛
言:「是天眾多好甚樂,天中有先世,一心自歸
於佛,壽盡來生天上;或有身歸法者、或自
歸僧者,壽盡皆來生天上;或有先世淨心
樂道,壽盡來生天上。」佛言:「目犍連!如是,是
天中先世一心歸佛、歸法、歸僧,心樂道,壽盡
皆來生天上。」
爾時,天王釋坐在佛前,意尊
佛語及目犍連所言,即言:「賢者目犍連所說
實如是。先世有身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及
淨心樂道,皆來生天上。」是時,有八萬天坐
在天王釋後,諸天悉欲尊佛所言、及目犍
連、亦其王所言,便言:「賢者目犍連可所說
者,實如賢者言。其有先世作人時,身歸三
正,淨心樂道,壽盡皆來生天上。」爾時,八萬
天因緣目犍連,各各自陳我得溝港。
目犍連
便前作禮,頭面著佛足,便白佛言:「諾閻浮
利四輩,飢渴欲見佛。善哉!願尊愍念世間,
以時下到閻浮利。」佛便告目犍連:「汝且下,
語世間四輩:『佛却後七日,當從天上來下,
安詳會於優曇滿樹下。』」目犍連言:「諾。」受教便
起作禮,繞佛三匝,便取定意,譬如壯士屈
伸臂頃,便滅於忉利天,即住閻浮利地上,
悉告世間人:「佛却後七日,當從天上來下,
安詳會於優曇滿樹下。」
佛於天上便取定
意,如力士屈伸臂頃,佛於忉利天上至
鹽天,為諸天說經;滅於鹽天,即至兜術
天;復從兜術天滅,即至不憍樂天、化應聲
天、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水行水微天、無量水
天、水音天、約淨天、遍淨天、淨明天、守妙天、
玄妙天、福德天、德淳天、近際天、快見天、無
結愛天,已說經,悉使大歡悅;便與天上色
天俱下,住須大施天;從上下悉從二十四
天上,至第三天上住;悉斂上有色天;悉復
斂有欲天,來至第二天須彌巔上住。
是時,
有天子墮彼邏,被王教意,便化作三階——
一者金,二者銀,三者琉璃——佛從須彌巔,下
至琉璃階住;梵天王及諸有色天,悉從佛
右面,隨金階下;天王釋及諸有欲天,從佛
左面,隨銀階下。佛及諸無數有色天釋,亦
諸無數有欲天,悉下到閻浮利,安詳會優曇
滿樹下,是使無數人民悉來會,欲見佛、欲
聞法。
是時蓮花色比丘尼,化作金輪王服,
七寶導前,從眾力士兵,飛來趣佛。是大眾
人民、及長者、帝王,遙見金輪王,悉下道,不敢
當前,廣作徑路,蓮花色比丘尼到佛所。是
時,天亦見人、人亦悉見天,以佛威神,天為
下、地為高、人悉等,天亦無貪意在人、人亦
無貪意在天,時有人貪著樂金輪王。
是時
有一比丘,坐去佛不遠,便箕坐直身,意著
撿戒。比丘見天樂會、亦人樂會,自生念言:
「是一切無常、一切苦、一切空、一切非我,何
貪是?何願是?已是何有?」比丘即在坐得
溝港道,已自證。
佛知人、知天、知彼比丘生
意所念,說偈言:
「有利得人形,
於世獨為王,
是時蓮花色比丘尼,適到佛前,便攝神足,
七寶及兵眾悉滅不現,獨住無髮衣法衣,
便頭面著佛足。
佛因到優曇滿樹下坐,成
布席坐適坐,便為大眾人民,廣說經法,
說布施、持戒、善現天徑,說欲五好痛說具
惡。
佛知人意稍濡離麤,便現苦諦習盡
道諦。中有身歸佛、歸法、歸比丘僧者;中有
隨力持戒者;中有得溝港自證頻來,至不
還道自證。
是時賢者躬自在座,便起偏袒
向佛,叉手面於佛前,以偈讚佛言:
「今恭禮雄遍觀,被度,
常慈哀見福想,
度無極復道彼,
廣說法遍照世,聞每樂不死安。
尊戒海廣無度,
無穢淨垢不著,
無缺傷無減增,
從戒尊三界師,
心住賢無過尊,
明慧力致金色,
師觀世兩眾會,
意觀意無垢心,
是世行拔後根,
今神天服於尊,
已無疑樂法堅,
亦如行蟲獸心,
自恣化在天下,
意制念伏彼信,
道德妙與誰雙?
於三界獨步行,
垂綺願三界恐,
慧在定明如日,
著淨戒現淨行,
住淨法現淨光,
十五夜星中月,
法悉照明人天,絡真珠。
諦復諦猛善說,
釋家子獨見妙,
言盛濡意無麤,
聞尊語甜美法,
取法爾有何非?
說議斷後不思,
慧現徑直無邪,成,
顧念後告冥者,
神天尚念世人,
從法計捨世念,
是時賢者舍利弗,在眾中坐,便起座,偏
袒叉手,以偈歎曰:
「未嘗見有是者,
尊如是威神天,
天人世悉擁護,
一切安不為轉,
無憂覺我善行,
饒心解壞欲身,
若比丘有厭心,生。
在樹下若曠野,
若高處下床臥,
行何從志不畏?
世幾輩彼來聲,
比丘處不著意,嚮,
口已出善惡響,
持戒住行不捨,安祥。
云何學戒不漏?
欲洗冥求明目,鼓𪖞吹內垢。」
佛謂舍利弗:「意有所厭惡,及有所著,在空
床臥行欲學,如法今說,令汝知聽:
「五恐怖慧不畏,
勤蚱蜢亦蛻蟲,
非身法意莫識,
悉非我悉忍捨,𨽁
所被痛不可身,
是曹苦痛難忍,拒扞。
願綺想念莫隨,
著愛可若不可,
存黠想熟成善,
忍不樂坐在行,
常何止在何食?
有是想甚可悲,
有未有苦樂苦,
聞關閉縣國行,
舉眼人莫妄瞻,
觀因緣意安祥,安念疑想斷,
取莫邪與無欺,
如對見等心行,
被惡語莫增意,語於同學。
放聲言濡若水,媿慚法識莫想。
若為彼見尊敬,
若色聲若好味,
於是法莫媟著,
戒遍觀等明法,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子父共會經第十五
聞如是:
佛在釋國,從千弟子梵志、故道人
皆老年,悉得應真六達,所求皆具。佛從教授
縣國,轉到迦維羅衛城外尼拘類園中。迦維
羅衛諸釋,聞佛從老年應真千比丘,轉行教
授,已到是國,近在城外園中,便轉相告語:
「先雞鳴悉當會。」自共議言:「諸賢者!正使太
子不樂道,當作遮加越王。我曹悉當為
其民耳,今棄七寶作道,自致作佛。我人今
悉取長者家出一人,亦從佛求作沙門。諸
釋如是,眾為復增。」便從迦維羅衛城出,欲
見尊德,欲聞明法;諸釋女人,亦復聚會,俱
到佛所,欲聞明法。爾時,佛取神足,定意適
定,便在空中步行。爾時,諸釋見佛步行
虛空中,悉歡喜生敬愛心。
爾時,悅頭檀王
便以頭猗著佛足,作禮竟,便一面住。迦
維羅衛民悉不平:「王為佛作禮,是何法以還
禮子?」王即聞民悉不平已如是,王便言:
「諸賢者!是太子生時,地大動現大光明,悉
照一切生,便行七步,無所抱猗,便左右
視出聲言:『三界甚苦,何可樂者?』諸天於
空中持白蓋,復散摩尼花,復鼓五百樂,
復雨香水,盥浴太子。諸民!爾時我第一為
太子作禮。諸賢者!太子在園閻浮樹下,晨
起往坐,便得臥,樹枝葉悉在太子東作蔭;
禺中至晡,樹枝葉悉復在西為太子作
蔭。樹尚不違太子身,諸民!爾時我第二
為太子作禮。」王爾時說偈曰:
「今為三勇猛黠,
初生時動天地,蔭身不露。」
佛爾時攝神足,下座比丘僧前,咸坐上。諸
釋及釋諸女人,皆頭面禮佛,各就座。王亦
就座,即偈歎佛言:
「象馬駕金車,
金足蹈遍地,
神足為我車,
乘是神妙車,
素被細軟衣,
金露被身行,
王法為我衣,
是服先學造,
本樂高殿舍,
今獨宿樹間,
瞿曇世無怨,
脫欲念無憂,
本食恣意味,
今日乃得食,
我先飯法味,
悉斷四飯本,
浴尊以花香,伎女樂從行,
起止山樹間,
樂法戒為河,
鬪極往浴淨,
爾時,佛為王及諸釋女人廣說經法,先現
布施、持戒、現天徑微說,善痛道其苦,導現
達世近親三十七品,從可得安如。
佛以道意,
知悅頭檀王意滿喜已性濡,無亂縛解,可
為說善度法,便說苦諦習盡道諦。佛說是
四諦法,王即在座開解,三毒垢除,於法中
得諦眼,譬如淨繒投於染中,即受色好,王
亦入法如是。
爾時王見諦疑斷,在法開解,
便起座向佛,叉手白言:「已近已近、已遠已
遠,今我身歸佛法及比丘僧,受我為清信
士,盡形壽,悉不犯已淨。」故釋中亦有身歸
佛者、歸法者、歸僧者;釋諸女人,自歸亦如
是;中有持不殺戒者、持不盜戒、持不婬
戒、持不欺戒、中有遠酒不飲酒戒。
爾時悅
頭檀王見法甚明,見諦無疑,在法勇猛,便
起座,向佛叉手,以是義足偈歎言:
「有戒具當何見?
願瞿曇解說此,
先已行棄重恚,來願;
來現在亦不取,
未來想不著愛,
行遠可捨細軟,
已去恐無畏怖,
無嫉心樂彼與,
能自守不多望,慧無嫉。
不惡醜不嫫冶、
意悉脫無所著,自見無綺妄,
安庠行能解對,
不學求所樂欲,
無怨恚捨愛欲,
不自高我無等,
當行觀止意念,
去所在無所止,
欲色空亦無色,
愛已滅乃已息,
悉解離何從得?從海度無憂。
不願生見有子,
來不生去不到,
悉無能說到處,遊心,
悉令求所在處,
亦不嫉亦無貪,
不樂中下不樂,
是悉空亦無有,
莫欲世邪樂人,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與悅頭檀王及釋
人民悉歡喜。
維樓勒王經第十六
聞如是: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迦
維羅衛諸釋新起大殿,成未能久,諸釋悉
共言:「從今已後,莫使沙門、梵志、釋中衣冠
及長者子,得先入是殿中。先使佛、次及比
丘僧入,餘人乃當從後入耳。」
爾時,舍衛國
王子惟樓勒以事到釋國,未及入城,便至
新成殿中宿。明日入城,所欲取竟,便還其
國。
諸釋聞太子惟樓勒在新殿中宿,便大
不樂,瞋恚不解,便出聲罵:「今奈何令婢子
先入是殿?」便共掘殿中土,棄深七尺所,更
取淨土復其處,便復取牛湩洗四殿。
惟樓
勒太子聞諸釋不淨惡我,掘殿中土七尺所,
更以新土復其處,悉以湩洗四殿,復罵我
為婢子,污是新殿。聞內結,悲著心,我後把
國政者,當云那治諸釋。
從是不久,舍衛國
王崩,大臣集議,徵太子拜為王。惟樓勒王
即問傍大臣者:「有不淨惡國王者,其罪何
至?」傍臣白言:「如是罪至死。」王言:「然。諸釋
不淨惡我,諸釋是佛親家,至使佛有恩愛
在諸釋者,終不能得治子曹罪。」臣下即白
言:「佛棄世欲,無恩愛在親屬,欲治諸釋罪
無所難。」王聞白如是,即勅興四種兵:象、
馬、車、步兵,出城引號,當攻迦維羅衛城。
佛以食時,持應器入舍衛城求食,食竟,出
城下道,於釋樹下薄枝葉少蔭涼,在其
下望。王興兵行大道,遙見佛在薄蔭樹
下坐,即下車到佛所,禮竟,住一面,白佛言:
「諾。今有餘大樹,枝葉茂盛,多陰涼,大樹名為
迦旃,迦維羅衛多優曇鉢尼拘類,佛何以
不坐是蔭?何為坐是小釋樹?少枝葉,無蔭
樹下有何涼?」佛報言:「愛其名,樂其涼,故
坐其下。」王自念言:「如是者,佛續為有恩愛
在諸釋,續有助意。」即從其處而還兵,歸其
國。佛教授舍衛人民,生意欲到迦維羅衛
國,便從諸比丘,即到釋國,於尼拘類園中
教授。
久頃,舍衛國王便復問傍臣左右言:
「若有不淨惡國王者,其罪何至?」諸臣對言:
「如是罪至死。」王復言:「諸釋致惡我,子曹皆
是佛近親,佛當有顧念在諸釋,我終不得
子曹勝。」臣下復白言:「我曹悉聞諸沙門言:
『瞿曇婬欲已斷。』有何恩愛在近親?王欲治
其罪,無以為難。」王聞諸臣下白如是,即勅
興四種兵,引號出城,到諸釋國。行至冥已,
近去釋城四十里所因止宿。
諸釋悉聞舍衛
國王興四種兵,欲來攻是國,近去城數十
里,恐明日來到,即遣輕足上騎,到佛所道:
「是願佛教我曹,作何方便?」佛即告諸釋:「堅
閉城門,王終不能得勝。開門內者,惟樓
勒王即殺諸釋不疑。」是騎人聞佛教,便禮
佛,上馬如去。
是時,賢者摩訶目犍連在佛
後住,便白佛言:「明慧莫以諸釋為憂,我
今欲舉一釋國,移置異天地間,若以鐵籠
籠之,悉一天下共者,當奈之何?」佛即告摩
訶目犍連言:「耐能爾,當奈其罪何?」目犍連
言:「但說有形事,無奈無形罪何?」
佛爾時
說偈言:
「作善惡終無腐,
善惡栽向日出,
舍衛國王即摩飾鬪具,俱便前當攻釋城。
諸釋悉共興四種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亦
出城欲拒扞惟樓勒王。諸釋亦復摩飾兵,
當與舍衛國王及兵共鬪。尚未相見,諸釋
便引弓,以利刃箭射斷車、當應亦射斷車
軛、亦射斷車轂、亦截車軸、射斷䭷人身、珠寶,無所傷害。
舍衛國王大恐怖,顧
問左右:「汝曹寧知諸釋已出城迎鬪死,我曹
終不得其勝,不如早還。」傍臣即白王言:「我
曹先曰:『聞諸釋皆持五戒,盡形壽不犯。』生
至使當死,不敢有所傷害,有所傷害,為
犯戒,但前自可得其勝。」王即引兵而前,突
釋兵陣。諸釋見王前甚進,便入城閉門。
爾
時,舍衛王以遣人語諸釋:「舅氏與我有何
仇怨,而不開門?小欲有所借入,即出城不
久留。」
諸釋中信佛所言,本行經法無疑向
道,便言:「不須開門。」釋中未淨心歸佛、歸
法、歸比丘僧,無諦,有疑,便以為可開門,
復共言:「我人不得爾,恐是中有外對。我曹
悉坐耆老行籌,不受籌者,為當不欲內
王;受籌者,為欲內王;多者,我又當隨適
行;籌悉受不受者少耳。」眾人言:「當開門內
王。」諸釋便開門內,惟樓勒王適入迦維羅
衛城,便生取諸釋,當將出城殺之。
爾時,釋
摩男白舍衛王:「願天子與我小願。」王言:「將
軍欲何願?」「我願今沒是池中頃,以其時令,
諸釋得出城走。」諸大臣白言:「王當與釋摩
男願,令在水中能幾頃。」王即與其所願。釋
摩男即沒池中,以髮繞樹根而死。王怪在
水甚久,便令使者按視:「釋摩男在水中何
等作?」如王言,往按視之,見釋摩男在水底
死,便還白王:「天子!寧知釋摩男持髮繞樹
根而死。」王即絞城中餘釋,復問:「所生得釋
悉死未?」臣白言:「悉已象蹈殺之。」王便從處
還國。
佛以晡時,悉告諸比丘:「俱到逝心須
加利講堂所。」諸比丘悉言:「諾。」佛即與眾比丘
俱,到逝心講堂,道經過諸釋死處,釋中尚
有能語者,遙見佛,舉聲稱冤,佛聞諸釋,悲
哀甚痛。佛即謂比丘:「愚癡人惟樓勒所作罪
不小。」佛便至諸釋地中,化出自然無數床,
佛及比丘悉坐。佛為諸釋,廣說經法竟,謂
比丘言:「汝曹意何趣?屠者以是作是業,以
是生活,從是因緣,寧可得樂乘聖象、神馬、
七寶車不?」比丘對曰:「終不得。」佛言:「善哉!意
亦如是,不見、不聞屠以是業自立,可得
富樂。何以故?屠者無慈心哀意,觀占諸獸
故。」
佛復言:「比丘!汝曹意何趣,漁獵者及屠
牛者,以是故作以是業,以是自生活,寧得
乘神象、聖馬、寶車、恣意富樂不?」比丘對曰:
「終不得。」佛言:「善哉!我亦不聞、不見漁、獵、屠
牛,是業自活,可致富樂。何以故?子曹遠哀、
無慈觀,占獸以是遠樂奈何道。此愚癡
人,乃於向道得果者傷害之,乃知是子亦
遠善,當生見其從是,七日當為水所漂。比
丘!以故當慈心,莫學傷害心,至見燒枉,
亦莫生害意。」
佛以是本、以是因緣、以是義
生,令弟子悉解為曹卷語檢,為後世作明,
使我經道久住世間。
佛爾時說是義足經:
「從無哀致恐怖,世世從黠聽,
今欲說義可傷,
展轉苦皆世人,
在苦生欲害意,癡冥樂。
一切世悉然燒,
自貢高不捨愛,
莫作縛求冥苦,
彼致苦痛見刺,
從刺痛堅不遺,
尊適見拔痛刺,
世亦有悉莫受,
欲可厭一切度,
住至誠莫妄舉、
滅恚火壞散貪、
捨瞢瞢莫睡臥,
䛴可惡莫取住,
莫為欺可牽挽,
彼綺身知莫著,
久故念捨莫思,
見在亡不著憂,離四海疾事走。
我說貪大猛弊,
從因緣意念繫,
捨欲力其輩寡,
捨不沒亦不走,
乘諦力黠已駕,
是胎危疾事護,
已計遠是痛去,
從直見廣平道,
自不計是少身,
以不可亦不在,
本癡根拔為淨,栽至亦無養。
已在中悉莫取,
一切已棄名色,
已無有亦無處,
悉已斷無想色,
已從學說其教,
不從一致是慧,
已厭捨無因緣,
上不憍下不懼,
止淨處無怨嫉,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